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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之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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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开展就直接来展厅找我,晚上我们一起去后海闹腾去。我说成啊,北京的后海多有名了,美男汇集地,还都是实力派唱将,像什么孙楠啊,窦唯啊都是后海唱出名的。
  挂掉电话,十一号哥哥拿眼斜我,“女博士还带你玩后海,你们挺前卫的啊。”
  我美滋滋道,“是啊,后海的拉拉和同志,多了去了。”我想起两年前也是来北京参展,我们市场团队在华总的带领下去后海拼酒。刚被一如花似玉的小弟弟领进酒吧门,就看到旁边的两男人吵的不可开交,只见其中一个看这怪阳刚的男的,对另一个看似柔弱的男子竭嘶底里的放声大喊,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爱不爱我?就冲这句爱不爱我,让我们宁波来的团队彻底绝倒,旁边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十一号哥哥打开啤酒自顾的喝着,我想抢过来可惜没十一号早有防范,“别转移话题啊,你跟妲己到底什么关系啊,她为啥会哭倒在你的怀里。”
  十一号哥哥转移话题,“佟晓婉我听说过,跟你关系很铁是吧,挖过来,委以重用。”
  这次我瞄准了,一把抓过啤酒,一仰头自己却喝了一大半,“跟你说了不要转移话题。”
  十一号哥哥又打开一瓶啤酒,我心想这人是喝啤酒喝上瘾了。
  他开始娓娓道来,在他研究生还没毕业的时候,有一次在北仑的保税区做路面交通拥堵状况的调研,他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拎着包从旁边的一家公司里冲了出来,边跑还边哭,都快跑到路口了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时对面的红灯亮了,左右方向的大卡车开始加速开来。他一把就抓住了那女孩,告诉她注意交通信号灯。女孩一直涕不成声。他就把她领到旁边的绿化带下,女孩告诉他,自己快受不了了,刚刚被董事长骂过,作为秘书,她整整被骂了一年多,无论自己怎么做,董事长就是不满意。他告诉她,只是工作而已,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面前的路无非就两个选择,要么辞职,要么就留下努力,彻底拿下董事长。
  我感慨,原来小绵羊转变成妲己是你的功劳。十一号哥哥告诉我,妲己就是从那时起开始和他联系的,这么多年下来,总共也没见几次,他基本一直充当大哥哥的角色。妲己告诉他,其实早在她上大四的时候,就已经在通亿公司实习了,那时实习的部门领导非常想留下工作勤奋的她,只是分管领导不同意,理由是妲己没有任何后台,进人名额只能留给对自己上升有利的领导家的孩子。就这样妲己毕业后退而求其次,进入了金科公司,这一进就是六七年。我说,还好当初通亿公司没有要她,否则她就默默无闻的沉寂在通亿公司的泱泱人海里了,也不会有她的今天了。十一号哥哥点点头。
  我又开了一瓶,调戏道,“妲己喜欢你,对吧。”
  十一号哥哥看看我,跟我碰了杯,没有说话。我想起在金科公司我刚结束省外驻点的时候,我和程译然还没分手,妲己还是董事长秘书,除了许心悦是有家庭,钟丽妮也有男朋友,那时妲己经常会流露出羡慕我们三个的表情,我们还经常给她张罗对象来着。妲己都一一回绝了,记得她说过,她有喜欢的人,但是不能在一起。我们几个再问,妲己就再也不说话了,每次妲己沉默我都强烈的深深感觉到盘旋在她身上的哀伤气流。
  “妲己比我还大一岁,她到现在都没结婚,是为了等你吗?”
  十一号哥哥又来一个碰杯,“她知道的,我只把她当朋友的,所以她也并不强求,那天她也只是悲从中来,我适时的安慰下她而已。”
  我如释重负,“害人精,都安慰到怀里来了,还好我没跟老鹰说。你是害了多少纯情少女啊,那么多时光全部在你身上浪费掉了。”
  十一号哥哥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喝酒。
  不知不觉我俩的旁边堆满了罐子,十一号哥哥的话也渐渐多起来。他加快了跟我碰杯的频率,我蜷在沙发上面,眯着眼睛,头不停的转悠。
  他看着我幽幽地说,“我第一次见那抹红色,是在上次我们去的皖南地区,我那时还上着大学,跟寝室的兄弟们趁着周末一起去采风。白墙黑瓦旧民居外,炊烟几缕,落日的余晖渐渐洒落在一个盘着徽式发髻,穿着大红色徽式服饰的女孩身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面,面前是一个画架,画架上放着画板。她的手里拿着画笔,正聚精会神的画着周围的风景。其实她不知道,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风景。我迅速按下快门拍下来那抹红色,拍完后就被同行的哥们推搡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我每天都过去找那个女孩,却再也没看到了,这让我很失落。当地人告诉我,每年都会来很多高校的学生过来写生,源源不断。以后每年的春末夏初我都会去皖南,只是再也没有见到,我是不是很傻,说不定人家早就毕业了。这就像一首现代诗,说的多好啊,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我用力点头,“好诗,曾几何时,我也很喜欢。你不是说是跳动的红色吗?怎么又变成安静作画的红色了?”
  十一号哥哥扭头又盯着我看了一会,“一年多后,我奇迹般又见到了那个女孩,居然是在我们大学的篮球场上,她在我面前出现短短十来秒后又惊慌失措得消失不见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与我同校,心想总算又见到了她,但是让我更加失望的是我满校园的寻找,却再也没见过她。当时我还想着,如果找到她我就不去北京读研了。”
  我叹了口气,问他,“老鹰知道你这些故事吗?你是不是还依然放不下?过去就过去了,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十一号哥哥又跟我碰了酒,“我自己都不叹气,你叹气什么?我相信事在人为!我没有刻意的去说,但凭茵茵的聪明劲一定知道,不像你,笨的要死。”
  我稀里糊涂地陪着他喝干了酒,等扔掉啤酒罐时,我已经想不起来,刚刚十一号哥哥说的话是否有逻辑上的错误,只是看着他眉目间的坚毅和自信,感受到他一往无前的决心,有点忘乎所以地替他开心着,也没想到目前老鹰所处的立场。
  他看到我的笑容,嘴角也裂开来,“落落,我……”他凝视着我,欲言又止。
  我伸手去摸啤酒,他一下抓住我的手,神情异样的温柔,“先别喝酒了,我晚上买啤酒,不是为了让你喝醉的,而是想告诉你,一直深藏在我内心的秘密,我……我……你想不想听听?”他的眼神竟然透着透漏着些许的期待。
  我点头,再点头,不由自主地挣脱他的手,然后俯在他耳边,放低声音说,“你家鹰婆,老鹰也有秘密,别告诉她我说的啊,她暗恋了你将近十年,不要听她那套相亲时才看上你,人家大一时就开始了,为了你她谁都没接受,这么多年我都看着呢……我就是她这段暗恋的见证人,当初,当初就是我冲到你打球的球场替她向你表白,没想到,没想到我还表白错了,居然拉起花道了……赶快忘掉你的那抹红色……千万不要辜负她……”然后头一歪,栽到他怀里,彻底昏醉了过去。?

☆、(四十五)还是太想念

?  早上醒来时,头还有些晕,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发了半天呆,才想起这是在北京的宾馆。我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屋内一个人也没有,一旁的床位已经整整齐齐收拾平整。对面的桌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我走过去,拿起压在早餐下的纸条。
  早餐已经买好,记得起来吃,我出去办事了。顺便说一句,今早有人退房,我搬过去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半清楚,一半模糊,刚开始说佟晓婉带我去后海看帅哥,然后逼十一号哥哥说妲己跟他有没有一腿,我们又在喝酒,再然后……我就醒来了。
  我草草吃完早餐,向老展馆奔去。一阵填写与材料交换后完成了参展商的注册。看着名册上白花花的参展企业,金科公司、路华德公司、科讯公司、青阳交通等等企业,就通亿公司那栏签上字了,我都感慨自己是勤劳的小蜜蜂。
  我又跑到展馆溜达一圈,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的,呛得我眼晕,大部分的展台都在搭建的雏形阶段,我一眼就看到了通亿公司的地盘,正对着大门,真抢眼。再看看一旁的路华德标签,这位置也不错,只不过这面积也太大了吧,居然180平米,是通亿公司的二倍,路华德真是财大气粗,特装搭建也够折腾银子的。再看看被我逼到拐角的金科公司地盘,三面靠墙,我叹了口气,单芜,我最对不起你!
  我打电话给老鹰想催促着她快点飞过来,手机通了半天也没人接听,肯定被商纣王这个老变态拉着加班加点的修改参展材料呢。我走出大门,给佟晓婉打电话,号刚拨上才想起,是了,这两天佟博士要做实验,后天才有时间呢。
  于是我敲起十一号哥哥的号码,我问,在哪玩呢,带妹妹一起吧。十一号哥哥问我在哪,过去找我。不一会,我就在老展馆门口看到一辆白色路虎雄赳赳,气昂昂的驶过来了。
  十一号哥哥伸出头,神情跟皇上赏赐小太监似的,撂下两字,上车。我迅速打开车门,坐了下来,带上安全带。我说,小样,出息了嘿,上哪盗的坐骑啊。十一号哥哥也不说话,照旧开他的车。我拿胳膊撞撞他,以示他不理我的抗议。他也不做理会,只是淡淡的说,混了三年北京,朋友的车还是可以借到的,然后问我想去哪。我摸摸了咕咕叫的肚子说我饿了,我要去吃老北京杂酱面。十一号哥哥扫了我一眼,说他知道有家面非常好吃,现在就到我去。然后猛踩油门,一个急转弯,要不是带着安全带,吓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
  我们来到西直门附近的一家老字号,大门口的鹦鹉居然还会说,欢迎光临。我看着这花红柳绿的小飞禽很是欢乐,十一号哥哥说,当初他上学的时候,这里的鸟被客人教坏了,有段时间经常说,你卑鄙,你下流,你无理取闹。我更欢乐了,感情这鸟还能看懂琼瑶奶奶剧呢。十一号哥哥也笑,后来长江后鸟推前鸟,一代新鸟换旧鸟,这些小飞禽越来越聪明,被□□的英、日、韩、法、德、西班牙语,无所不会,还经常更换着说,一三五,二四六不间断的轮流上岗。
  我看到店里的装修如同武侠电视剧里的客栈一般,水泥地,白刷墙,长长的板凳配四方木桌和大粗碗,我又摇身一变成为刘姥姥,连服务员都穿着大青布长袍,头上戴着小二的帽子,身后还甩着大辫子。
  我豪迈的挥挥手,“小二,上菜,我跟乔峰大哥来拼酒。”
  十一号哥哥哈哈大笑,“你看的什么武侠书啊,宋朝男人有长长的大辫子吗?那边难不成我们穿越了。”
  我也乐,“管他哪朝哪代,今天咱就跨过虚竹兄弟义结金兰了。
  我想起几年前陪华总带客户去安徽游玩,当时去的是国际合作项目的成员组,一群外国佬,我们找到一家叫“风波庄”的店面,那才是剑走锋芒的武侠风。我们在龙门镖局的包间坐了下来,我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连韦小宝都飘来跟我们玩骰子,赢银子的居然全是外国佬,他们用非常不标准的中文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听的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酒足饭饱后,我摸摸隆起的肚子,开始怂恿十一号哥哥去陪我逛街,看电影,购物,等等等等。十一号哥哥挺有眼光的,也比较舍得花钱,他看我来回进出的试衣服,每次都给我提出中肯的意见。比如我适合穿亮色系的OL风格服饰,看起来显得皮肤格外白皙和精神。如果我拿个粉色系的可爱娃娃装,就会惹来十一号哥哥的一阵鄙视,还嘲笑我多大年纪了,装什么纯情啊。通常我都是拿眼使劲回瞪他,说他不懂欣赏,看起来挺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佳男子,怎么说话那么牙尖嘴利伤我自尊啊。他也不理我,等我重新换好衣服准备开路的时候,他已经把之前他自己看上的亮色系买单了。我拿着战利品,咬牙切齿骂他臭资本家。
  我们又来到电影院,最近上映的还真多,我满眼扫过去,全是言情片。
  我指着画皮一要看,十一号哥哥挺无语的看我说,“我们看上映不久的的画皮二好不好。”
  我跺脚,“不好,我就要看画皮一。”
  十一号哥哥的表情很抓狂,“都上映那么多年了,重新又看一变,咱能来点新鲜的不?”
  我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我偏要看。”
  十一号哥哥无奈,买了票,我又点了爆米花和饮料,一阵嘚瑟地进入了放映厅,乖乖,虽说是老片,看的人还真不少。
  我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拿着面纸把整部影片看完的。我对十一号哥哥说,这个影片就是要告诉我们,看吧,这就是爱上一个有女人的男人的下场。十一号哥哥说,不知感觉是无奈,还是坚忍。但是王生做到了,总比口头上的演绎要来的实在。有些执着,外人觉得很傻,当事人觉得是必须的,然后我们还是会根据结果来判断事情的对错,大家其实都是很功利的。
  我突然就想起了译然,这个影片刚上映的时候,是我俩一起看的,看完后我还唏嘘不已得对他说,就算蔡雅舒变成小唯,他也不可能被勾走,因为他这个孙悟空早就被我这如来佛牢牢的压在了五指山下。译然当时还说,那当然,我就是一如来,整个宇宙我最大,他再怎么翻腾都翻腾不出去。
  当时对于画皮一这个悲伤的结局,听到译然的回答我还笑得很开心,那时的我哪里知道孙悟空会遇到解救他的唐僧。这么多年后再看,相同的是影片,不同的却是心境。
  我说我想起在一本书上看的一句话,一个人没有人爱,显然他是孤独的,有个人爱他,那么他是纯粹的,可是两个人爱呢?如果活在故事里,他会是最幸运的那个。而现实中各种剪不断、理还乱。很显然我是没有人爱的前者,而十一号哥哥和老鹰则属于拥有两个人爱的后者。
  十一号哥哥的眼眸中有点点锋芒,看似随意抱着的双臂,却流露着浓烈的凌厉与坚韧。他说,“这个吧,就像是在做数学题,某种方法走不通,就需要换一种方法,但是如果你觉得这种方法可以最终带你走向答案,即使过程是再艰辛,再曲折,都不会放弃,只是因为信念。”
  从电影院出来我和十一号哥哥都没怎么说话,可能是刚刚的谈话太过沉重,或者夜晚的气氛太过于宁静,我俩走在北京干净的街道上,路边的橘色灯光挥洒下来,好像黑色的大地上涂上了一层淡淡的奶油,有些小温馨。
  十一号哥哥提议,不开车了,我们轧马路回去吧。我说从西直门到宾馆,这是要走好几个小时的节奏。十一号哥哥笑笑,他说,没事,我们先走,要是我走累了,他来背我。
  就这样我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走了半小时不到,我就脚酸的受不了,我穿的可是高跟鞋。我说,咱俩换换鞋吧。十一号哥哥也不说话,走到我前面半蹲下来,两只手伸到后面,我说换个鞋需要这个姿势吗?他头也不回地说,上来。我一听立马脱掉鞋,拎在手里,下一秒就到他背上去了。
  我靠在十一号哥哥宽阔的肩膀上,没有说话,脑海里的译然背我参加情侣奔跑大赛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我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他,很多时候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看到译然那张忧伤的脸。
  在梦里,他总是骑着自行车大老远的从学校到画室找我,我看着他冻红的小脸一阵心酸,他从怀里掏出为我新买的流氓兔围巾和手套,哈上气为我一一戴上。高中那会非常流行流氓兔,我特别喜欢流氓兔那色眯眯的小眼神,就像我看译然时的眼神一样。画室的楼外,译然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就像天上的繁星特别亮。梦里经常出现的那个圣诞节,不断的飘着雪,伴随着张敬轩版的后来,一直下,一直下……
  我想之所以梦见,也许是因为太想念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流泪了,我觉得十一号哥哥的脖子凉凉的。身下的他依然背着我健步如飞。
  当十一号哥哥背着我站在斑马线上,要过马路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宾馆旁边站了个我熟悉的人,程译然!我当时感觉非常不真实,好像我一思念完那个人,然后那个人就立马出现了一样,有种时空交错的错觉。当时十一号哥哥在等红灯,我立刻就从十一号哥哥的背部跳下来了愣住了。
  他在我眼前晃晃手,“你被点穴了,绿灯亮了,快走啊!”
  我摇摇头,很平静地说,“我看见我老情人了。”
  十一号哥哥也挺吃惊的,他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他说,“没有啊。 
  我说,“穿黑色外套的那个。”
  十一号哥哥仍说,“没有啊。”?

☆、(四十六)高手之间的过招

?  展台搭建终于要接近尾声了,我看着自己策划的成果不断的称赞。十一号哥哥也不住的点头,看不出啊,平时傻啦吧唧的,工作上还挺专业的。我说,我是学啥的啊,艺术设计啊,明摆的我专业啊。 
  在展馆吃完盒饭,雍睿率领着大部队陆陆续续到了,连行李都拖来了。我建议雍睿先去我预定的宾馆把东西放了。他却看看我,那居高临下的态度就像老师对学生,他说他们来是干活的,不是一上来就要享受。我没有说话,心想又来了,又是这个调调。好吧,我承认我是来享受的行了吧。
  我们销售团队除去我和雍睿,统共就来了四个人,有小燕子、小金、张立坤,还有个技术组的来做技术支持,用雍睿的话说就是瘸子里面挑将军。正好这时我算好时间节点的沙盘、宣传册、小礼品等材料都运送过来了。在雍睿的带领下,大家齐上阵,各种材料整理、搬运、调试工作逐一进行。
  我问他,所里没有派人过来吗?我们的人哪会沙盘调试啊。雍睿看看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所里人来过了啊。我转头四周眺望问在哪里。雍睿说,何岁枫啊,感知中心的副主任,他过来的。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我靠,搞半天他就是来帮我们调试的。我说,普通的技术人员就可以过来了,干嘛要副主任过来啊。雍睿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我立马就堵在那了,他居然说连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
  整个下午,大家都在忙碌,我看到十一号哥哥与雍睿寒暄几句就卷起袖子投入了沙盘调试工作中。所里的沙盘不是一般的大,1。8乘以2。2米,通完电后里面大大小小的城市模型的灯全部亮了起来,比我以前看到的售楼部里的楼盘模拟造型还要漂亮。
  我啧啧称赞,所里真牛叉,这道路还双向八车道呢,高大上呀。听雍睿说过,二十几万的造价呢,听得我肉疼。
  十一号哥哥拿着工具箱在每个模拟路口处安装上我们的产品电子警察和卡口,高架桥处也安装上限高控制系统,小燕子飞来飞去快活的打着下手。
  很快所有的安装工作结束,十一号哥哥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各种汽车模型,刚放到道路上,小车就快速跑了起来,一到路口的红绿灯处就开始按照规章制度来行驶,有个逆向行驶的卡车,电子警察系统立刻就进行了抓拍。十一号哥哥摆出三个笔记本,又是一段时间的调试后,立刻就清晰的放映出后台控制界面,和刚刚抓拍的违章画面,还有正在进行的路面交通状况。
  小燕子跳到我面前用力挥挥手,我才反应过来面前站个人,她凑过来小声说,“落落姐,看入迷了吧,我们何少真是太帅了。”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十一号哥哥认真工作的样子,虽然认识他很久了,但是在我的眼里,他永远是那个篮球场上与汗水为伍,挥洒青春的运动大男孩。或者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看着报纸,使唤别人干活的清闲高管。
  事后我问十一号哥哥,他一个堂堂中文系出来的文艺小青年,怎么读研的时候转型那么大,横跨到交通这个行业了。十一号哥哥却反问我一个堂堂艺术设计工作者,既没当上画家,也没做成设计师,也进入了与自己完全不搭嘎的高新技术行业。我说,这就是缘。他说,对,缘!
  我偷偷开跑到金科公司找老鹰,离老远就看见一列车造型的金科公司展台,原本就剩下一面通透的通道,还被列车门挡住了一半,这造型也太奇特了吧,谁设计的啊?突然想起棺材盒,擦!这么不吉利,商纣王怎么会同意的呀,转念又一想,这也不对啊,完全不是老鹰的风格。我跑到列车内部却发现邹娴、谢美正在挥斥方遒,靠!老牛居然也在,正在当着苦力搬信号机呢。
  我偷着把老牛拉到一边,问他不是要辞职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居然还给金科当苦力使。老牛看看我,挺感慨的,说自己到现在还没提离职呢,因为到现在还没接到通亿公司人力的电话,既然没接到就不能贸然辞职。我表示能理解他的处境,我们公司的流程的确很慢,但他既然决定要走,就算没接到电话最好也不要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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