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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之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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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笑容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见，以前只觉得他性格柔弱，过于内敛，但此次，我第一次开始对武师傅的领导能力和认知产生了强烈的质疑，对下属员工听之、任之，放任自流，从不按需分配工作。几天下来，碰了几鼻子灰，除了所剩的小礼品勉强塞到了部门的仓库里，其他材料全自己收着吧，武师傅象征性的让行政助理黎姐有时间再为我申请个柜子。这唯唯诺诺的语气又让我半天没缓过劲，武师傅这是跟祖奶奶说话呢！
麦麦说的话很快就应验了，参展的后续工作都开始源源不断的来找我了，先是公司相关部门不停的催要参展总结，说是分管领导要看。然后市场组负责人陈池煞有介事的让我认真完成此项工作总结。
我反问陈池，“我要写也应该是从组织者的角度去总结，连市场方面的我都帮你写好，那你们市场组还干什么？”
陈池又一脸不满的反问我，“这些总结我们以前没写过，难道现在就变成自己组内的事了？”
我被雷到无语，透过对方的眼睛，我看到瞳孔中的自己都快爆发成超级赛亚人了。
老鹰劝道，“去找老何，由老何出面找你们领导，你才能组织市场、技术等不同角度剖析此次年会的收获和不足。”
找十一号哥哥？算了，我还是找彭总吧，自上次相亲时，十一号哥哥给我电话，我直接给挂掉了。之后每个工作日的中午，他都会给我信息约一起吃午餐，我就以工作忙等各种理由推脱，然后劝他不必太敬业演戏，连Q上的工作情况询问我也不回复了。
其实对于那晚震惊的一幕，我心中一直有疑惑，也没想好私下里我要如何行动为老鹰的爱情之路铲除障碍，在思路未理清前，我暂时还不想和他有交集，我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那小心思暴露了。
我找到彭总，任务当场就布置下来了，不过这个协调的结果很快又把我雷懵了，我实在是太高估陈池的能力了。彭总吩咐完后，陈池就下达任务给组员，这些小兵子们搬着各大同行企业的宣传册照抄也就算了，抄都能抄错，连一共多少家参展商都要翻着我拍的照片一个个的去数，更别提什么展台客流量分析、展示产品趋势、竞争对手间优劣势分析对比了。
怎么总结，如何学习，我早就在参展方案里赘述的很清楚了，每个赴展人员都有着详细的工作任务和要求，是真的不会，还是不用心？一个部门的市场工作居然能这种工作态度，绝大部分的人居然还高枕无忧的过着日子，难道他们连一点的市场忧患意识都没有吗？一点也不承担业绩压力吗？都说市场是部门存在的基石，基石不稳，效益何来？部门如何站稳脚跟立于不败之地？光靠麦麦的硬性投标吗？
售前过分强大于市场，这是大大的不正常！这种畸形的部门形态，如果所有的业绩来源都只靠最低价的硬性投标，而没有客户关系运作的市场把控，部门的前途何在？我想起以前商纣王常说的话，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这里的硕鼠们就应该集体拉倒金科公司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残酷！
不知不觉夜已深，跟我一起埋头工作的还有麦麦所带领的整个团队，过两天又有几个项目要开标了，为了能在劲敌金科、路华德等公司的围堵下杀出重围，他们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加班了。
还没走出大门，小燕子追了上来，伏在我耳边说完几句话后，又立刻飞回办公室了。凛冽的寒风让我把头埋得更深了，耳边反复回荡着她的话，“知道你为什么这几天的工作阻力越来越大吗？不仅仅是你最近得罪了很多人，现在部门又在疯传，你被我们何少甩了，多少人幸灾乐祸呢……”
我摇头苦笑，这几天的刻意躲避居然又被有心之人杜撰了，真是愁云惨淡万里凝，内心的忧愁犹如这愈发寒冷的天气，越来越浓烈了。为自己所在的部门，为别人眼中金光闪闪的通亿公司，也为自己的发展前景而担忧。
关系、后台，每个在通亿公司的员工都要与这两个词搭上边。麦麦曾说过，想在通亿公司走的远，先看关系，再看能力，关系硬的话，能力不是问题，这就是为什么通亿公司一直发展不起来的原因，他仅有的也只是国企这外在的光环。
哎，部门兴亡，匹夫有责，纵览整个部门，真正称上匹夫的又有几个！
眼睛里好像是吹进了沙子，有种要落泪的冲动，我真的好想念以前的团队，华总、陈韶、老牛，还有江江他们。
此刻，除了想念，还是想念！
等我回过神时，身上不知何时已被披上厚重的大衣，昏暗的路灯下，译然的眼睛星光点点，雾气重重，他说，“走，我送你回家！”
广袤的月光下，一个女孩正幸福着挽着身边男孩的手，大步大步地向前飞奔着，所到之处，落英缤纷。
曾几何时，我也这么幸福过。
残酷的现实很快提醒我，眼前此人已是有妇之夫，不，还是有娃之父，我从恍惚中回过神，将外套扔给他，大步前行。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的胳膊被拉住了，熟悉而遥远的声音，增加的只是温柔里略带的沙哑。
“我送你上车……“
望着他恳切眼神，这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脑海火石电光，脚步竟也迈不开了。
“落落由我来安全送到家，你放心走吧！”
这声音，我回过头，十一号哥哥正一脸轻松的向我示意。
“好，你把她送回家！”译然慢慢松开手，十一号哥哥边给我披上外套边发着牢骚，“加班加那么晚，也不说声，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冷，我不要穿！”
十一号哥哥把我的话当成空气，不由分说的将我塞进车里。我透过车窗看着译然远去的背影，心头刮过一阵风。
“还难受呢，你就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万一人家正室再出来找你麻烦，你就不怕被坐实小三的罪名。”
“要你管！”我苦笑着拿起一旁的抽纸向他扔过去。
小三？我叶落在程译然面前居然也有沦为小三的时刻！
“你初恋看你的眼神到现在还透漏着浑浊，如果当初真是放不下，何必去跟别人结婚，既然结婚了，就要对现在的家庭负责，放下过去的一切，否则伤人伤己。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江湖小儿女的感情！”
“少来，把自己说的老气横秋的，你才比我大几岁，谁还没年轻过，真是的，你老过吗？你不也一样兜兜转转很多年才遇到我们老鹰。” 我撇撇嘴，立刻反唇相讥。
十一号哥哥又投来那种我抢人家老公般的鄙视眼神，“还我外套，快点，不给不知好歹的家伙穿。”
“还你，谁稀罕啊，小气鬼！” 我气呼呼的一把扔过去。
“什么叫多余？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还有等别人已经心冷后献上的殷勤。”良久的沉默后，十一号哥哥的话又利剑似的冷冷袭来。
我低头靠着车窗，只是沉默。是啊，一个笑就击败了我近十年的青春，一个误会就轻易的推开了这个人。一人花开，一人花落，分开 的这些年，从头到尾，至始至终无人问津。
就在此时，一个急转弯，我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我一跃而起，“嘿，你怎么开车呢？”
“有劲跟我嚷嚷才是正常的你！”十一号哥哥嘴角上扬，话锋又陡转，“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你安好！”
他的眼睛扫过来，在月色的映衬下波澜不惊，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劝我吗？我顿感无趣，苦笑说，“曾以为自己是他心中最美好的一枝花，事过境迁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人海一粒渣。”
十一号哥哥应该是被我震慑到了，半天才说道，“第一次听人如此黑自己，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在一人的心中不会变！”
我很应景的仰天大笑，“谁啊，你啊，安慰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是啊，对呀，我呀。”十一号哥哥微笑着抬起手，我警惕地拿起身后的靠枕，他顺势往我脑袋上推了一把，我就知道这人没按什么好心，与此同时靠枕也砸到了他头上……
“这段时间你就这么忙，忙到电话也不接，中午也不出来吃饭？”
“是啊，超忙，忙的部门里的人都认为你把我彻底的甩了。你们这些大领导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小虾米的水深火热，在通亿公司累死的都是我们这些责任心重、自觉性高的人。” 我语气酸酸，其实心里很想说连你也是硕鼠。
“看来我有必要去解释下，被甩的其实是我。”十一号哥哥坏坏一笑，眼波流转，说不出的狡黠。
“不必如此为我打圆场，姐骨子里就是个不喜欢依靠别人的人，咱凭的是实力。”我双手抱肩，不卑不亢道。
“真不让我去解释？”见我不说话，他继续说，“这样也挺好，你一来就有事情做，本来没人做的事情，你全部承担起来，慢慢的你就开始挑大梁了，你们部门的麦麦不就是个例子吗？”他语气倒是很轻松。
“你也认识麦麦？”
“听你们彭总说过，你们事业部的开国功臣，每年数亿的投标业绩，立下过很多汗马功劳。”
“那是，麦麦也是从金科出来的，我们金科向来是出人才的地方，想必万捷同的经典事例你也是听说过的，强将手下无弱兵。”
“金科公司从来都是为自己培养竞争对手，这些优秀的竞争对手很多都成了我们通亿公司的功臣，感谢你们万董辛苦栽培，为我们输送这么好的人才，任劳任怨又好用！”十一号哥哥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你对金科公司够了解啊，那你是否认识过余诗雨？”我故意试探，琢磨着是不是这样问才不打草惊蛇。
估计是从反光镜中看到我诡异的表情了，十一号哥哥有些疑惑地问我，“认识啊，干嘛这种眼神？”
“相熟到什么程度？”我进一步深入。
“算是一般朋友，怎么了？”十一号哥哥表情坦荡，看起来并未有任何不妥。
我心想着，隐藏的够深啊，这段时间我经常私下里向老妈的挡箭牌花道，还有相熟的同事们打听十一号哥哥的为人、花边新闻，但无论是谁，对他的评价都无懈可击，个人形象高尚的比玉龙雪上还要洁白，难道是我看走眼了，不对呀，我明明看到妲己到在他怀里了啊！？
☆、（二十五）有理的怕臭不要脸的
？ “刚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目光开始由疑惑变成审视。
“我嘛，呵呵，才看完你提交的参展总结，写的很不错，值得表扬，除了技术方面内容，你真的把此次参展情况和市场情报信息分析的很好。”
我靠！我跳起来，恨不得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猪羊，“搞半天那个要看材料的分管领导就是你啊，你是冒牌的吧，可给我折腾死了！”
“谁让你这几天都不理我，早点理我，我也就让人家多宽限些时日了。不过说真的，以你的水平，你完全可以进销售做管理者的角色，要不要考虑下？”
我狠狠瞪了十一号哥哥，“说的怪轻巧，让我去跟那些子扶不上墙的阿斗们参合，我才不干来。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我的综合组做我最擅长的宣传吧！”
“综合和销售，这两个方向你都完全胜任，你自己选好定位，是金子在哪都发光，你现在需要的只是未雨绸缪、厚积薄发！”
我仔细琢磨着十一号哥哥的话，不是没想过，而是觉得自己根基实在太浅，阻力又太大，无论是对部门还是对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
在我刚进入事业部的时候，麦麦就经常侧面提醒，让我多承担起组内的事务，她也常向我说起她刚进部门时，因为她的坚持原则和专业，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各种工程核算、投标报价、物料清单、工程施工都是她主动承担直至一一把控，将部门成本降到最低。
她开始遭到很多人的排挤，有些人甚至从内心里开始恨她，但麦麦就是在阻力中迅速成长，用专业和敬业逐渐挑起大梁，事业部投标定价、工程核算等工作逐步走上正轨。现在谁想胡来，以权谋私都不行，有麦麦坐镇，想都别想！
我走进电梯，十一号哥哥跟了进来，“你还不回家？”
十一号哥哥诡异的笑笑，不作理会。我打开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大桌的满汉全席，老鹰正招呼着我过去坐，一边的花道正围着围裙盛着饭。这冒牌的假男友，自从上次相亲后，没事就老跑到我家蹭饭，其实他哪是来找我这个冒牌女友的，偷瞄瞄自己心中的女神才是正事。
我也持欢迎态度，私心让鹰公多多增长些优胜劣汰的危机意识。倒是老鹰，却真正打起了我和花道的主意，说我俩从有缘无份变成现在的有缘有份，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这逻辑是哪和哪啊，令我十分哭笑不得。其实我和花道私下早约定好了，我们就是哥们，只有实在抵挡不过家人的攻势了，才充当下彼此的挡箭牌。
我咽了咽口水，又一阵恍惚，靠！我这是回自己的家吗？自从老鹰入驻后，鹰公、花道陆续变成常客，小窝的人气越来越旺，管他三七二十一，肚子饿死了，我一跃上前，下起了五爪龙。
我在通亿公司过的阻力重重，流言四起，老鹰却在金科公司混的风生水起。许心悦几次打来电话爆料，说慢慢顶替我位置的老鹰超级不简单，不仅工作完成的出色，还一跃成为商纣王眼中的大红人，目前除了妲己和大堂经理，金科公司最红的就是她了。有次跟总队那边的领导吃饭，商纣王当着众人面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老鹰的喜爱，说他早已把其当成了女儿看待。
“在商纣王身边那么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臭不要脸的老家伙最会当外人面作秀了，何止女儿，连儿子都不知道称呼多少次了。像我这样一直没入过他眼的人，有次在领导面前一样也女儿称呼了，吓得我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自那次后只要见到商纣王，我都恨不得绕道走。”我打趣道。
“这不一样，以前你们这些儿子、女儿，只局限于场面上，离开了饭桌，商纣王还鸟你们啊，那神情立马就二五八万了，换挡比刘谦的魔术还快。对田女儿不一样，无论什么个环境，商纣王只要见她，那嘴巴裂的永远像皮鞋炸线似的。” 许心悦笑说。
想起老鹰的吐槽，天天面对商纣王谄媚的笑脸，就像吞了苍蝇般恶心，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明明听到他说的肉麻话后，想上去狠狠的抽他几巴掌，却还要装作恭维、享受的样子！
最奇葩的是老鹰还鸡婆的向我打听商纣王的个人感情生活，她觉得长年累月的两地婚姻生活基本上等于名存实亡，商纣王之所以对工作如此变态完全由他常年独居的环境决定的。每当他回家后，一个人面对白墙发呆，那不如天天窝在金科公司折磨员工，连个嘘寒问暖的女主人都没，不变态才怪呢。
我示意老鹰继续发表高论，老鹰的眼睛贼亮贼亮的，通常这是诡计诞生的前奏，她诡异的说要不她来当回救世主，撮合寂寞男人商纣王与独居寡妇田菜地，彻底解救金科公司和她老东家诺力公司的广大员工们。”
我笑的前仰后合，亏老鹰想的出，真是瞎折腾，人家商纣王的正宫娘娘可是金科公司每年春晚的特邀嘉宾，夫妻俩一见面就秀恩爱。
许心悦又让我猜谢美事件的最终处理结果，我说听老鹰说，谢美最近又重新嚣张起来了，也变成商纣王面前的红人了，天天去汇报工作，展览公司那边也彻底没动静了，一切又平静下来。
许心悦说妲己凭一己之力，全镇压下去了，财务也没干过妲己，这两个分支力量的抗衡，说白了，就是史筱云没干过商纣王。
彻底震撼到我了！一个员工捅的篓子居然能上升到领导层对决的局面。许心悦说商纣王最后对史筱云说，“查什么查，你们财务没事就瞎查，乱查！话说到这份上了，财务再想挑事也挑不起来了，明显的偏袒啊，这一回合，妲己完胜！还有个人无辜受牵连了，那就是姚瑶，因为知道□□，也因为看不惯，忍不住骂了谢美，现在被谢美以受害人的身份宣扬的人尽皆知，谢美的妈妈又苦大仇深的拿着遗书过来了，然后金科就责令姚瑶道歉！谢美又博取了那么多同情分，胜上加胜了！”
轮到我说不上话了，好一个谢美，苦情戏演的逼真啊！这不是转移视线嘛，姚瑶行事素来最为稳妥，都能逼的了她开骂，搞不好谢美就是故意的，想转移视线。她还来金科公司上班干嘛，专业当演员得了，估计连安吉丽娜朱莉都要成陪衬了吧！
我又把谢美对付展览公司的事情爆料给许心悦，气得她猛锤大腿，多好的机会，又让她咸鱼翻身了，这展览公司太软弱了，怕她干嘛啊，加把劲长驱直入，商纣王再发话护着妲己，那也抵不过泱泱舆论的讨伐！
其实老鹰亲自指挥的展览公司是这样奇葩的败在谢美手下的，年会刚结束，谢美就拎着一提小野茶，找到当时的对接人，说就当返还他们所送的礼品。人家不收，她就死皮赖脸的在后面跟着，跑到哪跟到哪，别人进男厕所，她也跟着进，小伙子被折磨的够呛，只好收下脱身。第二天谢美又去电，人家不接，她就开始发短息辱骂，小伙子干脆手机关上，谢美又杀到其公司，撒泼、拦截、尽无赖之能事。
没办法，总经理都被震动了，谢美拿出手机录音，恐吓对方如不说出自己因为生意没做成而刻意报复，冤枉她，她就不走了，每天都来泼粪、叫骂，反正工作也不要了，看谁耗得起。对方眼看着谢美地铺被都铺开了，还一边倒着水、一边拿出干粮，还一边吆喝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展览公司开始不淡定了，颤微微的打通了老鹰的电话。
老鹰说，妈的，她一个女的，你们怕啥啊，本来就是你们有理，还怕这个无赖。报警，打电话找金科公司领导都行，你就问他们，谢美的行为到底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
对方答复，不行了，撑不住了，这是个超级奇葩大无赖，万年难遇的黏皮糖，甩都甩不掉，我们还要做生意呢，算了，我们也不要赔偿了，自认倒霉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老鹰再打过去，对方直接关机。老鹰感慨多少股正义之火，居然还灭不了一个谢美，这世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有理的，有理的怕臭不要脸的。
后来谁也不知道展览公司是怎么处理的，大半是息事宁人了，谢美终究是没事了，多少人的怒气就这样又被强压了下去，坐看好戏的我们，终究是没看到好戏。
许心悦越来越担忧了，一个公司连最起码的惩罚标准都没有，决策、话语权全靠一个人的标准、喜好，长此以往，金科公司注定是要走下坡路了。
我也不无感慨，下坡路是必然了，凉的是人心，冷却的是工作热情，改变的是最初的信仰，上位的永远是光靠嘴皮子就能忽悠的人，真正蒙头干活的人唯有寒心离开。
我劝许心悦是时候为自己着想下了，有好的机会趁早打算。许心悦却说，在金科公司那么多年的里，看着他从十来个人发展到现在的几百来号人，一点一滴走过来，已经融为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尽管现在不看好，她也要走下去，哪怕真是亲眼看到他幻灭的那天。
哎，又一个恪尽职守的老黄牛！商纣王就是瞎了眼，活活长个鱼眼珠，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身边的珍珠。？
☆、（二十六）在重重阻力下前进
？ 我的工作照旧在阻力中前进，这段时间里，荣景丽打来几次电话问候，期间提出过请我吃饭顺便小聚，我一次也没赴约过，一来确实忙，二来我真怕自己被大荣总的真金白银给俘虏了。荣总也不催促，照旧定期嘘寒问暖，我则明里暗里打着哈哈。
如此一来二往，直到田甜发来转正材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进入通亿公司已经快三个月了。国企就是正规，不需要自己提申请，人力提前就通知你走转正流程了。对比金科公司，自己从满三个月的时候就开始提申请，活活给我拖到第五个月才给批准，就因为这个拖延战术，我差点就直接走人了，后来才慢慢了解到，金科公司对我还算是相当的仁慈了，试用期半年，甚至一年以上的还大有人在。
转正述职的时候，田甜按照流程邀请了各组组长和本组的成员进行评审，我的PPT工作汇报结束后，各评委逐一进行表态，先是技术组长雍睿的一番高谈阔论，“我们只讲批评不说成绩。”噼里啪啦几分钟下来，从我的叙述方式说到部门的发展，洋洋洒洒，除了我具体的工作，其余面面俱到。
我心里想着，这不是转正述职吗，好歹你也说说工作啊，老娘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表面上毕恭毕敬头点的跟小鸡啄米样。陈池则沿着技术组长的思路又是一番阔论，什么我不要跟随部门的风气大流啦，不要混日子了什么的。
我握紧暗暗攥着的拳头，心中怒骂，我靠，说反了吧，天天混日子的人是你吧，都做销售组长两年了，到现在还没出任何业绩，天天靠麦麦的硬投标，一点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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