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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望尼罗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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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夫就冒大不韪直言了。”
“维西尔请说。菲玛必将尽力而为。”
“神官不知有否发现陛下最近越发不同往常?”
“菲玛愚昧。望阿伊大人指明。”
“唉,这……”阿伊神色为难,手背摩挲着下颌,“自陛下遇袭受伤,这一年半以来,腿脚不灵需要依赖拐杖行走乃无奈之举,可数月前图特将军归来后,陛下的授权分配略为欠妥。众臣微词连连,都说图特将军虽救驾有功,但依惯例嘉奖,授予他将军一职已足矣,尚不必——”语声忽而消停,阿伊长吁了一声,苦笑中捎带一抹自嘲,“唉,公事不宜私下多说。老夫逾越了。”
伊菲玛特浑然不觉他的尴尬,移动棋子后抬起目光,面露微笑:“逾越之说何从说起呢,大人。您是王朝三代老臣,功劳之大毋庸置疑,忧王忧国已如每日日光沐浴大地一般自然,逾越的说辞实是妄自菲薄了。”
“呵呵,神官真会安慰老夫。”
伊菲玛特也不和他绕圈,直奔主题。“维西尔的担心确实不假,只不过在菲玛看来,有过虑之疑。陛下经历乱贼偷袭一直心有余悸,以致至今仍未能平复心绪,无法集中精神处理国是,但是即便如此,陛下身旁不是有着您时刻废寝忘餐的摄政扶持么?早在图特将军从下埃及归来前,陛下已吩咐过我,他日大人归来即助他调度军队,着手夺回北叙利亚的物资部署。修筑神庙地下甬道等事务则是陛下认为图特将军年轻气盛,有足够的精力担当,才对他委以重任,也是在考验他的能力。而尝试反过来思考,阿伊大人,陛下是为您的身体着想,不愿您操劳过度。您认为,在下说得有理吗?”
阿伊霎时找不到措辞应对,点头示意。
一枚车轮棋子到达第二十八格。前方障碍扫清,终点,近在咫尺。
“此外,就我所知,陛下和皇后殿下的亲近比往日有过之而无不及,二位更是蒙得伊西斯女神眷顾,皇后怀上了身孕。再没有什么比荷鲁斯神的血脉得以繁衍,更令维西尔您宽慰的不是么?”伊菲玛特敛起眼里的悦色,“在下多言了。阿伊大人恕罪。”
“神官说得对极,何罪之有。”阿伊嘴角扬起弧度,有几不可觉的僵硬。
并未亲自出门迎送维西尔的伊菲玛特在门边站了一会,准备返身收拾桌面。
“阿伊走了,出来吧。”
一个长发女孩应声从转角处探出了半个身子。
“不愧是师傅,藏得这么好都被您察觉到了。”说完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是你没把气息隐藏好,技艺亟待提高罢了。”
女孩不高兴地踢了踢地面的尘土,虽然实际上,屋里每个角落都干净得光亮如镜。“师傅从不说句好听的。”
“你表现出色的话我不会吝啬赞语。”神官喝了口葡萄酒,轻轻皱眉,虽说浓度刚好,酒味却始终不及以往清甜。
她郁结的表情愈加明显。“师傅您还是继续沉默好了。”
伊菲玛特放下酒杯,“说吧,我们的对话你听到了多少。”
女孩定睛望着桌上的棋盘棋子。一局终了,双方各有胜负,被视作障碍的,遭到扫除了,牺牲己方棋子的,未必就能成为赢家。而这背后涉及的实质性的争斗与斡旋,她不懂,也不想有懂的那一天。她只要待在王和师傅的身边,用她的能力,好好守着这两个人。
也许,一并守着这片黑土地和所有快乐生活着的人们。
脸颊扬起的笑容干涩,“师傅不是最初就知道了吗。”
伊菲玛特收拾好棋子,分别放进棋盘两端下面的暗格,“对阵要专心,特别在想好制胜办法以前。所以我是在第二枚棋子被撞回来的晃神间注意到你。”
她打量着被小心安放一边的棋盘,忽然想起:“这不是王的棋盘吗?师傅您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神官指腹拭着棋盘一角,轻笑道:“朵坦尔才发现么。陛下钟爱雪花石,众人皆知。不过,这副塞涅特棋只是陛下命人特地打造的几副成品之一,虽外形肖像,但远不比陛下收藏的做工精细和用心。”
朵坦尔神情无来由转为沉重,“王……他一切还好吗?”
他侧过脸看向自己的徒弟,“你是见到什么了吗?”
女孩却是错开视线,皱着眉垂下了头,“朵坦尔不喜欢维西尔师傅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伊菲玛特一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说起来,你和赫梯的伊修塔祭司还有信件来往是吧。”
朵坦尔垂在身侧的手发颤着蜷缩起来,“真的,一点都瞒不过师傅呢……”
“关于赫梯的?”
“我……我不是很确定,画面闪得很快,鹰和鹫的旗子染了红色的液体,地上有个人抱住另一个人……然后,再没有别的画面闪现了。”
那样的话,大抵是叙利亚完整统治权的争夺战爆发了。神官握着酒杯的指骨不由自主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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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鸟低空翱翔,乘着扑涌过顶的浪花寻觅食物的踪影。时值大绿海海水回暖,离岸洋流上升交汇,带来丰富的营养物质,兼之海鱼集群回溯产卵,猎人随猎物而动,所以有了大群海鸥信天翁齐聚觅食的一幕。
中午阳光正好,视野可以达到极远的地方。图特十指交叠,惬意地躺在红木小榻上,双眼微眯着眺望远处的海面。
罗塞塔的天空永不会阴霾,起码他每次来访都只见到海天一线的景色。天蓝,海蓝;天黑,海黑。天上星辰地上灯火的辉映不过点缀。不像上埃及的大多数诺姆,一年之中有黄沙蔽天的时候,也有乌云密布的时候。
视线追逐闪电般俯冲入海,然后在白色鸟群中央悠哉盘旋的异物。
如果人也能借着翅膀在天空飞翔,感觉将是怎样的呢?
“大人,您交托的事情已经办好。”
男人的声音阻断了他的突发奇想。图特起身,“他们反应如何?”
“船队联盟表示会在西得节造好要求的数量。伊菲玛特大人来信小麦等主要粮食已从下埃及各地相应调出,两个月后能全数到位。托蒙德大人按计划说服了四大商队出资招募雇佣兵和负责武器提供。”
“军事布防的进展情况?”
“海岬的堡垒已经加固,巡察兵也配置完毕。另外诺姆长颁了诏令,即日起严查来访者,对可疑人员予以扣押和审查,同时对兵营区加派军队防护。”
踱步向阳台边,他朝大海吹了声口哨。“达米耶城的港口修建得怎么样?”
“在海上民族留下的设施基础上加以完善,赫迈尔港的修建很顺利。”
哨声高亢,很快,一只游隼飞速来到图特身侧,收翼落在他抬起的手臂上。
“把你要过来真是要对了,赛米特。”
青年保持着单膝跪地的行礼姿势,“多谢将军夸奖!”
“阿鲁那锡道和迦南锡道的地图。”
赛米特恭声呈上图纸。
椅榻旁的矮几上放了两盘色彩斑斓的水果,可葡萄除外他一律没碰。拾起玻璃器皿边上的莎草纸文书,连同两份地图卷好往爱宠的脚上系牢,图特抚摩了几下它后颈的羽毛,手臂轻轻一提,游隼便展开双翼,乘风图南。
吩咐赛米特备好返程的船,图特只身出了门。
这是个依靠商贸繁荣起来的城市。数百年来,发达的地方经济和发展机会为罗塞塔吸引了大量人口。本国的,外国的;贵族,平民。假如奴隶也计算在内,那将是个令人乍舌的数字。
尽管城市规模和人口数量都不及底比斯、阿瓦利斯、孟菲斯这三大诺姆,但日益增大的人口密度还是给本地治安带来了不少麻烦。托蒙德上任罗塞塔诺姆长期间推出了数项重大政策,如降低异族人在城市的工作门槛、禁止外来奴隶买卖、鼓励外商与本地商人合作经营、增设海运队负责来往大绿海的物资流转,等等。
实施初期并未引起多少关注重视的举措,他也一度怀疑这般放任地方权力会不会滋生出什么危险因子。罗塞塔是凯姆特当前唯一一个拥有大型对外开放港口的城市,一旦有人从中作乱,三角洲至尼罗河中下游地区就得跟着倒霉。可如今看来,这些政策并不是空头吹嘘,罗塞塔城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比任何口头阐述更直接、有力。
然而,还是做不到面面俱到。鞭长,也有莫及的时候。
海港离托蒙德的宅第有七个街区,两者间约需要三刻水钟的脚程。图特过来这边是为了查看港口的日常运作,却被一阵遽响的金属声引起了注意。
一个红发蓝衣男子正持剑和几个利比亚人对峙。后者手拿斧头或锤子,一副剑拔弩张的凶狠模样。
怎么回事?维持海港秩序的警卫队呢,集体告假了吗?
“我不想生事,请让开。”
“什么生事不生事,别说得自己很高尚!”
“我们这不欢迎你这个西亚人,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我不记得自己曾经开罪过诸位。”
“但你不拿出身份证明就是有鬼!”
红发男子皱眉,“我猜你们只是为官家工作的自由民,就算我拿出证明给你们看,你们又做得了什么?认同我不是可疑之徒,然后不作刁难放我离开吗?并不见得。”
“你这小子再说一遍!”
另一个男人伸手拦住了同伴,“我们是奉了托蒙德大人的命令严查所有外来游人,这样说,你肯合作了吗?”
“是你们这里的最高管理者吗?”男子顿了顿,浅笑着环了他们一下,左手微扬起黄铜色剑身,姿态防备,“可惜我有事在身,不然的话,真要会一会这位放纵部属如此接待他国来访者的大人。”
男人们都被这番听上去兼具嘲讽与挑衅的话严重刺激到,一个个顿时变得毛发倒竖的肉食动物一般,举起自己的武器欲将这来历不明的白脸青年大卸八块。
“住手。真的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几个利比亚人听到声音动作俱是一滞,纷纷回头,看是哪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坏了他们的事。面面相觑了片刻,脸色大骇,眨眼间拜倒在地。
“你是?”见状,红发男子施然转身,问道。
他没有回答,仅仅若无其事地扫了那些利比亚人一眼,随后望向男子,“我为他们的粗鲁和无礼致歉。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自由离开。”
青年也不加追究,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这个人不简单。而且他的口音……是赫梯皇帝派来的吗?图特蹙眉思忖。不过眼下要稍微插手处理这些冒名滋事的自由民,虽然管闲事素来不是他的作风。
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将军大人,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把他们抓起来,让托蒙德加以审问,特别是中间的这个男人。”说完,他冷冷瞟向领头的士兵,“回头全员向赛米特副官领罚。”
码头与集市交界的角落,红发男子并未真正离开。几乎全身笼罩在黑影当中,只露出一对清澈的绿眸攫住冷眼俯视众人的瘦小身影。
她是要感激自己机灵想起了露西儿还是自我埋怨?
条件反射惊呼着弯身躲开凌空跃向自己的巨大石雕,晓蓠满腹低咒,表示愿意拿一英镑打赌这刺激指数五星的混账机关埋在地底若干世纪后绝对失灵报废!噢天,她只盼赶紧离开这个无限循环的怪圈。
甬道的壁画其实是大阿卡纳的牌面形象,从愚者到世界,22组壁画,22张大阿卡纳。简单说,即塔罗牌。
塔罗,依据古埃及语的发音,是“王道”,王者之道的意思。王者,必定是指法老。能让她有迹可循的推敲方向,又和帝王谷有紧密关联的只有一两个。晓蓠依靠她在博德利图书馆典藏室恶补的少得可怜的知识,首先想到了王名。
但凡古埃及法老的名字,不同于其他子民,会用王名圈框起以示受到庇护远离外界伤害,即使是王储,未登基也享受不了这种待遇。然而按照王名圈的形状,找出的象形文字使她依旧像个来到抽象画画展的小孩。晓蓠惟有另辟蹊径。这里不是王陵,自然不会僭越用到王名圈,那就做小小的更改吧。
之所以没能第一眼认出那些是塔罗牌的象征,是由于它们与她从前惯见的纸牌设计不太一样。试想一下,欧洲国王和古埃及法老又怎么会一个样子呢?
早知道在石门关闭前的一瞬就滚回到外面去。如今可好,虽说密室这里有四支火把维持着一室通明,但石门完全开启气流对冲熄灭了恰好寿终正寝的油灯,她不得已换上手头上唯一一条后备棉芯,接下来便是破釜沉舟了。因为万一这些火把中途灭掉,又或者她离开这个地方发现前方伸手不见五指,不就等于不可控因素翻倍增加了!都没灯火了她要准备摸黑受死吗?
哦这媲美鬼屋的密室还有更棘手的!这个见鬼的古埃及制造,法国跳棋加中国飞行棋加美国大富翁的合体游戏巨化版,玩法不复杂,但却百分之九十九在赌运气。
一个不“小心”移动到有图案的格子上,就会触发各种意想不到的特殊效果;抛了点数走到正中的格子,好巧不巧对方有棋子在第一格而自己没布“人马”以防后患,便等着有幸见识庞然大物横空降落到起点的场景;实在被幸运之神抛弃了,就算棋子即将到达终点,也会上演被对方撞飞入厂维修的莎翁悲剧,人生自此围着抛到“起飞”的点数转。
晓蓠拧眉思索,为什么游戏规则和图特解释的有这么大的不同?
想起自己在石墙上依照沙漏的形状,即把王名圈在脑海里左右中段捏到一块,抚触的五个象形文字凑成的发音为“塞涅特”,正正是古埃及中王国中期开始兴起的一种棋子游戏,意为“通路”。当初发现图特那个雪花石棋盘,她多看几眼记了下来。
玩游戏以前,棋盘上不放任何棋子,需要拿着四根长度一致、半圆长条形的棍子抛出圆弧的黑面或者横截的白面,根据朝上的白面数移动相同的步数。唯有掷出都是白色或都是黑色,才可以把棋子摆上棋盘,当有了棋子在上面,前者还可以选择移动,而后者则再抛掷棍子直到抛出有效点数为止。
这种通路棋有三种玩法,相应地有三种不尽相同的含义。第一种,是坊间流行的玩法,双方各执不同的棋子,从同一个格子朝同一方向出发,沿着蛇形横向移动,谁先走完三十个格子算谁赢,喻意渡往来生;第二种,双方各执三枚造型一样的棋子,以对角的第一个格子为起点蛇形行进,中间的第十四、十七个格子、对方之于自己的第三、第四个格子皆为特殊地带,比方说,己方棋子走到顺数第十四个格子,对方第一格有棋子而己方起点没棋子,退至起点,起点有棋子同时对方第三个格子有棋子,互换位置,否则不发生变动,而倒数第四个格子除外,对方棋子一旦后己方棋子移动到同一位置上,己方棋子将离开棋盘,这种游戏规则下,以谁先把三枚棋子全部送到终点为胜;第三种,据说玩法和第二种相似,但貌似因年代久远还是较之前两者人气薄弱,具体规则失传了部份细节,而现在看来,这些遗失的规则,大抵就是这一个个带彩图的格子的特殊效果,令她恍惚有种置身《游戏王》决斗游戏的感觉。
后两种在她看来方最符合这款棋子游戏的名字——王者之位必须由你扫除路障前行夺取!图特似乎也这么认同。
可是晓蓠瞅着阵亡的棋子,一阵发愁。
最初看到这副巨石切割而成的棋盘和棋子,她错愕得久久呆站原地。根据目测,这个密室只有两端有出入口,其间隔了大片纵横线间距整齐的石原——后来她半想半猜才认定是棋盘。将身后那道石墙分开的两个空间联系起来,甬道的塔罗牌壁画和巨大的塞涅特棋盘,“王道”与“通路”在某种意义上确是互相契合的。如果这个推断说得通,亦便不难解释石墙为什么能用那样的方式开启。
但对怎样才能过去对面,她却茫然不已。她所处的高地和下方的棋盘有一定落差,并横亘着一条深度有待鉴定的鸿沟,显然饶是她身手灵活也没有恐高症,如无畏勇士般跳了下去,到了对面,没有任何攀爬工具只是个普通人类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天主显灵。
再看看两边墙壁,左边墙上数十块石板构成雄鹰展翅的图案,右边则是徒壁,光滑空荡。
蹲到地上乱摸乱敲一通,试图寻找所谓的墓室机关。不用多久晓蓠一眼捕捉到了边缘中央的字符。抱着死士的壮烈心情,她随手碰了一个象形文字。接着,离奇、哦不,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她不曾多加留意的几尊巨大石雕移动了起来……
四根黑面白底的木棍不知从哪个空间飞落到她背后……
她不知道谁,又或者是什么在和自己玩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
最后一件诡异到她冷汗浃背,差点像见了鬼似的失声尖叫。天晓得她不是真的见鬼了。
按现在的情况,一天不把棋子全部送到终点,她便得这辈子都耗在这里。搞不好她这辈子骤然缩短,三天,或者十天,也许是九天呢。
到死人的地方寻宝果然是要赌命的。何况她还不是罗拉。
想到了死,晓蓠忽然思念起图特。思念他落在额前的吻,思念面对她隔日退避依旧的态度,他转身一刻脸庞上划过的困惑。
如今的他应该还在下埃及吧,不知道都在做些什么?
孟斯贝尔告诉她他的长官要到三角洲待上个把月。外出的理由孟斯贝尔没说,晓蓠很自觉维持缄默。两人间的关系和去向她还没想清楚,所以她没有立场,所以,就这样继续保持距离也好。
临出发的前一晚晓蓠问他拿进入帝王谷的准可。他和孟斯贝尔短期内都不在,安蕾琦纱朵拉也回自己祖国去了,她想与其在安逸中虚度光阴,不如尽可能到处找寻『愿望杯』的线索。也不期待图特会轻易答应,没料到竟然一下就成功了。这让晓蓠觉得愈发摸不透他的想法。他的心门又对她关上了吧。翌日图特和她一前一后离开,下埃及的三角洲,上埃及的帝王谷,两人一起的时间总是不长。
西特姆村,守墓者的村落。尚未走到村子的入口,她就看到了迎接自己的男人。夏迪。
比吉发烧了。夏迪扭了湿布放在她额头上。村里擅长用药的长老到了西面的沙漠捕蛇,两三天之内无法回来。他知道那个少女也会治病,只是她现在还在大法师尤斯雷斯的陵墓没出来。
夏迪对这名外来者没有恶意或敌意,既然那个少女得到了准许,而且对他的要求也一一照做了。一个月的时间,她付出了等待,也和村民们熟络了起来,他也兑现承诺,遵照她的意愿把她带到那位大人的指引之地。
床榻上的小女孩不停扭动身子,睡得很不安稳。抬手感受体温,不是很高,如果能尽快退热自然无碍。几个月前村里接连有五个孩子死了,原因同是间断不退的热症。
“大姐姐呢……”比吉惺忪醒来,对着少年呢喃道。他的沉默无语让她大概猜到答案,“大姐姐在就好了。”
凝视微弱灯火下女孩略显疲惫却依然晶亮的眼睛,夏迪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柔声安慰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比吉别怕。先好好睡一觉,等休息好了,大姐姐就会来看你。”
听完他的话,比吉又昏昏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夏迪又换了一次湿布,然后吹熄了灯烛走到门外。尤斯雷斯的儿子明天就会过来,到时候把村里出现不明病疫和他说一下。但愿只是个别事件,也希望比吉能幸免于难。否则,很可能会演变成又一场灾难,村里的,甚至王国的。首当其冲是人口的减少。
尽管西特姆村的规模缩减,根本上是守墓一族衰落的表现。
所有西特姆村村民都肩负着守卫新王国以来历代帝王陵墓安宁的责任,跟随中王国后期王都的迁址,从孟菲斯比邻的死亡之城举族搬到这片山谷荒野,继续履行守墓者的职责。族里只有族长担负死守王的秘密的角色,然而能被授予这份神圣职责,已是所有族人的光荣与骄傲。
西特姆村与帝王谷仅一山之隔,周遭环境生活条件相当恶劣,这亦是村民通常活不过壮年的原因,纵然如此,他们仍毫无怨言满怀热忱地投入到王陵开凿与防护的工作中。
王的陵墓受到抢掠,灵魂受到惊扰,等于他们的尊严被践踏得面目全非。
不过“阿玛纳国王”即位后在王国掀起的一场连环风暴却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影响。近似疯狂的宗教改革,“罢黜阿蒙-拉神,唯阿吞神独尊”,人们的信仰被禁止和推翻,这是不可忍受的。在位期间先王尽管如常为村里提供日常资助,然而自王朝中期『被禁名的王』对王国和盟国的事务皆不闻不问,人们不满的情绪日益高涨。就是在这种种突变的交织下,从来不乏质疑族中信仰的族人们开始联手反叛,他们大多数人后来选择了前往河东岸的城镇开展新生活,余下的奔走到沙漠深处寻找自己的生存意义。
十六年前的叛离给西特姆村,给守墓一族带来了致命的打击。人口的大幅度缩减,加上各种病害,倘若一再像这样放任村民数量减少,将要面临的后果便是无法继续与敌人相抗衡。当然,抗衡双方谁都不会苟求安逸,也深明决不会有言和的一天,除非一方彻底消亡。
盗墓与守墓,延续了上千年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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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黑暗隧道才终于看到光亮。
晓蓠自浅睡中恢复了意识,又烧了一半的棉芯在她涣散的瞳孔投下了光亮。花了几分钟打叠精神,她转过头瞧向身后巨大的塞涅特棋盘,真想不到她用了整个通宵来破这个棋子游戏,更想不到随便背靠石墙抱坐在地上也能睡得天昏地暗。现在什么时候了?
在她几经考量,紧抓起飞的机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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