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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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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由不得你!”六皇子连连摇头,“老爷子下了命令,你不想娶也得娶!”他仔细端详着他的面部表情,不解道:“你既然那么喜欢她,娶了就是。即使身份低微,也不是没办法处理,大不了寻个合适机会给她制造一个身份就是,这么日复一日地拖着,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都替你急!”
“这事我不想提。”闻人岚峥仰头饮尽杯中酒,淡淡道:“我请你帮忙查的事可有进展?”
提到这个,六皇子脸上浮出一丝尴尬,“这个……老九,你该知道赤风族盘踞的地方素来不对外开放,即使是卫国皇室,也无法踏入他们所在的的龙昴雪山,安排的人实在……”
“没事,慢慢来。”闻人岚峥摇头,目光幽深如海。
龙昴雪山难以进入他自然知道,一步登天显然不现实,他只能希望自己最后能有收获。但想来应该错不了。他试探过,她对卫国很熟悉,使用的是赤风族独有的运功法门,而韦淮越出身卫国,也得过她相助。且兰若心法最后一个练至大成者,是赤风族的第十九代族长。那人逝世后,除了赤风族,没有谁有完整的心法全本。即使她不是赤风族传人,也必然和赤风族有紧密的联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从一开始就存了欺瞒之心,这些都是故意让他发现并误导他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她的心机太深了。
六皇子怔怔看了他半晌,叹气,“你这样和老爷子僵着,对你没什么好处。”
“急什么?不过是到了大婚年纪而已,老爷子还没发话呢!”闻人岚峥不以为意。
“那淑妃娘娘呢?她都明里暗里说过好几次了。”六皇子挑眉,存心为难他。
“她也不是没有私心。”闻人岚峥容色淡漠如烟,瞟了眼六皇子,他心生厌倦,干脆下了剂猛药。“六哥,我以为这些话,谁都会对我说,唯独你不会。你应该是最理解我的。谭茜瑶去了这么多年,你为何依然不肯纳妃?”
六皇子怔在了当场。
闻人岚峥瞥他一眼,暗暗叹气。说起谭家,不得不提及不久前刚死的四皇子。
那已是十年前的旧事了,当时皇后故去,怡妃正受宠,她所出的两位皇子优秀出众,尤其是三皇子,朝野上已开始有人要求改立三皇子为太子。谭家作为清贵的大学士家族,自然招惹了为求自保的太子的注意,他已立太子妃,谭家嫡长女已嫁,四皇子又一直是他那路,便将谭家年仅八岁的嫡次女谭茜琼定给了四皇子,可一年不到,就是这位四皇子,将谭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送上了断头台,其中便包括了和六皇子两情相悦的谭茜瑶。
因谭茜瑶是庶出,皇帝不满她做皇子正妃,才一直没给两人赐婚,不料出了这种事。当时六皇子正值少年,和谭茜瑶情真意切,很为此颓废了一阵,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忘了她,正妃之位始终空悬,就连府中的侧妃,也只是掩人耳目的挡箭牌。
谁说皇家无情?他们兄弟俩,都是长情痴心人。
窒息般的沉默。
“眨眼间就十年了,大仇得报,茜瑶在天之灵足可告祭。只可惜我没能完成她的遗愿,照顾好谭茜琼。”良久,六皇子长叹。
“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闻人岚峥微微皱眉,摇头,“一个九岁的女娃,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突然被迫流亡千里朝不保夕,只怕活着的几率不大。”
六皇子沉默,他也觉得希望不大,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闻人岚峥叹了口气,无语以对。
窗外蝴蝶振翅飞入,双翼淡蓝,点缀着细小黑点,停留在闻人岚峥面前。
见到那只蝶,他面色微变,扔了酒杯猛的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竟也不顾惹眼,纵身从窗户跃了出去,未落地身影连闪,还不等人看清已消失无踪。
……
悄无声息离开宁王府前去找同门借宿的兰倾旖,一上街就被各色各式的灯笼耀花了眼,恍惚间,她有了种回家的感觉。
灯笼,总会给她回家的温暖,尤其是夜色里远远看见那盏灯,总会想到家里还有等待自己的人,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三五成群的俏丽女子提着花灯,巧笑嫣然的从她身边走过,一脸的欢快之色。
被她们的情绪感染,她唇角露出一抹清淡笑意。七夕女儿节,莺莺燕燕婉转期盼巧笑嫣然,每一张笑颜,都写满了期待和欢喜,让看见的人心花也飞了起来。
她摸出几个铜板,买了盏莲花灯,看着卖灯的小姑娘点燃那节蜡烛,顿时感觉无比的轻松。
街边摆满了各色的小摊子,特色小吃、各式首饰、衣服、胭脂水粉、香包、纸扇……一应小物品,应有尽有。
前面行来一队吹锣打鼓的民间艺人,每个人的面上都戴着唱戏的面具,四个男子抬着竹椅,行走在队伍的中间之处,竹椅上的男子一袭银衣,脸谱面具遮住了整张面容。
兰倾旖下意识躲到路边让开路,当抬着男子的竹椅从她身边经过时,她感受到了那抹熟悉的气息。
杀气!
她一惊抬头,眼前飞来一道匹练般的亮光。
亮光直袭她眉心,速度极快,掠起呼呼风声。
兰倾旖看的分明,是一柄短刀。
她暗暗低咒了声,袖子一甩,短刀比原先更快地倒射回去,冲向银衣人。
银衣人眼中有惊异之色,似是没料到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有这么高深的武功,难怪派过大批人马,都没能要了她的命。眼见短刀飞袭,他竟不接,纵身便躲了开去。
兰倾旖目光匆匆一掠,果然看见那刀在半空中震了震,砰一声炸开,射出更小的几枚飞刀,都落在了空处。
民间艺人打扮的队伍顷刻全冲了上来,手一掣纷纷掏出暗藏的兵器呼啸着扑来。
兰倾旖冷笑,抽出软剑迎击。
银衣人再不敢托大,身子一晃率先向兰倾旖冲来,人在半空冷光一闪,造型古怪的弯刀对着她天灵盖当头劈下。
兰倾旖挥袖逼退身后两个偷袭的,软剑游龙般飞腾而起,迅疾如电地递向了银衣人面门。此时银衣人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他又不肯同归于尽,只好收刀挡下这一剑,哪知这招根本就是虚招,兰倾旖见他收刀,立即跟着变招,软剑一转直取他握刀的手腕,银衣人变招不及,招式用老避无可避,虽竭力躲闪,还是被这一剑挑断了手筋,他也算硬气,竭力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呼,却再也拿不住刀,呛啷一声弯刀落地,银衣人落地后脚下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冷汗直冒脸色苍白,捂着手腕鲜血直流,不住吩咐手下围攻。
“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兰倾旖首战告捷,懒得和他们周旋,伸手就想掏信号弹,手刚动,叻的一声精光耀眼冷风扑面,数十柄长剑向她前心交剪而下。
她冷哼了声,“不要脸!群殴!”
霍然一个倒空翻,她翻向身后屋顶,半空里一翻身又要去取信号弹,不想屋顶上哗啦几声响,忽然出现几个青衣人,手中举着长长的尖端弯曲的钩子,对着她背心便勾。
兰倾旖气得直咬牙:屋顶上居然也有!
脚在墙壁上一蹬,人已再次翻身而起,此时她上有长剑射前心,下有长钩勾后背,人在中间如在天罗地网,她却临危不乱,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整个人仿佛成了一节绸缎一缕风一抹雨,柔韧得超乎人体所能达到的极限,硬生生以一个违背生理认知的不可能的姿势扭身避开。
银衣人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人体当真可以柔软到这种程度?
眼见“砰”的一声信号弹钢针般戳入天空炸开,一朵灭一朵生地,接连亮起成片的白而亮的木兰花,他眼神一狠,表情顿时狰狞,手一挥恨恨道:“赶紧杀了她!”
兰倾旖落地,脸色隐有不悦,觉得以自己的武功,虽有考虑不周,但被逼得狼狈至此被迫要向他人求救,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看样子顾家这次真是掏出家底了,派来和八皇子接头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除了他们,这玉京还找不到其他人会这么大手笔地费劲对付她。
银衣人冷笑着,手一招。
围住她的人纷纷狂涌而上,招数狠辣不顾己身,个个都是以命换命同归于尽的打法,兰倾旖一时只觉压力倍增,下手也越发狠辣起来。
面前一个打着打着,突然冷光一闪,竟然从腋下奇异的角度,射出一把带着蓝光的短刃来!
兰倾旖冷哼了声,手指一弹劲风飞射,嚓一下短刃转向电般飞射回去,这位可没银衣人那么好的运气和武功,躲也没能躲过,被短刃穿过眉心,死得不能再死。
第七十二章 平安喜乐
余下的人对同伴的死看都不看一眼,联手共进,鬼魅般地飘来。
兰倾旖软剑一转刺进身后一人腹部,用力一绞后抽回,鲜血泼雨般飞落,她衣袖一拂,掸灰般将扑上来的几个掸了出去,那几人站立不稳撞成一团,其中一个还撞在墙上头破血流,哀叫不停,这才让人发现她们是女子。
兰倾旖冷笑,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痛打落水狗,剑光清如雪丽如花,直击撞破头的女子,“噗”的轻响,血花飞溅。
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被团团围困脱身不得,一时竟然不落败势,银衣人气得牙根痒痒又忍不住敬畏,这才知道传言不虚盛名不副,这个剑挑世家的女子,果然是个狠人!
面前四人将她死死拖住,兰倾旖暂时无法解决,心中微动火气,冷哼了声,她剑势越加凌厉,逼得他们险象环生,却冷不防侧后方一声低啸,三支冷箭飞速射来,箭势如电,眼看便到她后心!
被拖住无法躲避的兰倾旖心头暗暗叫苦,无奈之下只好尽力抽身避开要害。
避过两箭,余下一支却实在没能避过,钉进她右肩。
兰倾旖闷哼了声,毫不犹豫一反手,拔下了肩头箭,鲜血飞溅,带着肉屑的倒钩箭头,被她狠狠拽出。
四面忽然无声,被一个少女的隐忍和坚毅所惊,连银衣人都怔在那里,眼神蒙上了一层畏怯——这个女子,果然狠得惊世骇俗!
兰倾旖不管不顾脸色如冰,左手一捏,箭断。她头都不回手一抬,半截断箭电射而出,刚冒头想从屋顶而下偷袭她的男子,被这半箭正中天灵,瞬间跌落,地面上泛开一层浓腻鲜艳的血花。
这还不够,她剑光暴涨直刺面前四人的同时抬手一掷,另半截断箭居然有眼睛般左转右转,绕过人群直逼银衣人,银衣人脸色大变连连后退,连退数步那箭势才休,铿的一声将他的袍角钉在了地面上。
“杀!杀!结阵!”银衣人用力扯出自己的袍子,挥舞着拳头大吼。
结了阵法,兰倾旖的优势渐渐变小,她知道怎么破阵,但这些人不会给她机会,她左冲右突,逃不掉,也没有时机破阵,只好见招拆招坚持着等援兵来救。
然而她渐渐发现不对劲,力气在一分分流逝,身子逐渐发软,手中剑越来越重,连眼前世界都越发模糊不清。
中毒了?
一瞬间脑海中掠过这个念头。
胸前挨了一掌,她咳出鲜血,意识渐渐模糊,手上一轻软剑已被夺去。
得,都被人缴了械。她苦笑,全身动弹不得,软倒在地。
模糊的视野中,银衣人满脸得意缓步走来,“怎么样?这滋味不错吧?顾家秘制的春知眠,武功越高发作越快效果越好,你就认了吧!”
兰倾旖没出声,这个时候有空啰嗦还不如留几分体力自保,瑶台月里高手不足,来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她刚才发的是师门的求助信号,可她那个杀千刀的便宜师兄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人?她死了也就算了,耽误了师父的大事他负得起责吗?就是蜗牛也该到了!
或许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她自然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援兵,因为大半个月前宝贝徒弟离家出走亲自去寻了,顺带派出了大批人马,现在压根不在玉京,余下看家的没人知道这个信号的意义,自然没人理她。
“顾公子!”屋顶上跳下一人拦住银衣人,面无表情地道:“我家主子说过,这个女人要带回去给他!”
兰倾旖软倒在地,冷笑。看不出来八皇子这么看重她,竟然派人和顾家联手对付她,顾家也真是没落了,群殴她一个都还要找帮手,丢人!不过她还是没想到,衣服里的辟毒香,她亲自调配的可解百毒甚至连**效力也能隔挡的奇药,居然没能完全抵挡住那见鬼的箭上的毒力!
眼见银衣人伸手来抓她,兰倾旖心中微安,反正暂时死不了,总有法子脱身。
银衣人抓住她衣领。
兰倾旖却忽然勉力抬头——她听见了啸声。
清越绵长、充满警告的啸声,啸声清亮如凤鸣,穿云裂电,惊破苍穹,从天际尽头遥遥而来,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啸声惊得街边欲待抓回人质向主子交差的众人,齐齐一震。
就这么一震之间,屋顶上风声忽烈,人影一闪,已出现在眼前。
人影一闪,檐下花灯被带得左右飘摇,映出游龙般的矫健身影,再晃回来时,人影已不在屋顶。
明月追光,只追到一抹颀长华服的影子,清风般穿过血腥气浓重的长街,掠到街角倒地不起的人面前,二话不说,衣袍一甩,抬脚踢开挡路的两个刺客,一掌挥退银衣人,另一只手贴地一抄,已经将兰倾旖的腰抄在臂中,就势一揽将她抱起,连连摇头,“才几个时辰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难道要我做个笼子把你困住,你才肯老实?这下又要花大工夫把你养回去。”
兰倾旖闭着眼,听见啸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他赶到了,说来也奇怪,她没听过他的啸声,清越浑厚,和他平日微微低沉的说话声不同,可她却知道是他,忽然就安心,脉脉心情皆化流水,心墙里盛开桃花满枝,她软倒在自己的心血里,等着他给的宁静。
她半生强大,从未想过依靠别人,从来都是她给别人依靠。遇见他,却渐渐懂得了做个普通女子,会伤心会生气,会大笑会使小性子,生出了隐秘的温软的女儿心事,唤醒了久违的宽容、温柔、体贴……那些人生里深埋的最细腻的情感。
她突然笑了笑,想着自己也是不可思议,这种时候心中期待的认为一定会来的援手,竟然不是发信号通知的师兄,而是毫无讯息的他,最惊异的是竟然还成了真。
即将被擒她的心思都没乱,依旧澄澈清明一如当初,如今脱险了她竟心乱如麻,心里充满了陌生而清甜的滋味。
她无力地靠在他胸前,不想睁眼,淡淡道:“男人话多面目可憎!有空废话不如赶紧杀人!”
“女人杀气这么大,难怪走哪都出事。”半蹲着的闻人岚峥笑了笑,拍拍她的脸,手力看上去不轻,落到她脸上时,却轻如落花。
他面上似乎也在笑,但当兰倾旖看见他,终于放纵自己陷入半昏迷时,他的笑容,渐渐变了颜色。
他立在暗影里,一单手抱着兰倾旖,委地的长袍瞬间血迹斑斑,有她的,也有别人的。平日里的洁癖到此刻消失不见,他嗅着那浓烈血腥气,只觉戳心,月光躲闪开来,不敢照亮他的容颜,只隐隐约约勾勒出他的眸光,阴冷而森然。
同样的气息,也从他眉梢眼角、站姿神情……全身散发而出,逼得四周刺客神色惊慌满脸不安,他们左顾右盼寻找着有利地形却不敢妄动,因为知道,这是……杀气!
闻人岚峥,俨然动怒。
前来的八皇子手下都胆战心惊,如今朝中情形谁人不知?几位皇子明争暗斗刀子下得比谁都狠,对对方的手下绝不容情,他们撞在宁王手中,就别指望有活路。
顾家人马想走不敢想留也不对,眼见闻人岚峥杀人如除草冷酷无情下属又将他们团团包围,心头七上八下。
“一个不留!”闻人岚峥抱起兰倾旖,终于下了命令。
龙骧卫领命清场,下手干脆利落杀人如砍瓜切菜。
闻人岚峥抱着怀中少女,大步离开,将连片的血腥惨叫扔在身后。
……
兰倾旖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是秋日菊花怒放在霞影红的窗纱上。
昏迷前的场景在脑中回放,她茫然睁大眼睛,觉得脑子晕沉沉的,满屋子袅袅药香。她转动有些干涩的眼睛环顾四周,发现闻人岚峥正坐在对面,似乎在闭目调息,她刚睁眼的那一刻,他竟然也有所感应般睁开眼睛,对着她微微一笑。
兰倾旖也一笑,一笑间眼睛突然红了。
这人还是闻人岚峥吗?
就是西北苦寒之地的死牢里饿了三年放出来的苦刑犯,都比他光鲜吧!狼狈的连叫花子都不如,谁会相信他是那个芝兰玉树雅致风流美名满玉京的宁王?
全身疲倦使不上力气,心却像被浸入了温泉中般舒爽,她甚至想欢喜地大笑。她看着头顶天花板,露出愉快的微笑。
闻人岚峥见她醒了,终于放下心来,露出微微笑意,在床前坐下。
兰倾旖对他露出清浅笑容,疲倦地哑声道:“是不是很累?”话还没说完,只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紧紧地抱着她,身子微微颤抖,在她耳边低低吸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用力挤出来,“倾旖,倾旖……”他什么都不说,只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将她用力地拢在自己怀里,似乎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从他视野中消失,永难找回。
他声音微微发颤,丝弦般拨动在兰倾旖心里,她收了笑容,心里某个地方也像被惊动般不胜惶恐地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坍塌,又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她闭了闭眼,忽觉心乱如麻。
她有些畏惧地让开。
一让间他已发觉,放开了她。
“你刚醒来,别累着。”
他扶她坐起身,在她背后加了两个柔软的大靠枕,微笑看着她,那眼神却仿佛看不够似的。
兰倾旖揉了揉太阳穴,迷茫,“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闻人岚峥心有余悸,“太医说你中了毒,毒性古怪,凶多吉少。”
兰倾旖仔细诊脉,思虑片刻,“放心,这毒我有法子解。”看样子辟毒香还得改良,这次竟然没能摆平这什么春知眠,太丢人了。
她神色微微疲倦,垂眸盯着被子上的牡丹花发呆,沉默片刻,她抬头,目光似远似近,悠然如森林梢头特别高远明润的万里晴空,她扯了扯唇角,淡淡道:“你的王府,该清洗了。”
闻人岚峥的笑得温柔而阴狠,“自然,要利索点!”
第七十三章 折中
敲门声响,侍女端着药碗进来,闻人岚峥接过碗,侍女头都不敢抬立即无声无息告退。
“来!喝药!”闻人岚峥抬了抬下巴,对兰倾旖示意。
兰倾旖苦了脸,神情痛不欲生,望向他的眼神难得带了点水汪汪的祈求味道,无声胜有声地希望他通融一下。
闻人岚峥忍俊不禁,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妹妹养过的一头梅花鹿幼崽,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它的头。
他也真这么做了,手心覆上去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原本阴沉不悦的心情变得舒爽,“喝药!这个不能偷懒!”
兰倾旖悲催地盯了眼药碗,磨磨蹭蹭地从床头小几上取过一包蜜饯,“我自己来吧!”
“我喂你,免得你耍花样。”闻人岚峥语气坚决,毫不退让。
某个想使诈被识破的女子,耷拉下脑袋,一张脸扭成了苦瓜状。
勺子递到唇边,兰倾旖控制着不看那黑乎乎的药,紧盯着闻人岚峥波光明灭的眼眸,张口咽下。
不去看不去想,那碗药的恐怖也就减弱了许多,兰倾旖一直不喜欢喝药,她宁可不怕费事地制作药丸,也不想喝这些颜色气味都十分恐怖的药汁。
沙漏里的细沙静静飘落,声音温存而细腻,不仔细听压根听不到,似那些隐秘的美好心意,只有认真仔细地去感受,才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不屈不挠一碗药喂完,兰倾旖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苦得发麻了。她狠狠咬着蜜饯,仿佛嘴里那东西是某人的脸。
闻人岚峥见她一幅苦大仇深愁云惨淡的样子,心中好笑又无奈。放下碗,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裹到她颈边掖好被角,又将她调皮伸出来的冰凉的手塞回被子里,“盖好,当心着凉。”
兰倾旖瞅着他线条精致的面容,暗暗叹气,心里又高兴又发愁。这样下去,以后可怎么办是好?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微微低沉的悦耳嗓音弦音般响起。
“没想什么啊!”兰倾旖随口道。
“撒谎!”闻人岚峥一针见血犀利无比,“你一发呆就拧着我的衣角不放。”
啊?兰倾旖呆了呆,傻傻地低头,果然看见自己把某人银线隐织五瓣梅纹的银霜锦衣角拧成了梅干菜。对上对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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