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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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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九,佑玄帝下旨:赈济司长吏赈灾不力,特革职查办。长宁侯加邓州观察使衔,着统调兵马,巡查、封禁邓州,同赈济司全权处理灾疫事宜,地方官员一律从其调遣。太医院院首孙嘉方暂领赈济司,太医王崇邦辅之,赴邓州灾区,赈灾济民。
不管赫连夫人如何哭的肝肠寸断,都无法改变事实。兰倾旖索性来了个避而不见,从和赫连夫人吵架后,一直没和她打照面,这次传旨也压根没经过侯府,直接在朝堂上宣布,谁反对都没用。
一路出京,直奔邓州。
因着邓州封城,河上的官用码头已经有人把守,而且相当严格,出来是不要想,连进去都要受到一番盘查。
为了出行方便,兰倾旖一直扮作男装,护送他们前来的三千精兵是特意从军中挑选出来的,出自司徒家门下,虽不是嫡系的清羽军,却也是出了名的治军严谨,在邓州和青州相隔的惠水河边就开始设卡封关,在疫区和非疫区拉开一道严密的防线。司徒家治军之严名副其实,带来的这批军士无一像之前赈济司,不是惧怕瘟疫先开了小差便是收受贿赂私自放行,人人恪守严令军纪无情,如铜墙铁壁般迅速驻防各处。
兰倾旖表示对他们非常满意。
谁都知道,这次的行动以她为主,身边孙嘉方询问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
“先进城看看情况。”兰倾旖环视四周,淡定批示。
赫连家经营的善堂早扩出几家分堂,施医布药赈济灾民,着实匡助了不少百姓,很快成了邓州一带有名的善堂。
进城后明显能够发现不同,空气显得十分沉闷,已是仲秋时节,邓州的天气却还像夏末一样闷热,没走几步就出了一身汗。
云国采用州府制,全国共划分为十六州四十九府,他们如今所在的是邓州首府韩苏城。
“侯爷,咱们是不是该先去看看染病的百姓?”孙嘉方笑眯眯地看着兰倾旖。
“您老说呢?”兰倾旖暗骂了声老狐狸,似笑非笑地反问回去。
“老夫虽不中用,但走几步路还是可以的。”孙嘉方一本正经。
兰倾旖一笑,对他的配合很满意,此时总算松了半口气。瘟疫扩散,赈灾从来不是什么容易事,若是遇到个存心唱反调的同僚,就更糟糕了,不管怎么样,孙嘉方的配合,总能省却不少事。她端端正正地行礼,千言万语,不便说出口的谢意,也都一并表示,“多谢孙大人。”
孙嘉方抚须微笑,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受了这礼,“侯爷言重。”
“城里乱相四起,已非一日两日,急也没用。依在下看,磨刀不误砍柴工。”兰倾旖且走且停,淡淡道。
“侯爷所言甚是。”孙嘉方也松了口气。
两人相视一笑,此刻距离倒是拉近不少。
一路下来,只见整个韩苏城几乎户户悬挂白幡,家家有丧,有的甚至合家不治,倒死路边者更不计其数。四周郡县亦多有波及,人人自危。城中一片悲怨冲天,惨绝人寰。死的死了,逃的逃了,剩下的人心惶惶不见天日。
“这其实还算好的。”孙嘉方看着兰倾旖眼中的不忍,轻声劝告,声音里也满是唏嘘,“好在赈济司控制了情形,救护虽然有些不得当,但也还算及时,没发生什么生食人肉易子而食的惨剧。”
“孙太医不必在意。若水并不是没见过这种惨剧的人,只是……”兰倾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见过了,却仍旧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若是当真无动于衷,岂不成为冷血之辈?”孙嘉方摇头,“侯爷敢力排众议,亲自前来,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孙太医不也一样?”兰倾旖微笑如水。
“得了得了,咱们就别在这里互相恭维了。”孙嘉方失笑,“不知侯爷怎么看这情况?”
见兰倾旖疑惑地看着他,他咳嗽了声,低声道:“侯爷呈给皇上的赈灾方案,皇上已经给下官看过了。”
难怪。兰倾旖恍然大悟,低声道:“还是先找到疫源再说。等进了府衙,通告当地官员,设立隔离馆,将感染疫病的人群隔离起来,再谈其他。”
“想法甚好。”孙嘉方意味深长地瞅了她一眼,“只怕实施起来却很难。”
“无妨。”兰倾旖摇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不难的?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若都知难而退,我等还不如直接打道回府。”
“侯爷好决心!倒是令下官自叹不如。”孙嘉方由衷赞叹。“年轻就是好啊!”
兰倾旖笑而不语。
第七十四章 现状
两人转遍全城,在城北一片位置偏僻的的竹林后发现了淤积已久的水沟。
还没走进便闻到扑鼻的恶臭,兰倾旖捂住口鼻,止住了身后众人的步伐,“你等在此候着!”
“是!”一群人在她的目光逼视下纷纷停步。
兰倾旖和孙嘉方对视,动作利落地用干净水打湿衣袖,再用湿衣捂住口鼻,走进了水沟。
蚊虫环绕,嗡嗡嗡的声音听得人心浮气躁,淤泥里散发着阵阵恶臭,偶尔还能看见条条拱动的白色蠕虫,兰倾旖胃里阵阵不适,觉得这比病人难看上百倍。
“城中的水源似乎都被污染了。”孙嘉方皱眉看着湮阏岁久,淤泥停蓄的水沟,不住挥舞着手,驱赶围过来的蚊蝇。
团团簇簇足有大半人高的团状蚊蝇围绕不休,再配上吵闹的嗡嗡声简直能让旁人头皮发麻。兰倾旖连张嘴都不敢,连连点头,全身真气自然外放,在周身形成了防护,才算有了点效果。
两人再也不敢停留,连忙退了出去。
“城中水井较多,水源大多相通。”兰倾旖回想着关于邓州的地理风貌,寒着脸淡淡道:“从这情形来看……一个小地方出了差错,就会牵连到全城。”
“好在也有收获。”孙嘉方叹气。
“城中安危我来负责。至于这寻药医治的事,只怕要劳烦孙大人了。”兰倾旖沉声道。
“分内之事。侯爷放心,下官必然竭尽全力。”孙嘉方郑重行礼。
“我们先去府衙。”兰倾旖稳住心神,淡淡吩咐。
大街上到处都是躺倒等死的人群,挤得满满当当,到处头挨着头脚绊着脚,城里面目全非,也有很多人主动开门接纳百姓——大难最能触动人的柔肠,严酷的环境里,爱心才得凸显。
兰倾旖皱着眉,披一身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的阳光,缓缓从长街走过。
一路上檐下都睡满了百姓,蜷缩着幢幢的黑影,孩子梦中的呓语和老人衰弱的**交织,唱一曲乱世劫难的哀凉。
府衙门口也是掩不住的衰败之气,衙役们歪歪倒倒无精打采,见到人了也像没见到。
兰倾旖远远看着心里就是一冷,顾不得其他,快步上前,劈头盖脸地问:“你们布政使呢?”
“你谁?也敢用这种口气和我们兄弟说话?”衙役翻了翻眼睛。
“放肆!”玉珑气得脸色发白,“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朝廷派来的钦差!长宁侯赫连若水!”
衙役脸色一变,慌忙跪地请罪。
“钦差大人饶命!”
“侯爷饶命!”
兰倾旖面无表情扫他们一眼,现在也不是和他们计较的时候,看他们的表情,她就是不进这府衙,也能猜出里头的情况。心里火气直冒,她反倒笑了,笑意温和,眼底却满是冰冷寒光。
“你们布政使还在衙门里吗?”
两人心底发寒,万万没想到钦差厉害至此,没进门就猜到情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下谁都明白了,邓州布政使,早就逃了!
随同人员个个义愤填膺,叫喊着要把人抓回来严惩,兰倾旖手掌一竖,叫喊声戛然而止,看得孙嘉方暗暗心惊。
“去看看都指挥使司和提刑按察使司,将具体情况来报。”她瞟了眼身边离她最近的一个护卫,吩咐。
“我们先进去!”
府衙里剩余的人也不多,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出麻木,见到他们这群人也没什么反应,连表情都欠奉。
兰倾旖看在眼里,也懒得在意。瞟了眼身后诚惶诚恐的衙役,她叹了口气,“这后堂里可还有能主事的?叫一个来,我带来的这些人,总不能连个安置的地方都没有。”
“是。”衙役擦了擦冷汗,长长吐出一口气。
带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面黄肌瘦,神情憔悴,走路看着倒还有几分精神气,表情很有些诚惶诚恐,但还没失态,倒像是个见过大场面的。
兰倾旖淡淡扫了一眼,也懒得废话,“将他们带去后堂安排住下,你放心,不会亏待你。”
“孙太医收拾好了,随时可来寻若水,若水恭候。”她转头看向孙嘉方,客客气气地道。
这群人中她地位最高,待遇自然也相对最好,安排的临时住所青砖小瓦显得很低调很朴素,站在院子里看,院子不大,却颇有趣致,修剪得也不怎么细致,却是生机勃勃的,一点也没有被这个被强制封闭的城市里的绝望气氛影响。
“看来你们跟着我就是个劳碌命。”她看着身边不停擦汗的玉珑,玩笑道。
“你知道就好!”玉珑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满脸的正气凛然,“回去了我要求涨月钱!”
兰倾旖失笑,“好好好!我给你涨!双倍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想到刚才所见,她冷声吩咐:“你去敲打一下随我们进城的人,就说现在邓州已经全面戒严,他们铁定出不去了,是要好好听话办差争取早点办完事,还是作死出幺蛾子,自己选。”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她可没忘记刚才随行人员中有人面色苍白双腿发颤嘴皮子直抖,她可不想让这些人坏了事。
玉珑利索地应了声,领命而去。
兰倾旖皱紧眉头,考虑着全套计划如何推行进展最快。虽到了秋天,可邓州还是很闷热,蚊蝇乱飞,惹得人烦闷不已,加上心中又有事,每个人都觉得懒懒的没精神。
护卫很快带回消息,和兰倾旖预料的没什么不同。
按察使逃逸,都指挥使染病身亡,现在邓州的官跑的跑死的死基本都没用了。
“一群贪生怕死的狗官!”玉珑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兰倾旖没吭声。虽然这是人之常情,但她现在的确没空骂,有功夫骂人还不如想想办法。
当务之急是控制全城,带来的人手勉强够用,可她身边能够统领全局的人太少。
“你在担心自己摆不平?”温热的手搭上肩膀,韦淮越的声音带着淡淡笑意。
“瘟疫而已,有什么摆不平的?”兰倾旖不以为然。
“那你怕什么?”韦淮越奇怪地瞅着她,神情奇特,仿佛看见了什么稀罕事。
兰倾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好心开开玩笑为她减压,但也用不着这么打击她吧!瞧他那表情,真是欠揍!“我身边缺可以统调全局的人!”
“这样吗?”韦淮越若有所思,忽然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兰倾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忐忑不安地看着他,说辞在脑子里转了好几转,叹息道:“阿越,你用不着这么委屈你自己。”
他是卫国皇室中人,哪有救他们云国子民的道理?她也一直避免让他插手内政,倒不是不信任,只是觉得这样会让他为难。
“这是民生,不是战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用在乎,我知道分寸。”韦淮越微微一笑,眼神温软而快乐,“放心,我不会为难的。”
兰倾旖沉默半晌,点头。
说真的,除了她自己,这里最适合负责安防的人也只有他了。“韩苏城的调安遣防我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出了事我担着,放手去做。”
“那当然。有你这么好的挡箭牌,我怎么会舍得不用?”韦淮越半开玩笑地道:“我保证把那些不靠谱的、想惹事的……全给你摆平。”
“这是令符!”兰倾旖递给他一个淡青色玉牌。
韦淮越接过那个小巧的令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微微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
兰倾旖心中微酸,连忙用力咬紧下唇。“拜托你了。”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客气?”韦淮越推了她一把,“那些残留的官员大概也都收到消息,来见你了。去吧!现在可不是摆架子让人家等你的时候!有什么安排都要尽快,城里的人命可都在你手中捏着呢!”
兰倾旖点了点头,用力撑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等我回来,亲自下厨做菜给你们吃!”
韩苏城的状况已经严峻到了极点,染上时疫的病人成倍的增长,死去的人越来越多,还未染病的百姓惊恐万状,封城的命令下达后更是民怨沸腾,人们把对死亡的恐惧全都转化成对朝廷的不满,在个别有心人的煽动下很快就形成了“民乱”,大批百姓拿着简易的钢刀甚至扛着锄头涌到各级官衙闹事,袭击官员抢砸官府,甚至想强行出城。
兰倾旖下达完命令,散去余下的官员,回到后院刚刚端起碗筷,就听见外面的阵阵吵闹声。
“玉珑,你悄悄去看看外面有多少人,别让他们发现你,也别和他们说话冲突。”她心底一沉,知道自己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个时辰,选择得还真是巧妙,恰好是她手下的人还没来得及控制全城的时候,如果只是简单的民乱倒没什么,如果是他国探子暗中操纵,只怕自己还真得费些功夫。
“数百人。”玉珑很快回来,脸色冰冷,低声道:“领头的有三个,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似乎居心不良,另两个看起来还有些犹豫。”
“怎么个居心不良法?”兰倾旖听得颇为有趣。心想难道是想趁机发财的?
数百人,这样的乱民不算少了,那整座府衙大概都被包围了,后门就定没有幸免的道理,跑是肯定跑不掉的。她也没打算跑,那不是她的作风,她也没这么胆小。如果那个居心不良的,把她当成软柿子,那就抱歉了。
“他对整个邓州似乎都很有兴趣。”玉珑笑意微微,眼底却带着杀气。
“邓州是我的。”兰倾旖低声冷笑。“想从我手上抢地盘?那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我已经让护卫们拦住他们了!小姐放心,乌合之众,绝对挡不住我们的人。”玉珑低声道。
“嗯,你随我去看看!”兰倾旖唇角微勾,笑意浅淡。
第七十五章 镇压
府外面早已吵成一片,大量杀红眼的百姓已在砸门爬墙,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侯府护卫。这不是普通的练家子,是武功高强以一当十的精锐,毫不夸张地讲,这批护卫在全天下都是排得上字号的。原先不敢下狠手,只不过是顾念这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怕引起民愤,现在得了命令要给点颜色,当下毫不犹豫三两下就把那些爬墙砸门的全给打趴下。
现场一时沉寂。
别以为灾民不怕死,在真正的铁血和绝对的力量震慑面前,民乱也不过是笑话。
此刻那些被三两下打得爬都爬不起来的百姓,让闹闹哄哄的人全都知道了什么是生命的凛然。
灰扑扑的灾民中走出三个年轻人,准确说是一男一女和一个彪悍大汉,年轻的是一男一女,女的一身红衣,英气的脸上满是怒气。她身边的年轻男子一身蓝色袍子,身姿挺拔矫健却是冷若冰霜的模样。看着周围满地哀嚎的百姓,红衣女子显然怒极,冲着彪悍汉子就吼道:“你有没有脑子,这钦差大人才刚来,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不知道,你就发疯鼓动这么多人来是想做什么?万一这个大人是个能干的,岂不冤枉?你看看这些父老乡亲,现在你打算怎么收场?”
大汉哼两声,看着红衣女子的眼神中有着隐藏的淫邪:“宁妹子,你怎的为这当官的求情,当官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挺起胸膛:“兵法云‘攘外必先安内’,要冲出城去,不控制全城怎么行?你放心,官府里的人都走的走,死的死,新来的钦差身边才几个护院,我们这么多人。不过是一时失利,怕什么?只可惜是一人上任,没带家眷,不然就又能见到千金大小姐。”普通憨厚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女子铁青着脸转向身旁的蓝衣男子:“吕大哥,怎么办?”
蓝袍男子也有些烦躁,他出身不低,虽家道中落,但也能文能武,知道一旦出城就酿成大祸了,到时候朝廷出兵围剿都是有可能的。但他又不甘心等死,所以当壮汉王老虎找上门要求联手时,明知他不安好心,还是同意了。没想到这王老虎居然如此贪心,利用百姓求生欲大肆敛财不算,还妄想将整个邓州捏在手中,这次居然不和他商量就鼓动百姓围攻布政使衙门,简直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王兄,这样做恐怕不妥。这不是普通官员,是当朝钦差!你要是把他杀了,必然会惹火朝廷,派兵屠城那可就全完了。”蓝袍男子忍着火气劝道。
王老虎铜铃眼一瞪,满不在乎地道:“山高皇帝远,那些人都怕死,哪敢跑来送死?吕兄弟脑子不错,就是胆子太小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老子现在一呼百应,便是将军来了也不怕。”王老虎狠狠吐了口浓痰,厉声吼道:“兄弟们上,宰了这个狗官!金银珠宝先到先得!”
女子急得直跺脚,却不可否认王老虎的话还是很有蛊惑力,原本因久攻不下而有些颓势的众人顿时像打了鸡血般兴奋,怪叫着又向前扑去。
当然,结果是一个个像落地石子般摔回来。
除了领头的三个,一时附近就没有还能站着的人。
“闹事者若还要以卵击石,就莫要怪我等手下不留情!我赫连若水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清亮如珠玉的声音,在这吵嚷声震天的场面,却清清楚楚地传递到每个人耳朵里。
“赫连若水”这个名字一出,全场的人都静了静。
话音刚落,半空里突然传来突兀一声,犹豫的众人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轧轧声响。这声响听进见过世面的蓝袍男子耳中,顿时让他大惊失色,眼睛一转已见原本丝毫无异的墙头突然开了无数扇窗,探出无数机弩,森黑的弩身像出洞的蛇,冷然攫住所有人的要害!
惊呼声中府门大开,门后黑洞洞的一丝亮光也无,吱呀作响的大门大敞着,像巨大的怪兽嘴巴正择人而噬,在这黑黝黝没有月光的夜里十分恐怖。靠近门口的人已经管不住自己想要后退的脚,王老虎见状赶紧准备继续忽悠:“门开……”
“刷”的一声一把小刀飞来,毫不犹豫迅疾如电地扎进他张开的嘴里,惨叫声如杀猪。
“我的天,就是猪配种也没这么叫的!”少女清脆的声音怒气冲冲地响起,滚滚天雷般传遍全场。
“玉珑,让他闭嘴!”清冷的声音满是威严,在门后低低吩咐。
“小姐放心!”冲出门来的少女拎着裙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在王老虎眼里,只让他全身发寒,连连后退。
“就你这么个脓包样,也敢扬言杀我家小姐?”玉珑轻蔑地瞟了眼王老虎,仿佛在看垃圾,手指一弹,王老虎就再也发不出声音。
“你倒是有几分脑子。”玉珑伸指点了点蓝袍男子,目光冷漠,神情居高临下,“看你的样子,倒不是那种没见识的。那么,现在这情形,你确定还要继续?”
蓝袍男子哑然无语。他当然不傻,看周围密布的劲弩就知道,若他们敢再妄动一步,钦差大人就会直接下令将他们就地格杀。
和绝对力量相比,什么热血都是浮云。况且他们攻打官府,本就是犯上作乱,这件事就算闹大,钦差杀人也占足了理,他们死了也白死。只恨今日听信王老虎的话,没打听清楚情况就胡乱行动,结果陷入这种死局。
赫连若水这个名字,别说云国,就是这片大陆,上至九十岁老人,下到三岁孩子,也没人没听过。所以他更加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
“草民无知,冒犯钦差大人,还请大人原谅这些乡亲,他们都是受我等挑唆罪不至死,望大人体谅上天有好生之德,饶过他们。”蓝袍男子恭恭敬敬跪下。
“你很会说话。”缓步而出的红衣银面少女靠在门口,饶有兴致地审视着谦卑跪地的男子,忽然道:“你在城里,似乎很有影响力。”
“草民不敢!”蓝袍男子身上冷汗直冒。
此刻才知道什么是上位者的威严,有种人,她明明在笑,却让周围的人再也不敢笑,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不敢?你们都敢来攻打布政使衙门,还会有不敢?”兰倾旖环顾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的百姓,眼神幽深,看不出什么情绪,她想了想,蓦然道:“这些人,都是没有感染的?”
“是!”蓝袍男子不敢不答。
“你们想出城?”兰倾旖继续问。
“是。”这个问题他很想不答,但在那样洞悉一切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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