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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在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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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试结束,慕容冲并未马上离开,专门候在过道,仿佛在等慕容暐,看见王猛走过来,忙低着头,王猛走过去说:“慕容永,你文采不错!以前本相可没看出来,以后堪成大才呀!”
慕容冲装作惊异失措的样子,应对几句,匆匆告辞而走,他知道他的举止越奇怪,就越能引王猛起疑,果然他走了没多久,王猛站在原位想了想,向扮成慕容冲的慕容永走去,慕容冲知道,这事算是成了。
回到宫殿,跟凤奴商量说王猛一定看出慕容永是慕容冲假扮的,明天就是武试,骑马射箭的,最容易伤身,他们本意就是要引王猛他们再伤害慕容冲一次,但是王猛是多厉害的人,宫里宫外遍布他的人,要想伤及慕容冲太容易了,但如果伤得太厉害了,就得不偿失了。
凤奴突然后悔了,说:“葛哥呀,要不明天你不参加武试了,我现在那么喜欢你,你身上受一点点伤,我都会心疼死的!如果刀箭不长眼,射到你身上,万一有个什么……”竟说不下去,声音也哽咽了。
慕容冲大为感动,说:“凤奴儿,你不是说这是一个机会吗?如果错过这个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宫,要我在宫里受辱,真比杀了我还要难受,且你不是说我将来会是个皇帝,我的命大着呢,好几次都没死成,没做皇帝我怎么会死?你要相信我的身手,上次在洛阳狩猎比这里环境还要复杂,我都避过了,这次我只让自己受点小伤,咱们的计划就可以成功了!只要能离开秦宫,再苦再痛我都能忍受!”
凤奴想了一下,突然说:“防弹衣!对,我们不如做一件防弹衣,只要能护住心肝脾肺肾的,就不怕伤及性命了,只要是皮外伤,一切都ok!只一条,要叫伤了你的脸面,帅葛哥这张脸……”
“脸有什么用,徒增烦恼而已!”慕容冲哂道,又问,”防弹衣?什么防弹衣,你又想扮什么?”
“我们那个时代用的枪速度很快,可以很远距离打枪,察警叔叔们就会穿上防弹衣,子弹打不穿的防弹衣,不过……这个嘛是高科技,我们制不出来,但你们的枪箭跟现代的枪没法比,因此我们做的防弹衣也可以不用这么先进。”凤奴自语道。
“你说的防弹衣是不是盔甲?我怎么能穿着盔甲去武试,那不是一下就露馅了?不过,陛下好像有一件软猬甲,是用一种猬的皮做的,据说连箭都穿不透,而且很轻软。”慕容冲跟上了凤奴的思想,答道。
凤奴高兴道:“箭穿不透的软猬甲?真有这种东西,太棒了,那今晚我就会陛下讨要,穿着总比不穿的好!多少能护住心口。”
☆、第六十三章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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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陛下问起为何要用软猬甲,你怎么答,就这不是告诉陛下,你在防范王猛他们,咱们就达不到目的了。”
凤奴笑说:“这个嘛,我当然不会主动提要软猬甲,我只要扮扮可怜,陛下一定会把软猬甲拿出来叫我穿,而且是逼着求着我穿,葛哥你信不信?”
慕容冲早见识过凤奴儿的利害之处,她这几日不用自己的身子,只几个平常小奴就把苻坚收得服服帖帖的,他怎么会不信?
“葛哥,你现在是不是有些些儿喜欢我了?”凤奴感受到慕容冲的思想,那思想里满满都是欣赏。
“……”慕容冲一时尴尬了,感受到凤奴欢喜异常且得意洋洋。
“葛哥,你快说,是不是喜欢我了?恨不得要我做你老婆?”凤奴催问道。
慕容冲有些羞恼,说:“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家,这样的话怎么能自己说出来……知不知到羞耻?”
凤奴掩嘴笑,说:“银家介是告白嘛,你这么好的资源,我不跟你先说好了,哪一天你有新欢了,不就白白把你送人了?”
“什么白白送人,你又当我是宠物?拿我送人?”慕容冲气道。
“不要生气啦,谁舍得送你,是凤奴啦,凤奴恨不得当你的宠物呢,怎么样,你要不要凤奴做你的宠物?天天宠我爱我……要我……”凤奴娇声软语,气如柔丝,慕容冲一个不留神,心内一荡,只觉得自己的身子热起来,整个人被包围在一股莫名其妙的烈焰中。
“葛哥……你……你想要我!”凤奴的声音软绵绵的。
“……”慕容冲不说话,拼命压制全身奔涌的血液,快速把铜镜前的蜡烛全灭了,凤奴的思想就不见了。
慕容冲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他第一次有一种感觉,就是想把凤奴从他的身体里拿出来要她,他不知道要怎么要她,可是那种强烈的感觉就像身体里长出千千万万只手,撩拔着他的神经,他突然之间有了新的想法。
第二日,慕容冲醒来,就已然穿上了又轻又软的软猬甲,他爬起身来,特地拿刀子在软猬甲上划拉了一下,竟然割不破,拿刀刺也不破,果然是件好东西。不过软猬甲是不破,但刀划拉过去时,身子还是会痛,慕容冲想在大袍外面加件皮制的中衣,但想想又放弃了,只有真实才能真成功。
慕容冲洗漱穿戴好了,特地去跟苻坚道谢,苻坚又是一夜欢畅,一看慕容冲便说:“你昨夜扮成道士装神弄鬼的,叫我……凤奴儿,你如今越发有本事,我好几日都没真正碰到你身子,今日又想扮什么?晚上,我要你,你可别拿三个小奴搪塞我……”
慕容冲一惊,不知道凤奴昨晚跟苻坚说了什么,低头说:“陛下喜欢道士么?”苻坚脸上便现出暧昧来,道:“昨晚上的道士,我很喜欢,你头上的叮叮当,叮叮当,响得叫我心痒痒,你说你扮箭士更有意思,怎么样,朕的那软猬甲,你穿着可舒服?”
,原来凤奴说要跟苻坚玩箭士的游戏,所以骗到了软猬甲,慕容冲拿言语跟苻坚敷衍几句,就出宫了,这时天已蒙蒙亮了,要先到新兴侯府再进宫参加武试。
慕容冲带着苻坚特地给他选的四名宦人,四名宦人身上有功夫,乘车出了宫门,他从软帘上留神看,车行一段路,便又看到一副与他一模一样的车驾,两车相接,慕容冲下车进了那副车驾,正是慕容永在里面,已经穿着侍卫的袍,慕容冲问:“弟弟,昨天王猛可跟你说了什么?”
慕容永回说:“弟弟没料到王丞相会近前来,有些紧张,王丞相对我说:‘上回从悬上摔下来,你的腰伤可好些了?’”
“那你是怎么答的?”慕容冲问,他从悬崖上摔下来,伤到大腿原来就是拜王猛所赐,但王猛没有问腿伤,居然问的是腰伤,这就是试探。
“我看见哥哥身子利索,自然腰伤是好了的,我便答说好了!”慕容永不知原委,答道。
慕容冲点点头,莫名其妙地笑了,王猛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个慕容冲不是真的慕容冲,那个慕容永也不是真的慕容永。因为慕容冲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到底伤在哪里?连是腰伤还是腿伤都傻得分不清楚。
慕容冲钻出慕容永的车驾,他环看四周,果然,墙角有人鬼头鬼脑地探出头来,他一看过去,人就不见了,极目四顾,四面墙角都影影绰绰地有人在监视,慕容冲知道,他们设想好的计划就要会成功了。
到了新兴侯府的偏门口,慕容冲钻出来,四名宦人已下了车等候,他特意在车辕上站了一会,他举头看看天,便听到四面八方传出破空而来的声音,该来的来了,比他想像的快一些!
慕容冲迅速抽出车辕上的旗杆舞动起来,口里大声呼喝着,新兴侯府的偏门早有人候着等待,箭矢过来,两名奴仆应声倒下。四名宦人马上跳上车驾,护在慕容冲的面前,以大袍为依仗抵挡四面八方的箭。
他们的呼喝声引出了新兴侯府的府丁,都是有身手的,跳出来挡在慕容冲的前面,宫里的宦人护着慕容冲向偏门冲去,箭矢如流,且都是劲力十足的箭,两个宦人中了箭,新兴侯府不断有府丁出来,不断有人倒下去。
箭矢如蝗虫一般,知道从哪里射过来,慕容冲被另两名宦人护着,眼看要进了偏门,他手上的旗杆略一停,他的手臂上、腿上就都中了一箭,胸脯也中了几箭,慕容冲捂着胸口,身子全部依倚在宦人身上,两名宦人大惊,低头去看慕容冲,外面的箭矢又一拔一拔过来,两名宦人将身子挡在慕容冲的前面,身子被射成了刺猬一般,最后慕容冲被新兴侯府的府丁们扯进了新兴侯府。
这是晨时时分,慕容暐正在起身,听见浑身是血的府丁报告,踉踉跄跄走出去,看见慕容冲像个血人一样,当即晕了过去。
苻坚知道慕容冲遇害是武试开始时,令官点名,向苻坚报说:“中山子爵慕容永因病不能参加武试。”
苻坚惊得从座上站起来,站了一半又坐下,强自压制心中的焦灼与惊慌,他拿眼睛搜索慕容暐,看见慕容暐眼睛红肿,憔悴不堪,几乎想离座问慕容暐发生了什么事。
但座下各色臣子都眼巴巴看着他,等他下令武试开始,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君王,苻坚强忍着疑问及惊慌,向令官点点头。
骑射本是氐人的强项,比试极其精彩,比昨日的文试更有趣,但是苻坚什么也看不下去,如坐针毡,勉强撑到一场比试结束空隙,假意去如厕,叫陈遐传慕容暐过来说话。
慕容暐一见苻坚,便跪地大哭,边哭说自己没有护好慕容冲,请求苻坚将他处死,苻坚心内一阵冰冷,耳朵嗡嗡响着,呆呆地站着半日不说话。
慕容暐将身子跪移过来,抱着苻坚的腿,拿眼角看看四面,昂头低声说:“陛下,刺客太多了,宫里四名护卫已死,我府里死了不少人,只……凤皇儿还有一口气在,臣不敢送回宫里,只怕又要遇害!”
“没死?”苻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死!”慕容暐说,抬着红肿的眼睛看苻坚,又添了一句,“不过……只剩下一口气了……只怕……”
☆、第六十四章 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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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紧绷着的身子顿时松下来,方觉得自己全身已全然无力,背上濡湿了一片,良久方道:“你即刻回府去,带上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丞,拼死也要护着他的命,若他不行了……”苻坚顿住了,目光敛在瞳仁里,突然又放射出来,“他若不行了,你……你们也不行了!”
慕容暐抬头看苻坚,看他那浓密的胡髯根根翘起,剑拔弩张,狰狞可怕,已是气到极点,慕容暐低头泣道:“凤皇真可怜,他到底得罪了哪一个,居然下死命去杀他,他身上中了好几箭……陛下,凤皇冤呀……”
“得罪了哪一个?”苻坚身子一晃,突然额角大汗淋漓,慕容冲还能得罪了谁?除了这一次说要参加文武大会出了两次宫门,平日他在宫里大门不出,除了呆在他的身边得了他太多的恩宠,他还能得罪了谁?他要怎么护着这个弱弱的命,除非剜下他的肉心来。
苻坚沉着脸再回到赛场,激烈的骑射比赛正在进行着,但苻坚心神不宁,没有兴致,什么也看不进去,他看了一眼王猛,王猛正兴致勃勃地观赛,不时跟旁边的苻融交换一下看法,两个人笑意盈面,苻坚犀利的眼光送过来,王猛感了,转头看向阴郁着脸的苻坚,向他作揖笑了笑,神情自然闲适,没有一丝慌乱,苻融也看过来,大声说:“陛下,晖儿这孩子不错呀!可以培养培养,大有前途!”
苻坚点点头,将目光撤回来看向赛场,看见苻晖手上拿着弓箭向全场致敬,他春风如意,若是慕容冲在场,如意的不是他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愿意慕容冲死,几乎所有的人都想挖了他苻坚的心肝!
苻坚直直坐着,心底如暴风骤雨一般,这不是骑在战马上打天下,这是在挖心,在砍自己的手心手背,坐久了,他突然觉得半边身子麻木了。
好容易等到骑射比赛结束,大臣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着,令官将比赛结束呈上来,王猛转头看苻坚,正想把比赛结束告诉他,但是上座空空如也,苻坚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苻坚正骑着马紧急赶到新兴侯府,只一小段路就心急如焚,赶到新兴侯府,慕容暐在府门前候,一看苻坚忙说:“陛下别急,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
苻坚一扬手说:“在哪里遇害的?你带我去!”
慕容暐带着苻坚到了偏门,几十个府丁成拉网式排开守在那里,不让闲人近前,现场保护得很完整,地上遗下大把大把的箭,一大摊一大摊的血触目惊心,苻坚低头看看那正在发黑血迹,听慕容暐说死了十几个府丁,慕容冲从宫里带出来的四个有武功的宦人也死了。
苻坚低头拾起一支箭,仔细瞧了瞧,再向新兴侯府对面走了十几步,那是一堵高墙,苻坚跃上墙向下看了看,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跳了下来。
慕容暐把苻坚引到院屋里,屋内站着几个妇人及奴仆,慕容冲在燕宫时的乳母乞伏嫂哀哀不已,哭得两眼通红,长史强撑着悲痛,一看见苻坚进来,伏地痛哭道:“陛下,小主子可怜呀!你要为他作主!”
慕容暐沉着脸一挥手,屋里几个人并长史都退了出去。
苻坚奔到榻前看慕容冲,他的脸色白得融进到空气里,头发散乱的黑与他脸庞的苍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好似他会随时变成一缕清烟散了去。
这是苻坚第三次看到慕容冲这种样子,第一次是他还是中山王的时候,为反抗秦军受了重创,被抬到秦宫里来,叫苻坚看见,心生爱怜从此撒不开手。第二次是他坠入山谷跌断了一条腿被救回来,整整进行了三个月的治疗才见起色。
这一次好似更严重了,手和腿都包扎着,胸口也包扎着,他的鼻间只有很浅很浅的气息,随时都会断掉。
苻坚看了一眼从宫里来的太医丞,太医丞忙恭身说:“公子的左手臂和右大腿各中了一箭,这是外伤,并无大碍,然胸口处中了三箭,幸亏是穿着软猬甲,减轻了箭的凌厉之势,否则……公子早就一命呜呼了,但是这三支箭十分刚猛,胸口所受的震荡,五脏四腑都受了损,这是内伤,故公子的危险期未过,只看公子……有没有活下去的心……若是努力要活下去,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只怕……”
苻坚走近几步看慕容冲的脸,狠狠地问:“为何他会没有活下去的心?你如何知道他没有活下去的心?”
太医丞指了指慕容冲的眼角,低声说:“陛下,你看,他到现在还不肯醒过来,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也听得见,只是觉得冤屈,了无生趣,所以眼角含着泪,又流不出来。”
苻坚看慕容冲紧闭的眼角,果然蓄着一弯的泪,满满的,却始终也不肯流出来。
苻坚把慕容冲放在被上的手拉起来,整个手掌冰冷到极点,已然没有生意,苻坚心头悲怒到极点,突然喝道:“凤皇儿,你快醒来,朕不准你死,你若就此死了,你慕容全族都不得安宁,你只要醒了,朕定给你一个公道,你……不会再受此苦,你快快醒来!朕命你快醒来!”
苻坚的话一说完,慕容冲眼角的一汪泪就滑了下来,顺着死寂的脸颊,无声无息地泅了下来。
太医丞“啊——”了一声,急步上前,摸了摸他的脉博,惊喜说:“陛下,他的气顺过来了,脉平稳了,公子他能活过来了!”
苻坚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向后退了几步,慕容暐忙扶着他说:“陛下,你可放下心来了,凤皇没事了,你去歇歇,余下的事交给太医丞。”
苻坚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看看慕容冲仍悬在眼角的泪,突然觉得万分悲怆,他觉得他已经留不住这个美好如花的少年,他终究不能永远属于他,他愈爱宠他,就是愈把他送到不能回头的境地。
苻坚由慕容暐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院屋,坐在椅子上,慢慢喝了一杯热茶,脸色才恢复,慕容暐觉得惊异,他知道苻坚喜欢慕容冲,就如同任何一个君王之爱,带着霸占与欲念,但今日看来,苻坚对慕容冲不仅仅一种宠爱,他对慕容冲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还有欣赏,才会心神大乱。只要苻坚对慕容冲有这一种情感,慕容氏就不会有危险了。
太医丞诊断完,进来向苻坚报告说慕容冲身子很虚弱,不能经受腾挪之苦,且不能再受打击。
苻坚低头想了想,说:“那就让他先不回宫里,但留在新兴侯府也不行!”
苻坚皱着眉头想了想,对慕容暐说:“我现在就回宫,待朕将事情解决好了,凤皇的身子略好一些,就将他移到在福寺去!”
慕容暐知道在福寺位于秦宫附近,太后常到那里戒斋祈福,故有皇家侍卫守卫,在那里比宫里和新兴侯更安全,毕竟没有人敢在寺庙杀人。
慕容暐已经隐隐约约知道,要杀慕容冲的人是何许人了。
苻坚回到宫里,王猛果然在宫里等他,王猛行礼后,君臣对视良久,王猛终于跪下说:“请陛下赐死王猛!”
苻坚看着他冷笑道:“王丞相,你请朕赐死你?成就你千古美名,世人皆嘲笑我苻坚为了一胯下宠幸小童杀了你一个经世大臣,哈哈哈,你做事不择手段,不就是赌朕不能杀你么?”
☆、第六十五章 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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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王猛喊道,“不管陛下怎么想,臣都要杀了慕容冲!原来他仅仅是一个陛下宠爱的人,扰乱陛下的心神,臣就容他不下了,臣不能容忍他以后成为大秦的敌人,与陛下为敌,觊觎陛下的江山!”
“他一个小童,没有你王猛的权势,不能像你这般调动长安守备军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童,你调动了多少人去杀他,八百还是一千?你今天能杀他,明天也能杀朕!”
王猛跪伏在地上,说:“好,陛下,请你就用这个理由杀了王猛吧,就用王猛私调军队的理由,这样既不损了陛下的威名,也可以就此杀了王猛,王猛伏诛绝无半点怨言!”
苻坚紧紧地攥紧拳头,吸了一口气又松开手,说:“朕不会杀了你!你说说看,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慕容冲!”
“因为他有才华,不想当元帅的兵不是好兵,不想当皇帝的君王不是君王……试问这样的话还有哪一个人能说出来,若他不是胸有丘壑的人,他能写出这样的文字么?留着他就是一个祸害!对陛下,对大秦都是一个祸害!”
王猛的话说完,苻坚陷入沉思,宫殿里一阵寂静。
王猛看了一眼苻坚,继续说:“今日陛下可认真观看了骑射比赛?你可知道骑射谁最出色?”
“苻晖?”苻坚迟疑地说。
“他射中几杆旗,射下多少只鸽子?”王猛又问。
“……”苻坚未说话。
“因为陛下心系一个娈童,连当朝大将军的候选人的比赛都置之不理,这个慕容冲完全把握了陛下的心神,他若不死,大秦危矣!”王猛喊道。
“他不能死!”苻坚喊了一句,脸色苍白,接着说,“我可以把他送出宫去,再也不单独见他!但你不能杀他,再不能杀他……你杀了他,就等于……”苻坚说不下去,拿手指指自己的心。
王猛看着苻坚苍白的脸,叩了一个头,说:“陛下,非臣逼陛下,本来当君王的人,就不能有自己的喜好,陛下是有雄才伟略的人,定不能沉迷于情爱无法自拔……”
“你走罢!慕容冲……你不能再杀,我只能答应你把他送走,此生绝不单独见他,你不要逼朕!”苻坚突然站起来,脸色由苍白变成赤红。
王猛默默叩了一个头,离开了皇宫。
就是这样,慕容冲废尽心思要达到离开长安的目的,终于达到了。他在新兴侯府养伤,等身子好了一点,就挪到了在福寺去继续养着身子,这期间苻坚再没有去看他,但是派来了最好的太医丞和奴仆,还准了慕容婉柔去探望,慕容婉柔回宫,他也不问好不好,那一段时间,苻坚变得沉默寡言,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朝政上,与王猛及大臣之间更加亲密。
长史赶回到平阳郡,正好赶上十三个县丞到郡府衙述职的这一天,他连口水也没喝,就驾着马赶到府衙,堂厅里坐了十二位大人,高矮胖瘦各不一样,不过神情倒是惊人地统一,就是冷淡且傲慢,虽然身子是矮下来的,但是姿态却扬得非常高,气势也随着他们的姿态挑在空中,与坐在上座的慕容冲面对面。
慕容冲坐在上座,明显地感受到十二位县丞的气势,他一直没说话,众人原是端着身子坐着,时辰久了,看慕容冲戴着的纱帽纹丝不动,好似上面会着一个来历不明的木头人。他们开始活泛了,先是拿相互打着眼色,看那白色纱帽还是没有动静,就接着低声问询,最后开始侧着身子讲起话来,慢慢地竟忘记上面坐着个郡府大人慕容冲。
倒是长史走进来时,他们才突然停止说话,长史端正着脸进来,他有一股从皇宫里行走出来的气势,众人眼睛看着他,眼睛在相互疑问,难道这才是郡府大人?
不能呀,不是说他们新的郡府大人是天王陛下身下娈童,最是长得水灵动人的,这人肯定不是,一人便大着胆子问了:“你是何?人郡府大人吩咐我们到此述职,怎么半天没看到?”
长史向慕容冲一指,也不说话,站在慕容冲的身边。众人这才意识到在他们放肆说话之时,郡府大人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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