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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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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是第一个让他等了超过三日的人。
“我不是人。”我反驳道。
孟离的手指一顿,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背过甚去抹了一把脸,又转过头来正对着我。
“总之,本尊现下十分恼怒。”
我努力的从孟离阴险狡诈装作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一星半点儿恼怒的蛛丝马迹,结果一无所获。
“那第一个让你等了三日的人是谁?”
我俯首帖耳做出虚心认错的模样,孟离被我噎的回不了话,面色发黑。
“是你。”
“……”
“那日你掉进缚兽崖的结界里,让本尊在明渊殿等了你三日。”
“……宋泽的病一好,我便即刻回去。”
孟离的脸色稍霁:“本尊顶多再留你五日,五日之后若在明渊殿未看见你——”
他顿了顿,我的小心肝顿时提了起来:“你会作甚?”
“本尊便亲自下凡来把你拎回去。”
可如今已过了数月,节气数变,孟离也毫无动静。
他送我的那块锁云玦却莫名其妙的显出异象,入夜便会有血色灵光,抚之温热。
故自然我回天宫是夹带着一丝私心的。
孟离虽蛮横不可理喻,但我总心觉那是小儿任性,便同马尾村里那个拖着鼻涕光屁股的小孩儿拽着我跟我玩儿一般。
如今他似是出了点意外,身为朋友自然是要讲义气。
自那以后,宋泽一连几日闭门不出。
或许我的话真真正正触了他的逆鳞。
我本想同他道歉,大那也实在是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为了避霉头,也安安分分的瑟缩在了客房中,只每日煎了药,让童子送到宋泽那处儿去。
“叶姑娘。”
僮子从门后探头探脑的出来,一脸的懊丧与谨慎。
宋泽身边统共便就只有三个使唤的人,但通常留在山上服侍的,便就只有一个未得弱冠的僮子。
“何事?”
“我家公子请您去下一局棋。”
“啪嗒”
僮子迟疑的看着我用力扣在桌上的茶碗。
我咧开了嘴:“这就去。”
老地方,一盘棋。
宋泽依旧一袭白衣,分尘不染,眉宇间罥着淡淡的倦意,面色略显苍白,却明媚如日光。
我落座,手边一盅清茶。
我突然感到肚子有些胀。方才在房中一时气急喝多了水,腹中隐隐可听见哔哔的水声。
“明日高家长子亲自前来同我议事。”
我老大一会儿才醒转过来,高家,高启忠。
先前两只老狐狸与宋泽皆是书信往来,自然是他们骚扰的居多,宋泽鲜少回复。
“那明日我上山采药,顺便避一避。”
宋泽抿唇:“其实不必。”
“正好你的药也快没了,服了这么些日子的龟苓粉,也该换了。”
宋泽不语,精神又集中于棋盘之上。
我方才因着同宋泽讲话分心,腹中又涨得难受,走法虚浮毫无章法,败势稳成。
“你有心事。”宋泽皱了皱眉,淡淡开口。
……急于解手算是心事吗?
宋泽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俊眉微蹙。
“若你真要离开,便早些个儿回来。”
语罢,他起身,甚至都未曾整理棋子儿,便悠悠离开。
白衣胜雪,背影如霜。
山间木色苍翠,溪水澪淙,奈何再多良辰美景,皆不及宋泽惊艳如斯。
我也忘了人之三急,安静的把棋子儿一粒粒收入掌中,投到棋钵里。
棋声哒哒,万籁俱寂之中格外动人心弦。
我情不自禁的大咧开了嘴,宋泽他方才说,早些个儿,回来。
是回来。
翌日一大早,我便草草的梳洗了一番,拎着宋泽的药篓与药锄进了山。
离开前我特地在宋泽的房门前晃悠了半天,可他的房门紧闭,我连一鼻子灰都未曾碰到。
花果山虽然人迹罕至,却并不荒芜,其间杂草丛生,枸杞子、忍冬花随处可见。
我尽量挑珍稀的药草挖掘,饶是如此,药篓也已是满满当当。
我心满意足的转身,预备着到这林子里找个平坦空旷的地儿好来打个盹儿,忽的便察觉到了一丝不浓不薄的妖气,不远处有一个长相清俊的男子在原地打转,面色焦急。
我循着那妖气,寻到了一棵冬椿树,伸手轻轻在树干上一点,一个身着碧色罗裙的女子便从树干上躑仆倒地,惊慌失措。
“神仙奶奶。”那女子哆哆嗦嗦的冲我拜了三拜,面庞羞似娇花,双眼噙着委屈的泪。
我抬头望天,心中暗想回去一定要狠狠地照一番镜子,看看自个儿是否真的那般少年老成。
“不知神仙奶奶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那女子伏在地上,却只抬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瞄着我,甚是活泼有趣。
见她此状,我方才除恶扬善的心思一扫而光,语调不禁柔和了下来:“你为何要为难一个路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一章男二和女二都会出场了哦
什么,你问孟离难道不是男二?
~~~~(>_<)~~~~ 我不舍得让孟离做男二呢,亲亲们也可以看看更喜欢谁一点,是宋泽呢还是孟离~~~~(>_<)~~~~ 结局未定哦
☆、第 10 章
见她此状,我方才除恶扬善的心思一扫而光,语调不禁柔和了下来:“你为何要为难一个路人?”
那女子抬头,便心知我指的是她给方才那男子鬼打墙的事儿,霎时间脸又红透了一层。
“我见、见他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便想戏弄一番。”
我哑然失笑。
被山妖看上的凡人也不算少,大都稀里糊涂的娶了个妖怪为妻,又稀里糊涂的同妖怪过了一辈子。
料想这女妖该是看上人家了。
“现下去把那墙解了吧,此事我便不予追究了。”
那女子抬头,可怜巴儿巴儿的望了我一眼,见我不为所动,便扁了扁嘴,转身,一头撞进了原先那棵冬椿树里。
山妖修为浅显,但也识时务,重诺言。
那女妖离开后,男子的身形顿了顿,随即眼神清明起来,四处张望,便望到了我这处来。
“姑娘。”
两三步他便跨到了我的面前。
近看更觉着不可方物。身姿修长,却不乏气度,既有儒生的文质彬彬,又有游侠的豪迈气魄。
不过我成日里对着宋泽、孟离这两个美人,对眼前这个男子也无太多惊叹。
我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我只是上山来采药的。”
花果山地处偏僻,不大可能会有无聊之人来此游玩。
我眯起眼睛打量这眼前的人,会不会是高家长子呢?
但宋泽说过,高家世代位居三公九卿,位高权重,若是出游,再不济身边也要带十七八个随从。
这人虽衣着不凡,但仍未张扬到穷奢极欲的地步,反倒是低调内敛。
那男子见状,知我是警惕,也不加以抚慰,只是微微做了个揖。
“请问这附近可有人家?”
“没有。”
有是有,不过那是宋泽的居所,我岂可乱说?
“我只是偶尔途经此处,想找个人家讨口水喝。”
我斜眼觑着他,见他的确身无旁物。
靴脚上泥边一滚,似乎风尘仆仆。
虽说理由有些勉强,但我也信了他七八分。
“跟我来。”
那男子寸步不离的尾随在我的身后。
他的步子大,我的步子小,他只得拘谨的迁就着我的脚程。
一路走,我一路告诫他。
“待会儿我带你去公子泽那处,向守门的童子讨口水。你莫要插嘴,免得惹了旁的人生气。”
他微微颔首,眼神澄明。
“那姑娘为何身在此处?”
我随口编了个谎话。
“我是公子泽家的奴婢,今日有客,公子怕我上不了台面,便遣我出来避一避。”
那男子温和的笑笑:“公子泽的家风果然是与众不同。”
“……何解?”
“连奴婢的态度都这般随意天真。”
我撇了他一眼,闷头赶路不再吭声。
我知他这是在讽刺我不守礼节,倒是他态度温和有礼,使我无处辩驳,反倒憋了一肚子的气。
行至公子泽的竹屋前十几步,我让那男子打住,正准备上前去向僮子要些水,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臂。
那人虽不壮硕,但也臂力过人,他一钳制,我便动弹不得。
我狠狠的瞪着他:“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为富不仁,会遭天谴的。”
那男子先是一愣,一脸茫然,而后恍然明白了我的意思,耳尖一红,竟是有些羞涩。
“我别无他意,只想请教姑娘芳名。”
不先自报家门倒先盘问起我的底细来,此人定是居心叵测。
我的脸色愈发的沉了下去。
那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个儿的失礼,慌忙补道。
“在下高景恒,敢问姑娘……”
“叶知棋。”
等等,我似乎忽略了什么,仔仔细细的回味着他方才说的话。
高景恒,高景恒……我惊悟。
“你是高启忠的儿子?”
高景恒颔首,自然而然的牵起了我的手:“我是客。”
待他拉着我的手朝宋泽那处走时,我才猴急的跳了起来,想要往后跑,奈何他力气大,拽的紧,我挣脱不开。
他笑意盈盈的望着我气急败坏的模样,真诚温和的让我一下子泄下气来。
行至客居前,我便听见了宋泽与一女子的轻语。他的语调温柔细腻乃是我平日里所未见。
转头去望高景恒,他自然也听见了此声,一脸疑惑。
“我不进去。”
我压低嗓子扯了扯高景恒的衣袖。
他俯下身来听清了我的耳语,嘴角勾着笑,仿佛噙着一缕春风。
“无妨。”
“名不正言不顺。”
“我来此为客,你是我带来的。”
“……”我是宋泽的家婢,与你有何相干,还真是反客为主。
客居中宋泽与一宫装女子齐肩而坐,二人同看一本古旧的书,低垂的额头几乎触碰到了一块儿,默契十足。
高景恒显然也是一脸的惊异,愣了半晌未得出声。
我见他呆若木鸡,便想趁机将手抽出,未曾想他倒是精明得很,反倒抓的更紧了些。
宋泽早已便察觉到有人靠近,似是不满来人打搅到他与佳人共度良辰,不着痕迹的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少将军。”
宋泽轻整衣衫。
那女子吓了一跳,抬眼朝这边看来,杏眼柔媚,天之尤物。
高景恒仍是笑着。
不同与宋泽笑的浮于表面,他仿佛一直这般彬彬有礼。
“公子怎的与清晗这般熟识?”
清晗便应是公子泽身边的那名宫装女子了。
她听了高景恒的话,两团红晕泛上双颊,似羞似惧,深埋下了头。
我现下十分好奇这清晗的来头。
看那几近于剑拔弩张的气势,那女子该是宋泽与高景恒的心上人。
心上人,心上人,我忽的想了起来,那夜宋泽口中的晗姑娘,应便是是眼前这名名叫清晗的女子。
我心下里有些难过,但旋即又不甘心的释然。宋泽的倾国倾城之姿,晗姑娘的沉鱼落雁之貌,二人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想到此处,我突然间与高景恒有了同病相怜之感,心下里觉着他牵着我的手也没那么讨厌了。
不对,我为何要与他同病相怜?
宋泽又不是我的心上人。
不是!
“我与晗姑娘初次相见。”
……他在说谎。
我的手指微微一抽,高景恒察觉到了异样,略带疑惑的望了我一眼。
我记得宋泽上次同宗凌谈起晗姑娘时,口气绝不似初见,倒像是旧相识,小情人。
虽不知宋泽为何要说谎,但我只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皆有它的目的所在,故未得拆穿。
“初次相见便一见如故,公子与清晗真是有缘的很。”
“这不是少将军您所希望的吗?”宋泽突然别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倒是您身旁的……”
宋泽突然语塞。
我晓得他应是不知该如何称呼我。
或许,他连我的名字都给忘记了。
高景恒的话头可真是好哄,被宋泽一岔便忘记了方才的话,把正欲躲开的我又向他拉近了些。
“我在山中迷路,棋姑娘带我来的。”
我觉得棋姑娘这个名字听起来怪别扭的,有些像大家闺秀。
虽说我身前也算是个大家闺秀吧,但总没人肯承认,况我自诩为小家碧玉,倒觉得碧玉比闺秀来的玲珑多了。
“我还以为哥哥自个儿跑出去玩儿了呢。”
那晗姑娘终于发话了,假装嗔怪着,微微撅起了嘴。
我讶异的瞪大了眼睛,哥哥?!
高景恒凑到了我的耳边:“舍妹高清晗,娇气了点,但为人天真纯朴。”
我略微失望的撇了撇嘴。
本想见识一番两男争夺一女的激烈场面,未曾想高景恒与高清晗竟是兄妹,这场戏便无趣了。
宋泽的眸色陡然一深,旋即又恢复如常,移开了小几上的茶盅。
“远来是客,不如坐下闲聊?”
高景恒拉着我入座。
高清晗站在宋泽身旁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同他比肩而坐,同我进门时见到的那般亲密。
“有了公子泽连亲哥哥也不要了。”
高景恒半开玩笑似的打趣。
高清晗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儿媚的连我都忍不住心痒难耐。
“方才在山路上走着,一转头你便不见了,怎的赖我?”
“我也不知是怎的,”高景恒望了我一眼,仿佛是为了确认我还在,复又侃侃而道,“就在一处儿原地打转。”
“山间山精鬼怪多。”
高清晗神色古怪的望了我一眼。
宋泽神色自若,噙了一口清茶,雾气笼罩着他的眸子,更显幽深。
高景恒不以为然:“若棋姑娘是山妖,我被吃干抹净也是心甘情愿啊。”
这话怎的有点奇怪。
我稀里糊涂的听着他们不找边际的闲聊,总觉得高景恒这话暧昧得很,大有深意在。
宋泽抬眼:“难道少将军你……”
“公子不是说知棋姑娘上不了台面么,不如由我领回家金屋藏娇?”
高清晗掩嘴轻笑,手中茶盅微抖,碰着盖子发出清脆而细碎的声响。
宋泽却未再看我了。
我懊恼适才扯得那个谎太过荒谬,现下竟是引火烧身。
不知宋泽是否会以为我是个寡廉鲜耻之人,竟与一初识男子勾勾搭搭举止亲密。
想到此处,我耷拉下了一张苦瓜脸。
作者有话要说: 唔,宋泽的举止会这么奇怪,大概是因为叶知棋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现在被别人勾搭去了,而且,叶知棋对他而言很重要,不仅仅是男女感情那种重要
╮(╯▽╰)╭就是这么别扭啦
更何况他们还有前缘
什么前缘呢
hiahiahiahia
☆、第 11 章
宋泽嘴角勾起,可是却是冷意森森。
“我方才只是让阿棋出去采些草药回来而已。”
……似乎阿棋听起来要比棋姑娘顺耳些,至少从宋泽口中说出来要比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来的特别些。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慌忙站起了身。
高景恒也一时疏忽了,竟让我把手给扯了出来,趁机一蹦三尺远。
“是啊,采药,我先下身子疲乏了,该去歇息了。”
说罢,转身便飞也似地逃掉了。丝毫不理会身后三人错综复杂的目光。
说到底,终究是不想再宋泽面前丢人现眼罢了。
说到底,终究是不想再瞧见那个我见犹怜的美貌女子,还尤松则望着她时眼中不经意流出的柔情蜜意罢了。
许久,我收拾床铺准备入睡,忽的听见门外敲响三声。
这个时候来的,大抵是送灯的僮子吧。
未曾想开了门竟瞧见了宋泽。
他自个儿提着一纸笼火,身边未带一个仆从,长身玉立,如同皎洁的月光。
“客走了?”
我慌忙把他迎进了屋。
外头风寒,他又只着一件单衣,原本便是一副病躯,可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宋泽将纸灯笼昂在了一个空烛台上,屋子里又亮堂了些,照着他英挺的面容,柔和了不少。
“未曾。他们执意要留下,便拨了两间客房。”
我皱眉。
高景恒今日本就是另有所图,如今想要带上高清晗这又是何意,看似他还不知晓自个儿的妹妹与宋泽的关系,但方才他们商谈了那么久,该是有了些许协议。
“高景恒,他怎么说?”
宋泽的脸又冷了几分,原本仅仅是寒霜初降,现下是滴水成冰了。
“他向我讨你去高府。”
“……正事儿。”
“高家欲将女儿许配予我,以期联手。”
高清晗么?
我想到了那张顾盼生姿的妖娆面容,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入宫作妃也应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高家能以此女为注,足见他们对公子泽的重视。
“不是正和你意?”
宋泽抿唇,眼底的波澜微动,旋即又风平浪静。
“我与高清晗只是旧相识。”
“……哦。”
其实我已不大分得清楚到底宋泽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他对我有所隐瞒,我皆可以用一个“不熟识”来敷衍自己,但又自知这“不熟识”只是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宋泽所做的每一件事皆有他的目的所在。
那么,接近我呢,他接近我有何目的?
怀中的锁云玦愈发的烫手,贴着我的心堂,却也让我因宋泽而寒下来的心暖和了不少。
“那我该如何?”
宋泽不满我与他讲话时一直垂着头,便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
“我想你胸中也应是有了抉择了,不是么?”
“是,”宋泽顿了顿,“只是我不知,是掎角之势,还是作壁上观。”
“下棋不怕输子,便怕败局,重要的只是结果。”
宋泽垂眸思索了一阵子,以他的才智,自然能领悟我的弦外之音。
我只是想,高家与绥宁王势如水火,却又同不为朝廷所容,现下连横,无异于惹火烧身。
“下一局棋吗?”
宋泽很快跳脱了话头。他定定的望着我,眼眸如同秋夜将晓篱门外的明星,却比星辰更加遥远难测。
我想到了白日里的种种,心头忽然涌上了一阵不适的情绪。
我强压了下去,垂眸不去看宋泽淡若秋水的神色。
“我真的累了,要歇息。”
宋泽不言语,转身欲把门带上,却被我唤住。
“你当初为何要困住孟离?”
“孟离?”宋泽沉吟。
“便是青龙神君。”
宋泽的手扶住门框,并未转身,良久,他轻声道。
“如果我说,我排困龙局就是为了遇见你呢?”
我愣了愣。
宋泽却不肯再说,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合上门离开。
吱呀的关门声如同沙哑的言语,听不清其中真意。
宋泽的这句话,我到底该不该相信?
看惯了他太多虚与委蛇的逢场作戏,我已几近看不清这个人。我在榻上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最终决定死心塌地的相信他。
后来证明,宋泽没有说谎,只是少说了几句话,而我也仅仅是曲解了他的意思,自作多情罢了。
只安适了一小会儿,麻烦事儿又来了。
我虽仅仅身为棋仙,但神仙应有的觉悟还是十分积极的。
熟悉的妖气,又是白日里遇见的那只树妖。
我披衣而起,却见那只树妖在庭院里徘徊,时不时游荡到一间熄了灯的客房门口翘首以盼。
我心知肚明,那边应是高景恒的暂居之所。
我趁其不备,向那树妖扔了一纸符咒,她的阴气顿时消减了大半,显出了实体之形。
“神仙奶奶。”
那树妖察觉到了自己的异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扒着我的裙裾撒鼻涕淌眼泪。
“小妖回去之后,对那俊俏公子念念不忘,心如火烧。都道神仙奶奶最为仁慈,可怜天下有情人,望成全。”
我本也没想为难她,见她这可怜见的模样,更是恻隐之心大动。
“你叫什么名讳?”
“碧游。”她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拿脸颊蹭着我的裤子。
“我叫叶知棋。”
“啊?”
“不是什么神仙奶奶。”
“哦,棋姑娘。”
……她同高景恒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松了一口气,复又同长辈一般徐徐劝慰道。
“纵使你有情,可也不能这般纠缠。你是妖他是人,终究人妖殊途。”
碧游一听,更是委屈的像个小媳妇儿,晶晶亮亮的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那我该如何?”
我想了想。
虽说我平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但主意确实很多的。
最终,我同碧游商量了一番,给她身上下了道符咒,抑制住她的妖气,让她化为人形做我的贴身丫鬟。
为保万无一失,我又给她下开了个锁,若她欲行不轨之事,我便可轻而易举的将她捉回;同时,若我有难,她她也能感应得到,互助互利。
当然,此事我是得到了她的应允的,除非我灰飞烟灭,否则这锁没法儿解。
正在碧游对我感恩戴德逢迎拍马之际,面前的门忽的开了,高景恒单穿一身亵衣,外披一件藏蓝锦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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