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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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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澹宁眼神微冷,不怒反笑,“这位凌昭太子出事,最先受到打击的是你自己吧!阁下子嗣艰难,膝下就这么一根独苗,偏偏落到本座手上,皇帝做到你这份上,也窝囊得很。若是连这点血脉也没了,这皇位还是趁早禅让他人为妙!”

    闻人岚峥冷笑,“你若敢杀,朕自然也敢。你可以试试,朕的儿子一条命换你顾家和段氏皇族上万条人命,谁更划算!”

    他若当真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点,就算扔下闻人既明不管又怎样?他又不是有问题生不出孩子,以后他和她肯定还会有其他孩子出生。就算没有,也不过是回到原点,他也不是熬不过去。

    只要能过他自己心里那关,他有什么好怕的?又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可问题是,他能过自己心里那关吗?

    内心最柔软最脆弱的那块被一刀戳中,心像落进冰冷的深水中怎么都浮不起来,心智强大如他都不敢去想这森凉的后果。

    他只能希望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只能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吸引住顾澹宁大部分目光和精力,却不知道自己希望出现的那人在不在,有没有办法能在他全力制造的机会中,成功地救人。

    他能感到自己手心里全部都是冷汗,黏黏腻腻的沾在皮肤上,滑腻得他几乎握不住马缰绳。

    可他不能慌,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色厉内荏,他也必须维持住表面的尊严。

    他做什么决定都还是其次,从闻人既明被带上城头的那刻开始,军心就已经散了,他已陷入被动,如今能保全实力已算不错。

    此刻,万军静默无声。城上城下两国将士们的目光都凝注在他身上,等待着一个震惊天下的决定。

    此刻,濮阳城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城头上正在发生的对峙吸引,其他各处的防备相对降低,却有许多普通百姓打扮的人在城中穿梭,看似平淡无奇的面容上,却总有一双目光犀利的眼睛。他们极速穿梭在城中大街小巷,路边总有淡淡的黑影一闪而过,随即迅速分散,如黑色毒沙注入这座城的每一寸脉络。

    越是充斥着苦难战争杀戮危险,越是紧绷的环境,越需要想办法纾解压力,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街道上的人流来往不绝,几乎没人会注意到身边人有什么不同。

    此刻,城东的静园,那些由顾澹宁苦心培养出来的死士护卫,并没有因为人质被提走而放松警惕,仍尽忠职守忠于岗位,将整个静园守得滴水不漏,连一只苍蝇都无法出入其中。

    而城中其他重要地方,粮仓、武器库、马场、驿站哨楼、县衙官府、兵马司……所有趁城外大战抽走大部分人手,只留下少部分人值守的重要地带,所有能影响濮阳城安稳和信息传递的地方,都有人影穿梭其中,手起刀落。

    一队队人穿梭其中,下手利落,带着恨与狠,收割走那些看守的士兵的性命,再迅速拖走尸体,用最快速度处理掉,赶得及的都做出简易人皮面具戴在脸上,换上死者的衣服,手脚麻利地将屋檐下的气死风灯,换成垂有红缨的风铃。

    还有一队队人分散躲藏,埋伏在从静园到城头的各大道路上,将道路封锁,安静潜伏,将自己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目光明亮,神采奕奕,等候着自己目标的到来。

    此刻,城西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一家毫不起眼的、只有那些苦哈哈讨生活的贩夫走卒才会关注的低等妓院里,缓慢走出来一个男子。

    那人穿着普通,容貌也普通,却天生的好气质好风度,斯文温雅,清若流泉,看见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似连眼睛都被三月清泉洗亮。

    那人不徐不疾地向静园而去,简单的粗衣陋服下隐隐露出清透的雪色衣角,在阳光下拉开淡淡的银光。

    此刻,空荡荡的黎军主帐里,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的知昧无意识地捏紧一封军报,将那封纸质坚硬的军报揉捏成柔软的面纸仍不肯罢休,想到某种可能发生的寒凉场景,他就觉得心里发冷。

    手指冰凉,他躺倒在软榻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似乎这样就可以抵挡心里不断涌起的深深的寒意。

    主帐里空荡荡的冷清得可怕,外头的鸟叫声此起彼伏,听起来很像鹧鸪鸟的叫声。

    换在平时他肯定会很喜欢大自然中的各种声音,此刻却觉得吵得要死,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一骨碌爬起来穿上鞋子,踢踢踏踏往外跑。

    容闳一见这小祖宗又跑出来就觉得心脏受累,“小少爷,您又想干嘛?”

    知昧气势汹汹瞪他一眼,理直气壮答:“里头闷,我要出去玩!不成吗?”

    容闳无奈,他是真想说不成,可又没那胆子,“不可以出军营。”

    “我要去厨房。”知昧很坦然地吩咐。

    容闳无奈,只好带他去火头军的帐篷。

    因为此时换下来的士兵们都在忙着吃饭休息,帐篷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知昧远远看到那边的热闹,也识趣地不去打扰,在附近的士兵帐篷旁坐下来,看着那边的热闹,玩着容闳递给他的草编蚱蜢,小脸上看不出情绪。

    风中有清脆的铃声传来。

    知昧诧异地抬头,看见火头军营帐上有一串飞舞的铃铛,在风中左飘右荡,不断发出泠泠清音。

    “铃铛?”

    “小少爷,您喜欢?”容闳看他的目光凝注在铃铛上,心想也就是一串铃铛,要是他喜欢就给他,免得他在这里蹲着,自己也跟着提心吊胆。

    知昧连忙摇头,“不用了。”

    他玩着蚱蜢,想起小时候叔叔阿姨们哄自己睡觉时讲给自己的故事,那时候自己喜欢听故事,他们因此讲过不少,包括一些暗语。

    比如,伶人跳舞时的肢体姿势不同,模仿的事物也不同,表达出来的意思也不尽相同。铃铛虽然很细小,但拴在绳子上,不仅可以惊走飞鸟,还可以用铃声传递消息。

    他细细听着铃声,按照自己学到的密语匙,一点点转变成自己想要的消息。

    琢磨出那种铃声的意思,他的心也安定下来,不由偷偷地松口气。

    还好,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糟糕。只要能保住人,就算自己要受罚也认了。

    草蚱蜢编得很结实,但也禁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暴力摧残,很快就散架。他苦着脸呆呆看手中断开的草叶,悻悻地扔开。

    容闳看他闷闷不乐的,粉嫩可爱的包子脸都不像隔夜包子一样透出一种不新鲜的感觉,心里也有点不忍心,心想孩子在军营里不能外出也的确有点残忍,如今连玩具都没有,还不得觉得闷?不由得摸摸他的头,“小少爷,没事,不就是个草蚱蜢吗?等下咱们回去再编一个。”

    “你会编?”知昧疑惑地抬头看他。

    容闳有气无力地点头,“会。”

    “那咱们赶紧回去吧!”知昧脸上的阴霾立即一扫而光,兴奋地站起来催他赶紧走。

    容闳暗暗抹把冷汗,心想总算哄好这小祖宗了。

    营地里一切都井然有序,知昧缩在主帐里玩着容闳新编给他的草蚱蜢,想到刚才铃声传递的消息,心脏砰砰直跳,下定决心绝对要看好身边的人。

    此刻,濮阳城下,两国将士们两相对峙虎视眈眈,等待着他们头顶的那两位掌控万人生死的尊贵人物,决定那个牵动他们命运的孩子的生死,也决定他们的走向。

    万众目光聚集,闻人岚峥只静静地抬头看那个孩子。

    这个距离看不大清他的神态,但他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紧盯着自己,忧伤而凄然,像无形的线,紧紧连接着自己的心。

    他微微动唇,觉得嗓子干涩疼痛如针扎火燎,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微微闭上眼。

    顾澹宁却没打算给他太多考虑时间。小半个时辰,他已经算仁至义尽。

    “至今不答,看来黎皇陛下是打算不要太子的命了。既然如此,本座……”

    “朕要人!”平静的声音,忽然在天地间响起。

    万军哗然。

    连顾澹宁都怔了怔。

    即使设想过各种情形,这种情况也在他考虑到的情况之中,他还是觉得震惊到没办法相信,甚至怀疑是自己的幻听。

    怎么可能?

    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代价吗?

    这短短的一句话,葬送的不仅是到手的战绩,还有他生前身后的名声,有黎国的军心民心,有他的威信地位……可以说他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这三个字化为乌有。他会在顷刻间从云端跌落到尘埃。

    但如果他不答应,自己也未必会杀闻人既明。不管怎么样,活着的闻人既明都比死了的有用。

    即使闻人既明真的死了,对他也没多少利益损失——毕竟只要他愿意,将来总还有儿子出生。

    ……这些他都不可能不懂。

    那为什么……

    心里突然像被刀戳进最柔软的那块,他心口生痛。

    连双手反绑,始终倔强沉默着不肯求饶更不肯求救的孩子都震惊地抬头,眼中无声无息泛起泪光。

    “放人!”底下闻人岚峥冷然喝道。

    军队的哗然已变成窒息般的沉默。

    黎国将士们眼神复杂,紧盯着城头人影,原本高高昂起的脑袋一个个缓缓垂下。

    顾澹宁冷笑一声,知道这一战闻人岚峥算是完了,威严扫地,想重建就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还想打安国?少说也要等十年!

    他伸手去抓闻人既明。

    那孩子突然抬起头看向他,目光雪亮。

    顾澹宁心中一跳直觉不好,霍然缩手。

    一道细细的银光从孩子齿间射出,直奔他眉心。

    “父皇,别答应他!”

    稚嫩的童音还没消散,孩子已决然翻身越过垛堞从城头跳下。

 第四十三章 这是假的

    城上城下的惊呼声几乎要把整座城都震翻。

    谁也没想到,事情已尘埃落定时,竟出现这样翻天覆地的巨大转变。

    更没人想到,那八岁孩子,竟如此决绝骄傲,宁愿身死也不肯苟活,不肯接受这样的耻辱,更不肯因自己让父亲背负永生难消的耻辱。

    城头上快如闪电地探出一只手,想抓住孩子,可惜只徒劳地抓到一片衣角,衣角光滑的触感还在指间,但孩子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孩子的身影像一片羽毛,一道流星,轻盈地坠落向万军之前。

    万众抬头,因这瞬息万变的城头变幻,忘记呼吸。

    顾澹宁怔怔地站在城头,眼神变幻阴晴不定,像被搅乱的池水不断摇曳变化,最后定格成一个森凉冷酷的眼神。

    他唇角绽开一抹嘲讽的笑,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这世间的所谓情意。

    闻人既明在呼啸的风声中落下。

    他所在的地方,下面是黑压压的濮阳城士兵们,万千长矛竖起,他落上去肯定会变成血筛子。

    他闭上眼睛。

    其实也没必要害怕遗憾,能听到一国之君的父亲愿意用城池土地换他平安,他已觉得此生不枉。

    这样巨大的牺牲,即使自己处在父亲的位置上,也未必会答应吧!

    他年龄虽小,但在御书房学习至今,懂得的已不少,知道这淡淡的一句“要人”的意义有多重。

    被俘至今近两个月,身边不断有人提醒他他的处境和地位想看他崩溃,他即使装得再坚强,再怎么努力告诉自己父亲不会放弃他,心里依然感到胆怯不自信。

    那些森冷凉薄的事实,不用别人提醒,他自己就能想到。

    好在苍天不枉,给他一个全世界待他最好的父亲。

    想得很多,时间却只过了一瞬。

    几乎就在那孩子跳下来的同时,黎军阵营里跃起好几条人影,都张开双臂迎向下落的孩子试图接住他,或者干脆做他的肉垫。

    “拦住他们!”

    城头响起顾澹宁凌厉如刀锋的声音。

    底下的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拉弓射箭举起长矛刀剑,就等那孩子再落下一点直接杀了他。更多的士兵则立即对对面的杀气腾腾冲上来的黎国士兵们发动攻击。

    顾澹宁的目光紧盯着孩子,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可惜的神情。

    闻人岚峥身在半空被城头密集的箭雨拦住,不得不躲开。

    一躲之间已来不及。

    眼看孩子即将被射成蓖麻,他眼里染上一层血红。

    唳声清锐如金戈,刚从天边传来,已有一道黑色的影子迅捷如光地扑来。

    直扑闻人既明。

    城楼上绝大多数人都没看清这突如其来的黑影是个什么玩意,只有顾澹宁看清那黑影的大概轮廓。

    看清楚的瞬间他嘶地倒抽冷气,脸色一变。

    千算万算,什么情况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想到这种玩意也会出现!

    “射下那只鸟!”

    他暴怒的声音霹雳般响遍战场。

    与此同时闻人岚峥也看见那只黑鸟,愕然之后巨大的惊喜在脑海中炸开,他反应极快,想也不想拉住同样飞身而起试图去接问人既明的闻人行云退回到本部阵营。

    “杀了他们!”

    那只黑鸟的速度极快,爪子一勾,已勾住闻人既明的衣领,半空中一个灵活转身,向闻人岚峥的方向飞去。

    顾澹宁简直七窍生烟,啪地一掌拍在垛堞上,青灰色垛堞立即粉碎成灰。

    “好!好!你很好!”

    他冷笑森森,眼神狰狞阴狠如发狂的猛兽,劈手夺过身边士兵的弓,弓如满月,箭尖如阴冷吐信的毒蛇,毫不犹豫地向半空中的黑鸟射去。

    却有一支重箭,如仇人的厉眼,后发先至幽然生光,疾电奔雷般狞然扑向那一箭。

    “啪”的一声,两支箭在半空相遇,悍然对撞,随即同时碎成两半掉落,就像两个同级别的高手在生死搏斗后同归于尽。

    顾澹宁的脸瞬间铁青一片。

    底下闻人岚峥迎上他的目光,挑衅地举起手中的弓。

    有本事你就来打!

    惊呼声中,黑鸟转眼已扑到他身边,爪子一松,闻人既明掉落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但胸口仍有细微的起伏。

    闻人岚峥看见,心里也松口气,知道他是被跳下城头的冲力激晕了。

    目光投向身边盘旋的黑鸟,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即他伸手一指城头。

    “攻城!”

    城头的顾澹宁从看见那只血鸢,脸色就没正常过,眼见闻人岚峥下令攻城,他强忍怒火,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知道此时不是和他硬拼的时候。

    刚才他逼闻人岚峥入绝境,如今他转手就报复回来。

    如果说刚才众目睽睽之下,闻人既明那一声喊那一跳,已将黎国的军心挽回一半,如今这只血鸢救下闻人既明就已将军心彻底挽回来。

    此消彼长,这一幕对自己这方的冲击力太大,军心浮动下实在不适合和对手硬拼。

    再说,鹿死谁手尚且未知,他干嘛要做硬拼这种傻事?

    他唇角泛起一抹冷笑,挥手,毫不犹豫地下令。

    “鸣金收兵!”

    濮阳城守军井然有序地退入城中,历来军队退兵,最能展现主帅的素质,守军退得很整齐,没给黎军任何可乘之机。

    而闻人岚峥也没打算追击,此刻他担心着怀中孩子的安危,也没心情再和他们决一死战。

    他微微思考,淡淡吩咐连珏。“通知全军,暂时休整,一个时辰后,发动第二次攻击。”

    连珏看一眼他怀里的孩子,也理解他的心情,微微低下头退开两步,“是。”

    他匆匆忙忙抱着昏迷不醒的闻人既明回营,容闳满脸欢喜地迎上来,喜滋滋地搓着手,告诉他里间的小家伙已经睡了。

    闻人岚峥瞥他一眼,此刻没空管他的小心思。

    军医很快被叫上来把脉,手指定在闻人既明的脉搏上,半晌没动静。

    闻人岚峥目光灼灼紧盯着他的脸色,见他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心里陡然沉下去。

    军医心急如焚却不敢抬头。

    这是怎么回事?脉象正常……气机却低弱,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脉象?

    闻人岚峥看他僵木着脸不说话,从他竭力掩饰的神情中已能看出几分端倪,不由心中大恨,愤怒之下一掌拍在桌上,坚硬的酸梨木桌子立即粉碎。

    军医畏惧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闻人岚峥压根没看到他的小动作,目光牢牢凝注在孩子娇嫩的脸颊上,他眼神明亮得像有燎原大火在其中燃烧。

    还是自己太大意,以为顾澹宁不会对孩子下杀手,却没想到让孩子不死不活的办法多得很。如今人虽救回来,却是这样的鬼样子,让他如何能承受?

    “叫所有大夫都来。”

    很快所有军医都被带来,挨个把脉,却没人能拿出具体说法,眼见他们面面相觑却一言不发,闻人岚峥的脸色渐渐阴沉。

    “开方子!”

    “是是是……”一堆人愁眉苦脸头碰头挨在锦墩前,咬着笔头绞尽脑汁,半晌方子递上去。

    闻人岚峥目光匆匆一掠,有的温补有的驱寒,有的治内热有的治体虚,全都是自相矛盾,根本没有两张相同的。

    这样的药方如果吃下去,再健康的活人也得吃死了。

    他越看越觉得心头火起,一掌拍下去那叠厚厚的药方已碎成齑粉。

    “滚!都滚出去!”

    帐内所有人立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作鸟兽散,连在旁伺候的近卫都被那汹涌的怒火卷得站不住脚,悄悄地低头躬身退下。

    帐篷里越发安静,只剩下一坐一昏的父子俩,还有里间沉浸在甜睡中的知昧。

    人都走了,闻人岚峥觉得刚才支撑自己的力气也消失了,他也没必要再顾及其他,重重地在椅子上坐下,看软榻上沉睡的孩子,一时心里竟不敢靠近。

    想看见又怕看见的感觉像生锈的钝锯子一点点在自己心上拉割,拉出淋漓的血迹,割成千疮百孔的肉末。他垂下眼睑,心里默默地叹气,心想也不知道这日子是过成什么样的,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没完没了的也不嫌累的慌。那个女人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杀顾澹宁真的就有那么重要?重要到让她连儿子都不看一眼?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其实已上上下下打量遍孩子的全身,着重在他苍白的小脸上落了落,心里陡然生出一种烦躁的感觉。

    娃娃浓黑的眉毛衬着白得明显不健康的脸,过于鲜明的对比越发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闻人岚峥的心微微一颤,不安地看一眼沙漏里飘飘洒洒的细沙,

    他缓缓地伸出手,将孩子露在被子外的手塞回去,弯腰连被子带人地抱起睡相不佳的孩子。

    就在他抱起孩子的瞬间——

    昏睡的孩子突然睁开眼睛,藏在被子里的手一翻,细微的“嗤”声瞬间响起。

    被子破洞,闪着幽幽蓝光的匕首,直刺闻人岚峥的心脏。

    与此同时,隔开里外间的帘子被人大力撞开,一人杀猪般大叫着扑上来想撞开那柄匕首。

    有人大嚷——

    “别靠近他!这是假的!”

 第四十四章 你来我往

    匕首近在咫尺,躲闪不及。

    闻人岚峥刚要动,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着了道,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离自己最近的知昧即使扑过来也来不及救他,就更不用提帐篷外的侍卫们,何况让一个四岁娃娃对付经验丰富的侏儒杀手,即使知昧自己不怕他还怕。

    看起来已是死路一条。

    闻人岚峥却丝毫不着急。

    他只淡淡一声。

    “落!”

    惊风密雨,华光如练。

    淡金光芒从软榻上飞起,后发先至,直袭“闻人既明”的后背,速度极快,肉眼甚至难以捕捉。

    “啊!”

    惨叫声凄厉,匕首掉落在地,大蓬鲜血如梅花般绽放出妖娆的姿态,在地面上落成一幅淋漓的写意画。

    侏儒软倒在地,倒在自己的血泊里,倒在软榻外侧。

    知昧厌恶地看一眼地上的斑斑血迹,退开好几步,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睡这张软榻,恶心。

    他看看始终不动的闻人岚峥,张嘴刚想说话,外面已传来脚步声,他只好闭嘴。

    门外的侍卫们此时已冲进来。

    他们一眼看见“太子”倒在床边,后背血淋淋的人事不知,闻人岚峥面无表情,而知昧站在旁边发呆,不由得都呆住。

    这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侍卫看看他们三个,眼见闻人岚峥端坐不动,眼底掠过一丝不安。他沉默而尴尬地带着兄弟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问发生什么事,但看地上的血迹又觉得没必要也不敢。

    正进退两难间,有人掀帐入内,解救他此时的尴尬状态。

    闻人行云进门就看见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呆在当场。

    “这是……怎么回事?”他茫然地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晕了。

    看地上的“闻人既明”那伤口,分明是九叔软榻上布置的简易机关所伤,可九叔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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