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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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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珑扁着嘴,想起主子刚传出有孕时方姑姑就明里暗里耳提面命的话:再冷静再聪明的女人在这时候也不能免俗,会变得脾气差火气大还会变傻,千万别招惹她。
她原本还不信,现在不得不信,瞧她家主子这挫样,她都替她觉得丢人。
她瞅着方姑姑的脸色,神色端正态度严肃语气诚恳表情认真地道歉,内心无限忍耐地提醒自己,我没什么我没什么我真的没什么,顶多贡献一双耳朵给她唠叨,不怕。
她在做心理建设,兰倾旖在反省自己的说话方式,再开腔时她直接开门见山。“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玉珑跟她装傻。
“你有考虑过婚嫁吗?”兰倾旖再直白点。
她发誓如果玉珑还装傻,她就直接问她有心上人吗?
这回玉珑没装傻,摇头如拨浪鼓。“没考虑。”见主子还在犹豫,她连忙抢先开口。“我不想嫁人。主子,你是知道我的使命和责任的。玉家的后代从来没有离开主子身边的。”
他们是世代相传的影子卫,为守护本门安全而存在。即使如今遭遇变故,也从来没有放弃过重返家园的愿望,更不会背离自己的主人。
“你嫁人后照样可以留在我身边。”兰倾旖淡淡道:“何况你玉家不能绝后。”
“我又不是一辈子不嫁。”玉珑好笑地摇头,眼神微微恍惚。“等到事情结束恩怨得偿,我自然会安安稳稳地做个普通的女子,延续玉家的责任。现在你这样,即使老主子来召我回去,我也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兰倾旖笑意浅淡,“等我生下这孩子,就可以安稳过日子。”
玉珑笑而不语。
安稳?早得很。宫中安稳,还有师门的责任,主子你哄谁?
她懒得和啰嗦主子扯,干脆转移话题。“玉琼出嫁后,谁来顶替她的位置?主子你可有定下人选?”
“有你和方姑姑就够。”兰倾旖摇头,对身边伺候的人并不强求,跟在身边的人一直是宁缺毋滥。“不是还有无忧上次送来的人吗?选几个合适的提拔上来就是。”
玉珑点头,还想再问,身后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她扁嘴,知道已是自己退场的时候,乖乖脚底抹油。
“你一回来就把我的人撵走。”兰倾旖瞥他一眼,好笑又好气地道。
“她若好意思看我自然不介意,就怕你脸皮薄不好意思。”闻人岚峥在她身边坐下,坦然答。
兰倾旖嘴角微抽,终究没反驳。“怎么着?又有人给你气受?我看你好像挺郁闷的。”
“是很郁闷。”闻人岚峥叹气,“温九箫上折子求娶楚楚。”
“楚楚她心想事成,这是好事才对。”兰倾旖随口答。
“好什么好?”闻人岚峥一听这话就满肚子火气,神色不满脾气暴躁,像困在笼子里的兽,咬牙切齿地道:“他什么意思?这么道折子送上来,是存心想玩我还差不多!要我下旨?好给他们当挡箭牌?直面母后的怒气?这是想拖我下水呢!这肯定是温九箫那个混帐的主意!”
淡淡笑意漫上兰倾旖的眉目,她神色颇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你知道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往陷阱里跳?所谓光明正大的阳谋,如是也。”
“他想得美!”闻人岚峥冷哼一声,表情很是傲娇,“他能娶到我妹妹已经是他祖坟冒青烟了,还想拖我下水?门都没有!让他自己想办法!”
兰倾旖语气淡淡,笑意凉凉:“他自己想办法?他到时候让楚楚来向你求个情哭诉几句,你还不是得立马缴械投降有求必应?退一万步讲,楚楚手里还有道先帝留给她的空白圣旨!你以为这件事能难得住他?想看他吃瘪?目前是不可能的,等以后吧!”
“那也不行!不能让他这么顺利!”闻人岚峥想都不想脱口反驳,小眼神阴森森的。
兰倾旖无语,扯了扯唇角,她无聊地想着这大舅子和未来妹夫的较量究竟谁会赢呢?
期待结果。
“母后迟早会妥协,这点即使楚楚不敢保证,温九箫也心里有数。他来这么一出想干嘛?不安好心!我妹妹又不是嫁不出去,这日子还长久,足够和母后慢慢磨。想让我使力成全他?想得美!”闻人岚峥满脸嫌弃。
他始终都觉得很憋屈。这什么意思?当年他妹妹交给温九箫抚养虽是情非得已,可也不是让他专门给自己培养媳妇的!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女儿,什么时候他妹妹成童养媳了?要问他意愿,他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这门亲事,可他妹妹自己乐意他没办法,但要他出面给他们解决难题成全他们?下辈子都别想!
兰倾旖瞅着他阴沉沉的黑炭脸,心中好笑,费劲地压下上扬的唇角,默默地给他换了盏花茶。
“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闻人岚峥气闷地挥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在吐吗?”
兰倾旖点头,对自己目前吃什么吐什么的状况也挺无语的。对她这种喜欢吃的人来说,看着满桌美食却吃不下去实在是种煎熬。各种补品吃过不少,可惜刚咽下肚子就吐出来,现在她看见补品就觉得没胃口。偏偏身边的人每天都小心看护做各种补品给她吃。
“厨房熬有金丝官燕羹,浓浓的,去喝一碗?乖!”他好脾气地哄。
又来了!兰倾旖忍无可忍,每天都像哄孩子似的哄她,他不累她还累。
“我不喝!”
“你乖乖地喝完,等孩子出生我带你出宫去玩,除开你不方便去的云国,你想去哪里我都随你。”他下大筹码诱惑她。
兰倾旖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得了吧!你还想出国境?羊入虎口吗?”
他笑得前俯后仰,“咱们俩能算羊吗?属性为狼的羊吗?我觉得咱们不管去哪里都能自保,反倒是咱们要去的地方的当政者要小心才对。”
兰倾旖眼角抽搐,恨不得飞起一脚踹开这自恋鬼。亏得他好意思说出口!
他们说话间宫人奉上托盘,闻人岚峥熟练地接过,看着她笑得很温和。
兰倾旖心里直打鼓,衡量利弊她伸手来接碗,“我自己喝。”
“我喂你,免得你又耍花招。”闻人岚峥语气不容置疑。
某个想使诈被识破的女人耷拉下眉目,就此认命。
和往常一样,她喝完就吐,早有准备的闻人岚峥眼疾手快地递上痰盂,淡定如初地劝。“没事,就算吃完就吐,也总有小部分进肚子,积少成多,加起来也是不轻的量,对你和孩子都好。”
兰倾旖吐得七荤八素,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好半晌她才重新坐好,咬牙切齿地道:“等孩子出生,是男孩我肯定打他屁股,是女孩我绝对扣她的胭脂水粉。”
“胡吹大气!你到时候肯定舍不得。”闻人岚峥一针见血。
“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往下说一次吗?”她摇头,“干嘛非要拆穿我?”
“那只能说明你说谎的本事太差。”他气定神闲答。
兰倾旖:“……”她说谎的本事差吗?她以前混官场时谁不说她难辨真假?他怎么不说他自己太犀利?
第七十七章 坦白
明媚的阳光从疏密相间的花枝间洒落,在光润的水磨青石地面点上细斑,水面上不时飘来淡淡凉风,波光轻盈飞花轻摇,景色殊丽。
阳光落在身上,映得眉目光艳,闻人岚峥的目光不经意掠过,突然顿住。
“这是什么新饰物?”他意外地看着她暗织淡蓝木兰纹的霜色衣领掩映下的颈项,那里竟多了个红线穿着的饰物,他暗暗惊奇:她素日里不戴项链,这次怎么一反常态?
兰倾旖一笑,取出衣领下的平安符递给他,“这是娘上次来时送给我的,是我小时候戴过的,昨日刚戴上。”
闻人岚峥接过平安符,松花色的轻绢,看颜色已有些年头,普普通通的缎面,平织水云暗纹,打着如意结的绦子。很普通的式样,寻常佛寺里都能看到。
入手有些沉,似和寻常平安符不同。他仔细打量,发现这平安符竟是个小袋子,倒过来顿了顿,从中掉出来另一个稍小的平安符。
方胜形状,半寸见方,两个小小的羊脂玉坠,雕成精致的双锁形系在光滑的青莲色锦缎上,光泽润雅,似经历过无数次的抚摸。上方以黑曜石穿孔结着朱红彩线丝绦,做工十分精致。正反两面都用纯金丝线绣着小字,正面绣着“平安喜乐”,反面绣着生辰八字。
一针一线细密精巧,带着岁月的痕迹,深刻而沉静。
他心头犯疑,这生辰八字,似乎和她曾经告诉他的不一样,时间推算这平安符上的生辰比她大上几天,怎么回事?他转头看她,她神色平淡坦然,似全未发现这生辰的不对。
想起某些在心里存在很久的疑惑,闻人岚峥垂下眼睑,不想再深究。拨开她散在肩头的头发,将平安符重新挂回她颈上,他问:“这是母亲送给孩子的,对吗?”
“是。”
“唔,那——那个被祝福的孩子无论在哪里,都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她怔住,仔细研究他神情,见他坦然自若,心情顿时十分复杂。
忽然之间,就觉得平静和释然。她有点想笑,果然女人的心胸就是没男人那么开阔,他凭自己就能从三皇子的阴影中走出来,她却还要他生拉硬拽才能走出自己心里的枷锁。
她抓住他的手,细细推开他的手指,两人掌心相贴,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温度,她思索片刻,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他目光已掠过两人相扣的十指,戏谑道:“你这是……撒娇?”
“自恋!”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本来还有点紧张,这下全没了。平复下心绪,她试探地说:“我们刚成亲时,你说会等到我心甘情愿告诉你一切的那天。现在我想说,你还愿意听吗?”
这下轮到他怔住,凝视她的眼睛看过半晌,确认她没开玩笑,他微微一笑,替她拢起鬓边垂落的发丝,眼神柔和,“无论何时,只要你想说,我都乐意听。”
兰倾旖长舒口气,凝视他的眼眸极亮也极静,笑起来却灵动如飞云,“你这么聪明,就算我不说,也能猜透七分。不过我亲口告诉你和你自己猜出来的,意味完全不一样。言旷的确是我师父。”
即使早有过这种猜测,但得到证实后他还是感到惊讶。“他已有很多年没传出消息了,很多人都以为他已不在人世。”
“谁敢在我面前说这话,我肯定一巴掌抽过去。”她傲娇地抬起下巴,“这是诅咒我师父呢?”
他好笑地摸摸她的头,只差说你傲娇得真可爱。
“不要摸我的头,我又不是楚楚。”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今天就是在和你拉家常,你要说回忆往事也可以。从我出生说到现在,话多,你可别嫌我烦。”她清嗓子倒水,拿出说书的架势,准备工作做得活跃,说话时却极平静。“我以前和你说更喜欢兰倾旖这个名字,是实话。因为赫连若水不属于我,就像这个平安符也不属于我一样。”
虽早有预料,但当她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传出去绝对能震惊天下的事实时,他还是忍不住倒抽冷气。
说出去谁会信?赫连家竟会放弃自家的亲子不选,将全族上下交给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娘——赫连夫人是安国人,她怀胎时回乡祭祖,在祖宅生下真正的赫连若水。可惜那女婴没过几天便夭折,娘生产时险些血崩而亡,身体很不好,连孩子都很少看顾,爹不敢让她知道孩子死了,恰好他在青音江畔捡到我。新生的孩子眉目尚未长开,要冒充也不难。从此我就顶替赫连若水的身份活下来……”
她娓娓道出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语气平淡,不辨悲喜,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默默抚着她的发,心想她也算因祸得福,好歹赫连家待她和亲生女儿没什么不同。
“这么多年,我和爹都拿不准娘到底知不知道我不是她女儿,但至少如今我确认她是知道的。”她手指珍惜地抚过颈间的平安符,目光黝黑。
“生不如养,你不用太在意。”他扶她坐正,“你被亲情淡薄利益至上的亲生父母遗弃。却得到真心相待的养父母,只赚不亏。别总跟自己过不去,大好时节,你不弹奏一曲吗?”
“就我现在这心情,勉强弹奏也是污了琴音。”她摇头。
“谁规定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能弹琴?抚琴本就是自抒心曲,你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也不怕把自己给憋死。”他觉得她行事严谨是好事,可有时候严谨过头对自己近乎苛刻,这不是活遭罪吗?
“弹过那么多回也不缺这一回,我记得你的箫吹得也很好听,不如你吹给我听?”她支着下颌看他,期待地打商量。
“我那半吊子箫技,还是和三哥学的。”他失笑。“三哥和六哥都文武双全。只不过当年三哥在外领兵,六哥偏好文史,世人就只看见他们各自某一面罢了。你如果听过三哥的箫技,肯定会赞不绝口。怡母妃在教子上的确出众,你可以多学学。”
“其实我觉得太后也不差。”她脸上没甚表情。
单看他这儿子的手段,就知道老娘不好对付。
“论心机手段母后的确不错,但说起其他,差怡母妃太远。”他表示这是实话。
“你还真敢说。”她哑然失笑。子不言母过。自家老娘那点事,心里知道就行,哪有他这么拿出来说嘴的?
“你又不是外人。”他接过宫人递来的紫竹箫,不以为然答。
兰倾旖唇角微弯,手指轻挑琴弦,“你先起调。”
暖风熏得游人醉,点宫过羽的箫声激扬流畅。
她一怔,这是她前段时间随兴而作的半阕曲谱,后半阕还没想出来,难道他竟给她补上了?可不同的人不同的风格,补曲谱哪有这么容易?被他人风格所拘,思维停滞后能有进展就已是很不错,何况还要流畅自然圆转如意看起来浑然一体?
惊疑不定间,箫声已扶摇而起,音韵清扬。
她连忙收敛心神,十指轻勾,一个明朗的徵音。
音色清越,清溪流泉。
激烈高昂的乐音在他和她指尖流淌,起音便风雷涌动沧海横流,大开大合起落转承,疾风迅雨,月涌江流。
如今的她再也作不出十三四岁的柔和曲谱,信笔而作也带几分金石裂空的激昂。
银瓶乍破星火迸裂,云端上电闪雷鸣,春雷滚滚流动在耳畔,在天地间拉开巨大的银幕。
无尽激越碰撞后,天地渐转清明开阔,清音流动云开见日,日光淡淡洒落云端,破开满山冥冥薄雾。山巅上鹰击长空,松涛阵阵引四海长歌。
箫声清淡浩渺,如浮云迤逦,充满卓然旷朗之气,琴声清雄沉细,出于两池间,深幽温存如山间流水。
意韵隽永,各有千秋。
箫是空灵乐器,很容易便奏凄伤之调。她因此也不喜欢这种乐器。可他的箫声却没有这种通病,虽有幽凉之音,却并无悲沉凄咽之意,清幽平缓中隐有阔大超拔气象,让人听见觉得心里温软又开阔。
箫声又起,渐转低沉,如游鱼跃然于水面。琴声便清清泠泠,如深水流波,沾满夜露寒香。
两股气韵始终归于一处,辗转往返,相偕流连。
箫声却没有一直低下去,而是渐转温存清浅,柔和细致如春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低回婉转耐心宁静。琴声也浑然安宁如拂面春风,灵动中不乏柔和,盘旋在花海上空,清平开阔,玉宇澄净。
低缓徘徊的曲调里,喧嚣浮华都悄悄地淡去,她心境平静阔朗,唇角悄然浮出一抹笑意。
繁花似锦的凤仪宫陡然安静下来,忙碌的宫人回头看向水榭方向,言者无声,行者止步。
“补得很好,完全没破绽,听起来就像一个人作的。”兰倾旖有点恍惚。
“总有一天,你会重新回嘉水关。”他语气平淡却坚定。
她微笑,知道他揣摩出来了,这半阕曲谱是她出嘉水关时所作,浓烈的情感基调自然不言而喻。“我相信。”
她的心愿他都懂,这样她也可以放心。即使将来她不幸失手落败,也还有他为她完成心愿。
曾簪花策马,曾逐鹿天下,曾惊才绝艳,曾分裂山河……长空展翼的鹰如今敛起羽翼收入深宫,但那些埋在心底的热血还未消失,她随时都等着重现当年辉煌的那天。
她信她能等到,也信他能做到。
第七十八章 顾家动向
碧空如洗,浮云翩跹,阳光下一群鸽子正振翅高飞,翅尖偶尔掠动雪白的浮云,悠然飞向远天。
兰倾旖的目光落在顷刻飞离视线的鸽子身上,眼中光华流动,如玉泉倒映明月,波光潋滟,却又感觉得到那般幽邃的深。
那是龙泉宫中豢养的鸽子,恣意地遮蔽住这宫廷上方的半幅晴空。
她在栏杆边坐下,心里空落落的。
雪白的鸽子跳到她手上,乖巧地啄食着她掌心的谷粒。纸条展开,清秀的字迹映入她眼帘。
“顾澹宁秘密返回歧阳?他在玉京呆这么久,如今竟然舍得回去?”她满脸嫌弃。
要做母亲的女子眉目更显温软秀雅,处事的手段却丝毫不改昔日的铁血冷酷。
杀伐决断,隐在齿间。
“他不想回去也要回去,段灵歌已正式修改法律,允许女子继承皇位。看上去对他没什么影响,但这已是段灵歌的胜利。毕竟以后再也没人能拿她是女儿身说事。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掌权。这又何尝不是对顾家的挑战?比起在玉京捣乱,自然是他的老窝重要。”玉珑笑眯眯地解释。
“段灵歌和顾家的较量我暂时不关心。我就是不明白,顾澹宁他娘疯了是怎么回事?谁干的?也是段灵歌?”兰倾旖转头看她,神色疑惑。
“也许吧,段明斐的死咱们虽没完全查清,但估计也和顾家脱不开关系,连同这次段灵歌修改皇族继承法麻烦不断,要说顾家没在背后捣乱,谁都不信。可惜中招的只是顾澹宁他娘。”换做他爹或他本人都成呀!
“你怎么知道段灵歌不是故意对他娘下手的?”兰倾旖眼神淡淡讥诮。
“嗯?为什么?这对顾澹宁又没多少损失。”玉珑茫然。
“她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有损失?他们再怎么斗都是自家关起门来的家务事,但对上外敌就不同。黎国和宣国都虎视眈眈,顾家再怎么不是东西也是安国人,他们斗个两败俱伤让外人捡现成便宜吗?”兰倾旖将纸条扔进池塘,淡淡道:“对顾澹宁他娘下手,不过是个警告,也是在表明态度,让顾澹宁考虑好怎么对她。血缘是抹不掉的,他娘出事,他会有脸吗?顾家这回没输实力,却输了面子。而对他们这种好面子的人家来说,这记耳光打得无比响亮。”
玉珑两眼发直,喃喃道:“小看她了!”
“段灵歌以美貌名动天下,其他方面反而模糊。可仔细想想,段明斐对这唯一的血脉怎么可能不仔细教导?段氏皇族是式微不错,可这么多年顾家也没能把他们取而代之,已足够说明问题。”兰倾旖心情畅快,仰天大笑,“不过段灵歌真贴心,她来这么一出,正好免得我出手。这姑娘我喜欢!”
玉珑满头黑线,主子你这话题偏到哪里去了?“你既然不想让顾澹宁查到,直接把所有人都灭口不就行了?”
兰倾旖冷冷一笑,眼眸深沉如八荒之间纵横奔流翻卷不休的江洋。“顾澹宁刚有所怀疑所有人就都死光,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何况这件事用得着我出手?除开那些实在不能灭的,能死的早死光了。就让他挖空心思慢慢找!咱们不留痕迹就行。”
“我已和他们说过,无过即有功。眼下还不到和顾家大动干戈的时候。”玉珑神色凝重。
“那就好。”兰倾旖眼神微冷,“顾澹宁的老子暂时动不得,杀了他目标太大,也容易暴露,只能用别的方法。留下他正好用来牵制顾澹宁,反正顾家这种子嗣众多的大家族,素来纠纷多,人人都只看重自己的利益,即使是亲生父子,也没几分亲情,让他们慢慢去折腾!传信给顾家的线人,小心行事,那件事务必给我办妥。”
“不用你说,我早吩咐下去了。”玉琼掩唇直笑。
兰倾旖脸上露出满意神色,弹了弹手指,她淡淡道:“我不想让这件事出任何意外。顾家近百年来稳居安国第一世家之位,势力固然重要,可血脉也是个不可忽视的原因。传承于嫡系后代的特殊体质,只需稍加培养,就是修习巫蛊之术的好苗子,对他们家族密传的蛊毒也有震慑和压制作用。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对嫡系后代的管束特别严格。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们迟早会和顾家决一死战。在那之前,我必须完全封锁住这个消息。他顾澹宁猜到是一回事,但我绝不能让他查到。”
“我明白。”玉珑神色郑重。
“仔细查查段灵歌,尤其是她和顾澹宁之间的关系,顾澹宁对她究竟有什么打算?取而代之还是培养她做傀儡?”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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