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都市日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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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且他们看到的，正是这种鬼怪——发鬼。
　　话说回来，他还得多谢叶晓，如果不是她的话，唐且也不会去看那么多资料。他记得在资料上看过一张发鬼的插图，隐藏在头发之中的除了发鬼的头之外，还有无数张少女的脸庞。
　　发鬼并不是依靠头发移动，而是整个悬在半空中，厚重浓密的头发垂在地上，时不时的也蠕动两下。
　　三个人站在路边一动也不敢动，看着发鬼缓慢的移动。
　　有了发鬼开头，那白雾就好似一扇通往异世界的大门，从中源源不断的走出了各式各样的妖怪。
　　有外表为大树，树皮上沧桑纹路为五官木魅（有灵魂居住的大树），也有巴掌大小相似小鬼的鸣屋（使木板作响的妖怪），也有只有一只脚的山精，更有巨大车轮，中间有一个秃顶人头的轮入道。
　　妖怪的数量很大，种类也各不相同，这就像是一场的庞大的游行，只是游行的队伍并不是盛装打扮的人们，而是形状各异的妖怪们……
　　这阵势就很吓人了。
　　唐且再去看程袖时，发现她已经几乎瘫坐在地上了，又看了看沈钦，沈钦眼里全是骇色，不过行为举止都还算得体。
　　妖怪们缓慢的在路上行走，他们相互之间有的在交谈，聊得很热闹，也有的不理会他人，只顾着自己低着头，因为都是在街的正中行走，旁边还有辆汽车作掩护，而他们三个人又站在人行道上，所以妖怪一时也没发现他们，而是摩肩擦踵的纷纷越过汽车向前而去。
　　这一切就好似他们的聚集，只是为了共同去一个地方而已。
　　唐且他们怕惊动妖怪，纷纷敛气屏声，呼吸声都放得极轻，唐且正默默的围观妖怪当开眼界呢，他忽然感觉到身边的沈钦身体一动，呼吸声加重了一声，很激动的样子。
　　很快唐且就发现发生什么了，在妖怪之中，他们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程怡依旧穿着她常穿的白色连衣裙，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妖怪群中。
　　而且在这一群妖怪之中，程怡以人类形态存在，还穿着这么干净的白裙子格外显眼，难怪沈钦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虽然对上次的事情记忆迷糊，但是程怡他还是认识，遇见她之后那段时间发生的记忆紊乱，屋子里的狼狈，现在看到程怡站在她们之中后，一切都有了答案。
　　就在沈钦盯着程怡看的时候，程怡像是察觉了什么似得，扭头一看，视线刚好和沈钦对上了。
　　她先是一愣，然后脱离了妖怪群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唐且听见程袖小声的呀了一下，然后就是她掏手机的声音，动作很急促，但是由于心情太慌张，所以掏了半天也没有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
　　沈钦也是没想到程怡会走过来，他防范的看向程怡，下意识的将唐且和程袖揽向身后。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程怡刻意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问：“你们怎么在这？”
　　沈钦还在迷糊中没缓过劲来，唐且帮他回答：“只是路过……”
　　程怡看了唐且一眼，“你也在？”她之前对沈钦下手不成，是打算把目标换成唐且的。不过还没动手，她就碰见了靴客猫。
　　因为欠了靴客猫一个人情，所以干脆就收手了。鉴于现代社会动手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她的习惯是在一个地方干两票之后，不管得不得手都走人。
　　原本是她准备离开的，可是转眼百鬼夜行的日子就要到了，夜行也不是说你随便找个地方出来逛逛就算夜行了，每片区域只有那么几个地方才会有妖怪自发组织的夜行活动。
　　比如这附近几省唯一的可夜行地点正是高斯市。
　　所以程怡只好在高斯市多停留了一段时间，她还打算只等今天游行完，她便转战他地。
　　没想到就在高斯市的最后几个小时，她就碰见了两位失败对象。
　　“你们声音小一点，万一惊动了他们你们可就完了。”程怡表情很严肃，她知晓万一他们三个人的存在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后的下场有多恐怖。
　　这个时候可不是她一句我认识他们就能解决的事情。
　　不是所有的妖怪都会在意其他同伴的话，也不是所有妖怪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本性。
　　有些妖怪的本性就是吞噬血肉，夺其性命。甚至是对同伴，都有可能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
　　人有百态，妖怪又何尝不是呢？
　　程怡出于对靴客猫的感谢，能帮他们还是会帮一把的。但是他们几个要是真把自己往死路上作，程怡当然不会“伟大”到用性命去保护他们。
　　把所有该做的警告先做了，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一个盘子……两个盘子……三个盘子……”一个身穿传统和服，浑身湿漉漉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她抱着怀中的一叠盘子，默默地数着，她的音调奇怪，幽怨婉转，让听者不禁遍体生寒。
　　“七个盘子……八个盘子……九个盘子……”数到第九个时，她已经将手中的盘子全部数干净了。再准备去清点第十个盘子的时候却发现手摸了个空。
　　“啊咧……第十个盘子去哪里了……”
　　这个找盘子的妖怪叫皿数，这个形象至今还活在日本的各种鬼故事中，许多家长都会用它来吓小孩。
　　皿数的传说来源于一位正室夫人因为她的丈夫想迎娶一位年轻少女为妾，在嫉妒之下便把家中十个一套的名贵碟子中的一个打碎，再将罪名诬陷给少女，少女最后被推进井里，含冤而死的少女最后成为了会整日数着盘子到处寻找第十个盘子的皿数。
　　皿数抱着盘子东张西望，希望能看到第十个盘子的踪影，无意间她看到了唐且他们。
　　“啊咧？”幽怨的女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传向远方。
　　幸好程怡反应极快，还没等皿数再说什么，她搂住了沈钦和唐且，身后的头发飞速的生长，越长越长，最后将他们三人包裹起来。
　　唐且感觉到头发移动速度极快在自己身上穿梭，头发摩擦着衣料嗦嗦作响。就在头发触及到程袖的身上时，程怡迟疑了一下，但最终头发还是顺利的包裹住程袖。
　　“你们也只能躲在这里，现在要是移动的话，死得更快。”
　　沈钦问：“一直站在这里不动吗？”
　　“光是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难保会不会有其他的妖怪发现你们，这个点你们干嘛出门啊？”程怡转过去看了看情况。
　　皿数本身看到了几个人类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正打算仔细看，结果程怡反应太快，皿数只能看到一只毛倡妓和许多头发而已。
　　于是她的注意力又从发现人类变成了寻找第十个盘子。
　　“第十个盘子去哪儿了呢……”
　　见皿数将视线收了回去跟随大部队离开之后，程怡也收回了覆盖在她们身上的头发。
　　唐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程怡道谢，“谢谢……”
　　现在离他是不到十米距离之外就是大批危险系数SSS级的妖怪们，还是成帮结队的妖怪，要说完全的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
　　程怡笑了笑，她很为难的说：“我也没有办法一直这样保护你，我在这里也是有仇家的，等到她看到我只怕你们更危险……”
　　“那要怎么办？”沈钦看了看身后的程袖，在这过程中程袖只顾着害怕，根本没有和程怡对过视线。
　　程怡在沈钦问的过程中，跟随他的视线也看了看程袖。
　　唐且发现程怡看程袖的眼神很奇怪，就好比程怡看向他时表达出来的是友好的神情，在看沈钦时则是神情复杂，有些愧疚又有些不甘心也有点赌气。可她在看向程袖时，所表达的情绪更多的是……忌惮？
　　“如果是你们的话……能熬过去也不一定。”程怡话是这么说，可是视线一直在程袖身上。
　　“熬过去？”沈钦听了程怡并不明朗的回答，“就这样？”今天他所遇见的事情简直可以颠覆他的认知。
　　程怡一副不宜多说的样子，她忽然停下来，侧耳倾听，仔细的辩听着空中的声音，神色一变：“不行，我得走了，留在这里也是害了你们。你们好好保重。”说完这些话，程怡连忙离开。随着妖怪群走向远方。
　　就在程怡离开没多久，一句句咒怨的话语响起。“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每一句都像是一个魔咒，一条冰冷怨结的毒蛇，紧缚着人的灵魂，死死的缠着你，无时无刻不散发出诡异的黑暗气息，直至见证你的死亡才肯罢手。
　　他们看见一位身穿白衣，胸口挂着铜镜，穿着嗒嗒作响的木屐，嘴上叼着一把木梳，头上套着一个插着三根燃烧蜡烛的铁环，一手铁锤，一手五寸钉的女人，从雾中显出了自己的轮廓。
　　“杀了你……杀了你……”女人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他们看不清女人的脸，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一双猩红、充斥着怨恨的眼睛。
　
　




　　☆、第64章　一百种死法12

　　一旦和她对上视线；恐怕你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恐怖的眼神；仿若跗骨之蛆。
　　那白衣女子头上蜡烛燃烧的火焰；红艳似莲；不安的跳动着。
　　沈钦愣了半响，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丑时之女……”唐且嘴里吐出答案。
　　关于她的说法有很多，但最经典的就是在丑时三刻；丑时之女会以这样的打扮前往神社，在附近寻找一棵大树；将诅咒的稻草人用手上的铁锤和五寸钉牢牢的钉在树上。
　　被诅咒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如果说毛倡妓是冤鬼的话；那么丑时之女就是厉鬼；就连其他妖怪也要退避三舍的厉鬼。
　　“杀死你……”丑时之女一步一步的向前迈去，她周围的妖怪都自发的离她远远得到，从而形成了一块隔离带。
　　唐且担心程袖会因为太害怕发出什么声响所以特地看了看她，这时的程袖虽然神情也很害怕，但是却要比之前镇定许多，刚才都坐在地上直发抖了，现在已经慢慢站起来，躲在沈钦和唐且的后面，盯着马路那边看，手上死死攥着手机。
　　刚才程怡的视线是在看程袖还是沈钦？
　　唐且还记得之前有人说过沈钦的体质很容易招鬼怪，看起来他也没有什么防御力，但是能够摆脱程怡，难道是他身上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力量？
　　就在丑时之女即将走过汽车时，忽然停了下来。
　　三人几乎是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唯恐惊动了丑时之女。
　　“杀了你……杀了你……”丑时之女即便是停下来，嘴里还在念叨着这句话。
　　就在此时，她猝然转头，将脸对着唐且他们，那脸庞扭曲的不成样子，眼里上充斥着疯狂，头上的火焰印进了瞳孔中闪烁不停，眼球几乎要突出来，牙齿死死咬着木梳，似乎要生生将它咬断，她从嗓子里吼出了一句：“杀了你！”
　　即便是淡定如唐且这样的人，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沈钦还好说，也是正常人的反应，反而是程袖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这个时候哪怕是程袖失声尖叫出来他也可以理解。
　　但程袖没有这么做，她低着头，盯着自己手上的娃娃，手指以不容察觉的频率微微颤动着。
　　丑时之女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暂时停止了嘴中的诅咒，“人类……”
　　三人可不敢回答，沈钦悄悄的扯了扯唐且的袖子，声音细不可闻：“跑吗？”
　　唐且稍稍摇摇头，这个时候逃跑恐怕下场更惨。
　　丑时之女开口问道，“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就像用玻璃刮着生锈的铁皮。虽然嘴上还叼着木梳，但是她的话说的倒很清楚。
　　没等他们回答，丑时之女嗅了嗅，自己得出了结论：“你们是人类……那……杀了你们……”说着就用手上的锤子向他们挥去。
　　的亏唐且和林暮呆的时间久了，身上比较矫健，他一躲就闪了过去，那铁锤不知道多久没有保养了，只是这么一挥，锤子上的铁屑便簌簌的洒落，洒了他们一声。
　　丑时之女见一击未成，不甘心的又挥了一锤，这次角度十分刁钻，眼看着唐且就躲不过去了，沈钦连忙推了唐且一把，堪堪躲了过去。
　　两次都未成功，这让丑时之女不禁恼怒起来，她将目标从唐且转移到了沈钦身上，这次索性两手夹击，沈钦刚想躲，只见丑时之女的双眼闪出一抹红光，沈钦赫然发现他全身被定住，哪怕自己再怎么用力也无法移动。
　　唐且也是看出沈钦的情况，他想站起来帮忙，可是丑时之女一个回头，又把他给死死定在了地上，这次的感觉比上次被金闪闪定住还要强烈，除了身体动弹不得之外，
　　眼见着丑时之女就要将五寸钉和铁锤挥向沈钦，此时唐且也难以掩饰住心中的情绪，脸上露出了慌乱。
　　沈钦不能死……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说到底哪怕他再睿智，再聪明，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在强大力量面前，无异于是蜉蝣撼树。
　　可是，剧情转变的让人反应不过来，丑时之女手上的武器在离沈钦近在咫尺时忽然停了下来。
　　一开始唐且以为是丑时之女自己停下来的，可是很快他发现自己太单纯了，不是丑时之女自己想停下来，而是她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沈钦的肩上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偶，人偶穿着一身剪裁贴身的小西装，头上的用毛线充当的头发乱蓬蓬的，其中还掺杂了一些白色毛线，充当人偶眼睛的扣子格外的大，远远地看去就像是空洞漆黑的眼眶。
　　唐且看那人偶觉得有点眼熟，这不就是……程袖拴在手机上的人偶吗？
　　那人偶现在就像是有生命了一样，正在用手支撑着丑时之女的手。
　　此时的程袖哪里还有害怕的样子，她站在身后，眼里虽然有点紧张，可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丑时之女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了程袖的存在。
　　她盯着程袖，眼里满是愤怒，她最恨的就是有人妨碍自己，“你是谁……”
　　“我？”程袖歪歪头，吐了吐舌头，俏皮的回答：“我叫程袖呀，你就是丑时之女吧？怨恨很重呢，不愧是厉鬼。”
　　“小丫头，竟敢打扰我做事……”丑时之女收回了手，阴森森的看着程袖，恨不得立刻把她撕成碎片。
　　就在她刚收手，沈钦身上的人偶便一溜烟的从沈钦的身上朝程袖跳去，程袖顺手接住人偶，搔搔他的头发，亲昵的夸赞着：“陶德做的真棒呢！下次给你缝一件更好看的小西装。”人偶听后，很雀跃的在她手上跳动。
　　程袖安抚好人偶后，抬头看着丑时之女说道：“我可是等你很久了，虽然你长得丑了点，但是别担心，我可以把你做的漂亮些。”
　　唐且这时也能够正常的活动了，他站起来，并不参与程袖和丑时之女的对峙，程袖看起来这么有能耐的样子，是不是人还不好说。
　　他先走到沈钦的身边，询问他的状况：“没事吧？”
　　“我没事。”沈钦故作镇定的安慰唐且，他现在也恢复自由，只是刚才的经历还让他心有余悸，一脸的惊魂未定。
　　“你到底是谁……”丑时之女也没有那么多耐心继续和程袖纠结，她直接向程袖挥去五寸钉，可程袖没有动，依旧是站在原地，她怀中的人偶立刻跳了出来，扛住了五寸钉，五寸钉虽然锋利，可是却并没有把人偶布制的身体刺穿。
　　丑时之女阴恻恻的笑着，“一样的把戏我会第二次上当吗？”她将铁锤重重的砸向五寸钉。钉子因为受到铁锤的重力更加紧迫耳朵刺着人偶，只听见一声刺啦，五寸钉刺穿了人偶，整根钉子贯穿人偶，填充其中的米粒哗哗的沿着破洞撒了一地，人偶一下子就像被抽干身体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扁了下去，成为了一个破烂的小布袋，没有生气的掉在了地上。
　　“陶德！”程袖惊慌的喊了一声，连忙蹲下将其捡了起来，她十分难过的望着它，抚摸了两下，“别担心，我回去就帮你恢复身体。”
　　说完她站了起来，天真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凶狠，“原本还想说你长得那么丑，把你做的好看点，现在还是用你来填充我的陶德吧……”
　　“你就是傀儡师家剩下的最后的血脉了吧？就凭你？”丑时之女不屑道：“当初怎么就把你给落下了，不过不用担心，我现在就送你去找你的族人……”她将视线挪到了程袖的书包身上，“怎么不见你的小傀儡呢？难道只有这一个了？”
　　“怎么可能呢。”程袖仔细的将手上的人偶收进书包里，然后取下书包上的两个人偶。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的裙子，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衣，还做了一条长长的尾巴。程袖拿着人偶朝丑时之女晃了晃，“你觉得这两个怎么样呢？”
　　“就凭这两个小布偶？”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程袖手一挥，手中的两个人偶便自己动了起来，程袖一声令下，这两只布偶就冲了上去。
　　“自不量力。”丑时之女用手上的武器去攻击，但是却被两个人偶很灵敏的躲了过去。
　　“到底是谁还不一定呢。”
　　程袖指挥着人偶攻击丑时之女，白裙的人偶主要抵御攻击，黑色的则是反应敏捷，在四处的骚扰着她。
　　一开始丑时之女还没当一回事，可是自己无论怎么攻击，这两只人偶都安然无恙，甚至还在攻击自己，她的情绪也越来越暴躁起来。头上的蜡烛燃烧的愈加旺盛，仿佛心中的怒火一般。
　　就在她苦战的时候，瞥见程袖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她便将口中的木梳吐了过去。
　　那木梳来的又快又急，程袖身手矫健的接住了木梳，“这是要把梳子送给我吗？不过我好像不需要呢。”程袖扎的是一个不长不短的马尾，她将木梳举起来就着月光仔细的看了看，“这梳子太丑了，还是还给你吧。”
　　程袖话音未落，身形已不在原地，她的速度快到足以在空中留下残影。唐且只觉得眼一花，再看见程袖，她已经凑到了丑时之女的怀里。
　　丑时之女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举着武器的手也缓缓的落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身前的程袖：“你……”
　　程袖向后退了一步，只听噗嗤一声，唐且看见程袖刚刚将木梳从丑时之女胸口拔了出来，木树上染上了黑色的液体，正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而丑时之女的白衣也被染黑了一块，胸口的地方不停的向外渗血，黑红的液体在白衣上绘制出形状诡异的纹路。
　　程袖的衣服也沾上了不少血迹，她将木梳随意的扔在地上，回头看向唐且和沈钦他们。
　　“叔叔，没事了。”程袖扬起了单纯的笑容，脸颊上被溅到的血缓缓地流了下来。


　　☆、第65章　一百种死法13

　　丑时之女后知后觉的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看着程袖；发出了一声怒吼：“你……你竟然……”
　　程袖口气忽然变得冷淡；“长得那么丑；不要和我说话。”说罢她打了响指，两只人偶飞快的向丑时之女扑去，给了她致命一击。
　　铁锤和五寸钉掉在了地上；丑时之女嘴里发出无力的的喘息；最终倒在了地上。头顶的三根蜡烛也熄灭了……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失去了烛火的蜡烛，一片惨白。
　　程袖走到丑时之女的身前，蹲下来，不知道在干什么，又捡起了铁锤和五寸钉；自顾自的忙着。
　　而唐且发现另一边的妖怪们完全没有被这边的打斗所吸引，依旧在进行游行。
　　忽然他感觉裤脚被人拉了拉，低头一看，发现是那只白色裙子的人偶拽着他的裤脚，看见唐且发现了自己，人偶灵活的从唐且的脚上爬上去，最后到了唐且的手上。
　　白裙子的人偶被做成了一个小姑娘的样子，两个麻花辫，脸上还带着一副眼镜。虽然她的脸上做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从肢体的语言上来看，她表现出了对唐且的喜爱，一个劲的用脸蹭着唐且的手。
　　沈钦看着唐且手上的人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那边程袖东西也弄好了，慢悠悠的走到了他们身边，关切的问沈钦：“沈叔叔，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沈钦欲言又止，他觉得像程袖这种身份也许不方便暴露，所以他及时的收住了问题。
　　“我？我什么？”程袖可不明白沈钦的用意，她好奇的望着沈钦，眨巴眨巴着眼睛，等着沈钦问完。
　　唐且好心帮沈钦补充完了问题：“他是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啊？我就是普通人，不过我们家族有一门独特的手艺，可以赋予人偶生命，所以我们就被成为傀儡师了。”
　　唐且想起了许多漫画中也有类似设定，问道：“就像《死神》里的灭却师那样吗？”
　　“是的，不过灭却师是为了消灭虚而存在的，我们则是以除妖为主。”
　　“大部分的傀儡师都会用制作出来的傀儡去辅助自己战斗，久而久之，大家都是到傀儡师是利用傀儡来战斗，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族人们都觉得只需要强大的傀儡就好了，他们一门心思的去钻研如何制作更强大的傀儡，而却忽视了自我的锻炼。”说到这里她神情黯然。
　　“一味的依赖道具，结果而想而知。”唐且补了一句。
　　“这个丑时之女当初参与了围剿傀儡师的活动。这次的活动他们蓄谋已久，就在一个夜晚，成百上千的妖怪闯进了我们生活的村落里，每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