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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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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看见玉珑的下巴瞬间被掐红,掩在袖子里的手微微一动,刚要出手却见玉珑冲他使了个眼色,竟然是拒绝的。
不就是被掐下巴吗?又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现在动不得,这群人中有几个武功不低,以他们目前的状况,硬拼起来吃亏的可能性更大。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忍得下。
饮酒的嫖客都在偷笑,叽叽咕咕地头碰头打着眼色,用无声的语言交流些什么,看向玉珑的目光带着看戏不怕台高的同情,看似怜悯,实则酷寒。
掐住玉珑下巴的那个黄衣胖子,爱好比较特别,偏好玉珑扮演的这种畏缩娇怯型的,容貌还在其次。但落在他手里的姑娘,下场一般都极惨。
那些有意无意的眼色,玉珑看懂了,韦淮越也看懂了,可他不敢动,动了就会暴露,兰倾旖就会陷入危险中。他不能为了玉珑置她的生死于不顾,可若是不管,他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
怎么办?
他突然觉得这一刻的难题不亚于当年家破人亡命在旦夕的逃亡路途。
玉珑没有看他,任由那人把自己拉过去,动作粗鲁地搂在怀里,满是酒气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她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恨不得杀人的厌恶。可她没动,像一个真正的被欺辱也不敢反抗的柔弱女子般,对自己的境遇害怕发抖却只能承受。
韦淮越默默垂下头,心里冷如霜雪。
他可以想象兰倾旖知道这一切的愤怒,可她比她重要,他不能拿她冒险。所以他只能牺牲玉珑。
他充满歉意地看了眼玉珑,脚下稳定如磐石,半分不曾动弹。整个人的站姿端正,充满决然。
玉珑微笑,笑意竟是带着满足和谢意的。
胖子苍白发青的脸,眼神看起来不大对劲,妈妈似要上前阻止,嘴唇动了动又忍回去,只对玉珑打了个“忍着点”的眼色。
酒过三巡,人人都有醉意,有些人便带着姑娘出去,玉珑也被胖子带出去,众人看着他们背影,眼神都有些古怪。
韦淮越皱起眉,脚下却依然没动。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玉珑被那人拉着,到了后院某个僻静的小花园。她看着两人行进的路线,怔了怔,为什么不进房?难道这人爱好野趣?
她不动声色环顾四周,此刻反倒不急了。
现在就他们两人,她虽然打不过这人,但要脱身也不难,问题是后续如何处理。
还没想到,衣服已经被撕裂,散发着酒肉浊气的嘴凑过来。她双眉微蹙,下意识往后退,腰间一痛,原来是被胖子狠狠掐住。
匹练般的亮光一闪,光芒短促如流星,却凌厉如金戈,决然利落地划过。
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墙头跃下轻飘飘的青衣身影,僵硬猥琐的容貌掩不住她满身熠熠光华,千斛明珠也不抵她目光灿烂,明眸轻轻一转便倾了月华。
黄衣胖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兰倾旖眼疾手快地塞了把蔷薇到嘴里,蔷薇细密的小刺塞满了口腔,稍微一动就疼的彻骨,胖子直翻白眼冷汗直冒,再没有开口惊呼的力气,自然更没求救的力气。
兰倾旖仿佛看路边垃圾般看了眼那胖子,慢条斯理地扯过几张树叶,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脚下用力踩着那个被自己割下的东西,狠狠地碾,像是不把那玩意踩成灰尘就誓不罢休。
玉珑自然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惊得面色发白连连后退大脑空白,呆呆地穿好衣服,她深呼吸好几次才定下心绪,看着主子脚下那股狠劲,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果然,这天下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小姐,不然那报复手段,真是承受不起。
“你……”胖子痛的连话都说不齐全了,抖抖索索地盯着兰倾旖,眼神怨毒,“我……我要杀了你。”
兰倾旖冷笑,心说无妨,就算我没阉了你,你也想杀我。既然结果都一样,我为何不能对你下手?
她瞟了眼胖子,懒得和他废话,想了想看向玉珑,“你的摄魂术练得怎么样?”
玉珑看向胖子,完全同情他。就算再意志坚定,十个男人里头有九个遇到这种打击也会意志崩溃被她的摄魂术控制。“您放心。”她的态度很恭敬,有种以牙还牙的畅快,“保证给您办好。”
“嗯。”兰倾旖点头,面无表情地又给胖子来两刀,才淡淡道:“好好办,不要留任何后患。还有,回去后,你记得面壁思过一个月。”
玉珑一怔,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为什么?我并没有做错。”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兰倾旖看她一眼,眼神并不凌厉,平淡如在看一朵花一片云,却让玉珑惊出一身冷汗。
“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以为你今日这样为我牺牲我会很高兴?”兰倾旖声音寒凉,“还有,你刚才竟然惊讶到失态。连自己的情绪控制都不合格,难道你不该罚?”
玉珑扁扁嘴,明知她是为自己好,还是免不了委屈。哪里是自己情绪控制不到家?明明是小姐你太变态,哪有女孩子上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阉了的?
心下生恨,她蹲下,目光紧锁胖子,声音似真似幻似远似近地散开。
胖子对上她的眼睛,只觉那眼睛里仿佛有星火闪烁跳跃不休,像独自行走在荒野看见萤火成片开遍视野,又似日光照耀下的海,波澜微生的海面,变化万千,一层层逼入眼底来。
随即他觉得脑中也如被日光照耀般舒服,忘了意识,耳边只萦绕着那人低低的说话声,无孔不入地钻进他脑海。
“刚刚在墙外遇到了高手,他们往城东的鬼屋方向跑了,说是养精蓄锐明天出城。”
“鬼屋方向……明晚出城……”胖子喃喃地重复着,眼睛只盯着那双美丽奇诡的眸子,浑忘了人间天地。
“交过手,很厉害的,她说不杀尽敌手誓不罢休。”玉珑紧盯着他的眼睛。
“嗯,不罢休……”
玉珑笑着,站起身,眼睛并没有离开他,只道:“眯一会。”
胖子立刻觉得睡意浓浓,垂下沉重的眼皮。
“好了,走吧!”大功告成,兰倾旖很满意,招呼玉珑早点休息。
夜色漫长,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得抓紧时间,赶紧休息,好迎接接下来的杀戮。
第四十六章 你还有心吗?
兰倾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涵养很不错,也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人能令她大动肝火,可事实证明,这只是觉得。而“觉得”这个东西,多半是当不得真的。
比如现在,她就真的很生气很火大。
她在夜色中穿行,心里充斥着的不知是对韦淮越袖手旁观的愤怒,还是对自己的自我厌弃。她总以为凭自己的无双智慧和武功,遇到怎样的强敌都能够保,可如今玉珑的这件事给她的打击不小。她痛恨自己需要别人来牺牲。
心里有团火在烧,等待着爆发出来将她毁灭或者将身边的一切毁灭。她突然渴望鲜血。
她是名动天下的女智者,这片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尊贵女子,抬手间翻覆政局,一生里居于人上受尽礼敬,从无一人敢于一言责难相加的白衣卿相,却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要她为自己放弃尊严地牺牲。
她突然为自己,也为玉珑,觉得厌倦悲哀。
同富贵易,共患难难。有种捍卫,不仅是身体上的牺牲,更有心灵和尊严上的维护与放弃,有折节的勇气和抉择。无论那以身相护的是生死大事,还是仅仅一个猥琐混帐的羞辱。
甚至后者,更难。
她抿紧唇,发誓自己到湖州首府凤阳后,必然要用当地官员的血来洗刷今日玉珑所受的一切。
手指扣紧软剑剑柄,她的眸子里映出这一天明月人间万象,浮波浩淼中,满是不为浮云所遮的平静和森凉。
“小姐,没有关系的。”玉珑握紧她的手,纤长的手指仔细扣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如多年前,那些在雪山相拥而眠互相取暖的日子里,也是这般久违的熟悉温度,将冻得不轻的她从模糊的幻觉中拉回来。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年自己对她的关心是那么少,已经连她掌心的温度都记不清。
“我还有摄魂术,再说,你不是来了吗?”玉珑兀自笑得坦然。
兰倾旖看着更加愤怒,压低的嗓音里阴森森的,全是努力克制的怒火,“你的摄魂术,没有足够的内力支撑,也不过是时灵时不灵的半吊子,就算你内力足够深厚,遇到心志坚定的照样是个未知数。今天是因为我出其不意震住那个胖子才让你得手这么轻易,你以为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退一步讲,你这次命好,碰到喜欢与众不同的,要是被人家带进房间,隔壁就是他的同伴,你还会反抗?”
玉珑沉默。
两人都知道不会。
这才是兰倾旖愤怒的原因,气她不懂得爱惜自己,也气她为自己做出这种牺牲,更加痛恨自己此刻的弱小和无能。
她很怕欠人人情,对人素来分得极清。这样的情义太重,她觉得自己难以承受。
她直奔鬼屋。
夜风吹过结满蛛网住满虫蛇的空旷房屋,发出空洞的回响,呜呜的风声听起来当真有些像鬼哭,月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影子堆叠成各种奇形怪状,乍一看像一堆怪兽在这里做了窝,初入此境胆量稍小的人还确实会被惊住。
她环顾四周,随意扫视一番,开始就地取材,布置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
明日闯进来的人,就算你们倒霉吧!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声音出现得很突兀,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部肌肤上,已经变凉,激得她细细地打了个冷战。不知是因为这夜风吹凉的呼吸还是其他。
她面无表情,没吭声。
说什么呢?怪他?她有什么资格?他这么做,说到底还是为了她,怪他不如怪自己。
她不想回话,只觉得郁闷。
“你可以发脾气,也可以骂我怨我,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这种选择。”韦淮越自顾自道:“在我心里,你比她重要得多,谁出事都没关系,但你不行!”
兰倾旖不答,她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但心里总有一个疙瘩。
亲疏有别,在他心里她比玉珑重要,这是人之常情。他何错之有?可同样因为亲疏有别,玉珑在她心里,和他一样重要,所以她此刻郁闷难平。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拔剑,乌黑剑身映入她眼帘,倒映出此刻天光。
晨曦将出,天色将亮。
……
薄红的朝霞映亮天际,鱼肚白似天幕乍分银河倏卷般挣脱夜色,将整片天空染成深深浅浅的白。
青楼寻欢客折腾一宿,正困倦入眠,忽然被噔噔噔的脚步声打破轻松安宁的美梦。
脚步声急促慌乱,忽轻忽重没个定数,听起来像人在慌乱下的奔逃,慌不择路。
“老大!”沉重而急促的拍门声敲击着疲惫的心,声声撞入耳中如战鼓,让人想忽略都难。
“老大,快出来,有急事!”
“什么事?”推开累瘫熟睡的女子,打着呵欠满脸不耐烦的男子拉开门,还没来得及问,对方的报告已脱口而出。
“老大,昨夜遇敌,对方武功极高,等着大开杀戒,今夜出城,我看见他们往鬼屋方向跑了……”黄衣胖子言辞凿凿由不得人不信。况且这胖子虽然爱好不咋地,一身武功却不错,查看周围脚印也符合情况。
络腮胡看着那行脚印,怔了怔,瞬间整个人清醒,招来同伴备好毒药暗器就打算闯进鬼屋杀个片甲不留。
他们热血如沸一头撞上去,的确是片甲不留,只不过双方位置倒了过来,他们被别人杀得片甲不留。
整整大半夜的功夫,兰倾旖三人组走走停停,郊游赏景似的就地取材,掘坑、下毒、布网、设伏,使那座布满安静的蛛网,看起来毫无异常的鬼屋,成为二十八人最后的生命终结者和灵魂归宿地。
兰倾旖躺在树枝上,面无表情瞅着他们的死亡,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浅淡笑意。
……
青楼里的日子过得平淡,每日的问答采买仍在继续,兰倾旖数着篮子里的粉色绒花,计算着自己出京的日子,不急了。
急也急不出结果,躲过这劫,她自然有翻盘的机会。
青楼里被衙役们搜索好几次,却始终没发现他们的不妥。或许背后主使人也不会想到,堂堂的公侯小姐钦差特使,竟会不惜折节,潜伏在这等低贱肮脏之地,亲持贱役。但对于她来说,生存是大命题,除此之外,无大事。
这夜劳碌过后,风尘盈袖,她拎壶清酒,独自溜达到前院,纵身一跃,登上院中一棵老橡树,她在枝杈间寻个安稳处一躺,弹开酒壶盖,边饮边瞧着满天的星月。
酒喝到一半,巧遇韦淮越夜游到老橡树上头,闲闲落座于她身边另一个枝杈间,“你这是在喝闷酒吗?”
兰倾旖一笑置之,“你若是要这么以为也无妨。”
“那能为什么事?让你这么无奈这么窝囊地喝起闷酒。”韦淮越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解,“难道是因为粮草被劫?你不像会为这种事心烦意乱的人,朝廷少了你照样办事,你也不会这么忧国忧民地操这份心。”
兰倾旖哭笑不得。“你是在夸我还是贬我?怎么说的我像是没心没肺乱臣贼子似的?”
“那你当我失言好了。”韦淮越答得懒懒散散,知道她不会生气。
兰倾旖仰头灌酒,懒得理他。
“你还在为昨夜的事生气?”韦淮越皱眉看着她疏淡眉目,觉得这问题很有点严重。
“没有,你没做错。”兰倾旖答得淡然。“错的是我!”
天地间苦难爱恨,凡尘种种,最后都会化为一抹青烟消失。没有谁有资格把自己的错误归结到别人头上,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错误背负罪孽。
“咔!”一截树枝被碎成几截,尖锐的断茬刺进韦淮越的肌肤,鲜血缓缓顺着树枝滴落,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双眸深邃而明亮,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逼视着神色淡然的兰倾旖。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充满了山雨欲来的阴沉,“你就非要这么刻意地和我拉开距离?”
兰倾旖怔了怔,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他为何忽然发这种无名火,自己哪里说错话招惹到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他发哪门子疯?“你在说什么?”
“你对谁都分这么清楚?”韦淮越看着她茫然的样子,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这女人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兰倾旖满脸“你才知道”的神情,觉得他完全在说废话。“你既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哥,我能不和你分清楚?”
话一出口她怔了怔,心里似乎有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在反驳她:不!不对!不是这样的,还有一个人。她不会和他分清楚。
她抿紧双唇,突然觉得孤单。那个人,她不会和他分清楚,她会很坦然地拿他的东西用他的势力差遣他的下属,甚至他本人,她都会看做自己的所有物。可那个人现在不在她身边。
而他,也不是他。
她忽然觉得有点难过。那种难过,不是撕心裂肺气势汹汹,却润物细无声,静水流深般,占据她心头每一个角落。如湖水深处泛起的波澜,看似不经意,却持久长远。
她灌了口酒,心想这酒真苦。她没心情应付韦淮越这无厘头的大少爷脾气,又觉得一走了之很没面子很幼稚,只好沉默喝酒。
韦淮越呆呆地盯着她淡漠的脸,颓然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要娶你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不是,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兰倾旖淡漠答。
韦淮越眼睛一亮。还没等他开口,兰倾旖已经自顾自接了下去,“可你也要搞清楚,不是你想娶,我就得嫁!我有我的选择,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韦淮越肃然:“这点是我的错。我只是很讨厌你和每个人都分这么清楚,拉开无法逾越的距离。就算不提我喜欢你,我们也有十多年的交情,难道这还不够我们走近?你非要人为地和我隔开十万八千里?”
兰倾旖想不通,“难道我们现在不够近吗?”
“这样也算近?”韦淮越反问,“你扪心自问,你的心在哪里?隔我有多远?我们近的只是身体上的距离,你的心,早不知远离我多少座大山。”
兰倾旖叹气。“你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个靠近你的机会。”韦淮越苦笑。“兰兰,当初我们在平水崖下分别时,你说日后的路怎么走全看自己的心。可如今,你还有心吗?”
第四十七章 脱险
兰倾旖怔在当场。
这一刻的沉默变得如此漫长难熬,两人周身的气氛凝固,空气中宛若有不知名的压力压下来,让两人都觉得有种窒息般的痛。
远处池塘里的鱼跃出水面换气,带开圈圈涟漪,枝头露水滑落树叶滴答一声清脆的响,叶子被风吹落,哗啦啦掉落在兰倾旖膝头,半点新鲜的绿,在夜风中不胜寒凉地瑟瑟颤抖。
你还有心吗?这是世间最简单的问题,也是最难的问题。惊才绝艳如兰倾旖,这一刻也无语以对,不知道该怎么答,或者说,是不知道如何看清自己的心。
半晌,兰倾旖沉静如渊的声音,缓缓响起,惊破了这夜的静谧。
“我的心,永远在它该在的位置,不错半分痕迹。”
闻人岚峥对她而言,是个美丽的错误。她不打算纠正或者遗忘,但也绝不会更进一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永远收藏。
韦淮越嗤的轻笑出声,看她的目光柔和,神色满是爱怜,无奈道:“兰兰,你永远都这么倔强。”
兰倾旖当没听见。
“我会等着。”韦淮越也不在意她淡漠的态度,语气里满是笃定和自信。“总有一天,我会翻覆它!”
兰倾旖哑然失笑,觉得这话真是自负,他哪来的自信?她连闻人岚峥都舍了,何况他?他凭什么翻覆她的心?
懒得再废话。她饮尽壶中酒,晃了晃空酒壶,摇头道:“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我也就不费功夫了。咱们走着瞧。”
“别这么不屑一顾。”韦淮越受不了她轻慢的不以为意的态度,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他正色道:“总要努力过才知道后果,不是说一切都有可能吗?”
“都有可能?”兰倾旖冷笑,“说这话的人一定是个专门骗人的!这世上不可能的事多了,比如死人复生日出西边。他凭什么这么说?誓言这个东西,当不得真,这世上努力了但得不到的东西多了。”她跳下树,摇摇摆摆地往后院走,淡淡道:“阿越,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亲疏有别,她一直分得很清楚。
十天后,三人寻来了三具尸体扔到池塘里泡了一夜,泡成了面目浮肿身体胀大两倍亲生父母来了也认不出真假的浮尸,打扫干净一切痕迹,施施然离开了红粉窝。
兰倾旖的伤已经痊愈,韦淮越度过了最困难的一旬,也没了大问题,自保绰绰有余。
按照护卫留下的记号,一群人在城北一间不起眼的民居集合,那是侯府当年建立的地下势力一家分店的二老板的外宅,目前这座城里,外来人口及势力已经很难立足,会日日遭受盘查骚扰,然而该二老板却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当地已经生活了数十年,最是老实巴交广结善缘的一个人,平日里上下都打点得好,就算如此,他现在也是一日三惊——衙役整天满城乱窜,全城气氛外松内紧,城门的守城权被看得紧紧的,通往本城的各处交通要道都被封锁拦截。同时官府也加强了对城内的治安掌控,加强盘查,临街商户都是一日三惊,各家官员府邸遭受监视,很有种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感觉。
兰倾旖躲在宅子里,对自己的未来表示深深的担忧。
韦淮越深深觉得她这个钦差前途堪忧,再三劝告她多选几个可靠护卫再杀去湖州首府凤阳,被兰倾旖毫不客气一巴掌挥开——说的都是废话。
兰倾旖看着外面跑来跑去趁机占些小便宜的衙役,放弃了整治他们的念头。水至清则无鱼,这种不入流的角色压根不值得她浪费时间,湖州这块地盘的腐烂,是从上到下的,这不是她摆平几个衙役就能解决的,还不如早点去凤阳,宰掉湖州最高行政长官来的有效果。
恢复武功的三人组自然不会再把这小县城里的几个衙役看在眼里,半夜三更直接飞檐走壁离开了。
目标,梓城。
她的钦差仪仗队还在后头,反正也没什么危险,如今身边这批护卫用来保证她的安全已经足够,她得赶紧抢时间,在对方向梓城县令赵思峰下手前保下他!
翻墙越院不走寻常路,为了方便,两个女孩子都扮作男装,对外称兄弟三人,抄小路日夜兼程。
长途跋涉赶了好几天路,风尘仆仆的三人站在山脚下看着青翠大山发呆沉思。
兰倾旖抬头,松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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