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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春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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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三更,到此为止,三更周结束啦,谢谢亲们对聆子的勤劳支持!
☆、第128片 桃花妖精
只是,杀人越货,偷盗贩人,大规模造假,又大范围诈骗,大明律能判砍脑袋的罪,皆由赵大夫人策谋?
夏苏实在不能说服自己。
这夜,她独自出行,一来散心,二来想等夜深人静,探一探这座涵画馆。
就像当初桃花楼芷芳之死,赵大夫人是否为主谋,其实并不关她的事,可是总觉得心里放不下。恰好都涉及古画,是她相当自信的地方,就想做些什么。
“是个姑娘家哪。”隔桌那几个客里,有人留意到夏苏。
“江南独有的风情。”一人道。
“这要在京师,又非大节小节的,夜里还跑出来,全不是正经女子……”
他们低笑着,议论起来。
夏苏不想被这些人注意,数了铜板放桌上,同老板打过招呼,走下亭去。
客人里有风流大胆的家伙,追出去想搭讪,却挠着头发跑回来,直道奇怪,说那姑娘已经没影了。
白胡子老板笑哈哈,凑趣说起西湖畔桃花精的传说。
那边传说还没讲完,这边桃花精已站在涵画馆里。
夏苏来过一回,铺堂挂的画她大致瞧过,多是当朝字画作品,若是古名画,均注明摹作,没有一幅以假顶真的赝品,切切实实做正经买卖的书画铺子。
不过,那回她未见到方掌柜,今夜不知能否看到本人。
夏苏步入后园,借假山树木隐藏身形,观察到园子不大,厢房分为两处,以内墙分隔。一边能听到絮絮吵音,大概是伙计们的住处;另一边灯色昏黄,园门落锁,似乎寂静。
她翻墙而入,见这边厢房要造得讲究些,就猜是方掌柜的住处,再上屋顶掀瓦瞧了瞧,挑一间看似公事的屋子,无声落地。
靠墙造了两面长柜,另一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七八只大木箱,无论柜子还是箱子,都上着重锁。南角那里有一张又宽又长的大桌,桌上好些卷轴,也叠得很好。桌后的置物柜上,好些短蜡,文房四宝一应俱全,还有数量可观的书籍,可见在这里做事的人不但勤勉,还孜孜学习。
夏苏选了几卷画,看过却无特别之处。
画不错,出自当朝,只是书画这东西,永远古比今贵。
她又在屋里摸索了一阵,既没找到可疑之处,也没发现暗格暗门之类的,想来方掌柜这种惯走夜路的人,明面暗地都小心。
忽闻园门响动,夏苏难得不惊不乍,听了一会儿脚步声,冷然再环顾这屋子一圈,跃身上去。
没过多久,屋门被推开,烛火照起两道影子,一道属方掌柜,另一道是高瘦如竹竿的男人,年纪三十出头。
“老纪,你去大东家那儿一趟,把我刚才同你说的事禀报给他。这是三月的账,顺带帮我交了吧。”方掌柜从抽屉里拿出一撂本子,不似只有涵画馆一家生意。
“鲁娘不是要禀?莫非你又不信她?”竹竿男声音阴沉。
“她做事狠劲有余,见财易起意,心计又不足。我一提卞家的画值几万两银子,她眼神就贪了。怕她跟大东家不好好说明白,还是由你跑一趟得好。”方掌柜摆起笔墨纸砚。
竹竿男狠道,“女人做事凭情绪。就说那赵青河,到底还杀不杀了?依我看,他和他义妹皆棘手,最好还是干掉。他们之前,咱一直做得顺风顺水,没出过岔子,如今由他们找了多少麻烦,官府就追在咱屁股后面跑,要改做正儿八经又不赚钱的买卖。”
“小心点总没错。再说赵青河记不得从前事,又是赵峰亲儿,赵氏长孙,真弄死了他,只怕赵峰不会善罢甘休。赵氏势力伸至京师,还有诚王爷撑腰,一旦成为朝廷的眼中钉,死无葬身之地。在转做正行这点上,我同意大东家,觉得是时候了。你却同鲁娘一样,爱舔刀尖寻刺激,但赶紧改了吧。”
搁在军中,方掌柜俨然是睿智军师。
竹竿男撇一抹冷笑,“要是赵青河突然记起来了呢?”
“记起来也无妨,只要我们彻底收手,他没有证据又能如何?”方掌柜不笑,好似天生一张规矩的脸,“所以我才担心二东家,怕她又挑拨了大东家,走回老路上去。你快去吧,大东家若下定决心,谁也别想让她改主意。”
竹竿男拎了放账簿的包裹往门口走,忽然回身,挑眼抬头,往梁上一瞪。
方掌柜顺着他的视线也望上梁,却不知他瞪什么,“怎么?”
竹竿男收回视线,“没什么。老方,你真打算一辈子听那两人的话了?想当初,老大敬你如上宾,众弟兄尊你为二把子。老大一死,鲁娘都窜到你上头去了。一个大东家,一个二东家,你连个老三都捞不上,当个狗屁掌柜,替人跑腿啊。”
“大东家十分信任我。至于鲁娘,她就这脾气,一向自以为是老二。大东家虽让着她,心里却是有数的,不然也不会交待我账本莫经鲁娘的手。你别乱动心思,大东家对你亦十分器重。”方掌柜话里忠心可表。
“话虽如此……”竹竿男似在斟酌该不该说,“只是,看大东家下令杀兄弟时的无情,真怕她哪天对我也——”
“老纪,莫说。”方掌柜冷然,“这事大东家跟我商量过。冯保跟我学了点皮毛,就敢自作聪明,结果弄出了人命,还打草惊蛇,引得赵青河穷追猛打。胡子中饱私囊不说,还胡作非为,欺上瞒下。老大死前就嘱咐过,无本买卖不能做一辈子,总要想办法拨正了它。不过,只要冯保胡子这些蠢货在,终会坏了我们大计。既然如此,死在别人手里,不如死在我们手里。”
竹竿男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门去。
方掌柜静坐桌前,听门外脚步声远了,才开始研墨写字。只是,他还没写几个字,就听外面伙计吵吵嚷嚷。他皱了眉,放下笔,走到外面去看究竟。
静悄悄的屋子,灯火忽然一飘。
夏苏竟从那些大箱笼后面现身,无声来到桌前,端看方掌柜写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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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啦!
☆、第129片 有龟有河
几乎同时,夏苏的双眼眯得极细,仿佛这样才能看得清楚。
这是一封信,刚写了抬头四个字:宇美我儿。
方掌柜回来了。值夜的伙计在膳房外听到动静,闹半天却发现是另一个小伙计偷吃,根本虚惊一场。不过,宁可虚惊,不可大意,他还赞值夜伙计机灵。
一推门,方掌柜感觉一丝悄风,却只见烛光微摇,想是自己带了风进屋,遂没在意,重新坐回桌前写信。
机灵的伙计可能被掌柜一夸,有些得意过头,全然不见身侧那片深深浅浅的暗色中,一道更夜的影子滑溜如鼠。倒是在回铺堂之前,他突发奇想,耍一招回马枪,举高灯笼照又照,学张飞哇呀呀作怪腔,园子却早恢复原样了。
夏苏落在涵画馆侧墙外,打眼瞧瞧四周,轻悄走回西湖湖畔。离面摊不远处,她看到亭中还挂着灯笼,大面锅冒白气,却是有客无主。
客,是独客,灰衣仆仆,背对涵画馆而坐。
白胡子老板上哪儿去了?
夏苏虽生好奇,并无意近前去看,侧身要往杨府的方向走。
“姑娘大半夜挺忙,刚才那碗面肯定不够份量,小老儿再请你吃一碗啊。”白胡子老头的声音传来。
夏苏浑身一震,不转身,但转头,戒备打量着凭空出现的老头。好在老头离她有两丈远,若要脱身,应该不难。
“不用。”她尽力让自己听上去镇定。
“不要钱的。”老头笑呵呵。
她抠门抠自己,又非贪小偏宜之人,然而,心头忽动,“你和赵青河什么关系?”只有那家伙,动不动就笑她小气。
老头目暴精光,眼珠子骨碌一转,就将方圆几十丈都扫过了一遍,确定无他人,仍谨慎压低了嗓门,“夏姑娘什么眼神,挂个白胡子,便认不出我了?”
夏苏一言不发。
“上回咱在贼船搁浅的河滩上见过,我姓林。”喜欢跟人猜谜。
夏苏瞧了瞧老头的眼气,终于认了出来,说话那个慢,“林总捕头。”
“对啦。”老头一拍腿,“夏姑娘今晚自己行动,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本想早点问你,谁知面摊生意这么好,一直来客人,找不到机会说话。”
“林总捕头想多了,我虽是自己出来的,不过随处逛逛。”即便对方是官差,夏苏也无意说实话。
挂了假胡子的林总捕,扮老相还真是入木三分,一脸褶子皮不知怎么弄出来的,“夏姑娘见外了,还怕我问你个私闯民宅的罪么?来,来,随我吃面去,再跟我说说你到底有何收获。”
这人怎么这样?夏苏冷然,“林总捕,杭州这晚又不宵禁,我随处走走既不犯法也不犯你,又与你不熟,有何话可说?”这就返身要走。
“果然让赵青河说中,我请不动你。”林总捕见夏苏定身,更知自己输定,“夏姑娘,我请不动你,你义兄的面子,总要给吧?瞧见没,他在我摊上吃面,你不去,他就会赖我面钱。”
夏苏再望亭子的背影一眼,早觉得是他,却不愿意承认是他。如果一看背影就能认出那个人来,她岂不是无可救药了?
“林总捕是在卖面,还是在盯梢?”她心不死。
林总捕不明所以,“当然是盯梢啊。”
“那么,就是林总捕打算改行卖面了?”
那道背影是与众不同的。肩那么宽,背那么阔,双臂撑展,天地山河,还不如他身旁一尺三寸地。而她,想在他那一尺三寸地里,转悠悠。
“当然不会。”林总捕反应不过来。
“可我看来,林总捕这么在乎一碗面钱,是真喜欢当卖面公了。”心,永远比头脑更忠实于主人。
林总捕哑然,暗道这姑娘说话慢,却能让人招架不住。然而,他以为请不动人的时候,这人反而自觉走向亭子去了。他想,女人心,这他娘的,海底针。
夏苏坐到赵青河对面,他一碗面正好吃完,抬头冲她就是一笑。
“妹妹晚上好。”
“我说没说过,怎么到哪儿都有你。”他跟鬼影似的,还要上她身怎么地?
“先说好,我今晚不知道你会出来。”他越来越喜欢这姑娘,是铁一样的事实,不过他吧,真不会玩紧迫盯人黏糊十足的那一套。
“我分析了一下,多半是咱俩八字合。我名字里有河,你属乌龟,乌龟离得了水吗?就算伸脖子喘气,四只爪子也得浸在水里不是?所以,这叫有龟就有河,是妹妹凑着我来的。”
林总捕终于知道,高手对话是什么情形了。
有龟就有河!
有龟就有河?
夏苏不瞅一旁竖直耳朵的林总捕,冷飕飕地说,“我还有蜜就有熊呢!”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青河笑声朗朗,“妹妹是花蜜,我就是狗熊呗,横竖不是我偷跟着妹妹。”
他必须澄清这一点,然后对某位假老板呼哨,“再来一碗面,我妹妹饿肚子的时候火气大,喂饱就好了。话说老板煮面真是一绝,要是开个面馆,我一定来捧场。”
林总捕低声骂一字屁,却老老实实煮面去了。伪装盯梢,就得做到完美,任何时候都不可掉以轻心。只不过他手脚轻拿轻放,耳朵仍往赵青河这桌微侧,听两人说什么。
赵青河都看在眼里,只当不知道,对夏苏道,“妹妹可知,若胡氏的话是真的,涵画馆就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开的店。我有时候觉得,妹妹的胆小常常用得不是地方,该躲不躲,该跑不跑,让人头疼。”
夏苏仍坚持一贯的说法,“我夜里习惯四处逛。”
“我知道。”赵青河应得十分干脆,“可我宁可你去逛个山水,要不集市也行,而非处处有密辛的地方。”
这么说下去,要天亮了,夏苏问,“你不想听密辛?那我回去睡觉了。”
夏苏只是口头那么说,一动没动,赵青河却一掌盖住她的手,“听!怎么能不听?不听睡不着觉!妹妹最知我了,我就喜欢听别家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跟下酒菜似的。刚吃一碗清汤光水面,嘴里淡出得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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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更哦哦哦哦,提醒大家恢复双更啦,因为手头章节不多了,希望能撑到月底,拿一份全勤,所以加更只能控制在5…6次左右,越到月底越多更。而月中就上新文,希望喜欢聆子的亲继续支持两个文。
☆、第130片 真正兔窝
林总捕暗咒,娘的,刚刚谁说他能开面馆去了,唬他哪。
夏苏抽出手来,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让脸上看不出心跳紊乱,才开口道,“我在方掌柜的公事房逛了一圈,没有特别的发现,倒是碰上方掌柜和另一个男子进屋来,正好听到两人说话。”
林总捕又想,这姑娘偷偷跑到别人的地盘,偷偷搜过重要的屋子,偷偷听人说话,语气却平常得好像在说今日吃了什么一样。
“方掌柜叫那男子老纪。老纪五官长得很是阴沉,身材极像诈死的那人。脸虽不同,没准也是易了容的。方掌柜让老纪将卞姑娘的事禀报大东家。老纪则问方掌柜怎么忍得了,原来至少是二把子,老大死后,居然连鲁七娘子都爬到他上面去了,以老二自居。方掌柜对那大东家则赞赏有加,说大东家信任他更甚于鲁七娘子,凡事有商有量。”夏苏说到这儿,回头问道,“老板,面要煮糊了。”
哥哥妹妹都不是省油的灯,林总捕赶紧捞面。
赵青河目中沉敛,“也就是说,大东家继承了死去老大的位子,鲁七娘子成为二把子。”
“是这意思。”夏苏继续说道,“胡子那船人确实也是他们一伙的,老纪提到大东家太狠,怕自己哪日跟胡子一样下场,方掌柜却道大东家对老纪很器重,只要顺着上头的意思做事就行。不过,我听起来,鲁七娘子贪财狠毒,在那位大东家面前很是说得上话,方掌柜怕她撺掇大东家做回无本生意,所以又让老纪去禀报。”
“他自己为何不去?”赵青河出其不意问道。
夏苏语气略顿,“……不知道。”
林总捕送面上桌,汤清面白,浇头浓香,“那还用说?他在同伙面前说得好听,其实还是存了私心,不想直接出面得罪了最上头。”
赵青河看着突然垂头去吃面的夏苏,冲林总捕龇牙一乐,“方掌柜是私心还是野心,我们可以暂不理会,这些人显然已经决定洗白自己,等正经行当上了轨道,钱财源源不断,鲁七娘子这样的贪心也会变乖心,此时不能抓到他们的把柄,今后就只好随他们逍遥法外。”
林总捕也明白得很,“那我们该怎么做?”
“要加大筹码,利用他们尚记得无本买卖的甜头,诱其最后尝一笔。”赵青河聪明的地方,在于点到为止,不会让人觉得他自大。
林总捕稍加思索,果然上道,“今年的贡单征单刚下到,我跟大人商量一下,能否把征价改一改。”
赵青河达到目的,举大拇指,“不愧是江南道总捕大人。”
林总捕颜面生光,嘿嘿笑过,得意地刮蹭一下鼻子。这时,又有客来,他一声来啦,中气十足,动作更加利索了。
赵青河等夏苏吃得差不多,就一同离开面摊,在无人的街巷中走着。
“妹妹今晚所见所闻就这些了么?”他问得十分随意。
夏苏不看他,只看脚下的青石板路,“……也提到你了。姓纪的想要杀你,不过上头似乎已经不是非要你的命不可,相当顾忌你是赵家子嗣的身份,怕你爹不善罢甘休。而且你失忆让他们松了口气,你想不起就最好,就算想起来,他们也已改做正行,笃定你找不到证据。”没提自己也在竹竿男想灭口的名单上。
“确实,到了这会儿,就看谁更快。”赵青河完全同意,“不过,两人完全没漏嘴大东家的真名实姓,可见小心。”
夏苏淡然点头,“这等走夜路之人,必定处处谨慎,岂止是未透露大东家名姓,鲁七娘子也称呼含糊,老纪也只有姓氏,极可能为化名。不过,比起他们的谨慎,我更不明白你怎能一开始就选了涵画馆来设圈套。”胡氏告诉他们的事,发生在卞茗珍与方掌柜谈买卖之后。
乔生赶着马,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等二人上车。
赵青河伸出手,牵了夏苏的手。夏苏捉紧,一撑,落袖入车。赵青河竟牵住不放,借力一纵,也进车里去了。
两人之间那般自然,脸不红,无尴尬,反而乔生瞠目结舌,只觉这一对相处,今日必与昨日大不同。
“乔生,暂不用赶车。”
赵青河说完这句,单膝屈在夏苏面前,“妹妹没觉得?”
他的眼,他的鼻,墨山的眉峰,笛叶饱满的双唇,近看之下仍俊好。
夏苏感觉心口几十双蝴蝶扑扇,呼吸再快也跟不上心跳,望着他两瓣唇起合,脑中一片空白。
“没觉得什么?”
“杭州的草长得特别长,够一窝兔子住。”他手指轻弹她的额头。
夏苏回魂,打开赵青河的手,“你猜主谋也许在赵府时,我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是怎么回我来着?”
赵青河不以为意,“我只能说,兔子不觉得赵府是窝,故而啃光草皮都无所谓。这些人在常州,苏州,扬州各处府县都做事,唯杭州不曾有过任何相似的案子。狡兔三窟,再加上这里丰土肥草,实在是理想的转行之地。而他们应该才着手不久,我就集中在新的书画古董铺子上,其中涵画馆营业的时日最短。”
“原来是运气好。”夏苏撇撇嘴。
赵青河笑道,“是,这方面我运气一向不错。”说着,转脚往外走。
“还去哪儿?”夏苏问完,立刻抿紧唇。
赵青河听得出关心意,却知点破她也不会承认,但道,“今夜当真不是跟妹妹出来的,帮林总捕盯一盯,还有董师爷那里。我不去,他会烦死。”
“……”夏苏看他要下车去,最终开口却是,“《溪山先生说墨笈》江南卷其他几幅画,还需我造么?”
赵青河回过头来,“不用了。这伙人分成两组,一组直接行事,一组后方支援,方掌柜显然属于鉴定行家,他既然不同意做无本买卖,鲁七娘子只能瞒着他行动,恐怕分辨不了真伪。”
他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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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亲们,今天第一更哦。
☆、第131片 帮忙到底
赵青河道,“杭州虽不如苏州片盛名,也有不错的书画工坊,董霖已准备好仿片。至于那幅《天山樵夫遇仙图》,因为要过方掌柜的眼,必须完美无瑕,惟有妹妹能做到。”
夏苏哦了一声,垂眼之间心思颇沉。
赵青河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妹妹直接回杨府么?”
夏苏的笑颜有些俏皮,却不显突兀,“我还能接着逛?”
赵青河一副当然的口吻,“那是自然的。妹妹一人夜行,我倒是不担心,只要没有拖累,谁能跑得过你?不过,要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好歹跟我说一说,别一声不吭,独自瞎想。”
真好,她要是能一直跟他生活下去,不但自在,时不时他还会是最好的伙伴,明月清风下把臂同游。
夏苏道,“我还是回去了。清明将至,九娘新嫁,十分紧张自己做得不好,我虽比她更不懂那些琐事,哪怕在她身边鼓个劲,也算尽到自己一份力。”
赵青河反而轻轻嘲她,“妹妹当管家娘子,我可不看好。偏才当做偏才所长,否则就是添乱。妹妹不妨向九娘毛遂自荐,画上一卷清明上河图,可能还令人惊艳。”
“去你的!”夏苏起身推赵青河出去,将帘子挑了下来。
谁知赵青河笑呵呵伸进头来,“妹妹既然暂时改为昼出了,就帮我做件事吧。”
夏苏猜不出赵青河指什么事,听他说完之后,相当吃惊,“你打什么主意?我以为你说要帮赵子朔和胡氏女儿。”
“帮。绝对帮。赵子朔和胡氏女儿私定终身,赵府还不炸锅,尤其是赵老太爷和赵大夫人。而赵家最有前途的儿郎都那样了,我这外来不亲的东西不听话,还算得了什么哪。”
帮!绝对帮自己!
清明时节,天高云朗,风鸢尾羽美丽飞扬,碧草绿水不见愁思。
杨家祖籍徽州,年前已回过乡,昨日虽在府中摆了一套正正经经的祭祖礼,到底还不算久居杭州,祭礼一过,清明就算过了,今日全家来凤凰山踏青。
凤凰山不高,南北各接西湖和钱塘江。山顶有个凤凰亭,也是历来名人爱驻足一游的地方,可眺望江河湖泊,甚至杭州城中景致也能览得大半。
杨府就住在西湖边上一带,西湖犹如自家门口的塘子,隔三岔五便逛一逛。倒是钱塘江离得稍远,故而在凤凰山近钱塘江这段风景线游春。
杨老爷约了几位生意上的朋友,都是带了子侄辈来,连带杨琮煜一起,爬凤凰山去了。女眷们多是小脚,就歇在钱塘江边的山坡上,有望江长亭,有观潮饭庄,吃吃喝喝,悠闲散步,已足够自在的。
还不到吃午饭的时候,杨夫人和另几位夫人坐在庄堂里说话,杨家姐妹,赵十一娘,还有别家几位小姑娘们到坡上放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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