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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望尼罗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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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役,卡叠什对埃及的仇恨恐怕只有更深了。
当她循声注了脚,少年的侧脸和着银河白光入了深思的眼。
“找到你了。”
图特放下长笛,并未侧身看她。
晓蓠有些许茫然,他还在为那件事懊恼吗?可有些东西,即使他再不理会她,她也要努力传达给他。
无言的静默在两人间扩散开来。
图特的耐心绝对比晓蓠好。然而自察觉到晓蓠到来,他的心亦不再平静。莫名地,他还不想见她,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
也许,是怕自己失控,再说出贬低自己、让彼此难堪的言辞。
他何曾,这般卑微过?
这是驻扎营区的边界,军中士兵不是休养疗伤,就是整备武器,除了巡逻的卫兵,基本没人会到这边来。他上来这里,一是为了忙里喘息,二是为了避开她。事实上,在他心底深处,不是没有一丝期盼的,想着她会来找他,而他可以选择避而不见。但是现在她真的找来了,任纤瘦的身子在风中迎立,瑟瑟发抖也不离开,他还要继续视而不见吗?
“明天的事,谁也无法预测……”
话语间,晓蓠已走到图特身前,宽大的斗篷掉落一边。
比黑曜石深邃的眼眸恍若世间最璀璨的宝石,将她的视线紧紧锁住,无法挪移分毫。
抚上俊朗的面庞,指尖悄悄描摹黝黑的轮廓,逐一掠过完美的五官。这样的男孩,她怎么会认为他污秽肮脏呢?他大可不必那样子说的,为什么却说出来了呢?
真让人心疼。
闭上眼,用感官在黑暗中摸索,用唇瓣、用舌尖体味他所说的污秽。然而并不顺利,他不合作,似在潜意识里抗拒她的靠近。
这念头叫她难过不已。
稍稍退开,不意外撞上他冷冽且饱含怒气的目光。她看得出,他已经在竭力隐忍。不单是愤怒,还有情|欲。深不见底的瞳孔燃点着一簇簇灼人的火花。
虽然颇感郁闷,但她不介意做主动的那一个。为了不被他真正抛下,她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侧过脸,嘴贴上了他的脖子,缓缓亲吻着。
图特一阵惊悸,感觉到她湿润的舌在自己脖子上偶然崭露头角。这是他教她的,在平日的嬉戏间引导、带领,她则像久逢甘霖的花苞一样接受他慷慨的灌溉,一点点结出成熟的果实。他无法动弹,神经似乎都突然强烈地跳动起来。
晓蓠停了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开始动手卸下他的佩剑,解开他的腰带。
他震撼不已地望着她,仿佛不敢置信,仿佛这一切发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亚麻短衫从肩膀上滑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却仍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定格在残留着血迹的绷带上,那是他受伤的地方。她好笑地想,这条胳膊挺倒霉的,一个月内受伤两次,伤口还因她的“无理取闹”而撕裂了开来。当然,到最后遭罪的那个始终是他。思绪往后推移,她想起今晚在营区走动,沿路经过,看到一众士兵围在篝火周围,不是酣饮淋漓,便是摔跤较劲的情景,明明那是不妥当的,他们个个都有伤在身,她却由衷感到宽心。谁不知道大战在即,谁不知道死亡随时会向自己招手,可乐观的天性使他们更懂得及时行乐。
不是不知廉耻忘记哀悼,而是杀戮与伤悲同样累人。
她想起了被她杀死的赫梯军官,当时情急根本什么都思考不了,直到今晚贝赛尔拜访后平复了心情方反应过来。之所以他起先会露出疑惑的神情,是因为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呵,那个迷乱的庆典之夜,那支步伐错乱的异国之舞,那名控诉“她”爱皇子不爱自己的男子,就这么死了。
明天的事,无人知晓……
或许,只是或许,明天死去的人当中就有她……或者他。
却已教她惊恐得无法呼吸。
放开胡思乱想的心绪,晓蓠凑过去,满心爱怜地啄吻染了血红的绷带一遍,然后俯身亲吻他古铜色精实的胸膛。图特攥紧双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她直起身凝着他,“而你一直试图推开我,或者让我知难而退。”
她的双手环抱他的背,向上亲吻他的唇。她吻得如此深沉,在潮水般的激情中,他终于开始回吻她。他什么也没法想,大脑一片空白。他深深浅浅地吻着她,慢慢无法控制自己。
她会嫌弃自己的,他的生命充斥着谎言、欺骗和算计。他是如此的肮脏,不配神的宠眷,更不配拥抱她的身体。她无意识的坦承警醒了他。她厌恶她所背负的罪恶,也必定会痛恨染满血腥的自己。
然而感情这东西,一旦付出,就无法撤回。
他的手在她腰间、她的臀部周围饥渴地抚摩着,这时,她突然一把推开了他。图特傻了,他的身体已无法承受与她分离。思念的感觉如潮涌般奔腾而来。他此刻就像一个溺水的孩子。
她的眼睛毫无畏惧,那里有东西在闪闪发光,“你还要推开我吗?”
他知道她就要哭了,为他而哭泣。他似乎总是惹她不高兴,但他仍忍不住想看到她为自己流泪。没有谁这么做过。
图特闭上了眼睛。全身叫嚣着对她的渴望。
“图特,告诉我。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如果是真的,那我就停下了。”
他不想睁开眼睛,眼泪在眼角凝结,就要奔涌而下。他不愿骗她,也从未骗过她,也许终有一天会,但不是现在,他办不到。
“我很脏。”低哑的声音几近呢喃。
“和你一起,再脏也无所谓。”
谁来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我要你。”
晓蓠再次开始亲吻他,他愉悦地喟叹了一声。他们躺在沙地上,热烈纠缠着。压抑的感情冲毁了高筑的心防,倾注了全心爱意的吻布满了彼此的肌肤。
他们忘情地吻着,贪婪着对方的呼吸,吮吸着无止境的热情。星光在两人身上撒下一地霜华。图特轻易抱起了晓蓠,他们回到了他的营帐。把她轻轻放到床上,褪下洁白的短裙,小麦色的肌肤展露无遗。
惊愕过后,图特的眼里满是迷醉。他早非处子,与安卡珊娜蒙交合时的生涩已一去不返。然注视着身下脸色酡红的少女,他似乎从未看过女人的胴体,似乎从未抚摸过任何人。当她的手抚上自己的额角,五指沿着脸颊的曲线滑过耳郭、黄金耳环、下颌,指腹在唇瓣上来回摩挲,双眸清亮却迷离诱人,他的心脏猛一收缩,随之激烈地跳动起来。
恍惚间,晓蓠听见粗喘声,也听见心跳声,是他的,也是她的。
意识在亲吻与抚触的缠绵中模糊,辗转在他性物顶住自己大腿间的刹那回拢。战栗死死攥住她的神经,身体难以抑止地颤抖着,可她知道,压在她身上的人只有比她更紧张,紧绷的肌肉和细细的薄汗泄露了他的心情。
“不后悔?趁还来得及。”
昏暗里,将他几不可察的孤独与忐忑收纳眼底,她苍白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攀上他的颈部,将他无限拉近自己,语气无比坚定地答道:“永不后悔。”
仿佛她的回答是他与她签订的契约书,上面铭刻着极为重要的承诺。他的心一下子安顿下来,大手一寸寸爱抚过她敏感的胸脯、小腹,蜿蜒所到之处种下一把把火苗,厚茧磨砺着羞涩的肌肤带来别样的体验。晓蓠感受那熟悉而炽热的气息在她颈窝间喷薄,在凌乱的发丝里流散,只觉得整个人又软又热,全身酥麻。
她记得他唤着那个单音节,一声又一声。
她记得他让她叫他的名字,她才喊了两遍,声音便被毫不留情地吞没。
时间没有了意义。
其实他不说,她明白就好。她了解他的恐惧,了解他不曾介怀的罪恶感,却因她起了介怀。他是军人,是统帅,除了保家卫国,还要争疆夺域。那是建立在无数人命之上的功绩。是使命,是骄傲,兴许,还有不为人知的野心。可她只顾着为背负上人命而倍感自责,所以,她在不知觉间伤他很深。
他以为她会嫌恶他,离开他,但她不会。
他是她救赎自己的光芒,让她不在追求信仰而作出牺牲的过程中崩溃;她清楚她也会是陪伴他在黑夜里前行而不失去方向的星辰,她希望是。
至此,她有些理解堕天使们追随路西法离开天界的原因。
明明是,那么一个傲慢的人。
恰恰是,那么一颗孤高的心。
那就让她追着他的脚步,坠落吧……
在十指相扣,火热的硕大撞入神秘园的刹那,世界只剩满眼白光,拍打着美丽翅膀的蝴蝶破茧而出。
万籁俱寂,清冷的风如夜之女神的手拂开帐帘,抚慰一室燥热,却也带着幽深诡秘的眼神,笑看命运失手下,那错误结合的过去与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此次更新时间跨度甚大,大家久等了~(小抱怨:那□□,竟然写了我三四天,你们两只存心折腾我是吧……)
谢谢阅读,咱们下一夜见!

 
第22章 第二十夜 海猫鸣泣时

世上最扑朔变幻的莫过于大自然、历史,以及人与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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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面镶着金线鹰鹫双头猛兽的红旗迎风飘扬。眺望前方的河谷山地,乌云聚拢下日光显得极其苍白,如同历经初战狼藉凌乱的空旷平地一般荒凉。
这一刻,塔鲁知道此次亲率大军前来卡叠什的决定没做错。
两万赫梯士兵已在他身后集结完毕,只等他一声令下。左手边他的弟弟一脸踌躇满志,打从今晨他依循探子的情报,领着一队精锐骑兵对来路上埋伏的埃及弓手进行反击,伊纳尔就一直亢奋到现在。右手边是伯德罗皮家初出茅庐的幺子,虽说在先前与狂雷之子的对阵中,皮瓦瑟希只跟随他打了几场战役,但是却起到牛刀小试的效果,尤其在黑山驱逐战中表现出色,其身上从家族遗传得来的军事领导才能渐露头角。
这会是场苦战吧,塔鲁思忖道。
由先锋部队传来的战报分析,不仅双方规模相当,实力和装备也不相伯仲,纵然他们配有黑色妖石打造成的武器,但在以拥有灵敏和速度见长的战车的埃及军队面前,他们的优势委实有限。
尽管如此,赫梯也不能失去卡叠什这个属国。它的作用实在太重要了,以致西亚土地上的每个强国都觊觎着它。控制了它,就等于一举获得集资源、贸易、军事便利于一身的政治筹码,故而先有巴比伦和埃及,后有米坦尼同赫梯争先把它占为己有。
号角阵阵,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仿佛也在张扬军队的到来,向敌方彰显他们已整装待发。
无妨,除了些不足为道的石墩,金札城所在高岗的山麓及南面的开阔地势根本不适合在白天做突击,而最近适合一支庞大军队扎营的地点远在数里之外,任何从北方过来的突袭队伍一下子就会暴露出自己。
与其畏首畏尾,倒不如堂堂正正正面交锋。
像是呼应他们的传唤,远方截然不同的号角声嘹亮响彻。
先是领军的主帅,紧随其后是军队主将,弓箭手、骑兵、战车兵、步兵,逐级往两侧延展、排开,密密麻麻的黑点铺成了山谷的地平线。
“女人?”伊纳尔喃喃自语道。
塔鲁乍听,不由得奇怪地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但无法确切搜寻到伊纳尔口中的女人。就他所了解,埃及军队极少吸纳女士兵,就连在外交上表现强势、有着铁拳一样手腕的迈卡拉女王也不会披甲上阵杀敌。念头一转,塔鲁的心思重新集中到即将爆发的战斗上,因而没察觉到伊纳尔异常沉冷的眼神和抿紧的嘴唇。
和皮皮一样,塔鲁颇想见识一下敌军将领拉射长矛越过战场的奇技表演,不过据潘什叙述,那是在敌军整备待命、即将发动攻势前方做的。他们虽然自诩文明之邦,不杀战俘,只是这可是战争,面对到自家前院来犯的入侵者,礼让之举着实无谓。
他一点也没兴趣等强盗站好队形过来打劫自己!
“弓兵队准备——”塔鲁举起左手。鸦雀无声,命令眨眼间传遍所有弓手,甚至更广。“放!”
“臣弟请命,愿领五个军团迎击敌军主力,擒获敌军主帅。”箭雨声中,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达出了声音主人的热切。
塔鲁对这个提案稍感意外,他若有所思地望了伊纳尔片刻,最终首肯了。“等你好消息。”
“塔鲁殿下,我也去!”一个低哑的少年声音突然冒出。“请您批准!”
塔鲁看了看皮皮,再看看拨了人马,正动身借着弓兵队掩护动身的伊纳尔,微笑着答应道:“去吧,赫梯的战士。你的家族将为你感到光荣和骄傲!”
目送完尾随其后的少年战士,塔鲁适才脸上的温柔顿时消失无踪。埃及历史悠长,纵横战场的经验也更为老到,他们是不会任由己方一直处于劣势的。在他们重新整顿好应对伊纳尔他们的急袭冲击以前,他必须去好好添乱一番,否则局势不会有明朗的趋势,费力的正面对战亦会拖累他们。
“余下的众战士,听从我的指挥!你们的利刃和呐喊将化作暴风神的电闪雷鸣,震慑南方的敌人,直到将他们彻底逐出赫梯的国境为止!”
话音甫落,余音瞬即被无数的振奋吼声覆盖,震彻苍穹,在周遭山峰与河谷间久久回荡。
剑拔弩张,磅礴声势在刹那触发!
“真是失望啊,阁下居然选择和我们正面会战。”
刚灭杀完攻上来的敌方士兵的赫梯皇子闻言微愕,朝声音转去。不远处的一辆双马战车上,一个身材和自己差不多,但有着埃及人特有的深色皮肤的男人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方向。
羸弱的阳光照射下,对方的一只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亮。
琥珀色的瞳孔?塔鲁眯了眯眼,似乎不是错觉。
“这里的地形没有为哪一支军队提供藏匿的场所。”塔鲁不疑有他地提起长剑,护在胸前。
“你们的属地不正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吗?”来人正是帕拉米苏。他问得饶有兴味,仿佛他不过是和友人比较哪个女人在床上的脾性更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欲。
“我们赫梯人不屑躲躲藏藏。”
“噢是真的吗?不是因为一旦进驻金札城你们就要和那些城民分食?”
塔鲁眸色一深。但只是眨眼的事情。
可帕拉米苏没有错过这个细微的变化。那小姑娘说得没错,赫梯军队很大可能不会选择驻城而战,哪怕他们有作这个要求的权力。他对她曾在金札城呆过的经过略知大概,显然她是没充足时间跑去侦查一国都城储存粮食的情报,那她是如何猜出来的?今天发兵时无暇分心,打完这场仗后得找个机会问问。
塔鲁打量着眼前这个埃及军官,思考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从他的架势上看得出,这人至少是副将级别的人物,特别是身后率领着上千精甲骑兵,在这场争战里必定担当着一定的职责。然而他此刻和自己如此靠近,仅仅相隔七八匹马身的距离,听他适才的口吻心中必定对自己的身份有底,却并不急于击杀或者捉拿他,是有什么企图?
“殿下!”
电光火石间,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和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出其不意,漂亮的一箭!不过我是出了名一心多用的,还望阁下、哦不,赫梯的皇子殿下,还有这位弓手先生记住。”
“夏姆你暂且退下。”睇着把玩带鞘长刀的埃及军官,塔鲁沉声对赶来的侍卫长说道。
“但是塔鲁殿下——”
“我说‘退下’。”他特意加重了后半句的音调,年轻的弓兵队队长只好从命。“看来您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我说的对吗?”
帕拉米苏有几分愕然,讶于塔鲁如此坦率而非避开自己,只是一国皇子总没有从一个单枪匹马的敌人面前逃跑的道理。他的兴致又多添了几分。
纵然身置浴血的战场,四周都是杀得已经失去或就要失去理性的两国士兵,帕拉米苏仍呼吸得从容自若,丝毫不为空气中刺鼻的腥臭所困扰,面对间或降临头上的飞来横祸可轻易精准地做到化解危机。
他用眼角余光瞄了下那些被弃置地上如垃圾般血肉模糊的断手断脚,以及脱离了躯体禁锢或支离破碎或依然挣扎搏动的内脏,想到他方才一路操纵战车挡下赫梯第二支主力队伍,减缓了接连两波攻势期间,已经减少了不下三、四十的敌人数量,这样也算是克尽己责了吧,可没给那位将军落下太多口实。他勾了勾唇角,重新望向塔鲁。
难得遇到一流的对手,怎能随便放走——老头子唯一让他中听的便是这句话。世代长驻阿瓦利斯的军人家庭培养出了帕拉米苏凡事只向前望的性格。
“我讨厌犹疑不决的人,能和皇子殿下您这样爽快的人物打交道我实在太幸运了。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您的队伍能冲破我身后这区区二千五骑兵的围截,我就不再追赶你们。”
“阁下的话如何能作准?”塔鲁一改一刻前的凝重,笑着反问。
“我好歹是他们的头,”帕拉米苏耸耸肩回答,“正事当前,没人希望自己的军队内讧分裂,功亏一篑。”
塔鲁一怔,他立马扫视周围环境,不由心下大惊。
才短短时间内,他们的队伍便被敌军骑兵团团围住!包围圈边界敌我两边早已亮出手头上的武器,紧张气氛迅速蔓延,但哪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惟恐指节一动微妙的对峙局面就砰然打破。
太大意了,一时轻视了对方而有所松懈,导致现在陷入这种困境。塔鲁忿恨握拳。
不!一定能找到突围的方法。遑论对方的骑兵如何训练有素,他们这边在人数上占着绝对的上风,何况他此刻统领的是跟随父皇身边历经百战的帝国军,岂容他人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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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军的速度很快!
明明是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却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趁着后方先声夺人的箭雨攻势往他们这边发起袭击,势如巨浪翻滚,冲着傲立的人墙排山倒海而来。
当然埃及军队决不是任人鱼肉的小角色。副官一声号令,弓箭手毫不怠慢,马上整齐地举弓引弦,还以颜色。不一会就听到前面传出人仰马翻的声音。
随着帕拉米苏带着他的骑兵队从侧面绕过敌方第一支主力,阻拦他们意图紧接着发动的下一轮冲击,身为北征主帅的图特和军队副官依米奥旋即兵分两路,从正面和西侧包抄赫梯军,一来可分散急袭的杀伤力,二来以己方稍占上风的人马声势抵消敌方士气。
单独驾驭战车的图特奔在最前,一列利箭从他手上飞射而出,当完全陷入杀戮战局,长剑转瞬取替了弓箭,在赫梯士兵之间凌厉挥砍,阳光反射下跃动着冷冽寒光。不消须臾,剑刃、剑身乃至剑柄皆已布满黏稠的鲜血。
紧跟其后的晓蓠强迫自己不要关注这些残酷的细节,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位于四面八方的赫梯士兵。躲避着致命袭击,她擎着弓骑着米斯提奔走在敌人环伺、刀与剑张牙舞爪的修罗场上,扫除挡在前路的障碍。
直到一个久违的声音分了她的神。
“你在这里,”声音带着嘲讽,没有温度。“你居然在这里……很好!”
晓蓠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第一次正式喊出自己名字竟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晓蓠·卡纳冯。”
微微侧过身,两个熟悉的人影毫无意外地撞进了她的眼眸。
“伊纳尔。”她顿了顿,转向他后面的男孩,“……皮皮。”
本以为此情此景要喊出这两个名字会很艰难,叫了出来却是格外的自然。仿佛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朋友。
他们本应是。
“告诉我,晓蓠小姐。”一句话,已是亲疏立见。
晓蓠双肩轻微地发着抖,神情却是平静地恭听着他的下文。
“我当时的决定是不是终究轻率了?”
她当然明白他的所指,就连刚看到她显然大吃一惊的皮皮此刻也是气愤交加地盯着晓蓠。
“晓蓠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她担得起他们的指控有余,晓蓠无力地承认道。纵使她根本无颜面面对他们。
然而,再多的话如今也是不必说的了。可她还是忍不住问。
“他……”她在心里嘲笑自己,居然会因这个名字结巴。“塔鲁,他在这里对吗?”
伊纳尔冷笑:“果然嫩得很。在你的敌人面前千万别思前想后,要不然——”
眼看乘着疾风袭来的剑锋犹如毒蛇奋起攻击时张开的血盆大口,连惊呼都来不及,晓蓠忙把弓身一横,径直挡在面门前。咔嚓一声,坚固的木弓俨然断成两截,狠狠摔到了地上。晓蓠的手臂一阵发麻。
聪敏的战马带着各自主人彼此周旋。晓蓠深明她再无询问的机会和立场,就像起初状态理想的培养基,一旦遭到细菌污染无论多可惜下场也只能是毁掉。这跟情谊经不起一再失望的道理别无二致。
鸿沟都曾是微不足道的裂痕。
于是,她冷静抽出佩在腰间的长剑。冷兵器散发出和对方手中武器一样无情的光泽。
皮皮猛地瞪大眼睛,伊纳尔则是危险地眯起双眸。
“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想要前进,尽管击败我!”
伊纳尔目露凶光:“就看看你变得有多大能耐!”
看着两人不顾一切地战斗,你一刺我一砍,大有把对方打得遍体鳞伤为止的势头,在旁持着弯弓观望的皮皮不禁冒出冷汗。他心里乱得不得了,既痛恨晓蓠断然和敌方并站在同一线上,但又不希望他们真的伤到对方。
从攻守战一开始,晓蓠就盘算好大致的策略。身为女性,在同龄又是长时间接受战士训练的伊纳尔面前,依靠力量取胜这种想法老早就被她束之高阁。她庆幸现在在自己手中挥舞着的是铁剑而非铜剑,否则决不可能发挥此时一半的敏捷与速度。
然而,经验丰富的伊纳尔很快也察觉到这一点,洞悉出晓蓠的弱点。他改变了长剑挥动的路径,将攻击重心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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