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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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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泽倒是狡猾。
我立住不动,宋泽略微踌躇了一阵便走了进去。
须臾,宋泽从里间出来,面沉如水,看到我抬脚时,张口欲言,却还是不发一声,眼中波澜骤起。
我躬身走进,却见山洞中并不似先前那般昏暗,反倒明亮的很,流水潺潺。我自一架玉桥之上走过,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桥下河中的锦鲤,不意看见了宋泽,碧游,孟离,高景恒……我知那皆是倒影,但犹心存疑惑。
“那些都是你所牵挂之人。”
桥的尽头有一处石台,石台上俯卧着一只通体雪白,双眸金赤,尖耳微动的兽。他冷冷地望着我。
“看来你并不如方才那个凡人那般专情。”
我挠挠耳朵,也不恼。
人心之大,牵挂之人当然不止一个,但对于每个人所怀感情自然大相径庭。
白泽是兽,自然不会懂得这些,我也无心解释。
白泽把前爪舒展开,换了个便于俯视我的姿势:“你要问什么?”
我有很多想知道的,我想知我父母的下落,想知孟离的安危,想知碧游的痴心可有回,想知宋泽待我,是否是真的毫无半点真心。
“如何得到最后一枚玲珑棋?”
白泽一愣,意味深长:“你很聪明。”
“多谢缪赏。”
宋泽要问什么,我十有□□是猜得到的。但既然这是最后一枚玲珑棋,这般藏头遮尾,也应是难以到手。
故,即使宋泽知晓了那最后一枚棋子的来历,也必然对取棋之法茫然不知所措。
我此番是为着宋泽而来,而其他的那些个事务,时间一久,自然见分晓。
白泽幽幽地盯着我瞧,赤眸如血,凝练而惊醒。
“你可是棋仙?”
“是。”
“只要你以木须,蔓楚,苌春,虎刺为药引同服,便可斩断自己的仙根,也便得到了最后一枚玲珑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与宋泽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一枚棋子竟然是棋仙仙根。
人有三魂七魄,仙乃凡人修道而来,自然也是有的。
但道空灵境,魂魄易散,便生出了仙根来稳其元神。
虽说仙根无谓,但我既已缺了半个元神,仙根一断,自然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我浑浑噩噩的转身离开,却被白泽急急唤住:“方才那个凡人,他未曾告诉你吗?”
这话未免有挑拨离间的意味,但我心乱如麻,实在无甚兴趣来与一只畜生交涉。
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未停下自己的步子。
白泽却从石台上一跃而下,身形敏捷,挡在了我的脚下。
我刚想伸出脚来从他身上踩过去,却被他咬了一下脚踝,刺骨的痛感让我稍稍清醒了些。
“其实天宫并不只有你一个棋仙的,我是说……”
“我看上去像是那种殉情的怨妇么?”
白泽愣住,毛茸茸的眼睛立刻瞪得滚圆:“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你以为我现下便要出去自我了结好让宋泽取走我的仙根吗?”
“难道不是?”
“不是。”我嗫嚅道,“他动的了棋仙,便就只有我一个。”
我自然不会傻到自我了结来成就宋泽的霸业。
我会让他永生永世的记住我。
愧疚也好,留恋也罢,只要他活着一天,便无法将我忘记。
很久以后同白泽闲聊时,我对他当日一反常态的爱管闲事表示了稀奇,白泽有些神色古怪。
“你们之间的事我大概知晓,那时候我一直认为拿个凡人很聪明而你很蠢。但后来见到你之后才发觉,你并不是一个傻乎乎的会被愚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我不是人。”
“……神仙。”
我面色微僵:“所以你便是想看看我与宋泽到底哪个更聪明些?”
白泽羞涩一笑:“我只觉得,要夸你聪明,实在是难以启齿。”
我自然不笨,我也一直不认为我痴情,痴情是只有傻姑娘才会做的事。
我只不过是将一心都交付予了宋泽手中,而宋泽的手太冷,将我的心冻着了而已。
宋泽绝情,不是无情。
我说宋泽的所作所为皆有自己的目的,而我的一举一动又何尝没有自己的企图,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无非是想唤醒宋泽内心压抑着的对我的情感,哪怕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我深吸一口气,待心绪从容,便走出了山涧。
宋泽本倚在树下闭目沉思,听到我的动静猛地站起,双唇紧闭,目光灼灼。
“我向他打探了我父母的下落。”我状似漫不经心的答道。
宋泽沉默,继而伸出手来似是想抚摸我的脸颊,却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节哀。”
我笑道:“无所谓,总归是要死的。”
宋泽眼眸微动,修长的手保住了我的手,手心微湿,透着入骨的凉意。
我未问宋泽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我知他自有他的打算。
既然他已知晓我便是那最后一枚玲珑棋,宋泽必不肯让我出半点闪失,便这般,我们回了京都。
皇宫中的日子快活一如从前,只是没了碧游我总感觉不自在。宋泽给我拨了一批太监宫女儿,他们都不肯安分的称我为太常大人,一口一个棋妃娘娘倒是叫的顺溜。
我的小腹日益鼓出,毕竟我服的是抑胎药,这腹中皇儿不过是长得慢一些罢了。
老君说的也在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腹中孽种除了我之外,便再无人知晓他的存在。
我本想以此作为与宋泽对弈的筹码,但一想到宋泽可能因此对我手下留情。我不知玲珑棋局会以何种方式反噬,但我只后果一定很糟糕。
于是我旁敲侧击,不着痕迹又恰到好处的提醒宋泽对我下手,而一如既往,宋泽每夜仍会到长文宫来下棋。
一局平和。
今日我们总是和棋。
或许是默契,我已渐渐习惯了他时而工整时而凌厉的步伐,他也开始迁就我的生疏,下了几局,便渐觉无趣,我同他絮絮叨叨念起了宫中的事。
“师兄使唤我,让我同他泡茶,我便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宋泽倚在小几上,听着我喋喋不休,眉梢眼角溢满了温柔。
“我在茶里加了木须,蔓楚,苌春,虎刺,味道很冲,又辣眼,师兄差点儿将仙根喝掉。”
宋泽眼中闪过一丝神采:“仙根?”
“我当时并不知这药有这等奇效。”
“那你师兄现下如何?〃
“失了仙根而已又不会死。〃
宋泽若有所思,我趁机从棋盘上偷拿了一子,正欲把手缩回去,却被宋泽抓了个现行。
他一根一根的扒开我负隅顽抗的手指,手心的一颗棋子便长剌剌的躺着。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亲亲们。到现在才更新。军训之后我们便开学了,沉沉被学姐拐进了学生会和艺术团,实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事,每天晚上都没法安静地呆在宿舍里( ▼…▼ )
☆、第 33 章
“你拿我的棋子儿作甚?”
我愕然,低头一看,确是一枚黑子。该是方才情急之间,给拿错了。
我尴尬的将那枚棋子又放回了棋盘之上:“睹物思人之用嘛。”
宋泽挑眉,我觉得此话过于孟浪,懊丧地咬了咬舌头。
“那我以后一下朝便过来,以解你相思之苦。”
我被这情话给骇到了,抬头去看宋泽,他却仍是面色淡然,波澜不惊,倒是有一点一本正经的意味。
若我方才没有幻听的话,宋泽是在同我说笑?宋泽?在同我说笑?
不管我如何想,宋泽也便真的信守诺言,一下朝便来陪我下棋喝茶说闲话,倒是冷落了后宫各位佳人们。
我也无甚介意,反正我已将话透露了出去,若是他下不了手,怕我真的要做一回傻姑娘了。
一日,时辰未到,宋泽未至,我坐在长文宫等了许久,直至薄暮,门外终有踢踏踢踏的响声。
我心疑,宋泽行步优雅从容,就算穿了木屐,也无这么大的动静。
确实不是宋泽,是师傅。
他的头从门外探出来,只说了一句,跟我来,便匆匆离开。
我云里雾里,还是跟了上去。
我刚在云端飞的晕晕乎乎,一着地便被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啸所骇醒。
师傅拽着我走进了竹林,便是我与宋泽的初遇之地。
方才那一声龙啸便是从此处传来,但现下,除了满地的竹叶,冷风吹过簌簌作响,落在棋盘上,便再无任何动静。
棋局是我在熟悉不过,心心念念了这么久,也该认得出来——困龙局。
“是屠龙阵。”
师傅面色严肃,眼神淡漠,隐隐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已在此解了几个时辰,仍未解开。”
该不会是我所想的那般。
我心乱如麻。
屠龙阵困龙局相似,但更为精妙。
困龙局是环环相扣难解难分,而屠龙阵则是两劫相和,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未在棋盘中看到一条游走的龙,却看到了丝丝红印,如血一般缓缓印在了棋脉之中。
顺脉而走,棋眼在两劫相扣之处,我捏着手中的棋不知所措。
若成功,则阵法可解;若失手,则满盘皆输,怕是困在棋局之中的盘龙也会因此而灰飞烟灭。
我咬了咬唇边,清醒了意识,将棋子扣在棋眼旁三气之处。
刹那间地动山摇,棋盘从中间迸裂开来,碎成粉末,一条结界自棋盘中而生,将师傅直接挤出了结界之外,而原先放着棋盘的地方,我面前,躺卧着一条赤鳞紫眸的云龙,额上鲜血淋漓,龙角被齐根折去。
角,乃云龙千年修为之晶,便等同于棋仙的仙根。
我心下了然是何人所为,既无奈又心疼,上前去抱着云龙的背脊,泪珠儿吧嗒吧嗒的往下淌。
云龙的身躯开始幻化。
我察觉到怀中冰凉的触感开始消失,不由得楼的更紧了些,却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怀中之人,红衣似火,唇色苍白,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不是孟离又是何人。
我有些难以置信。
这般安分,怎么可能会是孟离?
孟离会揪着我的衣领拎着我去明渊殿下棋,会拙劣的佯怒向我讨要他想要的东西,会笑的桀骜不驯千娇百媚,可眼前之人不会,他只会安安静静地躺着,无喜无怒,不会跳起来喊我的名讳,也不会自负的说着本尊,怎么可能会是孟离。
四周灵力波动,我忙向孟离输送了些仙气以稳住他的元神。
结界已然消失,师傅忙不迭地赶来,惊慌失措。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又从怀里扒拉了几颗仙丹吞下,继续护住孟离的元神。
“神君出关后便同锁在缚兽崖的云龙魂魄融合。那云龙乃是神君的一魂一魄。月老算到神君此番会历情劫,便劝他到天上真人门下清心修炼,以绝七情六欲。”
“神君心知这情劫便是你,可在宋泽小儿下战书之际仍是应允了。”
“是甚战书?”
师傅面色有些难看:“弈棋,谁赢了便可同你厮守终生。”
“所以宋泽布下这屠龙阵,便是为了打败孟离将他困入阵中?”
“恰恰相反,”师傅盯着我的眼睛,“神君赢了,却被屠龙阵所吞噬。”
千算万算,终是未曾算到宋泽会走这一步棋。
我以为我对他已了如指掌,可却仍在他的棋局之外徘徊不进。
“那孟离,可有法子救?”
“神君仍有一魂两魄游离在外,只要找到,便可重新凝魂聚魄。”
我想起了云龙,也便是孟离予我的那枚蛋,手忙脚乱的拿了出来。
师傅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将其置于孟离身前手拿出一面招魂幡,口中念念有词。
几道金光自孟离额前射出,飞入蛋壳之中。
孟离的凡身逐渐虚化,如同那日在梦中一般,令人心慌。
蛋壳上的花纹逐渐变浅变复杂。待孟离凡身全都消失不见,那枚蛋已变得赤红如血。
我的鼻子有些酸,孟离那般修长的身量,如今却挤在这方寸之中,怎生甘心。
“然后呢?”
师傅挠了挠头:“真武帝君只让我将神君的魂魄带走,其他我便不知了。”
我松了口气,玄元与孟离情同兄弟,而真武帝君又是通阴阳,章魂魄,孟离该是无甚大碍。
我撑臂站起,缓缓往回走。
“你去何处?”师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幽幽答道:“待会儿便回去。”
我听见师傅乘云而走,方才下山。
犹记当年我女扮男装沿着这条山路来见宋泽,他单手支颔与自个儿弈棋,白衣清雅如同慕秋寒霜,可是纤尘不染。
宋泽功利,它不仅仅利用了我对他的倾慕,也利用了高景恒与孟离对我的情意。
或许在他眼中,我便是一枚可定胜负的棋子,随重要,可终究是棋子。
我想起孟离曾说过:“如若历劫成功,安然无恙,本尊便娶你为妻,生生世世厮守。”
宋泽也曾说过:“我会把你做我的妻子来看待。”
亦真亦假。
可假的那个,确实我更情愿相信的。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长文宫,宋泽已经布好了棋,沏好了茶。
还有两日玲珑棋局的期限便要到了。
该是宋泽下手的时候。
烛灯影曳,落在宋泽的白衣之上跟显孤介傲岸。
清茶袅袅,茶中药味浓郁。
木须味重,但只要小火慢炖便可除味。宋泽不该不知晓,怎生露出了这般马脚?
我坐在了榻边,衣角扇起的风晃动着烛火。
宋泽怔怔地望着棋盘上的棋子,长长的眼睫荫翳出深邃之感。
“今儿个泡的好茶。”
我揭开茶盅,赞道。
宋泽眼眸微动,目光闪烁:“好茶多烈。”
我笑道:“能饮此茶,葬身此处也无妨。”
的确是好茶,尤其是当我一口饮下却见宋泽满目恍然来抢我的茶盅之时,这茶更显清冽。
宋泽将横亘在我二人中间的小几与棋盘一手掀下,将我抱入怀中,双臂圈的生紧。
朦朦胧胧之间,我似乎听见宋泽略带泣声的呢喃:“你这般聪慧,怎生连我的意图也不明白……”
他的意图……那茶中故意未祛的苦味……
我便这般又死了一次,并不比第一次神气多少。
我死后两天,玲珑棋局布成,将苍龙楚国同三界隔绝。
天界再也无法干涉此地之事,并且在今后的五千年间。玲珑棋局的结界崩塌之前,苍龙楚国不会再有生老病死转世轮回。
平白无故给了宋泽五千年的寿命,这也是我所希冀的。
起初,我一直不明白,何以我一介小小的棋仙,竟被掺进了此等大事之中,待顾览全局后我才知晓,其实,宋泽本就是在下棋,与天的一场博弈,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赌上了我。
当然,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赌注,或许没有我,宋泽也能另找一个棋仙来做玲珑棋。
怪也只怪我本该秉公决胜,却在这场棋局中向宋泽倒戈。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
宋泽那般风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蹙眉一回首,当初的温润如玉如今的冷冽如刀,皆牵扯着我的心,让我欲罢不能,一想到他,心便隐隐作痛。
作者有话要说:
☆、知意随之
宋泽怀中是叶知棋渐渐冰凉的凡身,再无往日的喋喋不休,也无往日强自压抑的爱慕与迷恋。
玲珑棋局布成后,他便将这具失了三魂七魄的凡身藏进了长文宫,日日命宫人好生伺候,同她身前一般。
对于叶知棋,宋泽也不知自己心中是何感想。
按说,萍水相逢,便就只有这举手之劳的缘分,何故,何故却是夜夜徘徊进他的梦境,挥之不去?
这丫头,总能让他情不自禁。
一日,收拾长文宫的宫人急匆匆来报,说是昏睡的皇后无故身下流红,不知何为。
宋泽扔下手中的纸笔,大步流星赶往长文宫,却见那榻上的叶知棋依旧无喜无怒,只是身下,多了一滩刺目的红。
何故?倒像是幼年时所见,卑贱宫女堕胎一般。
宋泽握起叶知棋毫无知觉的手腕,想替她把把脉像,却又想到人既已身死,何来脉象。
却是无意中碰到叶知棋的手腕,猛然察觉到一阵微弱的跳动,宋泽大惊,拾起重验。
这跳动,不像是叶知棋,倒像是……
宋泽的目光投向了叶知棋微凸的小腹。
那也他确实微醉,却还未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不知为何,他便是鬼使神差的借着酒意触碰了叶知棋的深处。
翌日醒来,却见四周一切无恙,叶知棋装作不知晓,他也便顺水推舟,权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自那以后……似乎叶知棋吃食渐多,脾气见长,眼神也愈发温和。
莫非……
宋泽的手不自觉紧握,突然着了火一般松开,轻轻擦拭着方才在叶知棋手上用力过猛而留下的白痕。
怕是这驻颜香,要准备他们母子二人的份。
那一年,高清晗十岁,第一次知晓了什么叫清雅卓绝。
那个少年身姿修长挺拔,立在荒芜的废殿之中,眼神清明,眉宇间仿佛落了雪一般,其不群之气质,以幽兰喻之失其淡然,以美玉喻之失其英气,以风霜喻之失其温润,以月光喻之失其沉稳,大概便是瑶池的神仙,也无这般摄人心魄的气度。
那时候,宋泽年岁十二,失了除菌之位四年,幽居冷宫四年。
高启忠为了给自己留有退路,私下里有意讨好这个废太子。
老奸巨猾的他纵横官场十余载,自然知晓时局动荡,世事难料,先皇余脉能否卷土重来仍未可知
但他受新帝猜忌,一举一动皆在他人监视之下,行为不便,便假借女儿之民哪个,替宋泽周转一切。
于是宋泽才得以搬到花果山,除了高清晗之外,身边便就只有父母托孤之臣宗凌。
高清晗任性娇气,满是世家大小姐脾气,若是失位前,宋泽定瞧不上它。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
宋泽对高清晗感恩在心,十几岁小儿,哪里懂什么男女情长,只知她救了自己,自己便该对她好而已。
一日,宗凌病重,恰逢高清晗进京面圣,四下无人,于是宋泽便自己下山抓药。
幸而他曾在太医院通学药法,小伤风寒自是力所能及。
马尾村皆是粗鄙之人,未曾见过如宋泽这般气度的小公子,皆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
行至一偏僻小巷,忽地冒出一浑身酒气的大汉。
宋泽彼时已略有身手,刚想退避,却被那壮汉捏住了肩膀。
十几岁的小孩子,自然拗不过虎背熊腰的壮汉,宋泽见那壮汉□□的满是酒气的嘴唇凑向了自己,嫌恶的皱眉,方想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来,但见那壮汉怒目圆睁,摇摇晃晃了两下,便扑在了自己的身上。
待宋泽好不容易将那大汉推开,连连作呕之时,才发现他面前站着个女娃娃,扎着两个抓髻,□□岁的模样,面容清秀,稚气未脱。
女娃娃手里拿着一根竹棍,方才便是她敲晕了那壮汉。
“我看见这人欺负你,便打了他。”
女娃娃局促的揉着衣角,见宋泽仍然盯着自己,耳尖泛上了红晕,语无伦次:“我不是有意跟着你的,我只是看你长得太好看,一时恍惚,便跟着你走了。”
“你叫什么名儿?”
“欸?”女娃娃抬头,瞪大了眼睛。
宋泽放软了口气:“你的名字。”
那女娃娃嗫嚅道:“我叫叶知棋,我很喜欢下棋。”
宋泽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便转身准备离开,不意那叶知棋竟然尾随其后,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你怎得还跟着我?”宋泽语气不善。
叶知棋被宋泽的口气给骇着了,有些委屈,双眼瞪得滚圆:“我方才只顾着跟你走,把下人给弄丢了。”
宋泽扶额,上前拉住了叶知棋的手。
叶知棋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把宋泽拽紧了,见他无甚反感,便悄悄松了口气。
宋泽带着叶知棋走到了人潮熙攘的大街上,听到不远处一个少女惊叫着“小姐”,便放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宗凌病好后,宋泽开始向他学棋。
宗凌甚是欣慰,棋盘如天下,星罗棋布如运筹帷幄,弈棋如弄权,宋泽能在棋局之中领略到俯瞰天下鸟视苍生的意味。
但宋泽并未想到这般多,他只是听了叶知棋的话,莫名其妙的想学棋,仅此而已。
天赋异禀,故宋泽万事精通。
他学会了临兵斗阵,学会了反刃寒光,自然也学会了弈棋的玲珑心思。
宗凌告诉他,父亲曾有一位神算子国师,国师临终前曾说,破得了困龙局之人便是能助宋氏成就霸业之人。
于是宋泽摆了一道困龙局,那是他第一次同神仙对峙。
宋泽痛恨天宫,痛恨神仙,父皇的事他皆知晓。
神仙自认为无所不能,便可视凡人性命为草芥,予取予夺,妄意杀生。
困龙局布成以后,宋泽便一直在等,日日生活平静无澜。
高清晗时不时上山看他,自幼相识,他也毫不避讳。
高清晗每每同他讲话时都会涨红了脸,他明白少女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他不会加以辩驳,毕竟高家三代为公,广有羽翼,势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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