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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春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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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片 旧景曾谙

  外面传来噼噼啪啪的板子声,却无唤叫呻吟。
  夏苏不断告诉自己,习惯了,习惯了,只是终究敌不过这人给她的恐惧,磨墨的手一抖,墨汁溅上了袖子,宣纸,还有手背。
  他的声音近至耳畔,他的呼吸那么野,吹得她一身寒栗,他的脸贴着她的颈,她却被他大掌按住肩头,跳不走逃不开。
  “你瞧,你不依靠我,连丫头都敢欺负你。明明是主子,鞋旧成那样,也没人想到给你换一双。苏儿啊苏儿,你以为父亲还能撑住这个家多久?到时候你再来巴结我,我却是不稀罕了。”
  她圆着眼,看他捉了她的手。
  他起先用袖子擦墨,随后又自言自语道擦不干净,掏出一片铁皮砂。刘府,害人的东西应有尽有。他拿铁皮磨着她的手背,眼瞧着皮红了破了,渗出一颗颗血珠子。
  她也瞧着,眼里干爽,无泪可流。
  “苏儿皮肤真嫩,像婴孩一样,轻轻擦几下就破了皮?”他仿佛才看清自己手里拿着什么,神情淡然,“对不住妹妹,我把它当成帕子了。”
  她冷冷抽出手,用袖子盖住,一点不觉得疼。
  “父亲还在,子女自然听他的,此乃孝道。父亲若不在,长兄为父,妹妹自会尊重。稀罕不稀罕,是兄长的事。日落之前,我要交父亲四卷画,还得重新磨墨铺纸。”
  他却重新弯下身,贴着她耳语,“苏儿何不直说你可以滚了?”
  她想喊,她想叫,她想拿砚台砸烂他的头,她想不顾一切,施展还没练到最好的轻功,离开这个鬼地方!
  啪!
  她身上挨了一记,抬眼发现已不在自己的屋子。
  一位妆容精致的华丽女子拿着象牙片子,柳眉倒竖,眼角吊起,破坏了那么美丽的容颜“刘苏儿,你好不要脸,竟然勾引男人。”
  “大姐,我没……”
  不让她辩解,象牙片又狠狠抽一记手心。
  父亲出现,将象牙片抢了过去,“莉儿,打哪儿也不能打手,我说多少回了。”
  “爹,苏儿恬不知耻,居然与男子独处屋中调笑,她的丫头都听见了,因此还被她打去半条命。”刘莉儿摇着父亲的胳膊撒娇,“我是大姐,自然要管教她。”
  “那也不能打手。”父亲对长女最宠爱,语气根本不带严厉,“今年年节前,说墨笈江南卷的八幅画都要放出,她每日都要练画三卷以上,连别庄都去不得,哪有闲工夫与人调笑。”
  刘莉儿眼中微闪,“她去不得,岂非爹爹也去不得?”
  “你们自己玩得高兴些吧。”父亲似瞧不出大女儿的心思,“对了,我看着蒹儿跟彻言过于亲密,你身为长姐,要多加管教。彻言虽与你们无血缘,既然认为养子,就是刘家人,你们与他就是姐弟兄妹,绝不可逾矩。”
  刘莉儿不管不顾大叫,“什么?蒹儿!”握紧象牙片,拎裙飞快跑了。
  “苏儿。”父亲冷唤。
  “是。”她不怕父亲。
  “连墨都磨不好,我怎能将……交给你?”父亲举高了方砚,重重扔向她脚边。
  她一惊,慌不迭蹬脚——
  入眼暖光,偶有和风,从那张老草芦帘拍进,挟带着湖水的潮息,感觉身下悠闲地摇,一眨眼,两滴泪滑出眼角,夏苏抬袖遮去。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她不在江南出生,却望在江南老去,山秀,水柔,人安逸,令惊惶不定的心一点点沉淀。北方的躁土烈尘和野望无休无止的那些人,渐渐模糊,只敢在她梦里叫嚣。
  北人说,南人贪逸图稳,诗词柔怀情长,曲乐无病呻吟,英雄气短,只能守,不能拓,总伏于北人战马蹄下,就算开国皇帝,起事于南,却迁至北,正是怕丧失了雄心壮志。
  那么,对她而言,江南正好。
  她没有雄心,只图安逸,一支画笔,就想绘一生的柔暖情怀,如仇英的清明上河图,细细地描,慢慢地染,无需大起大落,无需英雄山河,但求舒畅夏日,云衣乘风。
  她侧过身,那张让她近来心跳不受控制的脸,又无预警,闯进了眼帘。心跳,果然脱缰,似野马飞鬃,可也不可思议吸引住她,不惊不退。
  赵青河,如今越看越是人如其名。他失忆之前的那段仿佛冬河解冰,刹那奔腾,无思无想,率性到令人切齿咬牙。他失忆之后,无绪的急流引入正渠,仍奔腾,却按潮汛,有缓有湍,更具张力。
  她一眼不眨瞧着他的睡相,视线描过棱廓分明的脸庞,感觉他身上热意,无声蹭得更近,眼睛直勾勾正对着他的嘴唇。
  不由得,她想起年夜船上那个亲吻,心怦怦跳跃,一仰头——
  她亲到他。
  他是个硬棱钢线的男人,俊得冷酷,不好亲近,但他的唇那么柔软温暖。
  她贴着他,不敢动,脸像火一般烧起,很快烧遍全身,烫得好像骨头都化了水,唯有唇上的触感,与心一起突突跳动,好似顺流碰到逆流。明知是幻觉,却那么真实。
  从何时起喜欢他,她不知道,只知这一刻,心意是确定的。如果今后都像现在这么太平,她愿意和他,一起过日子。
  偷亲,浅尝辄止,她也不知怎么继续,悄然退开,却见他睁了眼。
  那双眼,没有刀般锋利,春光勾勒了她的影子,清澈隽入,仿佛两片琥珀琉璃屏,将里面的影像凝结,留住一世又一世。
 

''

  “妹妹……”一开口,声音略嘶哑,赵青河微眯起眼,紧紧锁她,“做什么?”
  他这算不算低估了她?
  以为她严防谨守,万分小心,走一步恨不得倒退两步,必须由他来当缠郎,到死不放。
  方才,他学她打盹,正颠得一身难受,看她醒,他就装睡,结果唇上来香,蜻蜓点水,也回味无穷。
  不过,她要说是他的幻觉,他十之*得接受。
  只可叹,事情发生得太快,身与心没出息,竟给他出现刹那麻痹,再想亲近纠缠,已错过最佳时机。
  …………………………………………………………………………………………………
  第三更。么么!

☆、第122片 思我入梦

  赵青河心里唉唉直叫唤,唯一能做的,就是事后清算。
  “……”她蹙眉,红晕迅速褪去,眼睛转悠悠,一副事不关己,“……你没看见么?”
  “什么?”让他领教领教。
  “猫咬你。”她一边说,一边点着头,“世上既然有熊咬嘴,猫咬嘴又有何稀奇呢?”
  “……”他哑了。
  被她亲,他可以撒泼耍赖,要她负责。她说是猫咬嘴,他还怎么清算?
  炖猫尾巴汤来喝?
  更何况,他是最早开动物咬嘴先例的人,炖猫尾巴之前,得先炖了熊掌。
  赵青河笑起来,从呵呵到哈哈,突然在夏苏颊面亲了一记。
  夏苏这回反应提速,一掌扇来。
  赵青河却更快,翻身而起,一脚踩住车门框,弯腰撑门,显出高大伟岸,神采奕奕。
  “这是我亲你,不是熊咬,所以你千万记得,一定要这么报复回来,嗯?”
  夏苏气结,“谁报复了?”
  “谁说谁报复,谁报复。”赵青河绕完口令,又扯到别的去了,“妹妹适才睡得辛苦,可见恶梦里没有我。”
  有他,还是恶梦吗?
  闹梦吧。
  夏苏心气未消,却禁不住一笑。
  “但你这会儿笑了,却是因为有我。”赵青河说到这儿,见夏苏冷眼白他,不以为意,“妹妹可想知道不做恶梦的法子?”
  “不想。”不会听到好话。
  赵青河照说不误,“古人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时刻思我,我自会入你的梦,就不再是恶梦了。”
  夏苏心里别扭得啊,却只能哼笑,“你自己不妨先试试古人云,再来教我。”
  “我试过了,妹妹在我梦里美得很,又乖巧又温驯,春光里,你在我腿上……”
  春梦?!
  夏苏握了拳,蓄力待发。
  “喵喵叫,翻着肚皮,四脚朝天,晒得好舒服。只不过,你的脸,猫的身,还有尾巴,梦醒之后再回味,有些古怪。然后,妹妹就为我开解了。”
  “赵青河!”就在车里,夏苏单手撑,身体旋出一朵复瓣重楼的大花,眨眼就踢到赵青河面前。
  赵青河人已窜出门帘,在外大笑,“妹妹醒了就好,快快整理妆容。不过,咱们可以猜猜,等会儿吴二爷瞧见你这副困倦的猫样,心喜或心厌?”
  夏苏隔帘不动,略带好奇,“他人的心思,可以猜,难说对错。”
  “这简单。”赵青河笑声大,话声低,“今日吴二爷若提亲事,就是心喜;若只字不提,就是心厌。妹妹猜哪一个?”
  车里忽然静了,赵青河也不追问。
  驾车的乔生听得字句清楚,却轮不到他开口。
  他听娘提起,才知少爷和小姐有婚约,不过一波三折,不是少爷糊涂,就是小姐不愿,一直以兄妹相称到如今。
  娘说,这么下去,也可能当一辈子兄妹。
  但他跟两人到杭州这些日子,看着实在不像兄妹情,就是儿郎追着自己心上人,死缠烂打无赖样嘛。
  这么缠法,本来有两种可能,要么成了,要么分了。
  只是刚才两人车里那番对话,简直弄得他想跳车,什么猫咬嘴熊咬嘴,什么亲你等报复,什么思我入梦,连春梦都冒出来了,他觉得就只有一种结果。
  “到了。”赵青河帮出神的乔生收紧缰绳,神情姿势一派轻松。
  乔生连忙接过手,惭愧自己真是有得学。
  想少爷头回带他和乔连到青楼打探消息,他们兄弟俩被灌几杯白酒下肚,就头脑发昏,禁不起美色诱惑,失态还出丑。反观少爷酒照喝,美人投怀送抱也不慌,谈笑风生,达到目的便抽身,衣冠正目光清,丝毫不晕迷。
  夏苏出来,大方扶了赵青河的手跳下,也是云淡风轻之色,“我虽不觉吴二爷有求亲之意,若真有,请你帮我推了。”
  赵青河一声好,如得尚方宝剑,“妹妹可还有别的话要我转达?”
  “没有。”随他怎么说。
  乔生却打断他们,奇道,“少爷看,那是岑家女娘么?”
  吴其晗约赵青河二人吃饭的地方,是杭府名胜里的老酒庄,四代经营,外有多处古迹,内有名人专留字画,以及传代古董旧物。这等春光明媚的大好时节,怎不吸引了无数客?
  酒庄外堂仿唐筑阙台,乌漆大梁高顶,四面敞风,造有棂栏。乔生之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岑雪敏,因她正坐门面方向的栏边桌位,身着鹅黄春丝衫子,容貌那般出众,气质典雅华贵,分外引人瞩目。
  “巧了。”夏苏道。
  “巧了就好了。”赵青河这话,意味不明。
  夏苏因此多看两眼,见岑雪敏那桌还有两位女客,就觉赵青河多心,“听九娘说,岑家在杭州有一间皮货铺子,她爹娘远游,想来要掌家业,出门会客也平常。”
  “我并无它意,妹妹多心。”
  好嘛,变成她小人了。夏苏面色无异,“怪道岑姑娘有信心当长孙媳,原来也敢于走出家门,与客商斡旋,自有女儿胆色。”
  “妹妹要不要跟她结拜?我竟不知你如此推崇她。”赵青河笑她不遗余力。
  夏苏一向不让他,“我不过实话实说,倒是劝你别自以为是。岑姑娘一心一意要当主母,你却是扶不上墙的狗尾巴草,定要仔细掂量,莫耽误好姑娘一辈子。”
  赵青河深有同感,嗯嗯点头,“我不认识别的好姑娘,就认识眼前这一个,要耽误也只耽误她。”
  夏苏正想啐他,却已走进庄子,且望到吴其晗立身而起。
  赵青河礼让一边,请夏苏走前。她打他身旁过去时,他不动声色又瞧了岑雪敏那边一眼,遂笑着跟她去,同吴其晗寒暄落座。夏苏很敏锐,却有一种特质,尤为中他的意——无凭无据就不信口开河。
  酒席过半,夏苏就说她吃饱了,看外面有个杂耍班开锣,就想去瞧热闹。
  兴哥儿自告奋勇陪着,乔生也去,一桌只留一客一主。
  主人吴其晗终于好说正事,不算直接,不算太绕,“青河兄,夏姑娘过年二十,你这个兄长该着急她的婚事了吧?”
  ……………………………………………………………
  第一更哦。大家周末愉快!

☆、第123片 双子争婚

  客人赵青河却打哈哈,“自古长幼有序,我尚未成亲,苏娘自然要等一等。与二爷也是老友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事已与苏娘商量过,她的婚事等明年再说。”
  吴其晗抬眉又拢成川,再展开了,笑道,“可以先订亲。”
  若夏苏是自己的亲妹妹,吴其晗会是最佳妹夫。他是真君子,尊重夏苏,也欣赏自己,合作迄今,商人精明是公对公,私人交往却诚心饱足。
  这让原本想含糊过去的赵青河突觉,自己要是在这等事上藏心眼耍心机,有违朋友之道。
  “不敢再瞒二爷,苏娘与我实有婚约。”赵青河诚恳。
  吴其晗竟无半分诧异,笑意仍在,不依不饶,“你俩既有婚约,为何还未成亲?”
  义兄妹,同一屋檐下住着,互动默契,若说那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他真有些不信。赵青河说穿了,他反而也能正大光明。
  赵青河也笑,再不遮掩,“二爷不是知道么?我从前有一笔糊涂烂帐,惹恼了苏娘,婚约虽存,信誉却毁,如今一切从头,以一年为期,要观我后效呢。”
  后半席的热菜上桌,伙计下去,吴其晗才道,“青河老弟既然实心实意,我再试探来去反倒无趣。我其实喜欢夏姑娘得紧,愿明媒正娶,许她为妻。”
  “二爷好魄力,我以为说出与苏娘的婚约之事,你就不提了。毕竟,二爷若不亲口承认,谁也不能说你喜欢了苏娘,而我权当不知,今后可以照常往来,如好友一般。”
  桌上新菜白气蒸香,两人皆不动筷,似谈笑,乌云无形,雷电无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天下能动我心的姑娘,不说只有夏姑娘一人,却寥寥可数,但让我想娶为妻的女子,唯有夏姑娘而已。千金难买心头好,更何况是相伴一生一世的妻,怎能不战而退?”笑面温文儒雅,辰星漆眸之中自信毅色。
  “二爷大气,实在对足我脾胃,待苏娘的心意确定,我愿以命相交,引二爷为此生挚友。不知二爷可愿给这个机会?”
  男人友情,与爱情一样难得,吴其晗表面看来只是华丽家族的华丽公子,实则世家中的异类,具有跳脱这个世道的别样明睿。
  吴其晗神情忽狡,“青河老弟,挚友之交可以等,当务之急是终身大事,而你稳操胜券的语气,我亦不以为然。依我瞧来,你虽有近水楼台之优,却也有烂账未清之劣,适才听你说到一年为期,想来苏娘若至年底还不点头,你今后也无望了。我固然失了先机,甚至苏娘对我尚无任何心思,只是谁又能预见一年后的情形。那边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娘对你偶有顾盼,莫非正是你早前的糊涂帐?”
  赵青河一眼不望,磊落朗朗,“那位正是岑家女娘。”
  吴其晗没再望过去,又不显惊诧,只是奇道,“怪了,我听闻她对你无意?”
  赵青河终究没说自己的身世,不过呵然一乐,“我也如此听闻的。”
  吴其晗看不出赵青河一丝迷惑留恋,“岑姑娘美名苏州府,才艺出众,当初你求之不得,如今她垂青了你,你反而不要了,却是为何?”
  “我已记不得。”赵青河想,自己恐怕得一直重复说失忆。
  “是了。”吴其晗这才想起来,作扼腕叹息状,“青河老弟要是还记得,你我也不用争同一位姑娘,各得所求,作得挚友,也作得亲戚。”
  赵青河听出吴其晗丝毫不让的暗示,心头苦笑。纵然夏苏让他帮忙推了吴其晗的心意,他也可说出与夏苏多亲密,吓退对方,只是他的名声无所谓,夏苏的名声却不能不顾。
  “二爷,既然如此,你我各凭本事罢,苏娘一向有自己的主意,谁也不能左右。”
  若非两情相悦,耍手段,施卑劣,只一心杀退情敌,丝毫无意义。
  杂耍台上,一大汉开弓,一少女立靶。箭疾出,不偏不倚,射中少女头顶果盘上的面泥桃子,掌声即刻如雷雨,叫好声迭起。兴哥儿先前屏息,这时跳起,拍得手掌发红,仍不停喝彩。
  “夏姑娘瞧见没?那是真箭!真箭哪!要是射技不高明,就出人命啦!话说杭州府里,没有二爷和我未逛过的地方,不过这么精彩的杂耍班子却是难得一见。看那汉子好不高大,可能是从北方来的,夏姑娘是不是在北面常见--”大汉和少女谢台,他才有空拐身旁一眼,谁知两边都换了生人脸,不由愕然,连忙踮起小个子到处找,同时喊,“夏姑娘--”
  人头攒攒,没有夏姑娘,也没有乔生。兴哥儿叫声娘呀,拔腿要报信去,却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挤得大汗淋漓,也不过从左移到了右。
  不提那可怜的兴哥儿奋力游人海,夏苏并非故意甩了他,而是事出突然。兴哥儿聚精会神看杂耍,她又没怎么在意,想那么大个人,也不会迷路,就只带上了乔生。这时,她其实离酒庄不远,走得不紧不慢,因前头那辆马车也不紧不慢。
  没错,夏苏正在跟踪,不过与马车无关,与马车里的人有关。
  “小姐,车停了。”乔生提醒着。
  夏苏转到乔生身后,侧望过去。
  车里下来一对年轻人,郎才女貌,气质皆佳。俊郎如兰中君子,对纤柔的美人呵护之极,连走平地都要搀手挽臂,恨不能抱在怀里才能安心行路。两人这般亲密,虽引路人旁观,却全然无睹,走进一家制衣铺子去了。
  谁也不能否认,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佳偶。不过,恩爱夫妻固然能让人羡慕,一旦揭穿那层男未婚女未嫁的关系,可就不得了。更别提,男方即将与别家女娘定下婚约。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这会儿再度看清了,夏苏反而有点不确定,“乔生,那是赵四郎吧?”
  乔生很确定,“正是。”
  夏苏叹口气,“那姑娘……”
  她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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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么么!

☆、第124片 燕燕于归

  夏苏陡然想起来情诗事件发生的时候,乔生还没进赵府。
  “小姐?”乔生一路跟着夏苏,心里还奇怪一事,看似淡慢的姑娘,怎会对赵四郎突然上心起来了?
  那姑娘分明就是胡氏女儿。尽管夏苏只见过她一面,夜间光线不清,容颜并不太真切,但一个人走路的形态是很难改变的。那女子小脚莲步颇从容,身段婀娜也端庄,独有一种美丽韵味。
  “数日前,我就听九姑娘说起,她四哥已经搭船上京。乔生,你跟我,四只眼,会不会让西湖亮瞎,同时看错了人?”夏苏处于自言自语状态时,言辞往往犀利,“老子”都敢冒出来。
  乔生双肩往后掰,刻意立得笔挺,“小姐,咱不会看错的。”
  “那么,赵四郎跟一个姑娘刚刚确实进了制衣铺子?”夏苏仍不自信。
  “是。”乔生则干脆。
  “该去赶考的人,却在风光无限的地方,与一个姑娘在一起。”夏苏平铺直叙,情绪无波,“你说,我们该不该管呢?”
  头脑让她别管,心里却让她多管一下闲事。
  “也说不上管,四公子与少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回又是一船来杭州的,已经出发的人居然又回来了,于情于理,咱该关心关心。”乔生的回答正对夏苏的心意。
  “没错。”她决定拿回鸡毛当令箭,“不然,我们就算想当瞎子,毕竟没真瞎,今后出了事,论我们知情不报,逼得赵青河认祖归宗,也实在麻烦。”是了,赵青河作为一行人的老大,赵四郎的非正常脱队,会连累他,进而引发一连串后果。
  “……”
  大驴常说,家里嘴皮子最厉害的,不是少爷,也不是泰婶,而是苏娘,不经意间,磨刀霍霍架到脖子上,勒住喉咙不能发声的感觉。
  现在,乔生有了这种感觉,他完全不知她怎么想的,能从赵四郎带个姑娘逛铺子,跳到瞎不瞎的问题,再归结到少爷认祖归宗的事上,而那明明是好事,她却说是麻烦。
  “走,把赵四郎抓回去吧。”夏苏话音落,身一摇,就出半丈远。
  “……”乔生正呆想,他不过眨了一下眼皮,发生什么事,这就成了抓人?
  “小姐,抓人不必吧?你先回少爷那儿,我来跟着四公子,查出他落脚……”呃--
  人呢?
  乔生揉揉眼,发现人已立在铺子门口,暗骂自己猪头蠢,赶紧跑跟过去。
  夏苏一进里面,就有伙计来接待,问她是做衣裳,还是看料子。
  她本想不理,在堂间看不到赵子朔,临了就改主意,开口道,“我同刚才进来的那对客人是一起的。”
  “来做喜服的那两位客人么?”伙计眉开眼笑的。
  喜服?夏苏差点噎着。
  乔生总算比夏苏快一回,“是啊。他们人呢?”
  “我家师傅带两人到后头量尺寸,应该很快就出来了,你们要坐着等,还是帮他们看看料子?”伙计不疑有它,热烈拉着生意。
  “我们站着等。”
  乔生也回过味儿来,赵四郎如果同人私奔,少爷指不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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