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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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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佳节,便打算去赫连小妖家讨一杯酒,她家的平湖雪,应该滋味正好。把酒迎风,倒是极惬意的。

    就这样想想都觉得心情舒畅,昏黄的月色像潮汐浅浅打湿了眼底秋水一波,连这寻常巷陌都觉得走得分外有意思。

    “姑娘,夜深了,还是提一盏灯吧。”突然响起的声音,温煦如暖阳,轻轻浅浅照亮了这方荒寂小巷。

    合欢花灯发出莹白的光晕,花瓣栩栩如生,可见这是一盏制作精良的花灯。而提着花灯的这只手,指节修长,莹然如玉,不似女子的纤细,不似男子的粗壮,好似被雕刻出来的秀骨蕴生。

    司徒画衣微微抬眼,星光月夜下男子眉眼如画,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花容月貌,如花精神,如月容颜,这一刻,似乎有白梅灼灼徐徐在眼前盛放,却又冰消雪融般的丝丝暖阳沐浴周身。如若是凡人,真的有这般姿态吗?

    “你是,那个狐仙。”

    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说出一句感叹,司徒画衣静静看着对方的瞳色。

    是墨夜寂寂的浩远无垠。

    “狐仙?”慕忘微微蹙眉,随后又缓缓一笑,“姑娘你误会了,我叫慕忘。思慕的慕,遗忘的忘。”

    一盏花灯被塞在司徒画衣的手中,有男子温热的体温。

    原来,不是狐仙啊。司徒画衣先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可是心底又有着淡淡的怅然。

    “这花灯……”

    “送给姑娘了。”

    送给我了?这些年收到的贺礼多不胜数,金银玉石就不必说了,雕栏画栋,稀世珍宝也有不少,就是没有送灯笼的。

    送灯笼,司徒画衣灵光一现,忙高声喊道:“喂!你到底知不知道元宵夜送花灯是什么意思?”

    可是这黑漆漆的夜,只有她一个人的回音,刚才的对话也像是一场幻梦,只有手中的合欢灯微微摇曳。

    难不成,他真的是狐仙?

    司徒画衣提起合欢灯细细打量一番,合欢灯的灯芯微微燃烧着一缕青烟。

 第九十三章 制灯人

    元宵夜的经历在脑海中流过,瞬间让司徒画衣觉得自己在做梦,如果那真是一场幻梦,的确能让人沉溺其中长眠不醒,原来诗文上说,鬼魅妖物最擅长蛊惑人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像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睛,好像能够抚平心上的躁动不安,觉得此刻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司徒画衣把玩着手里的花灯,手指细细抚过做灯面的澄心堂纸,眼中闪耀着欣喜的光芒,似千万枝烛火在黑暗深渊里熠熠生辉,亮得惊人。她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倒是把推门进来伺候的婢女唬了一跳。

    乖乖,小姐这几天是怎么了?常常一个人拿着盏花灯呆在房间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神神鬼鬼的样子让人想不往歪处想都难。若非服侍小姐多年,对她的一举一动都极为熟悉,她几乎要以为面前的小姐是别人假扮的了!

    “小姐,该用午膳了。”她甩开满脑子疑惑,轻声提醒。

    墨竹手里的食盒精致小巧。这食盒是桃木所制,桃叶尖尖宛如笑靥,似乎还能闻着一丝幽幽的香甜,三层的食盒倒是盛着几道小菜,莲子羹白盈碧珠,百合蛤肉汁浓鲜美,椿木炒蛋金黄灿灿,还有一叠南瓜饼小甜点,只需一眼,就让人味蕾大振食欲大动。司徒画衣不为食物所动,却被桃木食盒吸引了眼球,看了几眼不由赞叹手艺精巧。

    “墨竹,家里的厨子什么时候手艺如此好了?这食盒都做得别出心裁。”

    “小姐,这可不是家里的。”墨竹唇边含笑,把吃食碗筷摆好,眼见司徒画衣神色欢喜,不由得有些自得,缓缓将食盒来历一一道来。

    “小姐可还记得,前几日我回家看望父母双亲?”

    司徒画衣自然是记得的,墨竹的长兄三年前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家中双亲又年事已高,听说前阵子其母病重,墨竹便回去了一趟。

    “说出来小姐可能不信,我孤身一人,为了早日回府,竟夜里走了小路,结果遇到两个贼人打劫,抢了我的包裹。还好这贼人只是贪财,并没有行凶,我却被吓得不行,倒是不敢再走了。可是又怕贼人返回行凶,只得一路慌张地赶路,说起来,当时吓得不轻,心都要跳出来了。”

    司徒画衣倒是没有听墨竹说起过这段经历,不由有些气恼,瞪了墨竹一眼,让她继续说下去。

    “哼,你倒是胆子大,让我继续听听你的奇遇。”

    墨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脸庞微红,娇俏一笑:“还真是让小姐说对了,是段奇遇。我一路心慌,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那里甚是破败,人烟也不多,可是有一户人家门口的灯一直亮着,明晃晃的可好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地敲开了门。开门的那位公子,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好看,还提着一盏海棠灯。我把我的情况跟他说了,他便让我进屋喝口热茶先压压惊。这个食盒,便是那位公子自己做的。我起初是瞧着好看,随口称赞了两句,他便直接送给我了,说是随手做的,家中也没人用。”

    墨竹遇到的人,也是提着灯吗?司徒画衣微微转眸,看见放在桌上的那盏精致的合欢灯,心里突然涌起一抹奇异的感觉,忙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个人家住哪里?”

    “诶?”墨竹没想到自家小姐这么上心,原本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竟然勾起她的好奇心。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她有些不确定地道:“好像是乌衣巷吧,那里住的都是些贫苦人家。可是那位公子,倒是一点都不像我们这样的下贱人呢!”

    乌衣巷……

    司徒画衣眸光微闪,心满意足地喝一口莲子羹。

    晨间天光大亮,东边天际里一缕阳光斜刺里射过来,晨雾有些疏松,有些缥缈,渐渐的在移动,夜色积聚的雾,寒冷积聚的霾,在阳光的催促下,极不情愿地渐次地轻轻隐去。

    慕忘将门口的灯笼换下来,与往常一样,绒线做的灯芯已经燃尽了,不知道那些晚归的人,远途的人,看到灯光有没有忘记回家的路。

    这阵子生意不怎么样,仅仅靠做灯笼赚不到多少钱,慕忘也开始做些木匠活计,就当是补贴家用。想到隔壁家的小韵曾经说过想要个小木马,正好趁现在想起来,赶紧做好等下她过来玩耍时给她。

    “慕忘哥哥,慕忘哥哥。门外有个漂亮大姐姐找你。”

    小韵得了小木马,甚是欢快,扯着慕忘的衣服撒了片刻娇,才想起刚才门口有位大姐姐拿了棉花糖给她,让她去叫慕忘哥哥。

    慕忘微微一笑,摸了摸小韵的鬓发将她送走,心里暗暗奇怪,也不知道是何人来找自己。

    等在门口的司徒画衣不知怎地,心里竟然有些紧张,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她可以不动声色,在朝堂上面对圣上天尊可以不屈不折,可现在她的心尖却在微微颤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门板微动,吱呀声徐缓如江南人家的小镇余音,她全身下意识绷紧,抬头看去。阳光从云层间洒落,落在青年如画眉目间,温暖和谐如画中人。

    那袭青衫好像挟着初春的温柔,勾起她那夜的回忆,青年的眉眼就像春雨在空山中细细流淌成碧溪那般纯粹清新。他微笑的时候,会让人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微笑起来。

    司徒画衣说不出这种感觉的由来,但是她突然有点明白这个明明只见过一面的人,为何会深深吸引自己的缘故。

    像她这样双手沾满血腥的人,永远无法拒绝一泓清泉的温柔。

    慕忘,就是她的清泉。

    “姑娘?”

    慕忘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熟悉,可是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只能客客气气地行了一个礼。

    “啊,你记得吗?那天元宵节晚上你送给我一盏合欢灯的。”

    司徒画衣有些局促不安地抿紧双唇,说话的语速略急,仿佛这样就可以忽略自己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心里却越发惴惴不安:要是这个人忘记自己怎么办,也许当时他只是随手给了一个路人一盏灯。一个路人,他会记得吗?

    她其实长得美艳,只是常年戎马征战,眉宇间戾气偏重,又是女帅身份,平添几分傲人的清冷,可是此刻脸颊微红,却有了少女的娇羞,让人心生怜爱。

    “自然记得,原来是你。”

    慕忘想起来了,那天他出去送灯,看见一个女子独自一人在小路上闲逛,便把最后一盏灯送给她,当时并没怎么注意女子的容貌,也就没有往心里去。

    司徒画衣身份尊敬,她听过很多漂亮的话甜蜜的话讨好的话谄媚的话,可是这句话那么简简单单,却让她整个人都快乐起来。这种快乐,和大胜而归不一样,这种快乐,是可以藏在心里,容不得别人去欣赏的快乐。

    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快乐。

    “姑娘是来买花灯的吗?”慕忘的眼神虽然清澈,却带着淡淡的疏离,就像是天山的那一点点正在飘零的雪花,一下子就把司徒画衣的那点喜悦淹没了,只有零星的火苗。

    “我自然是来买花灯的。”司徒画衣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不愿。视线微微一转,看见门内的光景,她顿时心下有了计较,又轻轻挑眉一笑道:“我来买你的灯笼,怎么,不给客人看看样式吗?”

    慕忘一愣,敛神侧开身子,将司徒画衣迎了进来。

    “寒舍简陋,做手艺这一行的,竹篾竹签又太多,姑娘仔细些脚下,切莫伤着了。”

    司徒画衣丝毫不在意地拿起一根竹篾在手里把玩,这院子在普通人家看来已经挺大,但是跟司徒府相比真的不值一提。但是这间院子里,有着满院的花灯,在头顶上明明晃晃挂着,风一吹飘飘摇摇,没有宫铃清脆悦耳的声音,却多了宫铃所没有的温馨,就像一个个承载着祝愿和美梦的幻境,一眼看去,就坠入一个梦幻的仙境里。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司徒画衣眸光闪亮,眼底神情欣喜。

    她见过宫阙里辉煌精巧的宫灯,点亮了九曲回廊,照着女子容颜如花。也见过沙场上烽火台上的狼烟火起,将士三千万,俱埋黄沙下。

    可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心意,可以这么仔细地寄托在一盏盏花灯里。

    “正是,不知姑娘想做那一款呢?”慕忘将司徒画衣手中的竹篾轻轻抽走,把一盏鱼戏莲花灯放在她手里,神色平静温和,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司徒画衣看着自己的手心,心里有一丝涟漪微泛,让她忍不住唇角上扬。

    “我要你最擅长的那一款,一百盏。”

    这样的一个人,可以给陌路人一盏不惧黑暗的灯,可以敞开大门接纳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可以怕竹篾伤到她的手而婉转地递给她鱼戏莲花灯。

    这样温柔的人,既然已经遇到了,纵横沙场一招毙命的女战神,又怎么会错过?

 第九十四章 春闱准备

    临近春闱,整个燕都陷入了某种奇异的骚动中,所有人都像轮轴般转动起来。

    全国的举人都聚集在燕都,客栈老板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穷秀才,“富”举人,举人自然是最好的房客,文雅守礼、干净整洁,还几乎不会赖房钱。不止一个客栈老板遗憾会试每三年才会举办一次,而且二月初九、二月十二、二月十五,连续三场,每场三天,满打满算也才九天,时间太短了。

    同样高兴的还有京城各家父母长辈,谁家没有待字闺中的适龄女儿?家境普通的自然是希望找个门当户对的普通贡生,一来保本,二来运气好的还能更进一步。

    谁不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归宿?女儿想要出头就只能高嫁,京城豪门大户哪个不是精明人?

    可贡生完全不同,除了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子弟,大多数是凭聪明才智和刻苦读书才出头的,家境虽好不到哪里去,但肯定比那些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有出息,谁家眼明手快,把人定下了,若是准女婿飞黄腾达博得头筹,自然也少不了好处。

    因此每年的春闱已经成了最好的选婿舞台,连有些名门望族都会擦亮了眼睛精心挑选几个贡生投资。皇帝也满意,这样一来也就免得世家联姻成为铁板一块,那多不让人安生。

    到二月初八,挑女婿的也都挑好了,剩下的也就是祈求上苍保佑了。京城里连普通人都能感受到那种紧张压抑的气氛。

    京城附近的寺庙人满为患,到处是磕头上香的虔诚家眷,甚至有人一步一磕,额头青紫,晕得都不能走路还坚持着不肯离开,仿佛只要自己身处寺庙中就能得到佛祖的保佑,使亲人得偿所愿,实在令人唏嘘不已哭笑不得。

    “这看着真是疯狂。”赫连无忧瞅着额头青紫流血仍坚持跪在佛像前的女子,眼神满是不可思议地摇头喃喃。

    “这样的人家多得是。”白瑞祺倒是淡定自若。

    “你不紧张?”赫连无忧笑眯眯地打趣,“要不我也去给你求个平安签?”

    “平安签不过是个自我安慰,哪能起实际作用?我中与不中,都和平安签无关。”白瑞祺看得通透。“你今天怎么出来了?”京城不比其他地方,女子闺仪更为看重,这么明目张胆地和男人出门共游,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就毁了。

    “没事,我穿了男装。”赫连无忧淡定道:“至于我家里,有姐姐帮衬,绝对出不了事。明天就要进考场,你今天也别急着温书了。功夫都是下在平时的,今天好好放松休息才是正道。”

    “话虽这么说,等下回去了还是要抽出个把时辰来温书的。”白瑞祺微笑。

    “嗯,尽力就好,我相信你!”赫连无忧看得很开。

    白瑞祺轻笑,貌似不经意地打听,“上次你拿了我文章,是请谁修改的?”

    “怎么?改得不好吗?”赫连无忧觉得很稀奇很有趣。哟,姐姐她竟然被鄙视了,真不容易!难道年岁渐长学识还越低?搁到十年前,她不说压倒文状元,考个文状元回来还是十拿九稳的。如今竟然连指点文章都不行了?怎么感觉这么虚幻?

    “不是,对方修改不多,但切中肯綮,文采风流,提出的评点意见也正中要害,才学胜我十倍不止。我看过后受益匪浅,承了对方大恩,总要找个机会道声谢。”白瑞祺认认真真地解释。

    “那你谢我就可以了。”赫连无忧振振有词面不改色,“毕竟人是我托关系找的!”

    白瑞祺:“……”半晌,他哭笑不得地道:“好好好,我谢你!”还真一丝不苟地给她行了个拜谢的大礼。

    赫连无忧惊了。还真谢?她开玩笑来着的!

    “对了,你回家后,没被为难吧?”白瑞祺关切地问。

    “没有。”赫连无忧满脸轻松,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从邓州回来,爹娘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记得为难我?”

    白瑞祺失笑。这算不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不用担心我。反正我是**,上面有姐姐在,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只要好好调整心态,在春闱中正常发挥就行了。”赫连无忧拍了拍他的肩,连连安慰。

    “嗯!”想到她那手段厉害的姐姐,白瑞祺也稍稍放心。有那得宠且护短的姐姐,就算无忧闯了祸,也有人给她善后,的确不用太担心。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今晚早点睡,不要熬夜看书。”

    依依惜别后直到归家,赫连无忧脸上都笑容未退,轻松惬意得仿佛要飞起来。

    “看你这样子,玩得挺开心?”兰倾旖坐在后院亭子里边看书边吃话梅,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揶揄道。

    赫连无忧走上前来,嬉皮笑脸地伸指挑起她的下巴,直言不讳:“当然。还要多谢姐姐大开方便之门了。”

    “少扯淡!”兰倾旖没好气地拿书拍开她的手,“我跟你说,他就算考中,我也未必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知道了!”赫连无忧拉长声音,嘻笑,“姐姐,你真是比娘还像娘!”

    兰倾旖当做没听见,继续和她说自己的打算。“放榜后我会下帖子请他来府上做客。”

    “这个你自己决定。”赫连无忧心宽大气,从不在小事上斤斤计较。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兰倾旖总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合上书起身,“我这就去和爹娘说,让他们准备相看女婿。”

    春闱在万众瞩目中轰轰烈烈地展开,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紧张的气氛中。

    而兰倾旖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她在官署里办公,一向做事勤勉,每天都会在官署里多呆片刻,不到天黑绝不会离开,把刑部管理得井井有条。皇帝对她的情况很满意。

    她也乐得维持皇帝的这份满意。付出比常人多三倍的努力去做一件事,她相信老天不会亏待她。

    燕都上下都在为春闱忙碌,刑部也清净下来,这天没什么事,她照例检查过案卷文书,确认没什么问题,签名下发存档归类,整理好后翻出古书来看,打发时间。

    今天二月十七,春闱的最后一天。

    某人该从贡院出来了吧?

    某人此刻疲累交加,正有气无力地走出贡院,正迎上男装打扮等待多时的赫连无忧。两人走了一路,赫连无忧也不说话,笑意盈盈地和他并肩同行听他说话。

    “无忧,我有把握能考中贡士,你等着我。”白瑞祺神态庄重地许诺。

    他这个样子反倒让赫连无忧怔了怔。他们交往至今,他从来没给过她承诺,她若说心里没有一点失落显然是不可能的,可她也不介意,知道他性格稳重,就算哪天要分开,也会给她个交代。却没想到他会在此时许诺。莫非他是故意要等到功成名就?

    她好笑的同时心里又有丝丝甜蜜。“你这话说的真是……难道你落榜了就要和我绝交不成?”

    “当然不是!”白瑞祺立即反驳,急急忙忙地向她澄清,“你可别冤枉我,我绝对没这个意思。”

    “谅你也不敢有这个意思!”赫连无忧冷哼。

    白瑞祺失笑。“你准备的炒麦粉很不错,好吃又省事,还余了不少时间检查卷子。”

    “我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些了。”赫连无忧耸了耸肩。她不像姐姐那般出色,只能在小事上为他下功夫。她没下过厨,不会做,是赶时间跟着姐姐现学的,虽然很着急,手忙脚乱,但此刻看他满意的神情,她顿时觉得圆满。

    能有个人,让她愿意为他付出,也是种福气。

    爱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满足。

    “无忧,谢谢你。”白瑞祺觉得很满足。

    “我们之间有必要这么见外?”赫连无忧抿嘴,一本正经地和他摆事实,“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从来不和哥哥姐姐说谢谢。因为我们关系亲密,没必要说谢谢。”

    白瑞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你家人对你都很好。”

    “没关系,以后他们也是你的家人。”赫连无忧理所当然答。

    白瑞祺哑然。

    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他默默伸出手,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

    赫连无忧笑得越发矜持甜蜜,无声地回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指尖靠近指尖,心和心最近的距离。

    “时间还早,一起去吃个饭吧!”她提议。

    “你不用早点回府?”白瑞祺怔了怔。

    “我只要在天黑前回去,家里不会说什么。”赫连无忧淡定道:“反正我家人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他们会理解的。”

    白瑞祺无语,心想你们家还真是开放。“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对燕都不熟悉,只怕要劳你领路。”

    “没事。即使别的行业我不熟悉,但说到燕都的哪家酒楼饭菜好吃,我绝对是如数家珍。”赫连无忧信心满满地打包票。

    白瑞祺不由大笑,“我还以为你会说对首饰店成衣店最熟悉,没想到是酒楼。”

    赫连无忧振振有词,“衣裳首饰可以送货上门,就算不熟悉也打听下字号就行,酒楼却要自己去品尝,就算做好饭菜送上门,味道也不如刚出炉的,这个自然要熟悉。”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认错,如何?”白瑞祺好脾气地哄。

    赫连无忧傲娇地哼了声,“认个错就算完?”

    “你的意思是?”白瑞祺从善如流。

    “我上次看见有家铺子的胭脂不错。”赫连无忧一本正经。

    “我陪你去!”白瑞祺立即答。

    “那走吧!”赫连无忧顿时眉开眼笑。

 第九十五章 放榜

    等待春闱放榜的日子尤其磨人,磨的不是当事人,而是满含关切的旁人。

    兰倾旖放下书卷,不动声色饮茶,瞅了眼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软枕,很厚道地没开口。

    这些日子赫连无忧往她这里跑的次数格外多,来了也不说话,只顾着发呆,顺带无意识折腾着手里的东西。

    在第一天她把她新得的古籍揉成了抹布后,她就将所有书都收进柜子,坚决不给她毁坏精神食粮的机会。

    “我说,你能淡定点吗?都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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