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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离婚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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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喜事弄成这样,亲友们谁还能留下来吃饭!除了几个至近的长辈在宽慰臧爸,很多人便陆续都离开了。钟小荷抱着蛋蛋回到家中,像往常一样做午饭,喂孩子,陪儿子睡午觉,思绪却一直沉浸在一种“人生如戏“的感慨中。
人呐,这一辈子什么事情遇不上!
当天下午小松有事回了趟家,钟小荷便带着蛋蛋照看超市。晚饭后,钟小荷正在超市里跟蛋蛋绕着货架躲猫猫,臧傲忽然来了,他还是白天那身衣裳,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子,看见她便微微一笑。
“家里备的菜全剩下了,我拿了些给蛋蛋吃,都没动过的,别嫌弃。”说着,他示意了下手里的袋子。
钟小荷还以为,他这个时候应该呆在家里颓废消沉呢。
钟小荷接过臧傲手里的袋子,这天气剩太多的菜,自然要赶紧处理,农村里最不能浪费的,倒也没必要客气。接过那沉甸甸的袋子,她忙说:“这也太多了吧?送些给李大娘吃吧!”
“大姑那边也给了,这里头都是些扣肉、丸子什么的,软和,小孩子能咬得动。我记得蛋蛋喜欢吃肉丸子。”
蛋蛋哪里是喜欢吃肉丸子,这小吃货根本就是好吃的都喜欢,只不过肉丸子比肉丝、肉块松软好咬罢了。
果然,听到“肉丸子”三个字,蛋蛋也顾不上躲猫猫了,赶紧跑了过来,抓着袋子要打开看。
“等会儿妈妈弄给你吃,要热一下。”钟小荷安抚小吃货,拉了张椅子招呼臧傲坐下。
“有点事想还得找你帮忙。”臧傲说,“家里剩下那些整箱的烟酒……”没等他说完,钟小荷便笑笑说:“你都拿过来吧,我反正也要进货。开箱了的,只要没打开里面的包装,反正也不耽误卖,你都拿过来好了。”
“谢啦!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谢什么,喜宴用的烟酒,旁人用不了我也让他退的。”钟小荷犹豫了一下,看看他试探着说:“今天的事情吧……估计也都是王家的长辈们折腾,你是不是找机会跟王家姑娘沟通一下,毕竟你们都走到结婚这一步了,我估计她心里也该后悔了。”
想想今天这事闹的,臧傲自然是成了“热点人物”,可王家的名声估计也出去了,不说王家姑娘年纪在农村老大不小了,就王家这番做派,往后谁再跟王家姑娘做亲,心里也会多多的掂量一下。
“没必要,都过去了。就算各自再回头,这日子早晚也过不下去。”臧傲说着点了支烟,看看蛋蛋,便又掐灭了,随手放在桌子上。
“其实我也不能怪她。想过富贵日子也都是人之常情,只能说我们当初订婚就是个错误。两个人年龄都耽误大了的,根本就是为了结婚而结婚,这种态度本身就是问题。我跟她订婚快一年了,相处机会也不多,根本就没什么了解。之前就想着,我现在混得不好,人家愿意跟着我,我就该好好待人家,踏踏实实过日子。可今天闹成这个样子,说不定也是彼此的幸运,不然早晚也过不一块去。”
“我还以为,你得喝个酒买个醉什么的呢!”
钟小荷完全是调侃的语气了。之前她真猜度,这个臧傲今晚怕不是要痛苦消沉借酒浇愁呢。不是她没同情心,实在是眼前这人根本就一副“嘛事没有”的如常表现,豁达理智得很。
“买醉?我买醉给谁看啊!真喝醉了,连个照顾我的人都没有,我爸那儿还等着我安慰呢。”臧傲无所谓地笑笑,“大男人,都说拿得起放得下,放不下又能怎么着?”
自嘲地话语里不无悲哀。男人,有时候连消沉的权利都没有。
钟小荷安慰地笑笑,一扭头,发现围着她身边绕圈圈玩的蛋蛋,不知什么时候把臧傲刚才掐灭的那支烟抓在手里,或许是以为什么好吃的东西,居然把滤嘴放在嘴里咬着玩儿。钟小荷赶紧抢过那支烟,蛋蛋却伸出舌头,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嘟着小嘴巴说:
“不好吃。”
噗!钟小荷失笑,这能好吃吗!臧傲也笑了,伸手抓起蛋蛋,刮着他的小鼻子说:“这个不好吃,苦苦的辣辣的,大人才能吃。”
蛋蛋被他故意一抓一拎,便手舞足蹈地咯咯笑起来。他这么一笑,钟小荷便又得赶紧拿手绢给他擦口水。
“蛋蛋真好,有你这样一个妈妈。”臧傲的声音透着几分落寞,外面是阴沉沉的夜色,屋里洒满温暖的灯光,眼前是蛋蛋欢快的笑脸,他莫名涌出了倾诉的*。
“我小时候,我妈整天跟我爸吵架,贫贱夫妻百事哀,我那时候最怕的,就是我妈又跟我爸闹,一听见她骂人的声音就害怕。八岁的时候我妈突然回了外地的娘家,一直就没回来,我爸带着我去找她,结果她穿着鲜亮的新衣裳,已经跟一个有钱的老头同居了,居然还指着我爸的鼻子骂了他一顿。我去拉她,被那个男人一把推出老远。后来我爸嫌丢人,就跟旁人说她在外头死了。”
“长大后我渐渐明白,对于有些女人来说,她如果不想跟你过了,你拿铁链子也栓不住,至于王家的姑娘,她跟我真不合适。现在闹掰了,总比结了婚有了孩子再过不下去强。”
据说第二天,王家托了人来说,王家姑娘心里也懊悔,但臧傲当时也太犯混了,让她们家太丢面子。只要臧傲去王家公开地赔个礼认个错,王家姑娘还是愿意来过日子的。
赔礼认错?臧傲当时直接反问了一句:我有什么错?
☆、第33章 旧时光
王家托了人来,说王家姑娘心里也懊悔,只要臧傲去王家公开地赔个礼认个错,王家姑娘还是愿意来过日子的。
臧傲当时直接反问了一句:我有什么错?
王家弄得下不来台,双方就这么僵住了。
媒人虽然对王家的做法也是一肚子气,却基于媒人的立场做起了和事佬,便跟王家说,这事情,本来就是你们做过头了,眼下弄成这样,你们家闺女又能有什么好处?往后她还怎么找婆家?真要是还想要这婚事,我看你们只有自己把闺女送过去了,臧爸是个厚道人,应该不会当面给你们难看,臧傲就算有气也不能硬往外撵,这亲事还将就能成。
哪知道王妈妈却说,有猪头不愁找庙门,我女儿就算找个二婚的,总也不会没人要,他臧傲少不得就得打光棍!他臧傲让我们家这么丢脸,我们哪能再送过去?想让我闺女跟他过,非让他来给我磕头赔礼不可。
得,意见一致,一拍两散!
然而毕竟走到结婚这一步了,却也不是一句“一拍两散”能了事的。首先臧傲就发难了,跟媒人说,她家前前后后跟我要了四千块钱的订亲礼,一万块钱的聘礼,加上当天一万块钱的上车礼。旁的零零碎碎,包括臧爸给的见面礼,给女方买衣裳买东西,到女方家里送年礼节礼伴手礼,还有女方妈妈好几回要这要那,这些就算了,让她家把两万四千块的整钱退给我,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东拼西凑四处借,是她家没完没了折腾人这婚事才完了的,拿我的钱总该退回来吧?
那年代,两万四千块钱,是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好几年的收入了。
女方王妈妈一听就跳起来了,骂骂咧咧地说,穷鬼破落户,给出来的钱还能要回去,要不是他不给那六千八的下车礼,这婚事能黄?本来就是他们家不对,想要钱,门缝都没有!
把个媒人弄得又气又恼,有道是不说媒,不担保,坐在家中没人找,她这一时热心说一回媒,哪想到弄成这样!碰上王家这么不讲理的主户了。
后来李老奶也出面去调停了一番,说你们总得为闺女想一想吧,你们家没完没了地要钱,人家敲锣打鼓娶到门口了死不下车,明明是你们悔婚在先,这名声也都出去了,你再死攥着钱不退还,往后但凡是个人,谁还敢沾着靠着你家闺女!
话说的到家了,可没用啊,王妈妈只认得钱是真的。
并且这里头还有一个尴尬的问题,男女双方婚礼前拿了结婚证的,结果一天日子没过,婚床都还没靠着边儿,反倒要办离婚。臧傲倒是不急不躁的,态度很明确:婚我离,钱你退,好聚好散各不相干。
经这一折腾,臧傲身上的那种“傲”劲儿上来了,说欺人不能太甚,是上法庭还是玩命,他反正都奉陪。
事情一来二去,整整拖了半个多月,半个月后,王家终于在各方的压力和议论纷纷之下,同意退还两万块礼金,到底还是短了四千,王妈妈的理由是,那四千是相亲以后的订亲礼,臧傲相亲看中了她家闺女时给的,看都看完了,还能白看?几个亲友忍不住气愤,臧傲却不想再理会,就同意了。这事情弄得焦头烂额,他想争回来的也不完全是钱,只想赶紧了结算了。
从婚礼之后,臧傲在民政局门口第一次见到王家姑娘,上一回两人在这儿相约见面,是婚前领结婚证,时隔这些天再见面,却是来办离婚证。王家姑娘由一个堂哥陪着,臧傲则是单刀赴会,王家姑娘一见他的面就红了眼睛,却最终默默办了离婚,什么也没说。
平心而论,臧傲对王家姑娘印象并不是太差,只是两人相亲订亲,相处不多,印象中就是个内向秀气的农村姑娘,没什么主见,比较爱花钱爱打扮而已。
从民政局出来,三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前的台阶上,臧傲心平气静地对王家姑娘说:“希望你以后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凡事自己多些主见,人总得靠自己,未必什么事都要听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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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臧傲也是在吃过晚饭后来到“蛋蛋超市”,身后照例跟着他的黑狗,他今天是来还钱的。
小松正坐在那边称重分装几种干果,见臧傲来了,忙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拿盘子装了一盘香瓜子端给臧傲,笑着说:“傲子哥,尝尝这香瓜子,我大姐进的货都是顶好的,可香了,一颗坏的也没有。”
蛋蛋正坐在收款台后边的小块空地上,空地上铺了彩色拼板,蛋蛋坐在拼板上正玩他的一堆小车车,什么小轿车、大卡车、洒水车、消防车……也只比火柴盒大一些,品种居然挺齐全的。蛋蛋正在给他的小车车们排队呢,见臧傲来了,小家伙把已经排成长龙的“车队”随手一划拉,全都弄乱了,一骨碌爬起来跑到臧傲跟前。
只见蛋蛋熟练地爬到臧傲腿上坐着,伸出小胖手抓了把瓜子给他。臧傲赶紧接过来,有些受宠若惊地说:“小蛋儿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主动拿瓜子给叔叔吃啊。”他说着剥开一个送进嘴里,一低头,发现蛋蛋正撅着小嘴,皱着小脸不乐意地望着他。
旁边小松噗嗤一笑,无情地戳穿说:“他哪里是给你吃,他那是让你剥给他吃。”
呃……臧傲忍不住也笑了,便剥开瓜子,把瓜子仁放在手心里,让蛋蛋捏着吃。瓜子仁小,孩子手部的小肌肉发展慢,小家伙的小手指还不是很协调,只见他两个肥嘟嘟的小手指努力地捏起瓜子仁送进嘴里,下次再来捏,手指上的口水便顺便沾到了臧傲手心里,很快就弄得湿滑滑的了。
“噫,你怎么这么多口水!”臧傲笑,收款台旁边钟小荷总备着纸巾,臧傲便扯了一张,给小家伙擦干净手指,再把自己的掌心擦了擦。
“你大姐呢?”臧傲问小松。小松眨眨眼睛,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说:“我大姐在楼上泡她的毒。药呢,你敢不敢喝?”
毒药?臧傲一下子还真没摸着头脑。刚想追问,小松已经冲楼上喊了一声:“大姐,傲子哥来了,把你那毒。药给他尝尝。”
没多会子,钟小荷端着个茶盘下来,上边放了一个玻璃的茶壶,壶里半壶深褐色的液体,茶盘上另有几个杯子。她先笑着跟臧傲点点头,责备小松说:“小松,你要么就好好叫声臧大哥,傲子哥也是你叫的?”
小松跟臧傲年龄差了快一半,也不是太熟悉亲近的关系,这么叫显得亲密却不尊敬了。
“李大娘不是叫他傲子吗,我叫傲子哥咋就不行!”小松慧黠地笑着反驳。臧傲听了就笑笑说:“名字就是让人叫的,叫傲子哥多好啊,亲切。”
“李大娘叫傲子,那是长辈,你也能叫?”钟小荷说。这个小松居然主动跟臧傲套近乎,听着有些好笑。不过想想也正常,小松如今看顾超市,整天跟顾客打交道,嘴巴是越来越甜了。
钟小荷放下手里的托盘,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股特有的香气便溢开了。
“咖啡?”臧傲惊讶地问。
“对呀!”钟小荷笑,她以前喝惯了的,没法不喜欢这苦涩中诱人的香味。“小松说是毒。药,蛋蛋喝了一口就咧着嘴往外吐。你要不要喝?”
“要。”臧傲二话没说,一手搂着蛋蛋腾出手来,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壶是茶壶,杯子也不是咖啡杯,就是普通的玻璃杯罢了,连咖啡都是速溶冲泡的,然而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偏远小镇,这味道却是少有的回忆。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嗬,居然都没加糖。臧傲讶异地看了一眼钟小荷,带着好奇问:“你怎么会喝这东西?你这店里卖的?”
“店里没卖。进货的时候经销商送的,喝着挺好,就泡着喝了。”钟小荷随口地掩饰,她总不能说,我上辈子常熬夜加班,就喜欢喝这玩意儿。
“苦苦的,不好喝。”小蛋蛋嫌恶地瞪着臧傲,又看看钟小荷,大约是真心觉着这俩人都是怪胎,居然喝这样苦了吧唧的东西,索性从臧傲腿上滑了下来,跑去找趴在旁边的黑狗玩去了。
臧傲慢慢喝着那一杯咖啡,他以前也曾在这初秋的,坐在某个小资的环境中,陪着某个特定的人喝咖啡。农家长大的他,其实喝不惯这东西的,但这苦涩的味道却还在记忆深处……臧傲抬头笑笑说:“这东西,我其实到现在也喝不惯,你还真喜欢喝啊?都没加糖没加炼乳。”
“挺香的啊。”钟小荷说。
之后来了一对小夫妻买东西,转悠了一圈买了些洗漱用品,才刚走,便又风风火火进来个妇女。那妇女一进超市,见到臧傲就大嗓门地笑着说:“呦,真巧诶,臧傲你也在呢啊?”
“啊。”臧傲应了一声说,“表婶你这是要买东西呐!”
“别提了,我家那个小鬼,这大晚上晚饭都吃过了,非得要吃方便面,闹着让我来给他买。正好,蛋蛋妈你再给我拿两包甜面酱,你卖的那酱蘸大葱卷煎饼可对味儿了。”
那妇女说着吸了吸鼻子,问道:“臧傲,你这喝的啥玩意儿呢?跟那个炒糊了的大麦味儿似的。”
臧傲不禁一笑,端起杯子说:“表婶,这个就是一种饮料,有点苦有点香,你要不要试试?”
“我可不喝,闻着就古怪不好喝。你们这些年轻人呀!我家大孩喝那个黑乎乎的可乐,跟汤药一个味。”
钟小荷便引着那妇女去看方便面,那妇女挑了两包小孩儿当零食吃的干脆面,又去拿了两包甜面酱,从一排货架中间经过,又顺手拿了两双袜子。
“蛋蛋妈,你开这个店真好哎,看见这么多好东西,拿到手里不由人就想买。”一边付钱,一边笑嘻嘻地问臧傲:“臧傲,你爸这两天好点了没?”
“他没事,好多了。”
“嗐,你多劝劝他,王家那种人,我看散了反倒好了,不然就他们那一家人,这辈子有你受的。我听我他们那村知道底细的亲戚说啊,她前边退掉的那个对象,也是因为跟人家死要钱,非跟人家要摩托车,居然是打算给她家弟弟骑的,人家偏不给,弄僵了退了,你说这做的什么事儿呀!”
臧傲笑笑说:“婶子,过去了。我爸这阵子也放下了。”
“就是嘛,有什么好焦愁难过的。莫欺少年穷,你呀,往后好好挣钱,混好了才是正经,这天底下的好女人多得是呢。”
那妇女说到这儿,忽然冲钟小荷一抬下巴,笑着说了一句:“对不对呀,蛋蛋妈?”
“啊,就是呀。”钟小荷应了一声,心说怎么忽然转向她了,她一边给那妇女结账,一边笑笑说:“婶子一看就是非分明讲道理。”
“那是,我这人最讲理了。”那妇女被钟小荷扯开了话题,结了账准备走了,臧傲客气地起身送了一下,那妇女却一脸笑容地对臧傲摆摆手说:“你一个人反正也没事,不急着走,你多玩一会儿好了,多玩一会儿。”
这人……莫名其妙。送了那妇女离开,钟小荷看看臧傲,忽然希望他赶紧走吧,而臧傲也弄得有些别扭了。
臧傲伸手从外套的内兜里取出捆扎整齐的一沓子钱,递给钟小荷说:“这是前阵子拿你的那一万,耽误你用了。”
“没事儿,我真不急用。”钟小荷客气了一下,把钱收进了抽屉里。
“妹子,真得好好谢谢你,这年头借钱可不容易。”
“嗐,谁还没个急用!”
两人客气了几句,臧傲又随意闲谈了几句,便告辞了离开。
他一走,正陪蛋蛋给小车车们排队的小松凑了过来,帮着钟小荷收拾了一下关门打烊。姐弟两个合力拉下外面的卷帘门锁上,小松忽然悄悄跟钟小荷说道:“大姐,我看傲子哥人挺好的哈。”
钟小荷瞧了小松一眼,随手往他脑袋上一拍说:“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小毛孩儿,还不赶紧收拾睡觉。”
☆、第34章 不理智
这世上的事,你可以无意,别人却可能有心。
几天之后,李老奶便悄悄跟臧傲说,我看你跟蛋蛋妈很合得来啊,还少见你跟哪个女的说话拉呱投脾气呢。
“大姑,人家帮了我不少忙,我去还钱,不得道个谢吗。总不能把钱一丢转身就走吧?”
“拉倒吧你,我亲眼都看见好几回了,你没少往人家超市里溜达。你表婶子前天还专门来跟我说呢,她说眼前多合适的人呀,看着俩人也投脾气合得来。说你俩人都在我跟前儿呢,王家的事情也过去了,叫我早该帮你操操心。”
“大姑,你说什么呢!你说我倒也无所谓,可人家一个年轻女人,说出去对人家影响不好,你们可别这么瞎琢磨。”
李老奶瞥了臧傲一眼,问:“咋的了?你是不是嫌她离婚带个孩子?带个孩子倒是真的,可你现在也是没着落,人家人品相貌一等一,比你还小了整整六岁呢。”
臧傲扶额,这都哪儿跟哪儿呀。他无奈地说:“大姑,我要是有个蛋蛋那样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我肯定也喜欢得不得了。可我跟她,真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回事。王家的事情刚过去,我弄的这一副狼狈样,我真没想这事。”
“你真没看中她?”
晕!臧傲忙说:“大姑,这不是看中没看中的事情。就我眼下这么个情形,人家能看上我什么?她虽然比我还年轻好几岁,在我眼里却是个很值得敬重的女人,我们可不能背地里这么瞎琢磨,对不住人家。”
“嗐,她没男人你没媳妇,这有什么对住对不住的,人家还有房子有钱,你这也婚事不顺当,我看就挺合适。真要是成了,你房子也有了,媳妇也有了,多好的事儿。”
臧傲一听真有些急了,赶紧打断了李老奶的话。
“大姑,人家有房子有钱,我就去追求纠缠人家,那我成什么人了!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往后这话可别再说了。”
臧傲之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他愿意陪蛋蛋玩儿,愿意跟钟小荷轻松随意地交谈,很坦然的一种好感。可要是非让他往那方面想,一个独立的单身女人,独自带着个孩子,却生活得从容自如,不依赖、不屈从,要强而不好强,怡然地掌控着自己的生活,却不会有咄咄逼人的姿态,有着一种超乎她年龄和阅历的知性美。
这样一个女人,根本不需要迁就自己屈从于世俗的婚姻,敢问他现在狼狈破落光棍一条,人家要他做什么?
被李老奶和表婶那么一搅和,臧傲好几天没好意思往超市去——黑狗倒是照常去买过烟。他不怕别的,怕自己被嫌弃厌恶,怕自己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
并且,对于他来说,感情这东西,早已经不是能轻易放下去的了。
可后来想想,也不过是几个长辈们多心,正常相处的两个人,人家还帮过他的大忙,没必要因为这个就处处回避了吧?反倒弄的不自然了。于是这一天下午,臧傲赶着个牛车从钟小荷家门口经过,车上拉着的是一车刚拔来的花生,到门口时便从车上拎下来一个袋子,拎给蛋蛋的。
“让妈妈煮给你吃。”
小蛋蛋打开袋子看了看,带着泥土的鲜花生,看样子不经妈妈处理是不好吃的,便放开袋子,抱着臧傲的腿往他身上爬。臧傲抱起他,小家伙兴冲冲地张开胳膊耸着身子:“飞飞,飞高高。”
飞高高?臧傲很快领会过来,便抓住他往上一抛,再稳稳接住,小家伙开心地又叫又笑。臧傲放下蛋蛋,说:“叔叔浑身都是脏,弄你一身土。”
“飞飞。舅舅飞不动。”
小家伙五个字已经说的很好了啊,又有进步。臧傲笑着说:“你舅舅自己都还是半大孩子呢,飞不动你。”再说小东西玩起来没个够,任谁老这么跟他“飞飞”,也该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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