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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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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这么小气的皇帝吗?
当然某人好意思得很,对上慕忘很无语的表情,他理所当然道:“我家夫人特意做给我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
慕忘:“……”
第二十二章 回朝
晏倾九年十一月十二,闻人岚峥鸩杀陆航。因为平康王一脉早已被废除爵位贬为庶人,陆航也没有葬入皇家陵园,更没有葬入他为自己准备的安陵,而是以庶人身份葬在京郊,和平康王合葬。隆重的葬礼也改变不了陆航下葬方式的屈辱,然而这次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即使陆航的死忠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不久,被陆航送到南方“养病”,在很多人的心里已淡去痕迹甚至被遗忘的杨婉卉服毒自尽。
这位倒也干脆,知道闻人岚峥绝对不会放过她,与其等到别人来结束,还不如由自己来,也免得受临死前的一番苦楚。
杨婉卉早已失势,看守她的宫人也漫不经心不怎么上心,她死去的尸体留在寝室里也没人去管没人发现,直到她死了好几天,才有宫人发现这几天送去给她的饭菜都纹丝未动,心里觉得不对劲,撞开门才发现杨婉卉已死亡多时,连尸体都开始腐烂,发出浓浓的臭味。
宫人当即吐了一地。
吐过之后也不敢怠慢,即使如今已改朝换代,杨婉卉也是前朝太后,她的死不是自己可以隐瞒的,必须要立即报告燕都。
宫人七手八脚地将尸体收殓入棺,杨婉卉始终大睁的眼睛似乎是在望着天空,懒出颗颗牙齿的嘴似乎是在微笑,笑这世间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笑风水轮流转辱人者人恒辱之,笑阴私贪欲带来的富盛王朝的毁灭和自己的毁灭。
这封报告很快落在闻人既明的案头,已成为这广袤疆域主宰者的年幼孩子迷茫地看看微笑不语的父亲,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要他自己处理。
他有点茫然地看看手里的密报,小孩子纯洁干净的内心,还不太懂大人之间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丑闻,但有陆航的处理先例在这里,他也能找到范本,认真思考片刻,他提笔,在奏本上留下自己的批示。
葬于京郊,和平康王陆航父子合葬。
看着孩子稚嫩的字迹,闻人岚峥目光微微一闪。
可以想象这道命令下达后朝中会有多大的反对声。
女子出嫁从夫,在世人眼中,杨婉卉即使再如何,她也是陆旻的女人,葬也要葬在陆旻的皇陵里,当然是以屈辱的方式。
可是……
他想想陆旻看似顺理成章实际上深藏玄机的死,再想到平康王死后杨婉卉激烈的反应,觉得还是算了吧。不管他们的感情有几分真,也不管应不应该,更不管旁人怎么看他们,至少可以确定,在杨婉卉心里,平康王比陆旻重要,他就当做点好事,成全一个女人最后的执念和爱,成全一个弱者看似尊荣富贵,实则如浮萍般飘摇不定无法自主的……一生。
并不是可怜她。杨婉卉本就可恨,也没什么好可怜的,何况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还是仇人,他从来没有对仇人心软怜悯的习惯。
只是,心里突然很寂寞,想到那些不想分离却不得不分离的人,想到如今还远在师门无法归来的妻子,想到世间的爱而不得却不得不爱,便生出几分有所触动感同身受的惨淡和哀婉,忍不住就想成全她。
或许也不是成全她,而是成全自己心里的那些柔软和执念。
只是希望,今天我帮他人,来日如果我也遇到困难,和爱人失散无法相守,也有人能成全我的一番执念,将我送到她身边。
心里有淡淡的忧伤,他收起浮云般四散的思绪,转头看向正等待他回复的儿子,微微一笑。
自然他是不会给他任何回复的。
不管是对是错,他都要自己去经历摸索,而不是他生硬地灌输给他。
“既然你做了决定,就这么办吧!”
闻人既明忐忑不安的心灵顿时安定下来,脸上的紧张感也消失,兴高采烈地拉着父亲的手和他数着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明亮的大眼睛紧盯着他的脸,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等着他的回答。
这是父子俩习惯的相处模式,多年来他们既是父子,也是师徒是朋友是兄弟,彼此亲近而熟悉。
闻人岚峥揉揉他的头发,觉得那些深藏的担心悲苦都被怀里的孩子驱散,他不禁由衷感谢孩子在身边,不然他要如何熬过这一年比一年痛苦失望甚至了无生趣的漫漫时光?
“父皇,母后为什么还不回来?”孩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出他心里的委屈和思念。
他默默抱紧他,觉得心里也似被狠狠地剜下一块。孩子未经雕琢的疑问,比成年人的诘问更有杀伤力。
“她会回来的。她舍不得我们。”他答得低而坚定。
他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很小心地问出口。
“既明,你想见她吗?”
如果想去见她,他们回程时就去月下山庄找她。他就不信他们会舍得让孩子吃闭门羹。
“不想。”出乎意料,闻人既明沉默很久后很轻但很坚决地答。
嗯?这个答案让一向镇定的闻人岚峥都怔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孩子脸上的表情。
孩子却没有迎上他的目光,只低头玩着他的衣扣,把扣子放在嘴里咬,声音嘎嘣嘎嘣的清脆无比,似有仇恨。
“父皇说过,母后舍不得我们,她不会不回来。”他慢吞吞道:“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回来?”
他沉默,心想这小子真是一天比一天不能小看。
“她肯定没办法回来。”闻人既明双唇紧抿,眼神深邃难辨悲喜。
那样的神情很熟悉,当年的兰倾旖,受到莫大伤害时也会这种神情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他心里一痛,不知道该怎么答。
闻人既明也没指望他的答案。母亲离开他时他还太小,记不得太多,然而在模糊的关于母亲的记忆里,他也可以找出不少疑点。
比如,母亲的寝殿里经常飘散着淡淡的药味。还比如,自从他被送到祖母身边,母亲每天都会以请安的名义去看他,无论严寒酷暑从不间断,但在她离开前的至少一个月里,她没再去请安,而是让他自己去凤仪宫向她请安以见面。
答案已在心里闪现,他因此害怕,不愿面对某些寒凉的结果,更不想面对那些有可能出现的……死别。
不如不见,也免得经历人生里那些撕心裂肺生离死别。
我也可以假想你在我所不知道的角落里活得好好的。
闻人岚峥默然,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落寞的孩子。
他们似乎有某种默契,都做出同样的决定。
所以他从来不探听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所以她也从来不给他们任何消息。
不管旁人怎么想,他们始终都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都仿佛对方已不在人世不闻不问。
多少人说他们太冷静太无情,多少人说他们不爱,也不过一笑置之。
不闻不问,就真的漠不关心?
不过是一直关心一直深爱,而已。
近乡情怯,近人情怯,爱到深处,不愿承受那样的痛,宁可远离。
可怀里的孩子呢?
他小小年纪,竟然也渐渐懂得人生中那些不得不做的无奈抉择,那个曾在夜里用被子蒙住脸颊偷偷哭泣喊着要母亲的孩子,就真的离开了。
他在成长,每一次都能给他新发现,让他骄傲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疼难过。
孩子一旦过早懂事,总会让成年人心疼。
孩童的身影渐渐淡去,其中的无奈、酸楚、痛苦,他会不会又躲在被子里哭很久?
“别怕!将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不出闻人岚峥的意料,对杨婉卉的处置方式,引来很多人的反对。一帮文臣正气凛然地摆出各种理由,痛陈心迹,痛心疾首,只差说他们胡闹。
面对群起如潮的反对,闻人既明有点懵,然而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向父亲寻求能让他安心的答案,而是自己思考很久后尝试解决。
孩子的想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在他看来既然是一家人就该葬在一起,干嘛要单独把杨婉卉拎出来?
双方僵持不下,闻人既明却没有让步。
孩子虽稚嫩却不胆怯,天生的属于皇族的骄傲不允许他因威胁而让步——在他看来那乱七八糟的上书劝谏或软或硬的抗衡就是威胁。面对威胁他坚决不退缩,何况他没有做错!
矛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小孩子行事却已有父母的强硬之风,让不少欺负他年幼的人心里颤了颤,再看他的目光都有轻微的不同。
事情在闻人既明的一力坚持下解决,后续处理虽然不是很到位,但有身边人的辅佐也没出纰漏。
闻人既明这才敢悄悄地转头向父亲寻求答案,出乎他意料的,很少夸他的闻人岚峥这次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孩子的心也随之定下来,很快笑得见牙不见眼。
闹过一场后,闻人既明对云国的掌控也轻松了三分,原本还打着小九九的大臣们知道这孩子不好惹后,某些不长眼的念头也收起来,纷乱的朝局渐渐平静。
跌宕起伏的冬天过去,这一年有个曾经的强大国家就此消失,也有人登临绝顶威慑天下。
有人离开,有人的征途才刚开始。
次年二月,闻人岚峥父子俩回国归朝,除去派驻诸城大军,三十万大军在帝驾率领下得胜凯旋,抵达玉京之日,满城欢庆,黄土垫道,清水洒地,监国亲王和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郊迎,百姓堵满大街争相目睹常胜之师的风采,欢呼朝拜声直上九霄。
未来,仍在无限延展。
第二十三章 寿宴
晏倾十年,十月初十。
闻人岚峥三十岁寿辰。
天下同庆,各国遣使相贺。
玉京与各省都各建道场并诵经祝诵,匠人们在主街两侧饰以彩画绢布,搭建十里彩棚,镶嵌各式各样充满吉祥意味的点景,锣鼓喧天,烟花不谢,整个玉京城看起来富丽繁华,满眼都是锦绣风流。
经过十年休养生息,如今的黎国早已非正延年间可比,四境升平,海晏河清,盛世气象蔚然展露,开支用度由国库支取操办。即使上头一再表示节俭,所有的财务开支也已不断缩减,最后仍然是个不小的数字。
宗室王公、京内各衙门、各省封疆大吏等文武官员想着讨好皇室,纷纷意欲报效,却被闻人岚峥一旨斥回,碰到满鼻子灰。
对于龙泉宫里坐拥天下的主人而言,生辰不过是个形式。普天同庆万人欢呼也只是别人的庆贺,而不是他的繁华。如果真让他选择,这万众欢腾的华丽庆典和灯火下一家人同桌共餐的普通饭菜,他更喜欢后者。
然而命运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红尘烟火中那些平凡却温馨的普通人的幸福,不存在于他的世界。
脚下的世界喧嚣热闹,却传不进高旷空寂的龙泉宫,他看着那片繁华,心里只觉更加空荡荡的,心也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
他身后,正装华服的孩子闷闷不乐地走来。
经过表兄弟们一年的熏陶,闻人既明性格开朗跳跃不少,当然,也不着调不少。
闻人岚峥对他沾染上的那些无伤大雅的“恶习”睁只眼闭只眼,由得他高兴,反正他就算捅破天也有自己收拾。
“父皇,听说安国来的人是苏广韬。”
经过他自己孜孜不倦的“不耻下问”,总算掏出一点关于母亲的事,导致他对顾家人深恶痛绝,如果搞个排行榜问尊贵的太子殿下最讨厌的姓氏是什么,那绝对是顾,没有第二个答案。
磨刀霍霍的太子早等着拿几个顾家人开刀,可惜顾家人一直不在他面前出现,他很无奈,只好默默等待时机,本以为这次会是个好机会,没想到顾家人压根不来。
他心里愤怒啊!
“知道了。”闻人岚峥语气平淡。使节名单他早就看过,不可否认心里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顾澹宁不来也好。虽然不在乎,但生辰上见血总不是什么好事。
见他反应那么淡漠,闻人既明有点沮丧挫败,接着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沉不住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父亲的不动声色?大概还要很久。
他觉得很惭愧,对不起身边这么多顶尖人才不遗余力地教导培养,来时的气势汹汹也丢到一边,有点忐忑地偷偷瞄着父亲的表情,生怕被加功课。
闻人岚峥瞥他一眼,脸上带出浅淡却真实的笑意。“你就这么点出息?”
闻人既明顿时苦脸不敢答。
“顾澹宁来有来的好处,不来也有不来的好处。”闻人岚峥很镇定,“我还想留着他等你母亲回来亲自报复,要算账以后多的是机会。”
闻人既明若有所思,看看沉浸在浓浓的喜庆中的皇宫,点头道:“那咱们走吧!”
正仪殿是黎国专用于举办大型宫宴的地点,也是黎国最显威仪气势的地点之一。
鲜花着锦,红毯铺道。汉白玉石阶在阳光下熠熠闪光,数百阶如通天道。
殿内,一字排开几案数十张,几案上美酒佳肴瓜果点心摆了满桌。
气氛着实喜庆,来客心思却五花八门。
前来祝贺的各国使臣都已入座,大臣及其家眷也按各自的位置坐好,宫女内侍忙碌穿梭其中给众人倒茶,瓜果酒水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不时有人和相隔较近的客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也没什么人大声说话。
太后来得最早,安安静静地坐在上头,姿态沉静端庄。中间的两张宝座仍旧空着,她也不着急,只默默观察底下的人群。
参加这次盛宴的他国使臣都是选了又选极为慎重,表示出十足十的尊敬重视——如今黎国的实力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仁亲王夫妇、温九箫夫妇和闻人行云也已各自入席,正低声交谈着。
各国使臣抬头看向最上方的两张华贵王座时,目光复杂,神色隐隐不安。
那是黎国皇帝和太子的座位。
黎国这位年幼的太子,比起他的母亲更让人不安。这不安倒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他过于敏感的身份。
大陆上唯一的独生皇子,三岁时便封为太子,破例赐予尊号凌昭,赐三护卫,赐远超建制的护卫私军一万,并且全是御林军中最为精锐的高手,并彷古制赐其汤沐邑,为富甲天下的和嘉县。参知政事。
这些还不够,也不是最重要最震惊的。
去年闻人岚峥攻下云国皇宫,竟将太子送上云国皇位。偌大云国,曾经唯一一个能与黎国并驾齐驱的大国,广袤国土尽为太子封地,连同号称天下第一军的清羽军,巍巍十万大军,尽数成为太子私军,只听从太子一人命令。
天下还有比他闻人既明更风光更另类更有权势的太子吗?这简直就是皇帝。
天无双日国无二君,黎国这种微妙的局势,让人想不注意警惕闻人既明都难!
知情者忍不住要叹气,骂一声红颜祸水!赫连若水则比祸水还要祸水!谁不知道闻人既明能有今日风光,都是因为她!
她得黎皇四年盛宠,死后她的儿子因她极尽尊荣,云国因她而亡,清羽军因她而俯首称臣。
为一人,亡一国。
好大手笔!
暗骂的同时也在庆幸,红颜祸水也好,无双国士也好,这女人都死了,再也没法子搞事了,不用担心了,更不用怕她了。
真好!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
殿中顿时安静,人人等待。
太监的通报声刚落下去,只见一道挺秀身影大步流星而来,紫金冠绣金龙黑袍金光熠熠,殿外的阳光白亮亮的射得人睁不开眼睛,也远不及他风神清傲逼人眼目。
大臣们呼啦一下,跪倒一片。
那人不徐不疾从跪地的人群中穿过,所过之处异香淡淡似有若无。乌发堆墨眉目如画,肌肤如明月珠辉,世间言语难述的光润莹洁,一双眸子深邃如千丈烟波,沁凉中透出一抹迤逦风流,轻轻一瞥间光彩流动天地俱静,看人时似冷似热,似有情似无情,流眄生波。而微微抿起不知喜怒的唇,如雪地新樱,摄人心神的灼红。
一地千金小姐诰命贵妇,于皇家富贵风流氛围之中,抬起眼角悄悄看着风采几可令人窒息的皇帝,眼神都不由自主带上几分迷醉。
而他身边的孩子,淡金绣银龙纹锦服,于皇室的尊贵中,生出端严雍容气度。黑如墨缎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乌亮光辉,皮肤雪白肤光明润,唇角微抿眉目精致。圆圆的大眼睛,眼尾挑出极其漂亮的上扬的弧度,眼珠乌黑光亮如上好的黑玛瑙,看人时目光极亮极有神,如日光照耀下的碧海,凝聚了天地间的潋滟光彩,波光明灭却又深邃无垠。
那个孩子很平静,他站在和自己的幼小身体明显不符合的宽大座椅前,抄着袖子面不改色,在这森严堂皇的场合,面对数百人绝对算不上友善甚至带几分恶意,仿佛要将他剖开看进他内心深处的目光,神色自若。他也不看殿中众人,他看着殿外天空,在心里,数云。
这一幕落入殿中众人眼里,都觉得心里发寒,这孩子如此定力,确实不凡,不愧是黎皇和赫连若水的儿子!
闻人岚峥瞟一眼身边的儿子,心中微微一叹,他微笑,随口客套几句,表达自己的感谢和对诸位贵客的欢迎。
“承蒙众位友邦厚爱,特地万里迢迢赶赴玉京为朕庆生,朕甚感安慰,特设此使臣盛宴,以答谢众位前来庆贺的使臣。”
“谢过黎皇陛下,愿黎皇陛下寿与天齐,福乐安康。”众使臣齐声恭贺。
闻人岚峥携儿子大大方方坐下来。
赞礼官高声唱道:“诸位使臣平身,众位大人平身,请入座!”
“传膳!”尖锐的高呼声响起,礼乐顿时大作,宫女内侍们有序而迅速地将早已备好的酒菜果品送上桌案,倒酒声不绝于耳。
交代过场面话,颂过祝辞,丝竹管弦声陆续响起,气氛相对比较轻松。
吃过宫宴,丝竹声敛起,使臣们陆续上来送寿礼。
送上来的礼物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看得出在礼物问题上都煞费苦心。
闻人岚峥的目光掠过底下的人群,在苏广韬身上落了落,心里很疑惑。
段灵歌和顾澹宁争夺大权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顾澹宁闭关三年,段灵歌从顾家手里夺回一半权力,顾家技不如人也没办法,可顾澹宁出关后,顾家又开始新一轮争夺,安国内部一直不怎么太平,苏广韬于公于私都该守在段灵歌身边帮她才对,怎么会来黎国出使?莫非争权失败出局了?可就算出局最先倒霉的也该是段灵歌才对。
他跑到玉京,到底想干嘛?
脑子里还在揣摩对方的目的,对方已站在殿中微笑道贺。
礼物没什么奇怪,吸引闻人岚峥注意力的是他后面那段话。
“敝国大祭司染恙,不能亲至,托我向陛下道贺,特意送上薄礼一份,还请黎皇陛下笑纳。”
闻人岚峥的警惕性瞬间提高,打起精神等对方出招。
苏广韬笑意懒散风流,略施一礼后退开两步。
四周突然响起乐声。
第二十四章 礼物
乐声悠远,若有若无,音调空灵纯美又不失大气,听得出是箜篌独奏,曲调意境阔大,有龙腾凤舞之心,上遏行云,感染力十足,听的人心里也跟着鼓动。不少女子已在不知不觉间红晕上脸。
闻人岚峥怔了怔,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家夫人早年作的曲谱《碧霄吟》。
一晃已有十年,隔着岁月洪流再来听这首曲子,感受她十年前的心境,别有一番伤感惆怅的意味,却不知是在惆怅时光飞逝,还是在惆怅斯人远在天涯。
洁白的丝绸飘散而落,由在旁伺候的宫女们撑起,拉成柔软的舞台。
乐声悠扬中,淡紫襦裙的少女仿若从天而降,落在云锦白丝上,翩然起舞。
闻人岚峥的瞳孔微微一缩。
云锦白丝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看这女子的步伐,她也不会武功,还是她只学过轻功?
再仔细看,那女子只用脚尖点在丝绸上跳舞,身躯轻盈,步姿翩跹,劈叉、倒翻、甩臂、旋转……诸般动作浮沉曼妙如锦带丝绦,似指尖一招便可玲珑作舞,无需任何辅助,仅仅一场舞蹈已足够让人心动。
这舞蹈风格,和某人也的确有些像,看来顾澹宁还确实费过不少苦心。
女子穿淡紫收腰振袖软烟罗裙装,长及脚踝的乌发泼墨般披散在身后,眉间一朵金色优昙花灼灼生艳,腕间淡粉披帛飘飞,宛若一朵迎风开放的重瓣芙蓉。
衣着风格和兰倾旖也有五分相似,这时候如果他们还看不出顾澹宁的用意,就是白痴了。可他这么做是想干什么?送一个替身来?这么幼稚的手段,不像顾澹宁会用的,还是他有其他目的?最重要的是,他笃定自己会收?也未免太小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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