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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望尼罗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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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蓠无语。“你就不可以好好回答我问题吗?”
“哦你问我在这里干嘛?看!”巴菲利斯特变魔法一样,手中倏地多出了一张莎草纸。见晓蓠凑过来眉头皱得更深,巴菲利斯特朗声一笑:“从乌加西大人手上拿到的取款凭条,是这次交易成功的证据。忘了?就是前几天跟你提到过的,那单红铜买卖。”
简单回应后,晓蓠开始站不住脚了。“不跟你聊了,再不换衣服赶回中庭,我辛辛苦苦排了一整天舞的额外报酬可就告吹了。”
“啊,好的。对了,晓蓠!”巴菲利斯特又用他那足以拆房子的大嗓门吆喝:“我们今晚就会离开。”
“什么?”刚跑了两步的晓蓠回过头,“真这么急?我还以为你当时是……”
“推罗对商船的收费高得离谱。每五天就提高一个征税点,第一天就收去了四天的税费,碎银3摩沙,第五天碎银5摩沙,第十天清晨起就变成10摩沙。”
晓蓠猛点头。“一百万分理解。这么翻倍累积下去,赚的都赔在上面了。”她感觉自己被推着往前,面露疑惑地往身后看去。“巴菲利斯特?”
“你不是赶时间?快走!”
整好衣服,戴好饰物,折腾了她整整半小时。
注意到房间的琉璃玻璃砖墙倒映出自己的镜像,晓蓠侧身打量。暗红抹胸配有金制的流苏点缀,幽蓝袖套箍以金色臂环。幽蓝色的褶皱裤裙贴合双腿曲线,腰间的流苏深蓝宽腰带上围着长长的皱褶腰带。视线重新由下往上抬移,项间的珍珠金项链搭配头上的镶嵌着蓝玉髓的金制流苏头饰,确有一番异国舞娘风味。
不,打住!现在绝非自我欣赏的时候。晓蓠甩甩头,踩着质感很好但决不适合跑步的皮革矮跟布鞋一路狂奔回中庭。
独舞部份,她挑了意大利斯卡拉大剧院芭蕾舞团表演的《仲夏夜之梦》,其中海伦娜被遭到顽皮小精灵帕克施法的拉山德追求后狂喜不已的独舞。旁观者虽对这就是所谓爱情的盲目再清楚不过,当局者却只会沉浸在爱情的甜蜜美梦里。
不知怎的,就被喜欢上了,又或者,突然间,对某人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真像,被调皮捣蛋的丘比特射中了爱之箭。
想到这,脚步便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回过神,中庭已被爆响的掌声与喝彩声淹没。目光沿舞台两边的篝火投放出去,晓蓠觉得自己久违地出色干了一回。信心也终于回来了一点。
“这是乌加西大人,来自艾丽都公国的大商人。”
离开了作为独舞舞台的那一小块地方,晓蓠由瑟尼西亚带到昨天见过一面的秃头肥男人面前引见。她似乎又处在了陌生的境地。
“乌加西大人,我是晓蓠。很荣幸认识您。”面对肉感满满的灿烂笑容,晓蓠嘴角微抽着干笑回应。
“乌加西大人不单身份尊荣,从商经验丰富,还四处游历,在西亚诸国都有交好。晓蓠你有不懂的地方可要虚心请教。”
晓蓠讪笑着应是。
“瑟尼西亚美人说得没错,你想问什么尽管提出。”说罢,手很自然地放到了晓蓠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很好说话的。”
瑟尼西亚把乌加西和晓蓠送进一个豪华贵宾房,嘱咐了晓蓠两句就关上房门。如今男女共处一室的情景,是要她服侍乌加西的意思吗?
乌加西大人对你,貌似有几分中意……瑟尼西亚临走前的耳语……你独舞时的赞美话,他说了好几遍,多哄哄他,得到的回报将会超出你的预想……令她迷惑之余,无法不在意……你问为什么,商人对有好处的事一向却之不恭。
舍芙卡是曾提过,在推罗城内所有酒家性质的地方都设有陪客服务,有必要的时候还会做欢爱的事,不管女方愿意与否。可是因为最初跟瑟尼西亚的约定仅仅限于跳舞、斟酒一类的工作,所以她也没往那个方向多想。然而现在,瑟尼西亚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为了好处,要她做那种事情吗!
“瑟尼西亚说,你对埃及蛮感兴趣,想去走走吗?”乌加西坐在宽敞的木椅上,笑吟吟望着她。
“是的,乌加西大人。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不用大人费神。”
乌加西却像没察觉到晓蓠的淡漠语气,自顾自地说下去,“埃及是个极其奢华的王国,贵族的住所都异常华丽,听说法老居住的王宫无论天顶还是地砖,一律用金砖铺成。我是没进去过,但单从外表看,就已完全被底比斯王宫的宏伟和华美震慑到!若是一件商品,多少钱我也绝对买下来!”
晓蓠尽管每斟满一次酒就自动退回房间的角落,把头垂得低低,可用眼角余光,依然看得清乌加西左手拇指不时抚着胸前的肉红色吊坠。
“法老在底比斯以外的地方也有一座行宫吧?和百门之都的相比起来,哪个更得大人欢心?”
乌加西摸摸下巴,“哦,你果真对埃及的事很上心。由于行程不便,我们只见识过底比斯的王宫。”
“乌加西大人自刚才起就一直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胸前的吊坠。能说说这块宝石的来历吗?”
乌加西双眼微眯,朝晓蓠招了招手:“过来,孩子,别怕。靠近些,好让我一五一十告诉你。”
晓蓠犹疑了片刻,无奈地向他迈了几步。
这块吊坠乃由血珀雕琢而成,色泽晶莹纯粹,放在光线下会发出火焰一样的红光。七年前乌加西还在巴比伦王国定居经商,偶然一次机会,他相中了朋友手中的这块宝石,以高于原价数倍买下。
“现在的法老年轻得很。虽说童年过得不安稳,不过否极泰来,登上法老之位,得到了很大的权力,也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据闻民间流行的服饰和凉鞋都是他设计出来的,就连新兴神庙的构造图纸法老也有参与描画。他还有收集各种珍品的偏好,从宝盒到传说中的神器。法老就是好呀!”
神器,法老收集的神器,图坦…卡蒙……
正当晓蓠沉思之际,一双大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我已满足你了,是时候换过来……”
夹杂浓烈酒气的鼻息热乎乎喷在她冰凉的皮肤上,晓蓠猛地全身僵直。
“啊——!!”
晓蓠踉跄着想要逃出去,不料被乌加西一手拉了回去。她拼命挣扎,但两人力气悬差巨大,她不过是徒劳。
“不要……不要……住手!”即便她这样竭力呼喊着,乌加西依然钳制着她的双肩,甩开丝绸腰带后一个劲地褪去下身的裤裙。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遇到这种事?
任她怎样努力护着胸前,还是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掰开她的手,撕扯她的抹胸。
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呆在这种地方的意义,被强迫做这样违背意愿的事的意义……是什么?
脑海飞闪过一张张影像。马里耶特,塔鲁,最后是,图特。
谁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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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起来了。
“失火了!大家快逃!”
“噢天呐!救命!”
周围的景色,连成了一片火海。
“别跑,都站住!”
拼尽全力地奔跑,没有方向地奔跑。有人叫她趁早逃命,有人在后面追赶着她,有人茫然牵着她的手跟随她一路跑来。
“婊|子,你竟敢踢我!”
“我在复仇……”
“烧了我的酒馆,还妄想逃脱?”
很混乱,所有事都乱成了一团。
“巴菲利斯特,帮帮我们!我们被当成纵火的共犯了!”
“叔叔,求你救救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上了船,晓蓠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安蕾琦莎朵拉更是呜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喝点水吧。”巴菲利斯特蹲在她的跟前说。
晓蓠接过水。她没有立刻喝下去,而是凝重地望着他:“船,尽快开的好。如果你们……还想帮我们。”
“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霍姆丹珂特酒馆的方向会冒起火光,你怎么会……?那个小姑娘又是谁?”
晓蓠眼前浮现出那名少年的身姿。手擎火把,周身透着决然的气息。
“巴菲利斯特,能不能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波史克的事,全部说给我听。”
“婊|子!你竟敢踢我!活腻了你!”
晓蓠恐慌地睁着双眼。深怕自己的抵抗真的到此为止了。
“着火了!快来人!”不知说了什么的语言令乌加西手上的动作一滞。晓蓠也跟着一怔。一时慌神,她伸手拿起远处的琉璃花瓶,使劲往乌加西的头顶砸了下去。双肩的禁锢随之松开,乌加西的身体也往后倒在了地下。眼见鲜红的血自伤口汩汩流出,晓蓠又重新害怕起来。她捡起地面的衣服,胡乱绑在自己身上。
她知道不能再逗留下去,提起脚就往自己的房间直奔而去。外面传来人员跑动和客人骚动的声音,相信不会有人那么快发现倒在后苑的乌加西,但她还是不能磨蹭。和瑟尼西亚说好的报酬,晓蓠已顾不得了,换好衣服拈起斜包她便朝酒馆的出口小跑移动起来。
顺着小径,很快就离开了中庭的范围。起火的是后苑的东面,火势迅猛,应该烧了好一会儿的了。因此在本不该有人停留的中庭看到小孩,她很震惊。
“你怎么还杵在这里?快逃出去啊!”背对自己的人转了过来,晓蓠这才看清他的脸孔,以及他手握着的火把。“你是……那天抢走我钱物的,男孩。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晓蓠这么一说,他好像也想起了什么。“是那个富有的埃及女人啊。原来你也在这里。”
“别废话了!跟我一起出去!”说罢晓蓠就上前捉起他的手。不料他却甩开了她,晓蓠猝不及防地向后退了几步。她再压制不住地爆发了:“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打劫,拐卖,纵火!让你家人知道了该有多痛心!”
“什么都不知的外人给我他妈的闭嘴!”
“你到底……这样做的意义,是为了什么?”
“这里,以前是我的家。被人抢了,自己又抢不回来,所以只能烧了。”
“我不明白。”
他擎着火把,表情淡然:“我在为不甘死去的父母尽最后的心意。父亲和那头大肥猪原本都是推罗城的商人,两人以前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后来那头肥猪得知了父亲买到了一块传奇的血珀宝石,就企图从父亲手中夺过来据为己有,一再失手后他施计把我们全家骗到了卡特娜城,在夜里制造了一场大火……
“父亲当场死亡,母亲和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这条伤痕,也是乌加西派人追杀我们时造成的。可是纵使活了下来,失去父亲对母亲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没撑半年也跟着去世。
“再次站在这块土地上时,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四处打听才知道乌加西常跟他的追随者说,他有一个无家无室的朋友刚过身,临死前把身家全送给了他,他就用这批钱建了这家酒馆……这种干着肮脏行当的酒馆。而酒馆的二当家是他在外宠幸的女人。
“乌加西不单止害死了我的父母,还抹杀了我们一家的所有回忆。所以每当想到乌加西的风光和我父母悲惨死去的模样……一想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我就愈加无法原谅那样的人渣。”
听着他用没有起伏的口吻叙述这样的惨剧,而且还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晓蓠再难以燃起胸中的怒火:“也就是说……”
“我在复仇。”眉边的疤痕依然那么刺眼,然此刻看去,却似在笑。
海浪声一波接一波拍打着晓蓠的心房。她方记起,自己早忘了血珀的事。
“波史克虽然年纪轻轻,但决心并不输我们这些大人。我和乌扎达瓦姆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毕竟如果知道了他的全部计划,还是会去阻止。”巴菲利斯特背靠船舷,自言自语地喃喃说道。“复仇什么的,是最亏本的交易。”
“哼!那样的笨蛋,哪里值得去救了?我说像他这样的贱民,都死光最好!”
晓蓠上前,扬手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安蕾琦莎朵拉捂着脸颊,扬声道:“你这个蝼民胆敢无礼!知不知道我是谁?”
晓蓠低沉的声音却暗含着不容反驳的意味:“把你交托给我的人正正是你口中的那个贱民。那你是不是该有被玷污了的羞辱感!”
静立在船尾的甲板上,放眼一点一点倒退远去的推罗夜景。家家灯火璀璨如昔,她此际却觉得冰冷无比。这个城市,如同没有灵魂的妖冶女郎在忘我起舞。
午夜的伽临港下起了安静的小雨,海岸很平静,惟愿悲伤的回忆悄悄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多字,开始极度怀疑会不会到后面要飙升到2W……
不过晓蓠终于能踏上真正的旅程了,555,好高兴啊~~~~~
 
第14章 第十三夜 入古埃及

埃及是尼罗河的赠礼。——希罗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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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安蕾琦纱朵拉,快醒来!”晓蓠先是轻拍女孩的脸蛋,发现这妮子压根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起床气很大地反手甩开了她。晓蓠耐性全跑,俯身贴着她的耳朵怒吼:“给我起床!!——”
一整个早上,安蕾琦纱朵拉神经紧绷地和她保持三步距离,晓蓠每每回头总能看到一对青色的幽怨目光直直打到她身上。
“你别定海神针似的杵在这里了。告诉赛米特我这边的货物清点无误,柏木三百三十一捆,桧木两百七十八捆,雪松两百五十六捆。再问问他有什么要我们做的。”
安蕾琦纱朵拉一怔,不满嘀咕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命令我……”
晓蓠压住上窜心头的火苗,轻描淡写应道:“等过了明天,又或者再忍个四五天,你就可以不用看到我了。”
本以为她会满意这样的回答,岂料身后传来一声跺脚声再无半点动静,晓蓠奇怪地转过身,见她一阵风地跑了开去。这丫头怎么了,她不禁皱眉。
望着那娇小的身躯,上面套着的丘尼克已有些残旧,但总算干净。回想一开始安蕾琦纱朵拉死活不肯换上这些粗布织成的丘尼克,被她恶言刺激,把船长对付自己的招数悉数转移——工作完成前晚餐免谈,将冷暴力进行到底。
安蕾琦纱朵拉是不是公主对她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既然接受了别人的托付,就该有始有终。安蕾琦纱朵拉不曾向她完全坦白关于自己此次行踪的来龙去脉,幸好那丫头一度为巴菲利斯特他们下一站停靠的是古埃及而抱怨全程,晓蓠三两句套出她一个多月前在底比斯待过,逗留了半个月才离开埃及。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图特的少年?”她不假思索地问道,转念已无法收回。
安蕾琦纱朵拉仰头思考,食指抵着下巴:“唔……好像有这么一个人。”
晓蓠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很快她缓了缓心律,问:“他长得怎么样?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我不太记得了,见过一两次,挺俊俏的,就是瘦了点。那时他负责我们的安全护卫,所以有点印象,好像是将军来着……”安蕾琦纱朵拉忽然噤了声,眼珠一转,盯着晓蓠,露出狡黠的笑容,“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认识他?”
晓蓠眸色一黯,别过脸掩饰自己的心虚:“没……匆匆见过一面而已。”
她想要知道他是什么人,仅此而已。嗯,一定是这样。
“晓蓠,晓蓠……”
“啊!什么?”晓蓠被吓了一跳,回神一看,一个高大男子定定站在自己一步之外,正好笑地俯视还是一脸呆相的她。晓蓠轻吁了口气,“拉姆希,下次别再幽灵似的出现在我面前好吗。”
拉姆希眯眼:“我都叫你几次了,是你想得太入神没听见,竟然怪我。”他一顿,歪头问道:“幽灵是什么东西?”
“幽灵就是鬼魂,也就是死去的……”晓蓠顿住,想起问她话的是个古埃及人,而古埃及人似乎没有幽灵一类的说法。她一时间不知道怎样解释下去,支吾了半天决定转移话题:“拉姆希明天过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在这四周转转吧。”
这算什么答案。晓蓠追问:“你不回家吗?我记得你的家在阿瓦利斯。”
“那又如何?家人放任我自生自灭,家里家外没区别。”
晓蓠越听越一头雾水。“你来罗塞塔就是为了打工赚钱?”
拉姆希并未回答,把话语权重新巧妙掌握:“你想去什么地方?”
“底比斯。”
拉姆希略挑眉:“去游览?”
晓蓠翻白眼:“去找图坦卡蒙。”
“大胆!”拉姆希一个跨步,转眼已将少女双手反剪背后,他凑到晓蓠脑后呵斥:“竟敢直呼王的尊名,罪当割舌,知道吗?”
晓蓠吃痛同时冷汗直冒,“放开我!”一想到自己再一次因为说出他们法老的真名而被恶劣对待,而且是同一个法老,晓蓠不由一阵恼火,她是什么时候招惹了图坦卡蒙?或者说像她的祖先那样受到了这位法老幽灵的诅咒?
“你要真到了底比斯却仍和现在一样不懂尊卑,下场绝不像我对你的这般轻松。”话音一落,他猛地放了手,晓蓠失去支撑应声掉到地上。
摔得不重却弄得满身子是沙,她气结,狠狠横了拉姆希一眼:“那烦请拉姆希先生把我绑起来押送到涅甫赫珀鲁拉王殿前,不胜感激。”
拉姆希无奈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伸手扶起晓蓠,被晓蓠侧身躲过。见她利落站起,双手忙碌地拍去身上的沙子,拉姆希嘴角微沉:“女人真难懂。”
“你对晓蓠做了什么!”一把娇声怒喝传了过来,两人不约而同扭头望去。安蕾琦纱朵拉冲过来使劲推了拉姆希一把,他猝不及防退了两步,“别以为自己是男人就可以欺负女人!”
“安蕾……”晓蓠制止的手势做了一半,可她话才开头,却见拉姆希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提步离去。晓蓠无力垂下手,转而看向一旁因不战而胜正满脸得意的大小姐:“你生气做什么?”
安蕾琦纱朵拉自拉姆希“仓惶逃跑”的背影收回视线,朝晓蓠骄傲地扬起下巴:“只有我可以欺负你。”
晓蓠无动于衷,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你有那个本事再说。”晓蓠径自往仓库走去,打点自己的行李。
安蕾琦纱朵拉连忙追上:“喂!等等我!晓蓠——”
“大人,她们冲撞您了,需不需要我让她们立即离开?”赛米特望着那对表姐妹,忧心地皱起了眉,随即回头静待前面男子的指令,丝毫不见多余的神情。
拉姆希眼角余光映入赛米特恭敬的眉眼:“如果我的答案是肯定,你准备怎么处置她们呢?”
“让她们无条件离开。”
“无情的家伙,不愧是霍伦赫布将军教导出来的部下。”拉姆希冷笑。
“将军谬赞。”
“我在海运队里待多久了,说来听听。”
“十旬三天。”
“她们呢?”
“三月整。”
“那我问你,要是哪天霍伦赫布将军莅临巡视,我和他发生了冲撞,他允了你让我离开的做法,赛米特队长是不是也准备不留我分文地把我赶走呢?”
“这……”赛米特顿觉进退维谷。
“我可不曾记得图特将军不问缘由不分轻重地惩罚任何犯了过错的士兵。还是说赛米特队长仍对霍伦布将军的教导念念不忘?”
赛米特二话不说左膝着地跪礼,“将军赎罪!”
拉姆希未看他一眼:“你要领罪到图特将军足下去。我的话只说这一遍,别让我看到你再犯。”
“属下明白。”
安蕾琦纱朵拉蜷缩坐在仓库的角落里,发呆着看晓蓠窸窸窣窣地整理那个不知用什么布料织成的袋子。
“看我很有趣?”晓蓠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响起。
安蕾琦纱朵拉茫然摇头:“不知道。”
晓蓠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其实你最初为什么要留下来?”
她蹙眉,“什么意思?”
“带你搭上乌扎达瓦姆的船来到罗塞塔有我一半的责任,可是巴菲利斯特他们也说了,罗塞塔有直通毕布罗斯的船次,你的国家在米索不达米亚,如果你要回去的话,大可以把你的项链首饰换成黄金或者直接交给船主作船费,何必非要跟着我,出卖劳动力,只为了赚前往底比斯的路费?”晓蓠从斜包暗格里拎起一条红纹石、金发晶、黄玉点缀串成的玛瑙长链,“单这一串,就已足够支付一个城邦小国半年的开支。”
安蕾琦纱朵拉半晌未有回应,晓蓠抬起头,见她低着头,默默咬着嘴唇。
“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反正我们在这里都呆了三个月了,明天一早就能坐上领队安排给我们的便船溯尼罗河而上。”晓蓠小心放回那串价值不菲的项链,心里猜度这或许是她公主身份的证明。虽然暂时理不出她所做种种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但晓蓠隐约感觉得到,这条玛瑙项链对安蕾琦纱朵拉而言不是纯粹炫耀财富的随身奢侈品。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三个月,我们在这里有三个月了吗?”
“不是‘记’,而是‘计’。不过也没差。”晓蓠看她仍旧迷惑不解的样子,甩了甩手中的日记本。她向安蕾琦纱朵拉招了招手,指着其中一页说道:“你看,这中间有十八个文字符号,每个符号有五笔画,每一笔画代表一天,加起来总共九十天。埃及有两种天文历法,其中一种和我国家一样,是以太阳为参照物。
“拉姆希告诉我,凯姆特,也就是埃及的最大时间单位是年,往后依次是月和日。一年有十二个月:法莫诺斯月、哈托尔月、帕肯月、帕奥尼月、帕奥伊月、帕奥提月、帕奥菲月、帕奥皮月、托特月、普塔月、泰比月、蒙佩月。按尼罗河潮水涨落和农作物生长的变化,一年分为三个季节,帕肯月到帕奥提月为第一季,被称作阿赫特,意为‘泛滥’;帕奥菲月到普塔月为第二季,被称为佩雷特,这时潮水退去,黑土表露,是农作物播种的时节,是埃及人眼中的冬季;最后四个月被称作夏矛,埃及一年之中最热的时期,农作物在这时成熟。
“冬夏两季的分界日确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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