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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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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我们要等的人,就不用管了。”许朝玄的手指摩挲着白瓷茶杯上的花纹,缓缓道:“暂时留着,我还有用。”
容闳愣了愣,“主子你不让她来看看吗?毕竟这是整个苍灵宗欠下的人情,元铭久身为少主,再怎么不靠谱,这点脑子也是有的。既然临时换了人,那她肯定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你刚才也说了元铭久对于治好我不抱希望,那还费这力气干什么?多一份希望?我经历过多少次多一份希望了?结果呢?不用我说你也记得。意外收获?那种东西不是想有就能有的,还是少异想天开了。”许朝玄冷冷一笑,语气冷漠。
“好生搁着,你知道该怎么办。”
容闳瘪了瘪嘴,再不敢劝,“是。”
兰倾旖自然不知道自己还没进门就被人判了死刑,她料到了对方不会信她,却没料到对方态度如此决绝。
“实在抱歉,兰姑娘,主子正在沐浴,不方便见外客。”彬彬有礼笑容温顺的侍女,态度和善而坚决地,拦住了兰倾旖。
兰倾旖瞅了她一眼,神色平静目光却淡漠,满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侍女呼吸不由一窒,觉得自己在对方的平淡一眼中便低入了尘埃。这种近乎碾压的压迫感,她只有在面对主子时才有过。
一国都城,从来都不缺位高权重的贵人,商家迎来送往,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从来没有哪个人,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感到喘不过气来。
好在兰倾旖没发火,她瞅了眼紧闭的房门,饶有兴致地想这下马威是针对自己呢?还是针对元铭久?想干嘛?不满就直说。用得着这么委婉地稳住自己?他以为自己很闲?
冬季夜风寒冷,即使有月亮,月光给人的感觉也是冷的。风吹到身上宛若刀割,兰倾旖只觉双手冰冷,下意识将双手拢进了袖子里。
“既然如此,那我等会再来。”她随意瞟了眼四周环境,笑容很温柔,态度很亲切,宛若什么都不知道没发现般,转身就走。
眼见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侍女才松了口气。大冬天的,她头上竟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风吹过,背上冷飕飕的,也不知是惊的还是吓的。她抬手擦了擦汗,转身敲门,轻声细语地禀报:“主子,兰姑娘走了,说等下再过来。”
室内热气升腾,水雾袅袅,人影在对面看不清,只听见隐约有水声微微。
“嗯。”有人懒洋洋地轻应了声,声音低沉魅惑。
侍女脸上微红,忙不迭地退到阶下守着。
她没发现也不可能发现,在她敲门的时候,有细微的粉末随着门板震动,飘进了室内。
外面的动静,许朝玄自然隐约听见了,那女子的识相超出他预料,他本以为她再不济也会理论两句,没想到毫无脾气地就走了,不禁觉得有几分无趣,看样子自己把她估计的太高了。他兴致索然,想着早点洗洗睡觉,明天还得好好想个对策解决这事。
他洗着洗着,觉得浴桶里的泡沫似乎多了点?还是自己刚刚澡豆胰子用多了?念头一闪而逝,他也没在意。
他沐浴时不喜下人伺候,洗浴用品都搁在手边的凳子上,一伸手就能拿到。换洗衣服怕弄湿了,用干净的桑麻纸包好了,放在隔了一堵墙的里间。
水温有些凉了,他模模糊糊觉得今日的水似乎凉的比昨夜快了一点,或许是今夜气温更低的缘故。他也没在意,加快动作洗干净,换好衣服,吩咐下人进来收拾。
第二章 艳遇(下)
房门大开,侍女们鱼贯而入,搬走浴桶,带走换下的衣服,打扫干净地面,检查火盆暖炉,开窗通风点香……林林总总很快干完,动作利落迅捷,不出半分差错。因为她们都知道,错了一点,这辈子就完了。
许朝玄坐在上首,安静地听着先前守门侍女回报刚才的情况。雪白的绫锦内衣衬着他的脸,皮肤极白而唇色淡红,如雪地衬新樱。
说到侍女感受到的压迫感时,他的目光微冷,侍女不由打了个寒噤,觉得这四周的气温低了很多。她缩了缩肩膀,不敢出声。
“继续说。”许朝玄摆了摆手。
侍女松了口气,连忙说完了。
“下去吧。”许朝玄顿了顿,淡淡吩咐,“让容闳看着点,派几个伶俐的过去伺候。”
“是。”
兰倾旖推开客房门,目光首先投向了墙上的沙漏。
酉正。
睡得可真早。
她冷笑了声,若无其事地唤来侍女打水沐浴,打算学学病患,早点睡。
早睡早起身体好。不是吗?
她很快收拾干净钻进了被窝,睡不着,她开始计算药效发作时间,算出来的结果让她很满意,闭上眼睛,养神。
窗外,月光如银沙般洒落光华,将天地万物拢入一怀温柔中。
其实今夜的月色真的是极好的,赏月也是极合适的,可惜注定是没人欣赏的。
睡觉早其实没关系的,睡不着也是不要紧的,睡着了被吵醒了也没什么的。
关键是刚刚睡着就被吵醒却是极痛苦的。
拍门声震天响,伴随着大嗓门护卫不停地鬼哭狼嚎。
兰倾旖不堪胜扰地捂住耳朵。“没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已经睡下了。”
“兰姑娘,你开开门,主子病发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容闳使劲拍门,要不是顾忌着男女有别,早破门而入扛着人走了。
“病发就病发了,有什么大……”不耐烦的声音顿了顿,主人此时才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兰倾旖刷一下睁大了眼睛,睡意瞬间全无。下一秒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病发?”她蹭的一下跳下床,三两下迅速穿好衣服。
她被拒之门外时的确做了点手脚,借着袖子遮掩弹了药粉到门板上和侍女身上。她算准了自己走后侍女会敲门回禀,门板震动,药粉潜入室内会慢慢发作。洗澡时那么大热气,粉末细小又无色无味,不会被发现。哪怕只有一点进入也够了——区别只是发作时间长短而已。即使退一步讲,门板上的药粉没用,还有侍女身上的。守在门口的肯定是和许朝玄比较亲近的,他就算不问自己的情况也会让侍女进去收拾屋子,只要侍女靠近他一丈之内,药效就会发作。可她下手有分寸,那药粉也不是毒,最多只会让他受个凉染个风寒,给点教训就行了。
这怎么就病发了?
请遍名医也没治好的病,一旦发作不是闹着玩的。
她脑子里轰隆一声,心知自己这回玩大了。现在也没时间后悔,她拎起药箱冲了出去。
随园西厢里乱成一团,侍女家丁来回奔走忙碌,床边搁了好几个火盆,把室内烤的宛若炎夏。
兰倾旖进门后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在床边坐下就开始把脉。
手指触到对方皮肤,她脑中呼啦啦掠过一个念头——好冰。
她觉得自己触碰到了寒冰,还是三九天气凝成的至少有三尺厚的那种。
“火盆留一个,其他的都撤了。”她换了只手把脉,淡淡吩咐。
她眉毛忽然细微地跳了跳。
打开药箱,一排银针别在针囊上,兰倾旖随手取了一根,动作利索地下针。
容闳张大了嘴,针灸见得多了,但从来没见过速度这么快的,而且还丝毫没有失了准确度。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眼前一阵发花,觉得自己看不清那双手如有虚影的动作。能够被选为主子的贴身护卫,他的眼力自然高明,可以他的眼力,也看不清那双手施针的动作。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就凭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功夫,这女子的医术就绝对不低。
看来主子这回真的看走眼了。这姑娘年纪虽小,还确实有两把刷子。或许她能带来惊喜也说不准。
针灸过后稳定住情况,大冬天的兰倾旖额头也冒出一层汗。她闭了闭眼,仿佛在稳定心绪,半晌才睁开眼睛看向容闳,“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容闳打了个手势,侍女家丁瞬间退了个干净。
“他这种寒毒,似乎是某种至阴至冷的外物留下的后遗症。”
容闳眼睛一亮。以往请来的大夫从来没有哪个仅凭诊脉就看出寒毒由来的,甚至有不少连这是寒毒都看不出。“是,您说的没错。”他心中激动万分,立刻用上了敬称。
“那是什么东西?”
“玄冰玉。”答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兰倾旖眉头一跳。
“主子曾中过剧毒,有当世名医倾尽全力用玄冰玉镇住了他体内毒药,并将之逼到某一处,付了点代价,留下了这寒毒,但最终保住了他一命。”容闳神色严肃。
兰倾旖不语。玄冰玉独一无二,她记得当初这玩意好像是在师父的某个故交手上,具体是哪个来着?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她总结陈词:“你的意思是说,他的体内有两种毒。一种是暂时不会发作可一发作就会让他死的很快的无名毒,一种是时不时折腾他但暂时不会要他命的寒毒。”
容闳眼巴巴看着她,眼神满是希冀,点头。
“寒毒有两个办法。”她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婆罗香并红丹散;第二,火蟾蜍。”
容闳眼睛发亮。
“别以为很容易。婆罗香和火蟾蜍都是世间难寻,知道解决办法找不到药材也白搭。再说这种寒毒的危害谁也说不准,他或许会在某个年龄突然因此死去。也许是二三十岁,也许是五六十岁。”兰倾旖冷冷地泼冷水。“至于那种无名毒,我有点眉目,可还不敢确定。回头等我研究研究再说吧。放心,有我在他暂时死不了。”
容闳神色呆滞两眼发直。难以相信困扰了主子这么久,连主子本人都不抱希望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棘手问题,到了这少女手中,竟然能够解决!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使劲掐了把自己,很疼,不是梦,嘴巴顿时咧到了耳后根。
兰倾旖闭上眼睛:“他的寒毒很有可能还会发作,我刚才只是短暂压制,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过了这一夜,只要不再发作,就暂时没事了。烦请让人送件裘衣,我有些冷。”
容闳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去取衣裳。
兰倾旖看了眼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淡白烟气,眼里缓缓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意味。
第三章 我先杀了你(上)
许朝玄一觉睡醒,觉得身上暖融融的甚是舒服,这让他有些诧异。
他知道自己寒毒发作了,每次自己寒毒发作醒来后都全身冰冷手脚僵木,连被子都捂不热,这次怎么不同?他坐起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的衣服,结果却触上了……手下质感有异,像一个人的肌肤,但又有些不同,他下意识地仔细摸了摸,耳边便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你在乱摸什么?”完全不算耳熟却印象深刻的声音,许朝玄皱起眉,手刷一下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猛地缩回来。
“你戴了面具?”他脑中灵光一闪。
兰倾旖点头:“本人貌丑如鬼形如夜叉再世,不敢有碍他人眼光,是以戴了面具。”
她踏入江湖后这面具就一直戴,元铭久也好,这许家上下也罢,都不会见到她的真容。
鬼话。
许朝玄才不信。刚刚摸到的触感告诉他,这是最僵木最劣质的面具,一个人若是戴这种旁人一眼就能看穿的面具,目标就绝不是掩盖容貌,而是告诉所有人我不想给你看见脸。
“你一直守在这里?”
兰倾旖打了个呵欠,“感觉怎样?还冷不?”
给这家伙针灸还真不是人干的事,她累得两眼冒金星。
许朝玄微微一笑,“好多了。”
兰倾旖沉默了一瞬,“你很敏锐。”
她知道自己的把戏没能瞒过他,不然这人不会指名道姓非要她来。
他笑了笑,“你也很聪明。”
仓促之间能成这么严密的计划,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点头,“谢谢夸奖。”
说话间,她开始仔细打量他。
一头鸦青的长发披在肩上,远望如锦,乌黑幽亮光可鉴人,精致如剔羽的长眉浸了水汽,更显黛青如远山乌沉若玉,一双极漂亮的眼睛,深邃无垠如墨玉般的黑,目光微微涣散,似浓黑的夜幕上点缀了无数星子。他微微仰起脸,下颌划出精致的弧度,窗外天光都黯淡了几分。
是副好皮相,可她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哪里被她忽略了呢?
她又对上了那双极漂亮的眸子。
那双眸子“看”过来时,她感到一种沉渊般凝肃的利,似一匹富丽的锦缎层层卷近,华丽尊贵而又厚重冰凉地将人淹没。
兰倾旖顿时明白了是哪里不对劲。
“你的眼睛?”
他的目光涣散,先前醒来时摸索的动作也不像个正常人的举措。此时天色大亮,哪里用得着摸索?
“瞎了。”他答的平淡,像在说“我吃饭了。”
她默了默,不语。
许朝玄眉头一挑:“我记得,将为我医治的人是苍灵宗的太元长老。”
“太元长老在苍灵宗专司医药,事忙,所以我来了。”
“你也是苍灵宗的?”
“不,我只是和元铭久有那么一点点交情。”
许朝玄淡淡道:“不是已经说好了请太元长老来吗?”
“这些我不知道,我只是答应了元铭久来走一趟,其他的我不管,若有不满,烦请自己去找苍灵宗。”
许朝玄顿了顿,一刹神色微有倦意,“我知道了。”
他极其含糊的一句带过了话题,淡淡道:“没什么事请回吧!我累了。”
“那我回去睡觉了。”她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干脆地走人。
“容闳。”许朝玄闭上眼,轻轻唤。
“主子。”房梁上跃下一道人影。
“查清楚,她的来历。”
她的诊断他在半迷糊半清醒中是听见了的,但他不知道她是否可信。毕竟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再说自己一开始就给了她个下马威,她虽然奉还回来,可这开头绝对算不上美好。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兰倾旖踩着未化的残雪向自己暂居的屋子走去,脑子里不断回放过当时把到的许朝玄的脉象,悠悠地叹了口气。婆罗香,火蟾蜍,这么珍贵的药材,也不知道哪里有。
不过话说回来,能不能找到关自己什么事?这不是该许家自己操心吗?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明明是清晨的天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阵阵寒风不断,看样子最近几天又会下雪。冰冷的寒风不断从她脸上飞掠而过,刮得她的脸有些生疼,她站在雪地里迟迟没有动,好一会儿过去,她才缓缓地定下心神。
想到自己几天前搜到的火参果,她眼中掠过一丝亮光。当初不小心被那群人下了毒,虽然得元铭久搭救及时解了毒,但这几日还是有微微的真气运行不畅之感。如今正好趁此机会把药配成,彻底解决这个根患。
想到就做,她转身出门,在面馆里吃了一大碗红烧牛肉面填饱了肚子,又去玉京最大的药店准备了几样辅助的药材,接着去苍灵宗旗下的商铺,让人给元铭久带个消息,通报一下许家二公子的情况,顺便让他帮忙查查婆罗香和火蟾蜍的下落,然后才朝许家走了去。
回到许家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阳光看上去有些温暖,但是这空气却格外寒冷,风声嘎吱作响,兰倾旖站在许家的围墙下,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得不感叹自己这段日子过得真糟糕,弱者走到哪里都被人欺负,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还好自己运气好,命不该绝,如今承受过来了,又拿回了一些利息,很快就可以恢复自己的巅峰实力了。
想到这里,她心底不禁有些激动了起来,又深深地吸了口气,纵身一跃,越过了那高高的围墙,往梅心院的方向奔走而去。
穿过了曲折的小径,梅花香气缓缓从鼻间流过,地上已经铺满了一层红白花瓣,寒风不断,飘散在空中的点点娇艳给这片苍凉的天地点缀了几分瑰丽的色彩,柔和的暖阳之下,薄薄的冰雪正在慢慢融化,空气里的寒意更是料峭了起来,一阵冷风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拉紧了肩上的披风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她回到梅心院时,面对的已是铁将军把门。一个陌生护卫彬彬有礼地告诉她,“主子有令,梅心院简陋,不宜客人居住,兰姑娘您的新屋,就在随园东厢。和主子同一个园子。”
“我的包袱。”兰倾旖皱眉。
“已经派人送过去了,您放心。”护卫好客气。
她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哪里都是住。
一路过去,人越来越少,不时还有护卫从不知名处闪出来,对她略一打量便放行,走到后来,路上人只有她,护卫却越来越多。
随园是一个大院套几个相对独立的小院子,相互之间影响较小。
许朝玄等在屋里,她到时,他正优哉游哉地躺在垫了毛毯的藤椅上吃水果。
兰倾旖的嘴角抽了抽。
他还真闲啊!
她寻了把舒服的椅子坐下:“你有事?”没事就滚。
许朝玄微笑:“我来和你联络一下感情。”
“是吗?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兰倾旖环顾四周,摆设齐全,布局也很讲究,她很满意。目光落向墙上的山水画,她愣了愣,眼中异色一闪即逝。
这幅画,似乎是名家刘箬锡的作品,如果没记错,已经收进了黎国皇宫。
“我觉得,和你保持良好的关系,很有必要。”许朝玄煞有其事,“免得你趁机折腾。”
兰倾旖装作没有听见,“这是我的屋子?”
“是。”许朝玄点头:“梅心院不适合你。”
兰倾旖无语,好吧,住的近方便她诊治,不和他计较。
“那好,你起来。”她冲着许朝玄抬了抬下巴,却忘了他看不见。
许朝玄挑眉,似不可置信。
这个女人,竟然敢命令他?
“你说了,它现在归我。”兰倾旖不为所动:“我的地盘,不给男人睡。起来。”
“这是我的屋子。”许朝玄阴恻恻提醒她。
“你刚说了,现在是我的。”兰倾旖漠然,“不由我做主的屋子,我不住。”她转身。
“站住。”
兰倾旖好像没听见。
风声一响,大门已被一缕凌厉指风合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兰倾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朝玄,面无表情。
许朝玄缓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脸正对着她,长发垂下一缕,散发间脸色微沉。
兰倾旖就好像没看见他危险的神色,手指指着他胸膛,道:“我的地方我做主,未经我允许,谁也不准进来,更不准偷窥或动我的东西。”
许朝玄不说话。
“做不到就请让开!”兰倾旖语气平淡。
“兰倾旖。”许朝玄微笑,笑得牙白唇红,妖娆美貌,又像危险的兽,“总有一天,你会乖乖让出你床的一半位置,给我。”
第三章 我先杀了你(下)
“除非我不是兰倾旖。”兰倾旖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你会的。”许朝玄伸手端起她的下巴,水晶琉璃般的眼眸斜斜飞起,笑得几分邪气狞狠,“我期待你自荐枕席那一日。”
兰倾旖要让开,许朝玄的手指却如铁钳,捏得她丝毫动弹不得,看来金尊玉贵的许家公子虽然微笑如常,终究有了几分怒气。
兰倾旖仰头看他,面无表情一抬手,许朝玄顿觉手背一痛,五指下意识地松了松。
兰倾旖趁机后退了几步,夺回了下颌的自主权。
“如真有那一日。”半晌她一字字道,“我先杀了你。”
一句话声音不高,却极其清晰,清晰到坚定。
清晰得让人无法错认其中的杀气!
门外背对这边,东张西望乱看,好像对两人对峙毫不关心的护卫们,背影一瞬间都僵了僵。
正准备过来禀报事务的容闳,一头撞在了墙上……
许朝玄也有瞬间错愕,双眼下意识瞪大,呆呆地立在原地。
谁也不会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兰倾旖看着自己指间的银针,若无其事道:“劳驾,让让。”
许朝玄没让,他只拈着手指微笑,心说这面具的质量真不是一般的差,她从哪里找来这么劣质到惊天地泣鬼神的面具?
“我真想扒了你这张面具咬你一口……”
“欢迎之至。”兰倾旖也盯着他的唇,你敢来,我就敢让你变哑巴。
“我也欢迎之至。”他一笑,容色清绝,目光寒澈,声音轻柔如棉。“欢迎——你来杀我。”
兰倾旖眼光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顺着许朝玄浑身勾勒一遍,许朝玄顿时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他因此笑得越发愉悦——好,很好,有种。
“目前的你这么弱,哪里有让我动手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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