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不负卿情-第10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刷刷两声如一声,两人立在村落中最高的大树顶端,俯视底下狼藉疮痍。

    兰倾旖清冷的眸子里,不见半分情绪,目光遥远如此刻的星光。

    树下,无声无息聚集来大队青衣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令人沉默的结果

浮云缭绕,星光灿烂,火焰渐渐熄灭,属于夜晚应有的冷意终于泛上来。

    红衣女子高高地立在树梢,清凌凌的目光掠过满地疮痍,目光淡漠,仿佛超脱人世般看着这由她造成的乱象。

    她既然做了,就不需要假惺惺的怜悯。

    青衣人动作整齐划一地聚拢,弓箭刀剑森然生光,人影幢幢,密密排成人墙,他们只静默地站在那里,杀气已无声无息沉沉压在人心头。

    任谁看见都不会怀疑,这是身经百战的精兵中的精兵。

    “拜见主子——”所有青衣人齐齐躬身,齐刷刷的喊声惊动云霄,远处飞鸟惊慌飞逃。

    兰倾旖抬头,目光寂寥,如浮云掠过青天。

    这是她的封邑私军。

    来的不多,仅仅三百人。

    三百人对三千人,以一当十,轻伤三十二人,无重伤,无死亡。

    从战斗最开始,所有步调都掌握在她手中。炸掉白石山,摧毁地下场,驱野狼下山,坑底埋火药……这些相扣的环节,早不得更加迟不得,错一步便是全盘皆输。

    只有久经战阵的将领,经过精心思考和严密的沙盘推演,并研透士兵心理,胆子大到以自身做诱饵,才会采用这种战术。

    所幸,她没输,用最小的伤亡换来最大的胜利。

    三千军,无一逃脱,全歼。

    底下是三百人崇敬热烈的目光,灼灼闪亮如火焰燃烧,她的心里却生不出那样的热度,只有种霜雪般的冷。

    黑烟弥漫,血如泼水。

    这样的血腥和杀戮,不过冰山一角。日后的天下,谁知道还会遭受怎样的创痛?

    身边,韦淮越借着衣袖的遮挡,默默地握紧她的手。

    无论怎样,我在,在你的身边,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出现。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

    兰倾旖的手动了动,这次终于没再强行挣脱。

    云国佑玄二十四年八月二十夜,平康郡三千军追击赫连若水,被其反攻全歼。仿佛那不是三千个走出去可以站满一个偌大广场的人,而是一朵浪花,轻飘飘的,说没就没了。

    这一战从人数上来讲,压根不值一提,却成为众多的史学家和军事学家孜孜不倦研究的经典战役之一。很多年后,赫连若水采用的计策还是战事课上津津乐道的经典战策,至于她是怎样炸掉明显不可能炸掉的兵工厂,又为什么能在进入白石山后没被狼群围攻,则成为军史上永远的秘密。后世无数军事学家奋笔疾书,写出探讨论文上千,也没人能说出真正的答案。

    这是属于赫连若水的私人护卫力量,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人前的战役。

    也就是从这一战,这个世人眼中的文弱少女,开始展露出属于她的铁血武力。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没人能预见后世的发展。

    就像那些在史书上光耀千秋风华绝代的人们,满腹心事无人懂,从没想过后世评判,也不求成为传说。他们唯一想做的,不过是活在当下。

    八月二十一,赫连若水独自走出平康郡。

    十九岁女子一步一个脚印,缓缓离开这片对她敌意深重的土地,步步带血,步步都是凌厉决然的传奇。

    当日,她飞马密报燕都事情经过,随即朝廷八百里加急,密令她立刻返回燕都。

    赫连若水接令。

    巡查队伍仍在继续巡视西北,暗中做某些准备。但那个目光集中点,已经不在。

    平康郡三千军的全歼,在朝廷和平康王的同时压制下,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但各国都有眼线密探,各国的掌权者听说平康郡的事情后,集体沉默很久。

    他们已经把她估计得很高,但现在看来还是不够。照这么下去,有她和司徒画衣在,他们将来面对云国时,还有出头之日吗?

    没人有答案,也没人想面对答案。

    只有风雷起于九霄之上,等待着不久后的江山生变。

    黑暗中雪白的鬃毛飘扬如旗帜,满载着浮云星光,闪电般踏破夜色。白马背上的人衣衫紧束,远远看出优美腰线,精致侧影,月白衣袍在风中飘飞,如天边云彩点亮黑暗般,炫目而灿烂。

    他被数十轻骑拥卫在正中央,在官道上疾驰。护卫们身骑一色黑马,高大异常,马蹄奔驰声迅捷无伦,雄劲有力,身形笔直如松,夜色中奔驰而过时,如一片黑色飓风从地面卷过,要卷到那片星光里去。

    星光如钻,照上他的下颌,薄亮如玉。

    正是闻人岚峥。

    他在打马飞驰。

    他接到兰倾旖出赤阳城的消息后,也立即离开,留下容闳和平康王接触,自己带叶瞳在身边,抄近路直奔目的地。

    他并不担心容闳应付不来平康王,反正平康郡那边的计划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过是压住平康王的气焰,省得这老小子贪心不足暗中打小九九,还没过河就想拆桥。

    对付这种人,崇尚武力的容闳比不喜欢动手的叶瞳更有震慑力。

    对白石山的结果,他也不关心,平康王派军追杀他压根没放心上,在他看来,这个结局压根毫无悬念。他唯一关心的,就是兰倾旖会用什么方式搞定地下场。平康王人虽然不怎么样,但那个矿场设计的确很有一手,他看过都觉得不可能。她是怎么办到的?

    “主子。”叶瞳放飞信鸽,策马上前,低声道:“白石山那边有消息了,三千军,被……全歼。”

    他听着,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意外,“她可无恙?”

    有韦淮越在,她的安全应该无虞,但这世间事,从来不是按照应不应该发展。那女人从来不干简单事,他就怕她脑子被门板挤了,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硬要以身犯险。

    女人太强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叶瞳叹气,“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内伤说不准。她杀了平康王的四公子和亲近幕僚。”

    “是吗?”他挑眉,眼神微微惋惜,“平康王府五个儿子,她已算宰了两个,平康王肯定对她恨入骨髓了!”

    叶瞳不语。

    “陆旻可有回复?他派何人去镇守桓台钳制平康郡?”闻人岚峥勒住骏马,抬头看天。

    今夜无月有星,星光浮凉洒落在脸上,如一片遗失的心事。

    叶瞳神色一正,“杨景舒。皇后的娘家兄长,太子陆航的母舅,也是陆航的支持者。他算是皇后娘家少有的拿得出手的人物,原先一直担任祥泰总兵,掌握实权,有几分真本事。”

    杨景舒?闻人岚峥眉头微蹙。他知道叶瞳的性格,能让他这么评价,这个杨景舒就的确是个有本事的,可偏偏出身皇后娘家,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那边,有具体情况传来吗?”

    叶瞳摇头,“她用的什么法子炸掉矿场的不知道。不过主子,你真的……”

    “不就是铁矿吗?她喜欢,给她就是!”闻人岚峥毫不在意。

    “说得轻巧!”叶瞳忍不住对天翻白眼,“白石山铁矿丰富,铸造兵器可是……主子,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其中的重要性。你就真的这么拱手让人?”

    “急什么?”闻人岚峥唇角一抹微笑神秘而期待,“将来的事谁说得准?一时得失不算什么,一世拥有才叫本事。”

    嗯?叶瞳愕然瞧着他,莫非主子还有后招,能让赫连若水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可这可能吗?

    “平康郡里的暗桩还在吗?”闻人岚峥忽然问。

    叶瞳叹气,“要保护她?”就怕人家不领情。

    “不用。”闻人岚峥摇头,也明白目前的状况。“叫他们自保还差不多,别采取任何行动,我可不想他们被她一锅端了。”

    叶瞳松口气,还好主子没被感情冲昏头脑。赫连若水那女人,论及正事绝对是六亲不认。她连主子都下得了手,何况是主子的下属?“她从白石山火场中出来,身边就只跟了韦淮越。主子,你真的不担心吗?”

    他觉得韦淮越为她做的那些,即使再铁石心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主子他如何有那般自信和笃定?

    闻人岚峥垂眸,默默看着自己腰间的香囊出神。

    不是没有担心害怕忐忑不安的。说得再笃定,也难保没有意外。即使她三五年不会变心,十年呢?二十年呢?他若长久不在她身边,韦淮越又一直陪伴在她左右,各自与她的情分此消彼长之下,谁能保证她的心始终在他身上?

    就像现在,他与她不过分开两年,她与韦淮越就熟悉许多,甚至培养出与他都未必有的默契。他始终无法忘记她托韦淮越带走赫连无忧时的眼神,而她从来没用那么信任的眼神看过他。若说没有危机感,他自己都不信。即使无关风月,他依然不能不警觉。而如今……

    “我只做我想做的,并一定能做到,但不必执着于后果。”半晌他道:“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至少我做到想做的一切,坚持过也努力过,将来想起,也不会后悔。”

    星光零零星星落在他脚下,照亮前路如流水。前方的路,是溪,是河,是江,是海,或许有太多转折,但始终绵延向前不曾断绝。不走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结果。

    叶瞳默不作声,看了看主子在星光中分外冰清的侧影,终于咽下嘴边的话。

    人生多羁绊,世事常苦难,遵从本心坚持所爱者,又能有几人?

    他默默地转身。

    “原地休息一刻,立即赶路。”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处罚

    燕都的秋季斑斓金红,风中花香混杂,清郁浓烈。红枫深深浅浅铺展开来,枫树下各色菊花和玉簪花交相辉映,在一片烂漫的红中,鲜明地点染着。

    赫连文庆坐在石桌前,面前大堆文书信件,他不紧不慢拆开标注着“白石山”的文书,拈了瓣橘子慢慢吃。

    赫连无忧坐在他对面,腰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搁在双膝上。这个坐姿其实很端庄,但她的眼神始终有点飘,看天看地看白菊看红枫就是不敢看赫连文庆,再仔细看会发现她的姿态有些僵硬,额头上也有细密的冷汗,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

    赫连文庆目光落在文书上,好似什么都没看见。

    下人都退得远远的不敢打扰,赫连无忧冲着垂手侍立在他身边的贴身小厮连连使眼色,使得眼睛都要抽筋了,怎奈素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小厮这次愣是成了瞎子看不见。

    赫连无忧明媚地忧伤了。

    她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就不要挨个上地教训她了!她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吗?

    小厮满是同情地瞟一眼赫连无忧,心想不知道二小姐犯了什么事,让素来疼爱她的少爷这样折腾她,恐怕她得吃大苦头。

    赫连文庆看完情报,看一眼愁眉苦脸的赫连无忧,一笑。

    唇角弧度平静,赫连无忧却觉得连骨头都被笑寒了。

    完了,哥哥比姐姐还要心狠手辣,他的惩罚肯定比姐姐还重。

    赫连文庆笑过后没理她,转头去看门外匆匆而来的家丁。

    赫连无忧想哭了。

    尼玛!这种泰山悬于顶时刻要落又迟迟不落的恐惧感到何时才是个头啊?

    “有事?”他问。

    “大少爷,门外有个年轻人携信物求见韦公子。”家丁递上信物禀报。

    “啊?”赫连文庆怔了怔。找韦淮越的?该不会是卫国人吧?谁的消息这么灵通?他满腹狐疑,接过信物仔细看了看,目光微微闪动,稍稍放下心来。

    “将他安置在客房。”他将信物递还,戒备降低不少,对方如果和韦淮越不和,就绝不会傻到来自投罗网。再说这是在他家地盘,能出什么事?“派几个伶俐的过去伺候。”

    “是。”

    赫连文庆拆开兰倾旖的家书仔仔细细看完,抬头看着面前蔫头耷脑的赫连无忧,悠悠叹气。

    赫连无忧耷拉着脑袋,觉得这叹息声就像刮骨钢刀,刮啊刮的把她的胆气都刮光了。

    她悲愤地闭眼,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认了!

    赫连文庆扔开信纸,面无表情瞅着她,沉默。

    他在反思,在慎重地反思。

    他此刻心情很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赫连家从来不出笨人,可这丫头怎么就净干些蠢事?她是脑子被门板夹了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玩意附体了?至于这么想不开吗?

    “无忧,我诚恳地向你道歉,我对不起你。”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听见的人都打了个寒噤,然后再也止不住。

    赫连无忧身子微微一晃,眼前发黑。什么叫正话反说?这就是典型的例子!这次她死定了!

    “我错了,真的!”赫连文庆沉痛反省,“若水她常年不在家,爹娘也各有忙碌,你的教导一直是我负责。可你如今这样,让我意识到我的教育有多么失败。我辜负了爹娘和若水的信任,没把你教好,才会让你犯这种低级错误。我至少要为此负一半责任。在此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大哥你别说了!”赫连无忧脸皮子火辣辣的,简直羞愧欲死,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出来,“我真的知道错了!”

    赫连文庆敛起笑容,定定瞅着她半晌,重重叹气。本来还有满肚子的话想说,见她这幅样子也懒得再说。有些事他们明白就足够,何必要让她知道,多增加一个人的负担?平静的日子不多了,就让她好好享受吧!她最无忧无虑轻松快乐的日子,也不过出阁前的这最后一两年了!

    他突然觉得疲倦,也不想再教训她,折着纸蚂蚱漫不经心地道:“若水想必已教训过你,我也不说了。你就按她的吩咐闭门思过,明晚之前给我交份三千字检讨,认识要深刻,你懂的。我不满意的话你就重写,直到我满意为止。”

    “好好呆在你的房间里写检讨,没什么事别出来了。”他淡淡道:“我不希望等你闭门思过后,还改不掉如今的浮躁冲动。若真如此……”他一笑,笑得赫连无忧缩了缩脖子,才慢悠悠道:“我会按照若水的意思办。”

    赫连无忧苦着脸点头,内心痛哭。她错了!悔不当初已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时间能倒流吗?

    “行了,你回去吧!”赫连文庆该说的都说完了,没打算留她吃饭。

    眼见赫连无忧无精打采地离开,他才叹口气。小女孩,别怪他们,这是为她好。与其将来等她惹出连他们都无法为她摆平的麻烦后才悔不当初,还不如趁现在他们还能庇护她时教会她冷静筹谋。

    什么是真正的保护?不是为她安排好一切扫清障碍,而是教给她依靠自己解决挫折独立生存的方法,培养她独自面对人间风霜的力量。

    但愿她能明白。

    “若水何时回来?”他转头问。

    小厮垂眸,“预计大小姐后天下午会到达燕都。”

    赫连文庆点头,“你去咱们园里的库房看看,有什么对女孩子有用的补药都给无忧送去,再去晚晴阁找周老,叫他在若水的小库里找找固本培元治内伤的药,都给无忧送去,再给她仔细诊治一番,就说是若水的意思。无忧这次受伤不轻,很挨了几下子。女孩子天生体弱,她内力薄弱防御力也低,小心留下什么病根。”想了想又补充道:“动静小些,别惊动老爷夫人,免得他们跟着担心。”

    小厮匆匆领命而去。

    息枫园里暂时告段落时,远道而来的客人正安置完毕。

    远山似长幅青绸,倒影在长廊下的潺潺流水里,水纹便似多出脉脉的起伏,如临水之人唇边的笑意。

    他站在廊下看秋景,灿烂如金的秋色淘洗着眼帘,明亮鲜活的气息,似能让人心也跟着亮起来。

    “主子心情不错。”叶瞳见他注目池水神情愉悦,笑道:“再等几天,长宁侯就要抵达燕都了。”

    闻人岚峥是个淡漠却不冷漠的主子,下属们敬他如神,却并不噤若寒蝉,偶尔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韦淮越见到我时脸上会有什么表情。”他的眼神有几分不怀好意,悠然答。让韦淮越吃瘪,绝对是他人生中一大快事。

    叶瞳垂眸好笑,心想韦淮越八成不会和人提起他和主子的关系,如果他知道主子拿他做筏子进府,肯定会黑脸。

    “主子,赫连无忧今早已回府。”

    “那又怎么样?”闻人岚峥坦然自若。“不用猜都知道,她现在肯定在赫连文庆那里,被骂得狗血淋头,自责羞愧到没脸见人。自顾都不暇,她哪有空管我们这客居之人?这次我没戴面具,她也没见过我。侯府里认得我的人都不在,不用在意。”

    叶瞳为他的迟钝叹气,只好挑明了问。“主子,你就不担心吗?”

    “嗯?”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可是女主子的亲妹妹,你当初把人家整得那么惨,你就不怕女主子心里有个疙瘩?”叶瞳好心提醒。

    闻人岚峥无奈,“当时不是不知道吗?至于生气……”他满是期待地一笑,“那样正好,我也有机会补偿她了!”

    平心而论他觉得兰倾旖不会和他计较。一来他没杀赫连无忧,二来立场相对无关私情,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要她不介怀,赫连无忧怎么闹腾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在乎赫连无忧。当然,她介怀更好,他正愁没机会“补偿”她呢!

    叶瞳:“……”

    主子您真是英明无耻!

    “她的住所位置打听到了吗?”闻人岚峥忽然问。

    叶瞳张口结舌,“主子,私潜未出阁少女的闺房不是什么好行为,有损女子名节!人家父母兄妹都在府上,您还要挣个好印象,可别……”

    “你去!”闻人岚峥打断他的话。

    “啊?”叶瞳傻住。主子你这是想干嘛?我对女主子从无非分之想,也没戳到你的眼,你犯得着这样害我吗?

    “想什么呢?”闻人岚峥斜眼睨他,“你去看看楚楚在不在……算了,还是我自己去,你去我不放心。”现在基本能确定楚楚是来找兰倾旖了。她为安全计,八成会把楚楚安排在她的院子里便于照看。如今她不在,正好找楚楚了解下情况。但用膝盖想也知道她的院子肯定不好闯,他亲自出马比较放心。

    叶瞳松口气。

    “你去好好准备,晚上再探。楚楚闲不住,现在未必在。”闻人岚峥挥手。

    “是。”叶瞳忙不迭地退下。

    风吹起他的鬓发,携来清郁桂花香,他瞟一眼大门口,微微一笑。

    也不知道楚楚见到自己,会有什么表情。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疑惑

    赫连无忧有气无力地从息枫园出来,想到那三千字检讨,她就想死。

    她最恨写检讨!

    大哥这种惩罚,真是狠毒!而且以姐姐的无良,回来后如果知道她被罚写检讨,肯定会笑话她半个月以上,她想不印象深刻都不行!

    不就是热血冲头充了回英雄吗?悲愤!

    什么叫真正的狠人?这就是!

    她怀着满腔郁卒,苦大仇深地回房。

    走到内外院交界的花园,她目光无意掠过花池,脚步微微一顿。

    花池边,不知何时多了道人影,是个身形高颀的年轻男子,月白底暗银纹锦袍,玉带金冠,一头鸦青的长发散披在肩上,乌亮若明缎。

    他正微微抬头,负手看树上含苞待放的茶梅,半边侧脸线条精致,眉目灿烂如画中人,夕阳跳跃在他脸颊,泛出玉光温润。

    风过,几朵浅红的丹桂扑过他润泽如玉的颈项,红白映衬,夺人眼目,她目光默默流连一阵,心说男人的肌肤,竟然也会第一瞬间让人联想到“冰肌玉骨”四个字。

    桂花落在他衣襟,他伸手随意拂开,手指白皙修长,如玉如琢,极流畅的线条,一截衣袖里露出的手腕瘦不露骨,精致如雪中竹。而那轻轻一拂的动作,让路过侍女的目光随之飘飘荡荡,不由自主便顿住呼吸。

    他注意到她,眼波一转,如清风掠过山河水色,目光已落在她身上。

    赫连无忧只觉夕阳黯淡,风停云散,而百花失色。

    那张脸,似乎能逼退逐渐淡去的夕阳金光,再逼退即将代替的月色柔光——明净无瑕,光辉自生,清爽得让人瞧见后眼珠都似被洗亮。

    碧树青花黑山石,衬得他清若流泉,眉目如画。他身后,夕阳沉落,薄暮金红,他便如披上霓虹大氅,周身光彩流动,耀目得令人觉得窒息。

    即使是见惯美人的赫连无忧,眼中也满满惊艳,不得不承认这般风采,在她平生所见绝对是数一数二。

    他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如月光降临荒原。

    赫连无忧的呼吸,也在一瞬间窒住。

    因为直觉告诉她,麻烦来了。

    二小姐从平康郡回来,很长了些见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