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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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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同色的正红薄纱,零星缀着细细的水钻。挑织成凤凰尾羽状的长长裙裾,梦幻般逶迤开来,充满了宫廷的尊贵繁复的美感,悠悠曳过金黄色锦绣地毯,在宫灯的光影下似漾开一片红色的涟漪。
平日里素颜朝天的人,打扮起来便分外惊艳,三个阅遍花丛的男人,也不由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厅堂里铺开十数桌,厅堂一角雪白地毯上,一群美貌伶人正按弦拨琴,丝竹悠扬声里觥筹交错,四壁嵌着深红玻璃灯,明珠似的熠熠闪光,厅堂四角还有精致的紫铜小鼎炉,来客散坐于紫檀案前,身下金丝褥毯,面前珍馐罗列,相互敬酒言笑晏晏,一派富贵风流气象。
闻人岚峥毫不客气地入席,顺带拉着兰倾旖一起坐下,含笑举杯。
“看来小弟来迟了,有劳诸位久等,自罚三杯以作赔罪。”三杯酒下肚,他爽快一亮杯底,干干净净。
“老九果然爽快!”刚刚回京的二皇子点头表示满意。
八皇子身边一个幕僚,上前给所有来客满酒,边敬酒边介绍。
穆佩蓉显然也在其列,单独一桌,尤为突兀。
闻人岚峥询问的目光头投向八皇子,后者对他报以苦笑,摊手示意他也没办法。
兰倾旖自动忽略穆佩蓉,目光掠过八皇子下首的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面容平凡,毫不起眼,穿着暗金色衣袍。这种亮丽的颜色,按说应该很起眼,可他却有种少见的隐的气质,即使坐在再隐蔽的位置,也能让人不由自主地将他忽略。这种忽略不是故意,而是找不到存在感,是来自于他自身的隐藏的信号。但他的目光,偶一掠过人群,像刀剑归鞘刹那,锋芒慑人,却又瞬间隐藏。
她瞟了一眼就垂下眼睑,心头微惊。就在刚才一瞬间,她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立即让她确定了这人的来历。这估计是条大鱼了,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主持这次玉京事务的人当中,身份最高的。
上次在街上追杀她的银衣人是顾家少爷。但顾家这种传世百年的大世家,最不缺的就是子女。嫡系旁系加起来,儿女少说也有近千。除非是像顾澹宁这种极其出色的,否则压根不受关注,死了就死了,本家压根不会过问。
但这种人不同!
这种背靠那位的,即使在顾家身份再低微,顾家都得当宝贝供着。
兰倾旖脑袋飞速运转,琢磨着怎样才能杀人不闻声地弄死他。
闻人岚峥注意到她并不朝那个方向多看,眼神却有几分凝重,忍不住在桌案下找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力道忽轻忽重,仿佛在调弦。兰倾旖又好气又好笑,狠狠掐他虎口,这才让他老实下来,她便在他掌心慢慢地画字。
等她画完,闻人岚峥原本轻松的心境全没了。
她写的是:蛊王门下。
第九十一章 挑衅
闻人岚峥暗暗倒抽冷气。蛊王顾歇,那是安国接近神话传说的人物,安国这种巫蛊为尊的国家,比其他四国更崇尚实力为上。顾歇是旁系,但巫蛊之术出神入化,和帝师言旷齐名。
言旷被称为帝师,是因为他年轻时教出好几位千古明君,但他最擅长的却是医毒和巫蛊。
顾歇就是唯一能与他一较高下的人,以至天下都尊她为蛊王,近七十年无人能超越。这位虽然姓顾,可早就脱离了顾家,想不到如今竟然又和顾家有了牵连。
老八和顾家搭上关系也就罢了,竟然连顾歇都牵了线,顾歇十分护短,若是动了她的人,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她虽没什么实权,但要杀个人太简单了。
兰倾旖暗暗冷笑。顾家子弟可以放过,顾歇的人却一定要杀!她慢慢地低头喝宴席给女眷专备的蜜酒,口中全无滋味地紧张思索杀人方法。
“这位小姐倒是好生面生,不知是出自哪家?怎么本王从来没见过?”二皇子目光落在兰倾旖身上,皮笑肉不笑。
兰倾旖怔了怔,她可没得罪过这位,这怎么冲自己来了?这话若是老八说的她半分不奇怪,可她碍着老二什么事?疑惑归疑惑,外人面前她绝对不会给闻人岚峥丢脸,当下举杯,道:“有劳二殿下挂记,小女子出身山野,不足为外人道。”
她不动声色瞅了眼穆佩蓉,果然看见了她唇角一抹得意的笑意。她心中冷笑:这人还真是见了棺材不落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穆佩蓉坐在人群中,瞧着众人隐隐鄙夷的神色,心内畅快非常。心道兰倾旖你就算得师兄喜爱又怎样?照样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这种让人瞧不起的滋味如何?
身份永远是硬伤,出身低贱,就算再得宠,也是个侍妾的命!穆佩蓉似乎已经预见到,将来有一日她身着凤冠霞帔,八抬大轿风光嫁入宁王府的场景。
“既然不足为外人道,坐在这里岂不是有失公允?”二皇子似笑非笑,挑衅地看着闻人岚峥,凉凉道:“在座诸位即使不是天潢贵胄,也是出身官宦人家。你一个乡野贱民,出现在这里是何道理?”
闻人岚峥猛的抬头,目光森冷如刀锋,刚想发话,兰倾旖拉住他,抢先开口。
“二殿下此言差矣。”她语气平静,半分不为对方的侮辱所动,言辞如刀,声声冷笑:“《国鉴》有言,抚民万方,天下共治,万事民为先。贵国国师温九箫也曾说过,不以出身论英雄。小女子走遍五国,不说识广也是见多,其他四国皇族,不说礼贤下士,也是谦和有礼,尽显泱泱大气皇族风范。宣国明宜公主殷凤辰,安国晨宇公主段灵歌,身为女子尚知抚恤百姓。殿下身为男子,却无故加以侮辱口称‘贱民’,忒小家子气。黎国皇族,当真好风范,小女子佩服,佩服!”
“你……”二皇子脸色紫胀,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森森冷笑,“好!好个伶牙俐齿!但不知你有什么本事,能值得本王的尊重,又能与国师大人相提并论!”
“我敢说,就自然有凭仗!不过——二殿下,你确定真的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吗?”兰倾旖眼睛死死盯着他,充满恶意地笑着问。
“你自称有本事,为何不敢说?莫非是故弄玄虚?”二皇子半步不让,冷笑。
兰倾旖耸了耸肩,“这可是二殿下自己要求的,可别说小女子不给面子!”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二殿下你左侧第四根肋骨时常有疼痛感,但还可以忍受,阴雨天容易心浮气躁,暴躁易怒,关节浮肿胀痛,用药多次也不见好,甚至近两年有越演越烈的趋势。睡眠充足却仍有头痛感,尤其是晨起时最为强烈,常常做噩梦,惊醒后头晕目眩再难入眠。间接性失忆健忘,想起来的时间不定,或许一刻钟或许数个时辰或许几天……”
“闭嘴!一派胡言!妖言惑众!”二皇子脸色青白交加阴晴不定,恶狠狠打断了她的话。他盯着她的眼神狞恶,仿佛扭曲的妖物要将她咬成碎片。
兰倾旖唇角笑意浅淡,眼神意味深长。
不止是她,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意味深长。
若真是妖言惑众一派胡言,你紧张个什么?又何必打断?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真可惜,小女子还没说完呢!这病又不是绝症,还是有得治的。”兰倾旖笑意盈盈,眼神欲语还休。
“你给本王住口!”二皇子眼睛都绿了。
兰倾旖表示幸好这里人多势众,若是就只有他们两个,这家伙早就手起刀落了。不过若真只有他们两个,这话她也不会说了。
穆佩蓉心头火气直冒,犹如从天堂落至地狱,一方帕子在手中绞得紧紧的,似要撕碎了般。本想为难这贱人,却不料不但没成功,反而让这贱人反将一军,还大出风头。真是气得她肝疼!
有了这出,找茬的也不敢那么明显了,他们可不想被人当众诊断。万一人家附赠个忌讳,自己别想有好日子过。在场的人也都信了,这女子的确是医药圣手。无需过多言论,懂医者无论在哪个年代哪个地域都是抢手货,尤其是这位准确判断了二皇子的隐疾后。
不过还是有人不服。
那蛊王门下的金衣人淡淡道:“姑娘果然好本事,可惜藏头露尾有失磊落,实在让人敬重不起来,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人?”
兰倾旖目光微冷,心想今天自己是不是霉运当头,怎么总有人找茬?
“听二殿下说今日在座诸位非富即贵,应该是品行高洁之辈才对,怎么都有探人隐秘忌讳之事的习惯?”兰倾旖语气淡漠声音冷淡,眼底光芒一闪,让她的眸子更显锋利。
金衣人目光一寒,“姑娘本事过人,自然受人瞩目,又神秘遮掩容貌,自然想要加以探究,这也是人之常情。在下就不信在座诸位没有这个想法。”
二皇子、八皇子含笑不语,但那表情,也是明明白白赞同的。
“天下万千事,好奇之事多不胜枚举,若凡事都想探究,只怕伤身伤神。”
金衣人微笑,“天下之事虽多,但在下只拣值得的,如今姑娘的事就让在下觉得值得,探究一二也无妨。姑娘果然是医者仁心,竟然还替在下操心身体,真是不胜荣幸。”
“若这探究为人不喜,就不是好事。你我皆为此间之客,何必生事?”兰倾旖面无表情。
“兰姑娘多虑了。本王自然是不介意的。”八皇子笑眯眯道。
兰倾旖眼神凌厉,“殿下果然大方。”
金衣人冷笑声响在耳畔,“兰?果然是个好姓氏!在下的朋友有位故人也姓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姑娘了。姑娘不如摘下面具让在下一睹芳容如何?”话音未落猛然抬手,两道玉白的光影电射而出,凌厉的风声掠得几上的杏绸唰唰飘起,光影一闪,便到了兰倾旖面门!
兰倾旖冷哼了声,手指一弹劲风飞射,截下了一双象牙筷子。再一推,酒杯飞掠而起,惊起呼呼风声,速度无法形容。
金衣人甚至连往后仰头都来不及,酒杯就砸向了他脑门,砸了个青红疙瘩。酒水淅淅沥沥如小型喷泉扬起迷离水花,带起密集水晶帘,溅开千珠万朵,跌落在他手上,每一滴酒水都宛如钢针扎着他的手,那双白净的手瞬间红斑点点痕迹斑驳。
兰倾旖手一伸,一旁仆从立即极有眼色地递上新酒杯,她斟了杯酒,冷笑,知道自己今晚不给他们看看是难以安生了,闻人家的那几个,都等着呢!“不就是幅容貌吗?至于这么猴急?”她揭下面具,“阁下可看真切了?在下是不是您口中那位故人?”
厅中顿时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这是怎样一张脸!不是绝顶美人,只是中上之姿。眉目清丽,身姿纤秀,眉宇间透出的灵秀宛若游龙惊鸿,神情从容,温柔无害,却让见者心中无端生出凉意,宛若极地高山上的雪莲,美则美矣,却无法靠近。她温柔目光里自有天地亘古凌云气象,让见到的人,都觉得自己像是堕在了尘埃。
这一瞬间,似乎在场众人心里都隐隐觉得她还是要戴上面具为好,这样的容貌太过瞩目。甚至她的气质都盖过了在场所有人的锋芒,当然不包括她身边那个同席的男子。
闻人岚峥目光平静,似乎对这种效果理所当然。
这当然不是兰倾旖的真容,是她当初剑挑顾家的专用面具,虽沿袭了她真容的清丽风格,却和她的真容没有半分相似,谅他们也看不出破绽。
“阁下看清楚了吗?”
金衣人似乎也被怔住了,仔仔细细端详着她的容颜,没有找出一丝一毫面具的痕迹。在场的人有不少易容高手,他执行师门任务时,更是常年变换容貌易容改装,自然更是个中高手。如今面前这一张女子的脸半丝瑕疵也无。的确是真真实实的。他眸中疑惑散去,脸色也跟着变了几变,最后愤恨而森冷地瞪了她一眼,笑意如刀声音如冰,“自然看清了,兰姑娘果然……不同凡响!”
“好说!”兰倾旖权当赞美收下了。
“兰姑娘不但武功好,人也美。老九好福气!”八皇子见兰倾旖重新戴上面具,似笑非笑道。
“八哥所言极是,我也觉得自己运气极好。”闻人岚峥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淡淡道。
众人的视线仍然胶着在兰倾旖身上,似乎被刚刚一番震撼震得回不过神来。年老的都惊异兰倾旖的武功,果然极为了得。而年轻男子则是从未见过如此清华潋滟,锋芒内敛的女子,年轻女子更是有些自惭形秽。
兰倾旖满脑子想着如何借刀杀人,忽听乐声响起,堂上已经开始了酒宴。
第九十二章 献舞
一群舞女列队迤逦而出,在堂中翩然作舞,都穿白裙,妆容清淡,柔若无骨,体态婀娜,婷婷袅袅,玉影婆娑。赤足深陷于柔软的金黄长毛地毯,忽急忽缓忽紧忽慢,留下层层鲜明叠影,雪白脚踝上金铃低微脆响,不觉清亮,反更添几分奢靡柔媚气氛。
座中的女客脸色都不好看,有一部分人神情困倦,兰倾旖心知只要女人在,必然不会谈正事,过不了一会儿,大概便要清场了。
她瞟了眼闻人岚峥,见他目光清明,半分不为所动,悄悄地用气音打趣,“不打算带几个回去?”
闻人岚峥斜眼瞟她,淡定答:“如果是你来陪我的话,我或许会考虑。”
兰倾旖呆了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混帐说了什么,大怒之下反而绽出笑容,探掌,掌成虎爪之形,将手底下某人的腰当成面团,一掐一扭再一转,想必等会一定乌紫灿烂。
闻人岚峥嘶地吸了一口冷气,就势灌了一杯酒,喃喃道:“真是最毒妇人心……”
忽见八皇子举杯大步而来,笑道:“适才兰姑娘受了委屈,是小王招待不周,在此赔罪了。”
“她也配?!”蓦地有人怒喝,打断了八皇子的敬酒。
八皇子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像吞了一万只腌过的苍蝇般难看。
说话的自然是横冲直撞的欣幻郡主穆佩蓉。
穆大郡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指着兰倾旖的鼻子,对八皇子道:“峋哥哥,以她的身份,能坐在这里已经是你宅心仁厚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你敬酒赔罪?”
八皇子顿时恨不得一头撞死,他只差说她比你配多了!你怎么就不长点脑子?!
兰倾旖似笑非笑瞅着,觉得这酒宴真是不得安生了,穆佩蓉果然是个奇葩。她斜眼瞧着她气得泛红的脸,瞟了眼八皇子身后内侍端着的盘子上的硕大酒杯,心中冷笑一声,时机正好,她原本正愁没有脱身法子,这下可算瞌睡碰上了热枕头。
她接过酒杯,“八殿下,您的心意,小女子领了,先干为敬!”她一饮而尽,爽快一亮杯底,干脆大方,看得在座男人暗暗喝彩。
她抬手扶额做酒力不支状,心想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自己醉了,八皇子托词让自己去休息,自己正好趁机看看情况探查一下环境,说不准能找到个下手机会。瞟了眼斗鸡似的穆佩蓉,她冷笑了声:“我说欣幻郡主,至于吗?你折腾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个座位吗?我让给你就是!”
“你……”穆佩蓉涨的脸颊通红,又是羞愤又是难堪又是尴尬,被说中心事无法言答。
众人暗暗窃笑,神色充满鄙夷不屑。
难怪宁王殿下看不上欣幻郡主,宁愿喜欢这么个平民女子。是个人都会选这个平民!女人可以不聪明,但不可以不识趣,不懂得看男人的心意。八皇子摆明了就是想支开女眷单独谈事,她闹腾个什么?搞得八皇子难以下台。
兰倾旖托着头,不胜酒力地向八皇子告了个罪,总算化开了这僵局。对方立即派侍女送她出去,她跟着侍女一路进了后院客房,将路途记熟,随即不动声色点倒侍女,换穿衣服,刚刚出了房门,对面墙上的月洞门里忽然出来一人。
兰倾旖呆呆地盯着那人的面容,脚下忽然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人轻衣缓带,意态风流。黑色的袍角似一缕黑云招展,仔细看袍子也并不是黑的,泛着细碎的银光,显得皮肤越发的白皙。容貌妖孽,眉如墨画,一双眼睛如虚空般幽暗深邃,深不可测。唇边好似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意,却又带着淡淡讥诮,似隔着岁月洪流看见另一生。
几分邪,几分魅。
温九箫。
虽然那人戴了面具,但兰倾旖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于是她的表情,很有点好看,正和翻书似的刷刷地变化着,最后定格成一种吞了死苍蝇的表情。
温九箫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变脸,唇角笑意浅淡。
“七七,晚上好啊!”
尼玛!姑娘我不见到你就真的好了!兰倾旖差点抓狂。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想干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她脱口而出。
温九箫不答,只对她招了招手,“跟我来!”
兰倾旖垮了脸,觉得自己就这么乖乖跟去很丢人,可又不能不跟,她略微磨蹭了一下,迅速追上。进门时她抬头看了眼门牌,漱玉阁。
她嘴角抽了抽,敢情这还是他的专用地盘?!
进门后她随意一瞥,脸色立即黑如锅底——
桌上居然有面琉璃镜!镜子里赫然映出闻人岚峥那伙!尼玛!这岂不是说刚才那边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底?一想到自己和人争风吃醋的场面被这个混帐看见,她顿觉眼前一黑天昏地暗。
完了,这下还不得被这个混帐嘲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这碧云楼是你的产业?”她很快恢复淡定。除了主人,还有谁能搞这种把戏,这么堂而皇之地用镜子偷窥客人?让人知道了还不得翻了天?
“是啊!”温九箫笑吟吟答,“这里是在建立之初我亲自设计的,用琉璃镜利用各种原理,配合机关暗术,可以看见楼中各处风景,整个碧云楼都可以收入眼帘。怎么样?不错吧?!”
兰倾旖瞟了眼房梁上密密麻麻的镜子,阴森森冷笑,恶毒地想这个用来偷窥女客似乎同样很方便,这家伙该不会偷看女客洗澡换衣上茅厕吧?!无声无息做淫贼色魔?!
温九箫斜眼瞟她,看她目光灼灼神色恶毒表情狰狞笑容充满猥琐,觉得自己头有点疼,这不着调的女流氓在想啥呢?脑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
“过来看!”他不耐烦招手。
兰倾旖上前,瞧见那边酒宴正酣,女客早已被清场,相互之间谈笑风生,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笑里藏刀。
“这个人!”他指了指金衣人,“你认得吗?”
“你具体问哪样?”兰倾旖挑眉,“名字我不知道,来历倒是清楚。”
“你认出来了就好,免得我多费口舌。”温九箫点头,对她的眼力很满意。他凝视着兰倾旖,正色道:“你应该有想过对他下手吧?只不过老八那边不好交代,毕竟他是皇族,你是平民,场面上不好对付。即使有闻人岚峥的庇护,你行事也多有顾忌。”
“所以……”兰倾旖眉梢挑高。
“你去献舞,顺便杀了他!”温九箫也不废话,“只要你杀了他,余下的都由我来处理,我可比你方便多了,保证让老八找不了你的麻烦。别和我说你不会跳舞!你在封廷崖练成轻功,身体柔韧度极好,又跟了阿玉儿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你压根没学舞!”
“你耍我?当着他们的面杀人,肯定被发现!你当他们全是瞎子?再说那里不乏高手,在他们面前不说杀人了,想伪装都难,他们认出我来怎么办?”兰倾旖没好气。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真这么简单,刚刚在酒宴上她就杀了金衣人了,还用得着他来说?
“那就是你的事了!你自己想办法!”温九箫展露出十分热情,甚至在兰倾旖看来和幸灾乐祸脱不开关系的笑容。
“你……”兰倾旖气结,开始使劲磨牙。半晌,她甩手,冷声道:“叫人来!”
“干什么?”温九箫挑眉。
“叫人给我梳妆换衣!”兰倾旖恶狠狠瞪他。
“好极!”温九箫神色满意,拍了拍手,门外进来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和兰倾旖身形相仿的,冲她福身行礼,声音温柔:“还请姑娘将面具交给婢子,由婢子代替姑娘去客房休息以防万一。”
兰倾旖瞥了眼温九箫,心想这家伙果然设想周到。她取下双层面具,一并交给婢女。另一个身形娇小的,立刻领着她入了后堂。
时间紧急,两人也不打算费事,迅速给兰倾旖化妆完毕,婢女请她去挑选舞衣。她目光一扫,选了身深红铺金凰绣舞裙。秉承一鸣惊人万无一失的宗旨,她想了想,“准备笔墨,我要作乐谱。”
婢女一怔,快速取来纸笔。
她提笔,胸怀激越,心中回荡不休的不知是冬日的雪夏日的月还是红枫的肃杀雪山上的风。她唰唰而下行云流水,凭着一股气,思如泉涌一气呵成。
她拿着墨迹未干的乐谱出去,温九箫正等着。见她出来,满脸微笑地递给她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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