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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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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使,云皇陆旻本来打算让兰倾旖作为正使前去,却被她婉拒。她去?万一让闻人岚峥认出来,她还活不活?
兰倾旖自顾自爬上钟毓晟的马车,贴身护卫就是好啊,还有福利,不然这么冷的天骑马,想想就受罪。
钟毓晟见她上了车,放下手中书卷,淡淡笑道:“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对这次新帝登基这么感兴趣,听说黎国那位新帝是个难得的美人,莫非你是冲着人家的美色去的?”
“你要是愿意这么想,也由得你。”兰倾旖闭目养神,微笑完美,无懈可击。
“可你的癖好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放着正使不做,偏要当护卫,莫非是想体验一把平民生活?”钟毓晟微笑,看不清情绪真假。
兰倾旖睁开眼瞟他一眼,“你的智慧都扔了还是吃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想去长长见识搞搞破坏,又不想暴露身份,自然要你出面做挡箭牌。相爷你也别气,这种事,也是常有的。谁叫我的身价比你高呢?大不了等平安归国后我请你喝酒就是了。”
钟毓晟失笑,不语。
的确,她的身价很高,尤其是黎国,据说排在暗杀榜首位的就是她,司徒画衣都得排第二。
“你还是先想想如何保全自己吧!”他摇了摇头,“酒什么时候都能喝——只要有命。”
兰倾旖用书盖住脸,“放心,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想要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们和副使及礼部官员会合,在城门口演礼,然后奔往遥远的黎国。
出使的庞大队伍在太子所带领的百官相送之下,浩浩荡荡出了燕都。出城门时,兰倾旖并没有回望燕都,反正也没啥好看的,用不了多久就要回来的。马车车身微微摇晃,她的神情也有些恍惚。
因为时间很赶,车队行走很快,并不滚单通知前方路途上的官府迎接。
兰倾旖靠在马车车垫上,偏着头沉思。
她怀里揣着陆旻给的密旨,正琢磨着到了玉京后好好利用一下,一边又担心这一路跋涉,有人趁机动手脚,满心琢磨着阴谋阳谋,倒是忽略了对面的钟毓晟。
车队浩浩荡荡地越过界碑,正式踏入了黎国国土。
黎国派出一位礼部尚书,率领当地官府在边境迎接,这个礼制已经算是很给面子,等到了京城,自然还有更高规格的正式接待,新帝派礼部官员穿越大半个黎国将云国使节队伍一路迎接到京,本身表现的也是一种尊重。
当先的黎国礼部尚书沈瑜,让兰倾旖瞳孔一缩。
想不到他就是闻人岚峥手下专门负责文官势力的人,这可是真正的从龙重臣,是他的嫡系死忠力量,若她没有记错,这人曾经是黎国第一书院的负责人,一手负责了书院改革,专门为朝廷培养未来栋梁,闻人岚峥掌握了他和第一书院,等于握紧了所有年轻资源,如何能不胜券在握?他压根就无需结交门客引皇帝猜疑,自有大把的人为他效力。
那个人的城府之深本就世间少有,如今,也不过是再次领教罢了。
她心中微凉,垂眉敛目,立于钟毓晟身后。
鼓乐齐鸣,鸣炮三响,百姓们被拦在十步外,挤挤挨挨,好奇地看“云国的官儿们”,黎国官员们,则含笑迎上来。
当先的沈瑜笑意微微,目光温和而犀利地扫过队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钟毓晟。
二十三岁的云国丞相容貌秀致出尘,看上去就像个书生,却没有书生般的酸腐气息,气质雍容沉稳,像承了雪的青竹,清傲中自有风骨,不谢风流。他的眼神并不像许多少年得志之人般锋芒毕露,而是温和亲切,却看不穿眼中天地。
他随随便便披一件青色锦袍,姿态自如地下车,看得出经惯大场面,淡金色的日光打在他肩头,整个人灿然若镀金光。
这就是云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果然……特别。
“那个是钟毓晟?”
“好年轻……果然是个漂亮人物。”
“听说他在云国深蒙圣宠,是最受皇帝信重的臣子之一。”
“难怪这次会派他来咱们黎国,话说回来,咱们黎国和他们云国,以前也没什么往来,他们这次来能有什么好事……”
“少谈国事!这些事都自有人操心去,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一些看热闹的百姓,随心地谈论着,却也有更多的人,远远的不靠近,用森冷而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光鲜庞大的云国使节队伍。
沈瑜上前,在三步外站住,随着司礼官员的唱礼,淡淡一躬,“见过钟相,钟相远道而来,敝国有失远迎,还请钟相见谅。”
“沈大人客气了。”钟毓晟笑容灿烂难辨真假,不紧不慢回礼,道:“有劳大人一路远迎,真是辛苦,贵国风物宜人,百姓淳朴亲近,倒是让人看花了眼,还请大人多加讲解一二,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他语气谦和,眼神亲切,令人一见便生好感,沈瑜却不敢放松丝毫警惕。
双方客客气气地打着官腔说着废话,兰倾旖站在人群中神态自若,不闪不避也不迎,面对各种打量的目光,仿佛什么事都不知道,把一个唯主人之命是从的沉默木讷护卫形象扮演得入木三分。
她注意到沈瑜看似在和钟毓晟说话,目光却似有意似无意将自己这方的人打量了个遍,目光在她身上落了落又转开,对身边的护卫做了个“注意瞧着”的手势。
兰倾旖神情淡定,以不变应万变。
双方各自介绍随员,交接礼节,一番热闹过后,浩浩荡荡继续上路。
按照沈瑜的意思,是在这里休憩一夜之后,第二日再前行,钟毓晟却坚持立即上路——这里是两国交界。
边境地区,向来是摩擦最多的地方,这许多年下来,难免会有积怨。
沈瑜想了想也同意,毕竟两国战事刚刚结束,停留在这里是非多,他带来一千护卫,云国这边出使队伍也有足足两千人,一路上十分壮观。
外交也不是省心的事,斗智斗力,你攻我防,半分马虎不得,双方都拎着心,费心费神。
在京郊十里的接官亭,前来迎接的礼部众官员和左相,按照郊迎礼节,设棚、奏乐、奉酒三杯以示使者远来辛苦,代天子慰劳、并互赠礼物,不过是些早有规定的金玉器物。
冗长的礼节搞了足有两个时辰,兰倾旖早躲到一边睡觉去了,黄昏时才由礼部官员前引,自黎国北策门进,过长街雀台,入外宾会馆。之后的一切礼节,基本上就是看黎国那边的意思了。
第八十五章 玉京夜色
繁琐复杂的仪式全部搞完,已经快晚上了。
使节队伍浩浩荡荡地从长街上经过,道路两边挤满了观看的百姓。多半是为瞻仰才貌双全的云国左相无双美色而来的姑娘家。欢呼惊叫声响成一片。
钟毓晟在马上含笑挥手示意,一派雍容风范,引得姑娘们欢喜尖叫,砸来各种鲜花水果手绢罗帕。可惜姑娘们准头都不大好,手绢罗帕常常砸到钟毓晟脸上,害他被各种香气的帕子蒙住脸,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差点得了花粉过敏。而那些鲜花水果,也一个都没落下,让兰护卫装了满满一箩筐。兰倾旖秉承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不打算浪费,等下拿去该吃的吃该玩的玩该插花的插花。
道路被热情的姑娘们所拦,走得格外缓慢,天色半黑时才抵达会馆。累了一天的黎国礼部官员们没能立即回去休息。因为充分谨慎的钟相就厨房的风水、布局、设施、厨子相貌、食材准备……发表了长篇大论的建议,表达了自己的严重不满,其挑剔程度让人瞠目结舌。最后相爷表示,要用自己带来的厨子,原班人马采购材料他才吃的下去,不然宁可住客栈。
其实这其中的门道大家都心知肚明,说来说去不过“安全”二字,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并不过分。黎国那方现在忙着准备新帝登基相关事宜,懒得和他们闲嗑牙斤斤计较,不然这一路上也不会这么安分,只怕有的闹腾。只要不损国体不落下风,这种小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地准了,于是干脆利落地撤了准备好的厨子,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接着相爷又表示自己爱清静,人太多了走来走去的他睡不着,吵得他心烦。他心一烦就容易干些不正常的事,唯恐陛见时闹出什么乱子惊扰了新帝,闹得双方不愉快。为两国太平计,请礼部官员撤出护卫奴仆,由他以及带来的护卫保护即可,并保证会馆之内的安全由他自己负责。
这也正常,黎国那边一合计,也准了。
有了初步安全的相爷总算消停了一点,没再提什么要求,礼部官员边抹汗边表示陪同吃饭,其实也有窥探使节喜好口味的意思,却被相爷和护卫剧烈的争吵乃至厮打逼得不得不告辞。
弄走了礼部官员的两位,也没心思在会馆吃饭,宣称来此不易,有机会要多欣赏欣赏玉京风光,施施然出门逛街去了。
会馆不远就是夜市,街上各种吃食琳琅满目,除了人肉什么肉都有。
两人随便找了个酒楼雅间,点了一桌招牌酒菜,喝酒吃菜加闲聊。也不谈国家大事,只说些野史传奇风花雪月,聊些山水游记风俗习惯,一顿饭吃得轻松惬意。
吃完后转了大半圈,打道回府。
次日远道而来的使节前去觐见皇帝,钟毓晟本想带着兰倾旖一起去,也好让她去领教领教这位新帝的风采行事,兰倾旖打死都不干。开玩笑,认出来了怎么办?她这条命还要不要?以那家伙的执着劲,到时候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她出现在黎国高层视线中的次数越少越好,免得引起他们的注意把自己给重点盯上了。本来有个钟毓晟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若再加上自己,无疑是自寻麻烦。
当日钟毓晟回来说对方深沉难测,不过换来兰倾旖淡淡一笑。
世上最了解你的,永远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不得不成为敌人的,曾经的爱人。
整个云国,绝不会有比自己更了解他的人。
“我的存在必定会引起他的疑心。”兰倾旖淡淡道:“他接下来会加紧监视,我们行事必须更加小心。”
“我猜他会更希望出使之人是你。”钟毓晟笑道:“他好趁机与你打打交道,见识一下你赫连若水的风采。”
“不用见识,我和他不是没交过手。”兰倾旖冷笑。
“嗄?”钟毓晟呆了呆。
“数年前的旧事,不说也罢。”兰倾旖眼中有奇异的光辉,轻轻道:“他应该很期待,我也一样。”
翌日,黎国礼部官员前来邀约,却被相爷和他的贴身护卫三言两语弯弯绕绕出了门,到了门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说。
云国左相难缠古怪的名声彻底传了出去,黎国那方酌情减少了很多邀请,以免出现各种麻烦。钟毓晟的日子过得很是悠闲,每日十分自在地逛街。他对玉京的风土人情似乎特别感兴趣,短短一日就逛遍了玉京的大街小巷。
他逛街,兰倾旖留守,她不想过多外出,玉京能人还是不少的,她可不想疏忽大意阴沟里翻船。况且她还有大大小小一堆事等着处理,没空也没心情出门逛街,有空逛街还不如留在会馆睡觉。
瑶台月在修建时就花了番心思,楼阁环成矩形而起,南面临江,北接商铺,前连上九坊,后向中二十四坊,倒真是个四面来客的好地方。
这是长宁侯府的一大财源,自然也是据点,五国都城各有一家,多年经营已成气候。
钟毓晟又带了护卫出门逛街,兰倾旖便金蝉脱壳去了瑶台月。
丝竹笙歌绕梁不绝,她飞檐走壁进门,没让任何人发现。
她拎了壶清酒跃上屋顶,看着夜色中的万家灯火发呆,她目光所及,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屋脊,皇宫朱红明黄的宫墙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也不知道哪片宫墙下睡着他。
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安睡。
她弹开壶盖,边饮边看街对面的天舞银河。看人流如潮来来往往,看红巾翠袖轻歌曼舞,看杯酒相酌两两带笑。哪怕是惊鸿一瞥管中窥豹,也能看出天舞银河的热闹繁华。她唇角微勾,露一抹清淡的笑。
长宁侯府富可敌国不是白说的,岂止是云国,他们的势力,在五国都有渗透,平日里以做生意为名,暗中搜集各国情报,安插暗桩密探。
她在屋顶上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际血月,出神。
这两天她留了个心眼,得到了不少关于二皇子的消息,她仔细研究过后也大概有了个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即使那个二皇子是个蠢货,她也只能选他。想了想蠢也有蠢的好处,起码便于控制,要是来个像闻人岚峥那样聪明绝顶的,那也没戏了,他那种人哪里是受人控制的?控制别人还差不多。
这个季节,玉京的夜风还是很冷的,她却不想回房,宁可在屋顶上吹冷风。似乎要让这风,吹冷她心头沸腾的火焰,吹清醒她的脑子。
她微微抬头,凝眸时点点清光落入眼中,轻闪着亘古不灭而逐渐遥远的记忆。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只要他在身边,便能让人觉得心神安好魂得皈依。以前她不信,如今却不得不信了。
她闹腾着要来玉京,杂七杂八的理由扯了好几个,可真正的理由,其实从来只有一个。她想亲眼见到他登基为帝,见证他开辟一个历史新纪元。
这样,才算圆满。
正自顾微笑,身边突然有人道:“小姐,你果然在这里。”
她笑了笑,不必回头便知道是玉琼,看来又有正事要处理了。她站起身,“得!别说了,我起来,我们进屋去谈。行了吧?”
玉琼狠狠瞪了她一眼,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说教抱怨咽了回去。
“听说宫中已经确定了大女官的人选。”递给她一杯热茶,玉琼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斟酌道:“所以……”
“那就只好算了,办不成再另外想其他法子。”兰倾旖从来不是一遇挫折就一蹶不振的人,我坑你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总会有机会的。怕什么?
她本来打算往这个大女官的位置上安排一个自己人。
黎国后宫中的大女官,地位十分尊贵,位居正二品,这种女官将来可以成为皇帝的妃子,也可以不是。权力不小,掌管着皇帝身边诸多事务。
为此她都暗中在闻人岚峥他娘——淑妃何氏身边打通了关节,没想到还是没成。
“对了,那个女官叫什么名字?”兰倾旖随口问。
“万雅。”玉琼轻声回答,眼眸深若无波古井。
兰倾旖愣了愣,怎么会是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秀丽的脸,她记得,那个女子永远冷淡漠然,目光也只有看向闻人岚峥时才有温暖的色彩,同为女人,她怎么会看不出万雅的心思?她分明是爱着闻人岚峥的。
一直以为凭闻人岚峥对万雅的信任,以及万雅陪伴他多年,对他忠心耿耿的份上,即使两人之间没有情意,闻人岚峥也会纳了她的。哪怕做不了正室,她也不会受委屈。可她怎么做了大女官?
她脑子一转已经想通,不由了然而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果然是个聪明女子。知道闻人岚峥心中没有她,即使做了妃子也得不到宠爱,很有可能会独居深宫一月很难见面,干脆当大女官,最起码可以为他办事,可以每天见到他。这样看来,设法撤掉她的路不大行得通。
此路不通,自有它路。
闻人岚峥那边防守严密,她不好下手,对付他老娘也可以将就了,从那仅有的和淑妃的一次交道中,她就知道淑妃不是个简单角色,她是个控制欲很浓烈也很强势的女人,这样的女人高高在上惯了,容不得旁人对她的忤逆,即使那个人是她的亲生儿子。
若是闻人岚峥软弱一点也就罢了,偏偏他也是个铁腕强硬的主,从他对政敌的赶尽杀绝中就可以看出。两个同样强势的人撞在一起,火花是难免的。搞不定闻人岚峥,给他添点乱子让他后院不宁母子失和她也乐意。
她这厢算盘打得响亮,脸上便带了淡淡的愉悦笑容,“其他各国的使节可有安全到达?”
“除了安国使节,其余的都到了。”玉琼垂眉敛目,想不通小姐怎么舍得下这种狠手,若是自己有了心上人,他对自己又情有独钟,自己说什么都要和他在一起。哪像小姐,下起杀手一点也不留后路。
这实在是个理智过头的狠人!
第八十六章 血色魅月
“安国的使节是谁?”兰倾旖眼中露出遥远的回想。
“第一世家歧阳顾家的三公子顾澹宁。”
递到唇边的茶盏顿住了,兰倾旖直愣愣地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眼中泛起浅浅流光。她有些意外,又不是很意外。按照安国目前的局势,顾澹宁会来的确在情理之中。她放下茶盏,淡淡道,“让人给我撤下去,冷了。”
玉琼默不作声地换下茶水。
兰倾旖站起身,看了眼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美,泛着微微的血色,那淡红的,似乎散发着血腥味的颜色,看起来就如杀人无数的兵器上生出的血锈般令人厌恶,觉得不洁。
这一晚的血月看起来有种妖异的美,照亮了三个不眠的人。
一人正从瑶台月往会馆赶。
一人正站在汉白玉栏杆前,看着宫阙暗影出神,手中琥珀酒杯醇香正浓。
宫中锦绣风流,布置得雍容大气,一色深红垂缨宫灯在廊下排开,如天际银河铺展到眼前,色泽热烈花瓣艳美的花朵点缀在道路两旁,灯光下越显精美。
再过两日,就是他的登基典礼,宫中显得很隆重,处处喜气洋洋。
他看着,却没有丝毫欢喜。
江山美人,少了美人的江山,总觉得不够完整。
他忽然浅浅地笑了起来。
没关系,总有一日,我会找到你的,无论你是生,还是死。
“容闳。”他轻唤。
“在。”
“会馆那边的情况如何?那些使节可还老实?”闻人岚峥眼中有淡淡的冷诮。
“那个云国左相这两日逛遍了玉京大街小巷,倒也没什么可疑动作,另外两国的使节也挺老实,只有安国的使节队伍听说在路上出了点意外,至今尚未抵达。预计明日午时可以抵达玉京。”容闳正色答。
“安国使节队伍是谁带领?”闻人岚峥随口问。
“歧阳顾家的三公子顾澹宁。”容闳笑眯眯答。
“顾澹宁?”闻人岚峥看着杯中浅碧色美酒,无声地笑了笑,笑意却是冷的。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手一伸,身后下人立即极有眼色地为他满上。杯中清液倒映出他的眸子,眸光潋滟如倾入了满湖碧水。“我本来希望这次云国来的是赫连若水,好和这位长宁侯打打交道,却不料来了个钟毓晟。”他语气里带了几分琢磨不透的笑意。“容闳,你说她在吗?”
“我们的人一直监视着,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容闳对自己主子的怀疑感到很委屈。
“她要是让你们发现不妥,还会是赫连若水?”闻人岚峥嗤之以鼻。
容闳扁了扁嘴,不敢搭腔。
“我有预感她来了,就在这玉京城中。我很期待,这位女侯爵的行动。”
赫连若水,别让我失望,别让这沧海风云,泱泱天下失望。
他微笑,举杯对月,无声一敬。
“敬你,血火淬炼,王者归来。”
“密令在云国的探子查清楚赫连家隐藏的实力,我要看见详细汇报。”
“是。”容闳一听就知道主子又要使坏了,不知道这位长宁侯有没有能力解决主子的暗算。
闻人岚峥转过头,一瞬间目光亮而冷,似冷澈人心的剑光。“这两天收缩布局,我要一个尽在掌握的玉京,别让那些不长眼的,有任何机会。”
“是。”
还是这个血月之夜,玉京城外四十里,范临县,驿站,夜深人静,却有人睡不着,失眠了。于是他半夜提了盏灯,出门去逛。
那盏灯,蒙着精致的半透明的红色霞影纱,鲜艳如血,如流着不绝鲜血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悠游。
那持灯少年眉如翠羽眼若点漆,斯文温雅清若流泉,他衣衫尽素,一抹清光般照亮在夜色中。那素色未必是白,似一种比白更清透的色彩,让人想起天地疏朗、水色连波,极地高山上的雪。清透的人,艳丽的灯。这搭配其实很吸引人的注意力,不用看久也觉得别有韵味。
这个失眠的文秀少年走的很悠然,微微离地,足底未沾着泥土。
“公子,公子。”一个瘸腿老道士突然脚步踉跄地扑了上来。“公子,老道人迷了路,你好心送我一程吧。”
少年瞥了这老道士一眼,长相甚为邋遢,一看就觉得猥琐,头上长疮脚底流脓,满身虱子乱爬。
他顿住脚步,本想离开,却不知为何没动。
“你住在哪儿?”他的声音,也和他本人一样,清若流泉。
老道士咧开嘴一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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