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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望尼罗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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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他们曾无数次从这里看过夕阳看过彩虹看过繁星……
多亏他,她不是真正的无家可归。
即使她即将失去这个家。
推开房门,里面的布置一如她离开的时候。七个月了,还跟他们新婚之初一模一样。
檀木桌上的一个彩绘宝盒吸引了她的视线。
对了,卓歌说过,伊菲玛特的使者送了东西过来。
晓蓠轻轻打开,刹那间,记忆一拥而上。
“图特,我是埃及人。”……
“再移你的腰就可以不要了。”……
“两军交战后,我不能,也不会分神看顾你。”……
“只为我绽放,蓠。”……
“我喜欢看到这里充满喜悦。”……
“可梦里的你,好美。”……
“啊……啊……图特,图特……”
紧抱着宝盒,却无法停止地滑落到地上。
静悄悄的雪天里,她哭得声嘶力竭。
 
第33章 特别篇:眉月之夜 夏娃

爱,自有天意。
**************************************
天还没亮,漆黑的天幕涂抹着薄薄的雾。
塔鲁·特泽里姆立在伟岸的暴风雨神神像前,两侧火把在炽烈燃烧。他合着眼,用心祷告,睁眼,威武的神沉冷地审视着他。
他报以不带感情的目光。
“你只是高高在上看着我们。”
背过身,他头也不回地迈出了神殿。
奢华寝室里,女官伺候帝国尊贵的二皇子沐浴更衣,水声迭起,没药和乳香的气味充塞一室。
金球犹在木钟底座的水道徘徊,书枱的另一边已添了两次灯。
女官长添水时,亦将摞高的粘土文书适时挪到角落。
自两年前附庸国受图谋未遂,赫梯的疆土再没有遭到威胁,国内也处于难得的安稳当中,并有进一步持续的迹象,这有利于民生休养国力壮大,从议会长老到帝国皇帝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可塔鲁深知,这都归功于成为众目焦点的埃及。
他早已收到情报,迈锡尼的使者向埃及投了敲门砖,虽无功而返,但难保没有埋下反扑的伏线。而埃及的麻烦在这里仅仅是刚开始。
年初,涅甫赫珀鲁拉王突然逝世,昔日强盛的王国再度陷入混乱。
隔月,失去音讯已久的阿尔玛祭司回到了哈图萨,连带觐见赫梯皇帝的,还有来自埃及王后的密信。
殿前,塔鲁瞥视着斯文如故的青年,内心翻江倒海。
出使埃及期间发生的一切他全无头绪,因为唯一知情的帕苏伊,记忆停留在了他获任祭司的前夕。
手中的书简,不觉间已换成他让潘什对照密信抄写过来的草纸副本。
简短的数行话语,他却看到了天亮。
外面传来隆隆鼓声。
恍觉自己走了神,塔鲁丢下莎草文书,披上斗篷大步离开了房间。
蒙蒙亮的视野划过一丝丝雨水,地面不消片刻便全湿了。偌大的王宫露台,一道挺拔的身影孑立雨中,注目着下方整齐移动的队伍,丝毫未觉身上益发渗透的湿意。
忽然,倾泻的雨势减了大半。
“殿下,冷雨伤身。”
柔和的女声响起。
他的眼睛仍跟着行进的队伍:“他却在茫茫雨雾中向远方出发。”
“这是神对四皇子的历练,对赫梯的考验。”
目光转向身后的女子:“你这样想吗?克丽雅。”
克丽雅莞尔一笑,“是的,殿下。”
“没想到父皇最终选择了伊纳尔。”视线再次回到长长的蛇影上。
“陛下也希望伊纳尔殿下通过这次历练,能真正成长起来。”
“法老驾崩,埃及朝堂俨然是卷起了漩涡的水流,伊纳尔初到那片黑土地,也许是历练,也可能送羊入虎口。”
“殿下现在真像担心自己弟弟的哥哥。”
“他是我的弟弟。”
“伊纳尔殿下同样是皇帝陛下的儿子。殿下不是不知道,这是四皇子亲自挑选的路,如若他不曾自荐,陛下也不会用几近半年的时间,才做出现在的决定。”
塔鲁眉梢滑过克丽雅恬雅的侧影。
尤乌赫过身,他亦不再游弋于美眷丛中,更不理外间对他因暴风雨神的诅咒、二度遭到雷击以致丧失繁育能力的流言,就连父皇头数次召见他,让他新娶哈图萨显赫的千金以破解对皇室不利的传闻,他始终逞着一口气不予回应。
可惜天不从人愿,父皇无预兆地病倒,病征竟与早前造成埃及人心惶惶的疟疾如出一辙。
好不容易排除了病疫在赫梯扩散开来的可能,曾叱诧西亚,足以与埃及抗衡、教米坦尼闻风色变的苏皮路里乌玛一世身体却大不如前。
父亲无法处理国事,太子将担起重任,成为继续引领赫梯走向更鼎盛繁荣的皇储,而他身为首席辅佐太子的不二人选,正室悬空又没有像样的联姻对象,很难以成熟皇室成员的形象安稳人心。
但要短时间找到适合的人选,谈何容易?
除了心里的那个人,他无法想象立其他女子做他的皇妃。
就在他疲惫茫然,备感无助地伫立在通往暴风雨神神殿的径道中,克丽雅缓缓迎向了他。
“我不会作任何要求。我只想辅助你,将赫梯子民带向辉煌的明天。”
年迈的帝国皇帝对此深感欢喜,认为这是他懂事的表现,当即下旨让他们不日举行婚礼,届时举国同欢。
克丽雅是先帝后裔,婚事按侧妃级别操办。
完婚第三天,克丽雅便投入协助他的工作。
早在卡涅什的大商人因议会一再拖延本地商品税降低的诉求而鼓噪时,他已生出修订《法典》相关规定的念头,只是碍于意外不断,迟迟未能着手。有了克丽雅的加入,工作有了快速的进展。
构想之初,如何避免提案才冒头就被议会猛烈抨击的问题困扰着他。一直到尤乌赫病重的消息传入他耳中,他还在忙忽修订《法典》细则。通过允许本地商品税的小幅度浮动,可以安抚心意摇动的大商队,使他们继续在赫梯与属国间安身立命,可是站在帝国利益立场的众长老不一定轻易妥协,即使他们深明这项提案的意义和必要性。
贸易是赫梯繁华的重要环节,收拢资源、掌握贸易通道上咽喉城市的经济命脉都可由此实现,尽管没有一场胜利征战一次性收获的战利品丰厚可观,商贸的作用却是长远性的。何况若年年征战不懂节制,早晚要从内部掏空国家本身。
壮大国力还有一个办法——跟另一个实力不相上下或拥有丰富资源的国家进行国家间的联婚。但对于赫梯,并不存在可考虑的对象。
这时候,涅甫赫珀鲁拉王唯一的妻子、成为了寡妇的埃及王后,给帝国寄来了密函。
请求赫梯皇帝应允与她的联婚。
信中并未具体提到她要的是皇帝陛下,还是一位成年的皇子去当她的夫婿,塔鲁了然,这位王后无非寄望于两国联婚带来镇压斗争势力、安定国家的效应。
这样的请求他们无法推诿,尤其对方是以秘密的方式向他们提出,纵然埃及不久前才派兵企图夺取北叙利亚,但他们现在已是群臣无主,如果能成功深入,赫梯的版图完全有可能扩展至古实边境。
思量再三,这个险被认为值得冒。
父皇自然不会屈尊,那只能从他们三兄弟中间选出一个。
令他意想不到,伊纳尔当场就提出由他去赴这个约。
“伊纳尔,我相信你清楚你的举动代表着什么。”折返各自寝宫的路上,他堵住了与自己有着三分相似的少年。
“皇兄这么快就代表父皇来诘问我的真心实意?”
他无视伊纳尔没正经的口吻,劈头就说:“当了这位埃及王后的入赘夫婿,你就是半个埃及国王,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二哥你对我没信心?”伊纳尔反问。
他沉默了下来。
伊纳尔接着说:“我不去的话,父皇还能选谁去,这个问题我知道你一定比我想得更多。”
他闭了闭眼。
“父皇如今的身体状况我们有目共睹,大逆不道说一句,撑个三五年就很不错了。新旧交替时刻来临的话,太子自当顺利继位,你也会用你的才能辅佐新的皇帝,可我能做什么?智识比不上大哥,军事能力没有你强,我留不留在这里,基本没差别。”
塔鲁扣住了少年的手臂:“你是我们的弟弟,赫梯倘若由父皇传到我们手中,就该由我们一起齐心协力统治好它。”
“我是你们的弟弟,所以我也在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他明白伊纳尔要表达什么,可他不予苟同:“埃及强大了上千年,问题也囤积了上千年,我不认为像你这样不谙世事的一个异族皇子过去就能让它服帖。”
伊纳尔仿佛听到了笑话:“你其实不认同父皇和议会的想法。”
他也不隐瞒,坦承道:“赫梯确实在日益强大,但在我看来,陛下也好长老们也好,都把这种缺少时日积累的强大抬举过高。”
伊纳尔觉默了一瞬,“或许二哥你说得对,赫梯想要驾驭埃及,乃至将其吞并不是花十年、二十年就能办到。然而,尽管你不赞同,你却只是把反对的声音压在心里。”
他一时无语。
“因为作为一位雄心勃勃的帝国皇子,你从内心深处抵挡不住这个可能的诱惑。”伊纳尔用力一拍兄长的肩膀,“我不过想替我挚爱的哥哥们开路。”
“可那不是以牺牲你作前提!”
他微微俯下头,低垂的眸中流露出一股塔鲁辨不清的情绪,只见孩提时跟在自己身后跌跌撞撞大笑大闹的天真男孩、今日已与自己一般高的俊逸少年,绷起硬朗的面部曲线,一眨不眨地仰视自己。
“哥,让我去吧。”
湛蓝的双眼倒映出一张沉冷的脸,同样好看的眼睛里透着怒气与不忍。
翌日,伊纳尔当着睽睽众目重新向皇帝明确了自己的意愿,只是皇帝以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为由,让他静候决定。
队伍朝着帝王门渐行渐远,哪怕从哈图萨内最高的王宫露台遥望过去,也仅看得模糊的尾巴。骑着马走在前方的四皇子,再映不进他搜寻的视线。
“在她故国的创|世神话里,有一个叫做夏娃的女子。”
克丽雅投向茫茫雨雾的目光,落到了眼前幽幽忆述的男人面庞。
“夏娃由神创造的第一个男性的肋骨化成,本来无人相伴的男人不单有了说话的对象,还可以和这个女子交|配、繁衍后代,自此相伴到生命的尽头。”
队伍已望不见了,他看着天地间弥散的迷蒙景色,不禁出神。
“因为同根同源,夏娃和男人死后,两人的灵魂将复归一体,生生世世再不分离。她说,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夏娃、注定属于他的命中之人,作为他的另一半来到这个世界,与他相爱和结合。”
想要抑压心中的钝痛难过,她却连保持平静的神情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到,还好他沉浸在回忆里,不曾回过头来。
她不想叫他看到她的心疼、她的狼狈。
她承诺过的,她什么要求也不会提,成为他的侧妃前不会,成为后也不会。她只希望分担他的烦忧,如果他愿意,她也很乐意分享他的快乐。为了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她一直克制着,她不想在这种时候他们的关系出现裂痕,更不要在塔鲁的眼中看到对她的嘲弄,认为她变成了那种欲擒故纵的女性。
“她说,她不是我的夏娃。”
克丽雅默默攥着身上的衣袍。
塔鲁此时扭过头:“我也许还没遇见我的命中之人,也许遇见了,但还没找出来。那伊纳尔呢?那位埃及的王后会是他的夏娃吗?”
“什么是命中之人?凭借感觉判定她是或者不是吗?”她淡淡说道。
塔鲁苦笑了一下。
克丽雅随即别开了视线:“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事情,如何能作准?她还太纯真了。”
“……我不知道。”
“再者,置身争战的时局,有多少人可以真正操纵自己的人生?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使命,汇合在一起才凝聚成了国家。假若大家都按自己的感觉行事,谈何家国?国家之所以强大,正是建基于大部份人的奉献和牺牲。”
塔鲁定睛睇着眉眼轻淡却目光炯然的她,末了,沉声开口道:“的确,我们身处于一个不得不为国家、民族献身的时代,但时间会改变一切,说不定许多年后,我们的子民可以过上平稳安逸的生活,不必再时刻担忧哪个亲人要上战场杀敌,男人和女人能凭自己的感觉相互选择结合的对象。”
她试着想象他描述的情景,轻轻蹙起了眉,“会有那样的一天吗?”
“你不是为了这样的一天,而来到我的身边吗?”
克丽雅浑身一僵,下意识转向了温润俊朗的帝国皇子。淡金色的刘海下,蔚蓝的眼睛流转着笑意,那是掠过暮秋田野的春风,驱散阴郁的阳光。
“我……”
他勾起她的下颌,温柔啄吻。
过往埋藏心底的画面一一闪现在了她的眼前,那恣意无礼的少年、那棵娑罗树、那被抛诸脑后的戏言……
手中的伞柄滑出了手,应声落地。清冷的雨浇了下来,克丽雅只觉酥|痒。
许久,他放开了她的嘴,圈在她细腰间的手却并未收回。
“或者就像神谕,该来时谁也挡不下。”
克丽雅与他额头相贴,几不可闻地应了声。明年,和他一起去看那池荷花吧。
 
第34章 特别篇:望月之夜 一步之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曾经感受彼此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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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平安夜。
天崩地裂的末日并未来临,生活依旧。
放眼脚下华灯溢彩的城市,喧哗忙碌,闪烁的圣诞装饰平添了节日气氛,他站在这里,看着落地窗外繁华跃动的世界,宛如一个局外者。
欢乐的不眠夜里,他早早上了床。
多亏医生开的药,他不必费力就睡着了。然而入睡只是另一面现实的开端。
“您的气色很差,加缪先生。”老医生拿出耳听在他的胸口上移动。
他“嗯”了声,“梦多。”
“做了噩梦?”
他摇摇头,“不记得了。”
老医生摘下耳听,本在病历上填写着数据,闻言抬起了眼,“经常这样吗?”
他想了想,缓缓点头。
老医生沉吟,片刻,他转过身,在包里翻出了一张名片。
“如果有需要,您可以到上面这个地址。”
他接过名片,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向医生表示了感谢。“我会的。”
这一晚,他又做了梦。
梦中,一把男声在他耳边模糊地说着什么,重复的景色和人在眼前不停穿插交替,可他根本看不清。
第二天醒来,一头汗湿。
“马里耶特·冯·加缪是吗?”年轻女人看了看手中的病历,抬头确认道。
微弱的晨光中,凝望镜前脸色苍白的自己,马里耶特回到起居室,在茶几上找到昨天收下的名片,按指示来到几个街区外的心理诊所。
他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心理疾病,但说不定这里的医生能给到他帮助。
十一个月前,他在开罗西南郊的吉萨高地晕倒,被运回法国医治,却迟迟找不出昏迷的原因,直至57天18个小时后,他第一次睁开了眼。
“您身上没有伤口,复建后健康良好,生活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我总是做同一个梦。”他说。
“人们或多或少都有过这样的经验。或者您可以表述得详细些。”
“我不知道我具体梦到了什么,可我感觉可能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听毕,女医生翻了病历的头几页,眼睛回到气质不凡的青年面上:“这里可没记录您失忆的报告。”
马里耶特不语。
女医生笑了一笑:“好吧,我想我清楚老詹姆让您来的用意了。”
他看着她,“我是不是要接受催眠?”
做好诊断纪录,女人站起来走进了旁边的房间,“催眠的用途的确广泛,当然也包括唤醒记忆。可在本人缺乏线索提供的情况中,我会建议他自行唤醒。”
他听着一墙之隔传来的声音,越发迷惑。
“回去找个香薰炉,晚上临睡一小时前点燃半茶匙的香粉,放到房间门口就行,这样即使清醒后,您仍能记住您梦见了什么。前提是,您真的想这样做。”
是夜,他望着小巧玻璃瓶里未知的黑色粉末,感到手心隐隐出汗。
他并没有遗忘什么,马里耶特对自己说。
至少他记得自己为什么跑到吉萨高原,失去意识前,他的视线还牢牢锁着那条娇小的影子,他的手,差一点就捉到那纤细的指尖。
打那天起,她便人间蒸发了一样。
大学里没她的消息,她也不曾回家。
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告示,也通过人脉让警察局加紧调查,剩下能做的就是等待。
以及默默地祈祷。
然后一个月过去了,三个月、八个月……
杳无音讯。
苏醒以来,他一直做着相似的梦。
一闪而过的纷繁画面,欢欣的、平淡的、决绝的、悲伤的,来回交织。每梦见一次,都让他更心痛一分。仿佛有人用看不见的刀,在他心上刻了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仿佛这样,就可以提醒他什么。
“亲爱的马里,你什么时候打算正式找个女朋友?”
艺术桥旁新开的一间茶座,一头棕红色卷发披散的女孩收回眺望河岸风景的目光,盯住了对面神色沉静的兄长。
“怎么?”
女孩耸了耸肩,“我代爸妈问的。”
马里耶特用刀叉分切刚端上桌的巧克力饼。
“你不知道那天舞会凯文和他女友整晚如胶似膝,看得我下巴都掉下来了!”
“是吗。”
他应着,眼睛却一动没动,加上最后一刀,巧克力饼被切成了均匀的八块。
“也许你有了女朋友,就不会再惦着那个女生了。失踪的事交给警……方吧……”
说着说着,女孩察觉气氛不对,后面的话不由全吞了回去。
“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马里耶特淡道,把碟子推到了桌子中间。
“你最好是。”她望天,半晌,认命地叹道。
十二月末的巴黎,低温蹂|躏。
女孩甫推开门,一股冷风迎面扑来,正当她踩着高靴准备赴约,听到身后清朗的男声响起。
“我要到你公寓一趟。”
她挥起手,笔直地往前走,“后备匙在老地方。”
屯集了一昼的阴云,终于在傍晚化作了纷扬的冰晶。
他遥望金色铁塔后的灰沉背景,觉得莫名的似曾相识,可那似乎是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时空。
燃烧的粉末散发出缭绕香气,黑色掩隐在火焰中,显出一种妖异的颜色。
他躺到床上,视野映入清淡的月光,那是另一种无以言喻的熟悉,一种令人难过的怀念。
抵不住袭来的睡意,马里耶特徐徐合上了眼。
这一次,他的梦比近一年来的都要清晰。
都要痛苦。
曾经的梦,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幻境。
梦里,他变成了一双眼睛、一对耳朵,感受着梦境带给他的喜乐哀愁,却无法动弹,无以成言。
就像被关在了一个漆黑的放映室,他看着,听着,恍如一个局外者,却做不到置身事外。
庄严的神殿、恢宏的宫殿在眼前掠过。
“他”伫立白光照射的神坛上,周遭屏息凝神的人一身华贵。
突然背后掀起了骚动,有人冲过来,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在喊他的名字!
可惜“他”恍若未闻,迈着步通过昏暗的甬道。
镜头转换,一个娇小的身影脱离前方高贵男子的遮挡,闯入了“他”的视野。
她抓着“他”,声音急切,神情从挣扎,到掩不住的失落。
梦里的他心中一痛。
“他”怎么能伤害她?他如何舍得伤害她?
画面犹在切换。
长长的径道上,“他”举起手,指着远方聚拢变幻的云层,她回过身,对他婉然一笑。
再见面,“他”驾着马车,带她逃离欲置她于死地的王城。她脸上化不开的忧伤和愧责,“他”选择了漠视。用力扬起马缰,那一刻他只知道,“他”要保住她的性命。
瑰丽夕阳在平静的绿海镀上一层金光,“他”侧过脸,看她的黑发飞扬,看那张俏丽小脸浸染在醉人的红霞中。
短暂的逃亡时光,虽时刻警惕,却也是“他”和她共处中,最静好的一段。
夜幕降临,她转身而去,消融进深沉的天色,那时“他”不知,自己竟就此失去她的影迹。
帝国宫殿中,高贵的皇子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带着企盼,带着不容失败的坚毅,派“他”带领使团出使。
“他”恭声允诺后退下,殿外,对着月亮端起一串芋螺手链。
“他”会找到她的。
怀着思念与希冀,她终于再度走入他的视线。
她变了。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变得成熟,也越发的动人。
她却告诉“他”,她没打算离开。
“他”愣住了。
他的心,在那一瞬间,黯如死灰。
接下“他”手上的东西,她仰起头,对“他”绝美一笑。
啊……“他”要的不是这个,他不想要她的歉意,不希望只得到她的感激!
茫茫大海,漠漠黄沙,“他”总和她失之交臂。
“他”看着她一次次疏离地保护“他”,又一次次抛下“他”直奔险境,由华丽的王宫,到迷失的莽林。
她宁可他记恨她,亦势将“他”送回北方的祖国。
她宁可下手伤害自己,亦要“他”把她放开。
可是“他”没遗漏,她决意背后的盼求。
“他”咬着牙,撑起疲累伤重的躯体,在广袤错综的林里兜转寻找那一线的生机。
漫天沙尘,杀伐四起。
面前是尸横遍野的荒原,他却目不斜视,策马在冷酷厮杀的战场上穿越搜寻。他的心是焦急的,也是麻木的,他怕他来晚了,却又不敢想象她倒在了任何一把屠刀下,往昔纤细香软、充满活力的身子只剩血红和沉寂。
不要这样……他不是为了这个,而目送她离去的……
目光尽头,护着怀中少年的她无助又毅然。
他何曾见过这样的她。
可她还好好地活着,比起这点,其它所有都不再重要。
他下了马,用尽全身力气拥住了她。
再晚一点,他可能就真的失去她了。
直至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曾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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