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负卿情-第1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很快宫女禀报钰贵妃来此,满殿女人顿时坐直身子,或嫉妒或不屑或衔恨或玩味的目光都射向门口,唯独上座的太后一动不动专心喝茶,连头都没抬。
门口很快出现一名娴雅高华的女子。
淡白的阳光,光中微尘起伏如雾,又似透明绡纱,绡纱笼罩中女子身形纤秀,面容沉静,松松挽髻,宛宛梨妆,衣袂飘举隐然有洛神之姿。
她走近的姿态,恍如绝顶尊贵的皇后帝姬,正雍容迈向九凤九龙的华座。
满殿女子都觉得自己隐然听见那女子淡色衣袂滑过朱红门槛时,那温存而细腻的声音。
原本漫不经心的众妃目光齐齐落在她脸上,看了又看,仍然是一张清丽不可方物的容颜。
这就是那传言中貌丑如鬼不敢见人的赫连若水?
众妃的脸色顿时很有些复杂。
面前女子衣饰简单,浅粉色窄袖掐腰斜襟云锦小袄,襟袖上用细碎的琉璃珠勾勒着素心兰,下配淡紫色齐地细褶月华裙,裙摆上零星绣着几朵白蕊海棠。简简单单的百合髻上,斜插紫金日月星垂珠步摇。通身上下再无装饰,看上去简洁大方。
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束,却压下了满殿珠翠满头装扮华贵的妃嫔。
深闺里养出来的娇柔的尊贵,对上庙堂上指点朝野的疏离尊贵,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和她一比,平素雍容华贵的妃嫔们,全部成为路边摆摊的。
兰倾旖目光掠过殿内众人,将她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温柔懒散,却不达眼底。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谒见的全礼。“臣妾参见太后,愿太后福寿安康。”
似曾听闻的声音让太后微微一愣,此刻才注意到殿内的怪异气氛,她抬起眼皮,终于正眼看了眼跪地行礼的妃子。
一看之下,如遭雷击。
“啪——”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吓了满殿妃嫔一跳,众人呆呆地抬头,就见到一贯冷静淡定的太后生平第一次脸色大变,双唇颤抖至无法言语,戴着精致护甲的手指指着下方的钰贵妃微微发抖,脸色更是瞬息万变。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太后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殊不知此时的兰倾旖在太后眼中比鬼还可怕,她算尽各种可能,做好各种准备,却从未想过,这个女子会以最匪夷所思最难以置信最震惊人心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兰倾旖抬头,冲她一笑。笑容优雅如三月春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太后却觉得这样的笑容鬼似的,心尖都跟着发颤,眼角余光扫过殿内众妃各异的面色,深宫中历练多年的女人很快恢复表面上平静,心里却越发翻江倒海。
“太后请喝茶。”兰倾旖接过身边女官递来的托盘,双手高举过头顶,规规矩矩地奉上那杯茶。
太后顿了顿,才命身边女官接过茶杯,轻啜了口茶水,她淡淡道:“扶钰贵妃起来,皇上已下旨免了钰贵妃的礼数,龙泉宫尚且如此,何况是哀家的明寿宫?”
话中有刺,兰倾旖只做不知,“臣妾不敢。太后母仪天下,又是长辈,天子尚执子礼日日请安,何况臣妾?太后言重,臣妾愧不敢当。”
太后目光微微闪烁,想说什么又作罢。“平身吧!”
“是。”玉珑玉琼扶着她起身,内侍撤走软垫,兰倾旖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由她们打量。
面对众妃各异的目光,她坦然自若稳如泰山。
全然出乎意料的插曲吊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也扫了太后的兴致,可怜一生中历遍风浪、见惯各种场面的女人都瞬间心乱如麻,思绪如脱缰野马,压根不想看见她。
“你刚刚进宫,不甚懂宫中规矩,皇上既然宠你,你就该好好服侍,时常规劝他着重国事、保重龙体才是。各宫主位都是比你进宫早的,你虽是贵妃,也要多尊重她们,闲暇时多往来,一同服侍皇上,哀家也好省心。”太后随口道。
兰倾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嘴上保持着面子情。“是。”
“来人,将哀家那赤金缠丝凤头衔珠钗赐给钰贵妃,再将那扇玉屏风送到晴贵妃寝宫,哀家上次去的时候,见那里太过素净,也不好,还是装点些更好看。”
兰倾旖垂下眼睑,心说这是生怕自己和霍芷晴掐不起来所以拼命拉架?怎么?想让你娘家远房侄女坐收渔翁之利?
“哀家也乏了,你们都散了吧!钰贵妃要服侍皇上,平日里若无事,除了初一十五过来请安,晨昏定省一概免了,哀家喜欢清净,若有事自然会召见你。”
她不用猜都知道,宫中将再不复平静。她不喜欢这女子,但既动不了她也不敢动她,干脆眼不见为净。
“是。”兰倾旖暗暗松口气,正如太后不想见她,她也不想见太后。两边都落得清静。
众妃起身行礼,正打算各自离开,门外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羲和长公主驾到——”
原本打算离开的众妃怔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兰倾旖目不斜视,平静地退到旁边等着。
兄妹俩进门,行礼,各自找位子坐下。
兰倾旖瞥一眼就看出某人刚刚下朝,估计是被拽来的,看来她和太后之间的恩怨知道的人还不少,可楚楚可不是沉不住气的性子,莫非是关心则乱?
太后今天受到严重打击,沉不住气地开口:“皇上这个时辰怎么有空过来?”
闻人岚峥还没答话,闻人楚楚已经抢先笑嘻嘻开口:“儿臣听说皇嫂今日来给母后请安,就拉上皇兄一起过来瞧瞧,顺带讨杯茶喝,母后可不要小气哦!”
满殿女子的脸色又是齐齐一变。
或羡或妒或惊或疑的目光乱七八糟齐齐投向兰倾旖。
羲和长公主和十六殿下都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又护短,可他们两个作为皇上的年幼弟妹深受宠爱,宫中妃嫔见到他们都是绕道走,朝中上下更无人敢惹,两人素来不将众多妃嫔放在眼里,即使面对晴贵妃也从不行礼甚至直呼其名,更没叫过谁一声“皇嫂”。
这个初来乍到的钰贵妃有什么魔力,竟有此殊荣让羲和长公主尊称一声“皇嫂”,这种毫不遮掩的承认和支持怎能不令她们眼红?就算是不受宠的妃子,攀上长公主这棵大树,在宫中也无人敢欺,面圣的机会也将比她们多得多,何况她如今圣眷正浓?
霍芷晴袖中的帕子已经快被她捏成碎布,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这一声“皇嫂”,何尝不是狠狠扇在她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赫连若水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得到这小霸王的欢心?
第四章 初步安定
太后一直不忘关注闻人岚峥的表情,见他从进来后就当没看见兰倾旖,心中惊疑不定,连闻人楚楚说过什么都没仔细听。
闻人楚楚目光掠过殿内众人,再看向兰倾旖的目光颇带几分好奇和看好戏的意味,脸上仍是笑意盈盈人畜无害,“今日母后这里真是热闹,儿臣瞧着甚是欢喜,难得难得。”
太后淡淡瞥她一眼,也不知这句“难得”是指难得热闹还是她难得欢喜。她现在心里正乱,也没空去理这人心诡谲,直接散了满殿妃嫔。
兰倾旖垂眉敛目,随着大众潮流告退。
“母后想必有很多话想和儿臣说,正好儿臣也想和母后聊聊。”闻人岚峥微微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离开。
凤仪宫,闻人楚楚兴致勃勃地边走边打量周围环境,进暖阁坐下,遣退下人,姑嫂俩悠闲地说起闲话。
“凤仪宫你难道还不熟悉?有必要这么好奇?”兰倾旖诧异地瞅着她亮晶晶的目光,满心不解。
“我的确没见过。”闻人楚楚坦然自若。“凤仪宫已有近二十年没住人,我自然不熟悉。况且皇兄登基后就下令大规模翻修重建,图纸都是他亲手所画。建好后一把大锁锁上宫门不准任何人进来,若非你来了,我还没机会见到。”
嗯?兰倾旖一怔,她的确没注意。说起来她一直没问过,那套烟华锦嫁衣姑且不提,那顶宝石凤冠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他到底准备了多久?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感动?”闻人楚楚笑眯眯问。
兰倾旖微笑,默认。
“我想你也会感动。”闻人楚楚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你就没什么表示?”
“表示?”兰倾旖挑眉。
“比方说给我添个侄子侄女?”闻人楚楚饶有兴致。
兰倾旖哭笑不得,“你不觉得现在说这话太早了吗?”
“不!”闻人楚楚摇头,正色:“不怕说得早,就怕没人说。”
兰倾旖沉默。
见她神色不对劲,闻人楚楚不可思议地瞅着她,目光奇异,难以置信地道:“你们……你们该不会还没圆房吧?”
兰倾旖抿着嘴角,不语。
“你们居然……”闻人楚楚瞠目结舌,“怎么可能?皇兄他以前清心寡欲我还能理解,可没道理面对你也……到底是你有问题还是他不行?”
“噗——”兰倾旖一口茶喷成暴雨梨花,几滴茶水呛进气管,咳得她昏天黑地死去活来。
玉琼默默别过头,拼命忍笑,差点把自己忍成内伤。
玉珑的表情早已惨不忍睹。
兰倾旖好不容易才将气管里的茶水咳出来,怔了半天说不出话来,饶是她素来自诩厚脸皮,也扛不住这样的对话,两眼都发直。
温九箫那混帐到底教过她什么?这……她现在可还是标准的未成年小女孩,怎么说话百无禁忌?那混帐到底干什么吃的?又安的什么心?
“楚楚,你是他妹妹不是他娘,就算是他娘,也不用连他的床笫私事都要过问,还过问得这么详细吧?你这到底是想干嘛呢?再说你还是个孩子,我不要求你表里如一,但至少表面上的矜持你总要有吧!”兰倾旖有气无力地道。
闻人楚楚不屑地白她一眼,“你怎么一点追求都没有?”
兰倾旖不吭声,心说你有追求,你有追求你整天盯着你哥哥身边的女人,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你对他有什么伦理不容的想头呢!
闻人楚楚悻悻,“敢情我白操心了,你自己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兰倾旖重重叹口气,彻底缴械投降。“姑奶奶,我还是伤病人士,你总得体谅一下,来日方长,有必要这么急吗?”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怎么回事?谁干的?”闻人楚楚愕然睁大眼。
“养上个把月就好,不提也罢。”兰倾旖避重就轻。
闻人楚楚不解地看着她,想了想还是略过这个话题。
“不说这些没意思的,午膳准备好了,吃过再走吧,省得你回去麻烦。”兰倾旖站起身邀请。
闻人楚楚脑子里仍在纠结她受伤的事,心不在焉地应声,草草吃了些就告辞。
兰倾旖心知肚明她是去问温九箫,也不点破。反正那混帐也不会告诉她。
她慢条斯理地用过午膳,要来内侍宫女名册查看。
她只带来玉珑和玉琼入宫,身边自然缺人手。内务府送来的下人,总还要自己过目一二才能用。
“主子,新添置的下人在门外候着。”玉珑轻声禀报。“主子可要宣他们来见见?”
“叫来瞧瞧吧!不亲眼看看总觉得不放心。”兰倾旖笑意懒散。
“是!”
片刻功夫面前就排排站下六名宫女和八名太监。领头的掌事太监宫女都是三十多岁,容貌普通,眼神明亮,气度稳重,看起来神采奕奕。
看人的第一眼,先看眼睛。
那些眼神飘忽过于灵活不敢直视他人眼睛的,一看就知心术不正,跟在身边的人不可马虎,还是宁缺毋滥的好。
她看两眼,心里大致有谱,唇角带上淡淡笑意,却什么都没说。“玉琼,你把他们带下去安排!”
“是。”
半盏茶后,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兰倾旖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姻缘线,“怎么样?”
“主子放心,都布置妥当。”玉琼低垂眼睑,看不清她眼中神光。
“我带来玉京的人,是怎么安排的?”她看着自己不染蔻丹的素手,想着太后手指上的指甲套,心里有淡淡的寒意。
宫里的女子,都是这样吗?手指上松松垮垮,却在手心里暗藏杀机。
她心里有种深水般的凉,却依旧平静。
十年后的结局,她无法预料,但她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
“赫连家号称富可敌国,可见钱财虽是俗物,却必不可少。我们自然是秉承这个优良传统。”玉琼神情微有自豪,抿唇笑得含蓄。
“要他们以最快速度在玉京扎根。”兰倾旖眼底有淡淡的睥睨和冷意,“我要他们的情报网在最短时间内遍布玉京,再以此为中心向外延伸。”
“是。”
“大哥可有传来消息?”兰倾旖吹了吹茶叶沫,换了个话题。
“大少爷想问小姐,嘉水关的布置,还要不要继续?”玉琼迟疑地看着她的神情问。
“嗯,那里的布置保留别动。”兰倾旖挥挥手,满不在意地道:“虽然我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经过嘉水关,但以防万一总是好的,说不准哪天我又重新走那条路呢?”
那日送亲远嫁时她一曲琴音倾倒数万人,人人以为她是远嫁他国心中悲痛,城门前抚琴一曲以抒胸臆,但赫连若水怎么会做这种无用的事?
她的琴音,本就是个暗号。
决定远嫁时,她担心陆航不会让自己活着出关,所以提前派人在嘉水关内动点手脚以防万一,那时的无曲琴音就是通知手下警惕的暗号,后来艳惊四座的一曲也只是命令手下做点事情而已。
她从来不做无用功。
玉琼此时深切同情陆航,天知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在自家小姐身上体现的有多明显多正确,而且她家小姐不仅是女子,还是个小人。她几乎可以预见陆航的悲惨下场。
“驿站行刺的那些人是杨婉卉派来的!”肯定句。
“是!”玉珑垂头不敢看她。
“那女人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在陆旻眼皮子底下谨小慎微地过了二十多年,本想和姘头一家团聚,却没想到姘头死了,儿子也生出裂痕,所以想拼命抓紧权力?”她冷笑,“她对平康王倒死心塌地,杀我报仇?呵呵,她在别庄养死士的事陆航不知道吧!真想看看他知道后的表情!”
玉珑暗暗咋舌,主子这招可真狠毒!但也真解气!“属下明白。”
“二等宫女里那个穿石青宫裙的,你小心点留意,但用不着采取行动。这座皇宫里的事,没有哪件能瞒得过龙泉宫,用不着我们多管闲事。”兰倾旖细细叮嘱,脸上表情没什么起伏。
只要云国还在,他与她的相处就必须考虑政治立场。
她没什么意见。
两人都不是只顾着风花雪月的人,都有自己的衡量和主张。就像她不可能像普通妃子那般整天忙着宫斗和等他宠幸,他也不可能不顾国家百姓整天和她耳鬓厮磨。
仅仅是在脑子里勾勒出一个围着自己打转的闻人岚峥,她就激灵灵打个冷战。
他要真变成那样的小儿女,她肯定第一个受不了。
现在这样她觉得很好,他们之间需要的不是不顾一切的炽烈,而是平衡和稳定。
所以她不会和自己过不去,更不会钻牛角尖。
“小姐明知她是陆航的人,为什么还要留下她?”玉珑不满地撇嘴,想不通睿智的主子怎么会做这种蠢事。“这不是给自己上了十八道绳索,生生把自己绑死吗?”
兰倾旖无所谓地一笑,神情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狡黠。她的目光却在瞬间亮而冷,若凝满月光的剑上秋水。
“我不干涉龙泉宫的举动,但我也不想亲自动手。”
玉珑默然。主子,您这是存心的呢还是存心的?那位主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莫不是醋了?
“走吧,先陪我逛逛凤仪宫, 还没有好好熟悉一下这座宫殿的布局,毕竟是要在这里久住的。”兰倾旖站起身。
第五章 凤仪宫
玉珑和玉琼功课做得很足,主子需要,立即就能调出来。
闻人岚峥登基之初命人翻修凤仪宫,自落成之日就锁上大门,因此宫中几乎无人看见这座宫室,当初盛宠一时的琳妃曾不顾禁令擅闯凤仪宫,被他毫不犹豫贬入冷宫,自此皇宫上下再无人敢小瞧年轻帝王的决心,也再无人敢打凤仪宫的主意。
而此刻,这座宫殿的主人正站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着面前这熟悉的景致。
大清早匆匆出门时天还没亮,她也没空欣赏建筑,如今有空来看这座宫室,她当即怔在当场。
亮白的雪光在眼前闪烁,照亮一条逶迤的鹅卵石小路,那些颗颗精心挑选的圆润的彩色石头,在雪光下闪烁着水晶般的光彩,像从黑夜尽头逐渐闪起的星光,逐渐点亮她的视野,如天路铺到她足下。
院子里种满红梅,褐色枝干遒劲伸展,枝条上胭脂如血迎风招展悄然吐芳。所有房屋都开着连幅的长窗,雕着繁复连绵的仙山琼阁日升云海,素净的白色,隐隐泛着莹光。
抬目远望,亭台楼阁,轩榭池馆,白石为阶,琉璃作瓦,廊台扶栏雕刻着精致的浮雕,白龙翻腾于云海之上,五爪金光闪闪,线条简练霸气,姿态孤傲凛然。
玉珑张大嘴,呆呆地瞪着眼前魂牵梦萦的场景,不住地拉兰倾旖的衣袖,激动得双颊泛红语无伦次。“小姐!小姐!你看……这是我们……我们的家……”
家?不!不仅仅是家,更是给她生命和智慧,赐予她力量,教会她独自面对人间风霜的成长之地。她的精神家园。
踏向正殿,地面都是大块白色原石,打磨得光可鉴人,为了防滑,又铺上深红长毛绒精织地毯,绘七彩霓虹云霞图案,清雅中不失华艳,整个正殿立即显得堂皇明丽,色彩绚烂又不觉刺眼。
兰倾旖习惯性地抬头看看头顶,天花板的吊顶极其别致,原木制作,四道流水般的弧线,攒到中心如水花绽开,绽开的水花位置,正好是一只巨大的水晶灯,莹光璀璨,华光四射。
这里的一切都是简练与华丽并存,低调中透出奢华,有皇宫的雍容大气,却没有皇宫的浮艳。
这般不同流俗的独到眼光,恰到好处的精妙设计,就是没人告诉她,她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锦绣华服的女子呆呆地看着殿中装饰,心潮起伏,默然伫立。
经年前,长空之下,雾岚之中,那个名动天下八十余年,那个被各国奉为传说的男人的居所,月下山庄,就是这般布置。也曾在花间对酌之时,闲谈交流之中,和身边的人,带着淡淡的眷恋追忆,说起山庄里的一草一木,但也只是闲话家常倾诉一二。
从未想过,那些不着痕迹地靠近,那些看似无意的用心,那些静水流深的爱恋,在很久之前,她还没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渗透在她生活中的每个角落。更没想过皇权翻覆血火淬炼之后,会在这个绝不可能的地方,重现师门风光。
他对她的心意,藏在大大小小每一个细节处,需要静下心来深深体会,每一遍回放咀嚼,都会从中找出新的发现。
那些珍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蜂拥而来,她在满怀心绪中伫立,不知人世浮沉。
一路前行,落地无声,如行滔滔岁月长河,不知今夕是何夕。
铺着雪亮白石的幽深长廊,在脚下发出空灵而悠远的回响,拐角处镶嵌着的明珠光线冷白。
往事自云端飘落,身后花开如雪。
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第二进院落里,有个本该在山庄后绝壁断崖上的东西,猛的出现在眼前。
一泊澄碧如水的清池,在雪华中反射微光,水面上架有淡青色吊桥,直直延伸到对岸,却在离对岸一丈远的地方,戛然断裂。
那般突兀决然的裂痕,看起来就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让人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兰倾旖有点呆地看着那座吊桥,眼神幽暗,眼前突然出现那年冬天纷飞的大雪,衣衫破烂的小女孩边哭边在吊桥上艰难地爬,手脚磨破出血又被冻成冰,她爬过的地方染出斑驳的红。
心中似有热流滚动,又似被浇了盆冰雪,种种情绪环绕心底,好热又好冷。
她抬起手捂住双眼,眼眶发热手心却冰冷刺骨。那种冷热交织的感觉连同心情不住徘徊,似海水卷浪,并不激烈却持久深远。
她半生光艳世人钦羡,名动天下惊才绝艳。却有几人能知晓,她为这些文治武功付出过多少艰辛血汗?属于她辉煌背后的黑暗阴冷,她相信这天底下莫说是女子,即使是男儿也没几个能受得住,乍然看见的这座吊桥,不过是诸多艰辛中算不上艰辛的那种。
她没觉得苦,也从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叫苦。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她凭什么娇生惯养?她的存在,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师门赐予她生命,那么她为师门献上一切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