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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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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晟一眼瞥过去,觉得酒不醉人人自醉果然是很有道理的。
兰倾旖看着黄豆猪蹄煲,心里暗暗纠结,黄豆她还是喜欢的,但猪蹄她实在不喜欢,吃,还是不吃?再看看拿着银刀亲自切猪蹄的钟毓晟,她心里很苦恼,这要命的温柔,她享受不起,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处理?看来还是得早点退亲,等这趟差事办完了,就去左相府说清楚吧。
钟毓晟拖过一只碟子,手执银刀庖丁解猪蹄,三两下便将猪蹄里所有骨头拆下,挑出瘦肉和蹄筋,又换了刀,用筷子夹到她面前。
兰倾旖看着自己面前的碟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推辞。
她不挑荤素,可猪蹄这种玩意她是碰都不碰的,眼下还真是个新鲜的尝试。心里纠结,表面上却没半分显露,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吃了,连眼神都没波动。
还好,不算难吃,但她也绝对不想再尝试。
她三两下喝完粥,开始吃菜。除了那猪蹄她敬谢不敏。其他的她还是喜欢的。
紫砂锅里,奶白奶白的鱼汤,几许碧绿碧绿的葱花沉沉浮浮的点缀在里头,周围零星点缀着鲜红的虾仁,颜色和谐得简直可以入画。
她盛了碗汤,鲜香浓郁,入口回香。
“你这次去梓城,只怕麻烦不少,届时若有需要,尽管开口。”钟毓晟忽然开口。
兰倾旖一怔,呆呆地抬头,正对上一双黑亮有神的眸子,那里面的光芒明亮清澈得让九天星辰也为之黯然失色,她心中微微一颤,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她勉强笑了笑,淡淡道:“这世上有什么事是容易的?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罢了,左右不过随时势。事在人为。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夹了块红烧茄子,烧软的茄子肉浸透了调料的鲜美,滋味还不错。
“我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你,使得你对我这么防备冷淡,若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钟毓晟感觉很挫败。
从来都是他一路从容,把女孩子的玻璃心踏在脚下彻底踩碎,还从来没被女孩子伤过心,可遇到她,无论怎么表示,得到的都是拒绝。他都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打动她的心,让她不这么排斥自己。
“这不是值不值得信任的问题。”兰倾旖端起酒杯,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人生里那些辛辣的往事,堆积在心头难以忘怀排遣,她也不想忘怀排遣。“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这么多年,习惯了。”
钟毓晟哑然无语。
习惯吗?要怎样的苦难,怎样刻骨的往事,才能养成这样的习惯?
“来,喝酒!这些煞风景的话题,不提也罢。”兰倾旖给他斟满酒水,微笑提议。
钟毓晟点头,接过酒杯。
“这是谁家大厨做的?手艺挺不错。”兰倾旖不断吃菜,对菜肴味道很满意。
“府上厨子做的。”钟毓晟答。
兰倾旖点了点头,“你们家的厨子手艺很好。”
钟毓晟笑了笑,不答。
兰倾旖掀开布帘子远眺,江上斜风细雨,靛青的远山在雨中迷离成似真似幻的痕迹,也不知道行到了何处,迷蒙的水雾笼罩了江面,江水悠悠,浩淼浮波仿佛全部流入了她的眼眸,乌篷小舟漂漂荡荡,顺水漂流,连带着思绪都飘飘悠悠。
就这么飘下去,似乎也不错。
她转头看了眼钟毓晟,他还在喝酒,一杯接一杯地不停息。他单手撑头,脸上泛起了淡淡红晕,看样子喝了不少了。
刚刚她菜吃得多酒也喝了不少,钟毓晟却几乎没怎么动桌上的菜肴,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不过看他这个样子,酒量似乎不错,似乎也不在意这些。
她忽然觉得头疼。
钟毓晟这家伙,是故意的吧?他怕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退亲之意却故意装傻,刚刚也是故意不停喝酒,使自己完全没机会开口说这件事,那他现在,岂不是在……借酒消愁?
有必要吗?她和他以前压根没什么接触,更加谈不上了解,他喜欢她什么呢?
他们连一见钟情都没可能,这家伙是怎么想的?还是中邪了?
或者是自己想多了,这完全和自己无关?还是他认错人了?
她满脑子问号想不通,也懒得再费这脑子。儿女情长事想想就行,真当作人生头等重要大事处理,她还真是脑子进水了。
当下需要她关注的事多得很,没必要分散精力。
她今夜其实喝了不少,钟毓晟喝得比她还多,船舱里各自身后都堆了一小堆那种精致的小酒壶,到得后来不像是小舟伴雨对酌,倒像是在拼酒。
两人在各自的心事中沉静,四面很安静,小舟停在大船里暗影里,沉静的起伏,舟上灯火不知何时已经灭去。
兰倾旖醉卧在舱里,看着舱顶默默微笑,眼底却有淡淡的水光闪烁。
“朝玄……”那个在心底碾磨了无数次的名字,就在她毫无防备时,无声地唤出口,她才明白,自己无时不刻不在思念他。
我回来了,你要小心了。希望在以后的旅途中,你一路平安。
我们都要平平安安。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理平衣服上的褶皱,又成了那个冷静自律的赫连若水。
大船甲板上,玉珑默默垂手伫立,“小姐。”
兰倾旖毫不留恋地进舱,淡淡道:“走吧!”
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乌云聚集在天空,仿佛随时都可以压下来。
兰倾旖在湖州运城下船,看着陌生的街道,心里有些茫然。
这不过是个县城,最高长官也不过是个七品县令,城里算不上大,却很热闹,此时已近黄昏,身边的人都没安置,她想也没想,吩咐玉珑:“找个客栈。”
她手下的人向来是她一个命令便一个行动,当下二话不说,直接去了。
客栈里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客人倒是有不少,兰倾旖在船上随水飘荡许久,现下倒是有些累了,随意叫了点吃的填饱肚子,要了上房住下了。
她其实很累,但她此刻睡不着。
“小姐,你突然改道,难道是因为信不过他们?”玉珑掩了房门,仔细观察后发现周围没人窃听,这才开口问出自己心中埋了许久的疑惑。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出来?”兰倾旖满脸的理所当然,眼神里闪动着流动波光。
玉珑怔怔地盯着她的眸子,那双深沉如海明亮如星的眼眸里,隐藏着多少算计和秘密,她不得而知,只不过,她觉得此刻的云国,没人能和小姐作对。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也在小姐的预料之中?
她希望是这样,又希望不是,如果小姐什么事都要想,都要算,那该有多累?人生在世,还是要潇洒点才好,干嘛要那么严谨?
兰倾旖没空理睬贴身侍女偏得找不着北的思绪,她回想着跟在自己身边的钦差护卫,淡淡道:“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况且那些还不是我的人?”
她如果正儿八经地打着钦差的名义前往,的确可以得到很多身份待遇上的便利,可那样得来的消息,绝对没有微服私访来的可靠,虽然,这样只能多半靠自己猜测。可哪种身份去,不是靠猜测?
她躺倒在床,将自己出京以来的沿途所见都回想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威胁,这才闭目养神,嗓音淡漠地吩咐。
“熄了灯,今夜你和我一起挤挤吧。”
“是!”玉珑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今夜肯定有事要发生搅得她们睡不好,现在自然要养精蓄锐。
“走水啦!快来人啊,走水啦……”凄厉的大喊大叫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成功地惊醒了刚刚睡过去不久的兰倾旖。
玉珑睁开眼睛,她也算反应极快,身子一纵就要起身,然而一挺腰竟然没有起得来,她立即明白中道儿了,脸色一变。
她竟然连自己何时着道的都没发现?太丢人了。
兰倾旖坐起身,觉得自己和走水有缘,不过也不能怪人家,火烧的确是销毁一切痕迹的最好办法。
“小姐,我们现在……”分道走的时候就只有她们两人出行。
火势蔓延极大极快,很快就烧满了门外的走廊,这显然不正常,玉珑鼻端已闻到了似有若无的火油味道,她明明已经高度警惕,还是中了招,不仅被人下了**,还连刺客是何时铺上火油的都没发现。
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
“我倒是小看了对方的决心。”兰倾旖抚着下巴,饶有兴趣。
呛人的烟味冲进来,肆无忌惮地占据了房中每一个角落,艳红的火苗宛若跳跃的精灵,将美丽的影子映在淡白窗纸上,温度急剧升高,玉珑很快觉得呼吸困难。
火苗探进大门,房中的家具溅上火星,很快噼里啪啦燃烧起来。
兰倾旖没动,她正在凝神倾听着风中的声音,从中细细分辨自己想要的消息。玉珑坐在她身边,也一动不动,仿佛静默成了石像,在这里坐到地老天荒也没关系。
等了许久,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或轻或重迅捷利落,隐隐还有刀兵铿锵声和呵斥声,声势不小。
兰倾旖睁开眼,眼底厉光一闪,神色隐带煞气。
第四十二章 赏景去了
玉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小姐此刻的眼神,很可怕,眼瞳四周似乎有淡淡的红丝缭绕,看上去美而煞,似从地狱深渊里放出来的妖魔,毫不掩饰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她悄悄地往兰倾旖身后挪了挪。
“走!”兰倾旖突然一跃而起,拉住她的手就往大门口冲。
“小姐你这是送死……”玉珑后半截话在见到眼前情景时自动消音。
火光在距离兰倾旖周身三尺处自动避开,仿佛她身上戴着无形的防火罩子,能够令火焰臣服。
玉珑的嘴巴张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兰若心法第五层:冰封玉颜。
小姐何时练成的?她怎么不知道?这下好了,有保障了,这些火暂时伤不到小姐了。
兰若心法本就是天下至阴至纯的武功心法,对修炼者要求极高,当年小姐迫于龙昴雪山的环境,选择了练这门功法,但她并不看好这个决定,原因无它,这门心法要求太苛刻,虽然练成了威力惊人,但也要练成才行。想不到小姐小小年纪,竟然能够达到第五层境界。主子当年的决策果然没错,小姐她的确是流风殿最合适的继承者。
她顿时不担心了,抓紧了兰倾旖的手,任由她带着自己逃命。
兰倾旖头也不回一往无前地撞断了走廊栏杆,和玉珑两人相拥着坠落,宛若两只折翼的鸟,又仿佛两片吹落天际的羽毛。
可惜这两位的杀伤力之大远远超过鸟儿和羽毛,脚尖刚刚接触地面,兰倾旖手腕一转,袖底亮白剑光游龙般腾起,流转出千堆雪,没有半分犹豫地,无差别攻击。
剑光网罗般撒开,如同散开的雪腾起的烟,华丽万端又凌厉狠辣地飞窜出去。
那是一片华美炫目的死亡之网,在少女婉转的指尖缠绕,流光飞舞般四射而出,如同拉开的孔雀屏,狠狠刺进了人体。
鲜血飞溅。
她毫不犹豫往前冲,玉珑跟在她的身后,手一洒就是大把毒针。两人都没打算恋战,一出手就是大杀四方意图震慑的杀招,趁刺客心生忌惮稍稍犹豫后退时,毫不犹豫斩杀挡路人,二话不说就往外冲。兰倾旖冲出去就是一条笔直的红色的线,周身真气涌动罡风四溢,那些冲她而来的刀枪剑戟弓箭暗器,全都在离她三尺开外断裂坠落,乒乒乓乓掉落了一地。对着她射来的箭矢全都擦着她的衣襟射歪,夺夺有声地钉在了未曾烧塌的客栈建筑上,本就歪歪倒倒的客栈顿时更加歪歪倒倒。四面腾起的火焰被她周身猛烈的罡气逼得齐齐向后一撤,门板轰然倒下,烟尘木屑四溅,砸着了几个离门最近的刺客,顿时一场头破血流。
她只顾着飒然前冲,玉珑替她掌控后方,毒针灵巧如手臂,角度刁钻古怪如毒蛇,火光下反射出的淡淡银光刚刚映入人的眼帘,身上就已经中招,倒地气绝,让人防不胜防。
这惊人的气势惊得正在得意拼杀的刺客都怔了怔,一怔之间兰倾旖人在前方,火向后退,刀锋般从围拢在一起的刺客中穿过,如一把滴血的红莲艳刀剖开夜色的脊背,狠狠搅碎这夜的黑暗。所经之处,断肢残臂横飞鲜血四溅,惨叫哀嚎声如凄凉哀乐般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所冲的方向正对着雪亮的刀阵,火光中看去那十八柄长刀组成的刀网似乎特别亮,以一种奇特而巧妙的韵律抖动,每一次变换的方向和走势都极其巧妙,再反射火光更加明亮耀目,让人直欲挡住眼睛才能避免这样的光芒刺痛。
兰倾旖闭上眼,看都没看一剑挥出,剑光飞窜如电,光幕般平平展开,拉出一个圆润如意的弧形,剑尖陡然出现了七个幻影,锵锵锵毫不停留,迅疾如电猛悍如龙地迎上了十八刀阵。
铿锵之声清脆到刺耳,功力浅薄的甚至被震得武器脱手落地,捂上双耳,才能面前抵挡住这冷锐的金铁交击声。
兰倾旖凭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借助一股未尽的力,一鼓作气直击到底,硬生生削断了十六把长刀刀锋,终因力竭而被迫停手。
她身后,玉珑忽然撒出一把毒粉,粉末漫天飞舞,淡淡的兰花香弥漫开来,最后两个持刀的不负所望倒下去了。
她突然在半空中一扭身。
她冲得那般猛烈,任谁也觉得那么猛烈的惯性作用没人能克服,她却偏偏就那么轻轻松松做到了。她整个人如游鱼在水中灵巧摆尾划过,抬脚将冲上来的一个刺客踹了出去,刀光忽然大亮,那人“啊”的一声惨叫短促急剧,还只叫到一半已经穿在刀尖上气绝身亡。
兰倾旖一笑,毫不掩饰逸兴遄飞的得意,朦胧流转的剑光映出她的眸子,黑白分明,濛濛如秋水,血色不掩她眸底凉薄。她身影飞快,电光般飞射而出,直扑刀阵后的头目。
这一刻她冲出去的身影速度之快又提升了好几个台阶,却一改平时的轻灵飘逸风格,身形沉重迅猛如炮弹,带动着全身衣裳猎猎如刀,刮到人皮肤上就是一道深深血痕。
她冲出去的刹那便是一剑。
剑光亮如银河倒挂,携着一往无前的杀气和决心,泼喇喇华丽如锦般展开,劈开温热的人体,直接将人剖成两半。
头目伸出格挡的刀颓然碎裂成好几片,摔落在地,眼珠鼓起宛若死鱼眼,死死盯着她脸上的银面具,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仍停留着一半得意一半恐惧,组合在一张脸上显得十分怪异,看起来狰狞而恐怖。他喉咙里吐出了破碎的音节,倒下去时眼神中仍旧充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兰倾旖猛的抽剑,剑尖指地,鲜血滴落,她秀挺的背影倒映在熊熊火光中,美而煞。
四下无声,为一个世人眼中文弱秀气的少女,忽然展现出来的狠辣血腥和这种颠倒所有人眼光的巨大转变所震撼。
有种震撼,并不是它本身有多可怕,而是那种和平时全然不同的风格印象让人心惊胆寒。
兰倾旖全然不管自己给对方造成了多少震撼恐惧,一掠而过,带着玉珑跑了个无影无踪。
“她……她居然会武功?!”半晌,才有人气愤地大喊出声,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恨,每一个字都仿佛在齿间碾磨了千百遍,恨不得生吃肉渴饮血。
走远的兰倾旖自然不会理会刺客们的愤怒,即使他们想要通风报信,那也要他们有命在。
“砰”的一声,已被烧得摇摇欲坠的客栈忽然炸开,碎木屑乱飞,客栈前的柳树也被火星子溅上,散开了一丝硝烟气。
火弹子,或许还有别的东西。
“轰!”
冲天爆裂声忽然响起,树上炸开团团夹杂着火光的黑烟,黑烟如龙般包裹了整棵柳树,肉眼看不见的气体扩散开来,携裹着被炸碎的血肉腾腾乱飞,将四周的景物尽数掩盖。
刺客们的惨呼声几乎要冲上云霄,将这片天空叫裂,如一把带血的刀,狠狠刺破了这夜的宁静,把人的心灵割破,留下累累的伤痕。
远处的野狗汪汪地叫起来。
看不见刺客们的表情,却见不少仍旧站立的人死死卡住自己的喉咙不断干呕,两眼翻白,用力咳嗽,仿佛不把自己的心肺咳出来就誓不罢休。
“是毒烟,赫连若水……你好……卑鄙!”有人断断续续大骂。
一把剑穿过他心口,后背贯前胸,正中心脏。
死亡前痛苦的哀嚎挣扎怒骂声中,那人只听见了那声沉闷而绝望的碎裂声响,那种声音在他过往岁月中听过很多次,这次却格外逼真,因为这次是听他自己的。他只听见自己全身血液忽然加速飞快流动的声音,那声音充满欢快,好似被禁锢已久的野兽突然被放出了栅栏,忘乎所以地在原野上奔跑,惊得血管都跟着突突跳动起来,这种近乎奢侈地迅速飞奔,带走了他的生命力,也带走了最后的思考能力。然后,他眼前黑暗降临,星火四溅中,他永远也看不见光明的到来了。
一生里最后一个念头,也如电光星火,转瞬即逝。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护卫面无表情地抽出沾血的剑,在尸体衣服上擦干净,靴子毫不怜惜地踩过死者的脸,消失在夜色中。
优秀的护卫,自然要为主子分忧。主子决定灭口的,他们当然要积极动手,帮主子守住她的秘密。
这还用得着奇怪?傻!
“小姐。”玉珑拉住脚步匆匆的兰倾旖,“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怎么办?”
此去梓城还有数百里路途,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路上定然杀机无限陷阱众多,她们两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就算有一身高明武功,也难以应付苍蝇般前赴后继不肯断绝的刺客。想想就觉得前途灰暗日月无光。
兰倾旖回眸凝视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轻松快意地一笑。“我们,自然是一路游山玩水,赏景去了。”
第四十三章 消息
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货担子摇着拨浪鼓吆喝着从街道上穿过,担子里的货物未必值钱,却胜在颜色鲜艳,造型玲珑可爱,成功吸引了玉珑的目光。
“小姐,”她拉着兰倾旖的衣袖,双眼放光,眼珠骨碌碌直转,小心又期待地瞄着她的表情,瞄了一眼又一眼。“这个镯子好像很好看的样子。”
兰倾旖瞅了眼她所说的镯子,纯银打造,结兰盘蕙,雕龙刻凤,做工的确精致,看上去倒有几分华美感。玉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你喜欢?喜欢就自己买下呗。”她看着她鬼祟的表情,觉得难以置信,“你该不会没钱了吧?”
玉珑嘿嘿傻笑,默认。
兰倾旖:“……”这孩子怎么花的?怎么比自己还败家?她开始由衷担心自己能不能安稳地走到梓城,这种花钱速度太恐怖了。好怀念玉琼在身边的日子,她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对自己的情形表示认命,掏出一角碎银子,“这个镯子我要了,多少银子?还请相告。”
货郎报了个数,如她所料价钱不高,找了钱,她将镯子扔给玉珑,在货郎惊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小姐,你不在钦差队伍中,就不怕出事?”玉珑咬着糖葫芦,边走边问。
兰倾旖不以为意,微微上挑的眼角勾勒出淡淡的嘲讽弧度,目光清冷而犀利,“你以为那些知道的,会让这个消息外泄?至于队伍里的其他人,就算亲眼看见了我不在,我说我在,那就是在!”
“那你觉得客栈里遇到的那些刺客,是谁派来的?”玉珑咬得糖葫芦嘎嘣嘎嘣作响,让兰倾旖有一瞬的毛骨悚然,觉得她是在咬着人骨头,而且还是自己的骨头。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联想扔出脑外,淡淡道:“左右不过那么几个,找不找出来不都一样吗?”
玉珑垮了脸,开始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挺没意思的。
“对了,有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兰倾旖忽然开口。
“什么事?”玉珑心里猛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我从着火的客栈里冲出来时,使用内力过度,伤了本源,至少七天内,我不能再妄动内力。”兰倾旖答得轻飘飘的。
玉珑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七天?可是……“我们正在遭受通缉!”她指了指不远处告示栏里的画像,满脸苦逼相。
“所以你要做好吃苦耐劳的准备。”兰倾旖微笑,笑意里透出几分阴森,乍一看竟似带着鬼气。
玉珑叹气,觉得跟着小姐的日子,真是注定了多姿多彩,永远不会无聊。“无妨,就当是陪你体验人生百态好了。”
两人相视微笑,觉得这日子的确过得多姿多彩。
能想象吗?正儿八经奉命而来的钦差,成了被通缉,人人欲杀之而后快的江洋大盗。
湖州的情形,真心让人乐观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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