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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之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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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眼中甚是满意,转身离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潜意识里隐隐约约地听到宿舍门前有轻微的响声,开始我还以为是梦,后来伴随着偶尔窸窸窣窣的异常动静,我立刻就清醒过来,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还真的好像有人偷偷摸摸地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细细分辨之下,那声音竟然还不止从一处发出,有门的异响,好像还参杂着人声。
这栋宿舍楼里有两层是总公司给我们这些外来驻点人口租的窝,其余的几层则被周边其他公司包了,虽然有专门的宿舍管理员,也是各个地方的人都有,有些鱼龙混杂的。何况这大年下的,整栋楼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到处空荡荡的,现在又三更半夜,难不成是鬼要敲门吗?
从小到大看过的所有恐怖小说和鬼片都迅速在我的脑海里重温了一遍,尤其是大学时间我躲在被窝里偷看的鬼吹灯,还有以前老鹰经常跟我探讨的灵异话题,什么笔仙啊,敲门鬼啊,问米啊,半夜走路有人拍肩不能回头啊,抬着花轿会跳动的影子啊,深夜里的镜中人为什么多一个啊,我甚至感觉到黑暗之中,总有一张可怖的脸在自己的周围偷偷地瞄着自己。
我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也不敢开灯,偷偷看了下手机,凌晨三点多了,听这灵异的响动,大仙们是要入室抢劫,还是只是为了吓我?十一号哥哥的宿舍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最宝贵的就是我自己了,若是那些仙侠不但吓我,还顺道劫色,我该怎么办?就我那点花拳绣腿的跆拳道功夫,用程译然的话说,我的下劈还没抬起来,就被对手给炸飞了!想想真后悔,早知道我就睡宾馆了,也省得自己在这担心受怕了!
我也不敢大声打电话,怕一个声响就惊动了大神们,于是哆哆嗦嗦的给十一号哥哥发了条短信过去,等半天没有回复,我又拨通他的电话,然后听到两声响就立刻挂断。不一会十一号哥哥的电话就打来了,还好我调了震动,立刻挂断,又短信过去,他回复别怕,一会就到。
不一会我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我躲在被子里小声问谁,十一号哥哥回答是他,我鞋都来不及穿爬下去,门外连着走廊都是漆黑一片,黑暗中的他正站在我面前,俊郎的面容略带倦容,仿佛驱魔人一般,守护着我的生死。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就扑了上去,他紧紧拥着我说,别怕,有他在。我在他耳边轻声说,快开灯,他告诉我停电了,有他在,就算是黑暗也没关系,我听着自己的小心脏跳的砰砰砰的。
我被他拥着走到床前半躺下,他将被子盖在我的身上,他说,外面什么也没有,放心。他起身往窗户的方向走去,我轻轻说,别走。他猛地拉开窗帘,银色的月光如瀑布般倾斜躺下,他慢慢走到我的床前坐下,他说,放心,我不走。
我怔怔在那里,竟鬼使神差的慢慢伏于他胸前,感觉他身上的无尽温暖,正逐渐安定我的身心。他疑惑的问我,为什么短信里叮嘱他过来的路上不能回头。我告诉他,传说人的肩上有两盏灯,白天吸收阳气,夜晚驱逐邪气。夜里鬼耐不住肚饿,人肉是他们最喜欢的。可是人的肩上有两盏驱鬼灯,鬼慑于两盏灯的威力是不敢靠近的。怎么办呢?于是它们专门挑选夜晚独自行走的人下手。他们在人的背后发出婴儿般的哭声,凄惨无比。胆小的人禁不住害怕就回头张望,在回头的时候带灭了肩上的灯,鬼就有机会下手了。在夜晚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无论背后发生什么,即使害怕,也千万不要轻易回头。
十一号哥哥扑哧一笑问我听谁说的这么玄乎,我说小说上说的,我和老鹰从小就喜欢探讨这些怪力神说,每次还非要一起分享,有一阵子我俩天天在一起研究,最后还玩起了笔仙招灵游戏。
十一号哥哥问那后来呢。我说玩着玩着,我俩心里就发毛了,就玩不下去了。
他语气轻柔道,“你们这叫叶公好龙。”
我又追着问他刚刚来的时候是否回头了,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笑说,“没有回头,否则我还能好好的在你面前啊。别看你平时耀武扬威,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乍一看还真能把人给蒙住,完全一事业女强人,其实你还是小女孩一个,骨子里可没那么多的坚强。”
我静静的听着,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睛,我觉得十一号哥哥说的很对,我只是一个人走了太久,久到我已经习惯一个人扛下所有。我在程译然离开后的无数个夜晚里挣扎来挣扎去,梦中我经常看见年少时候的他,老鹰,还有我,我们在中学校园里挥洒青春,轰轰烈烈的背着老师谈恋爱,梦里的小屁孩开心的一塌糊涂,甚至梦到他留给我最后一封诀别信就die了,我吓醒后,担心他担心到崩溃,却连想给他打电话询问的号码都没有……只能窝在被窝里默默的流眼泪。
醒来的时候天色又大亮,我渐渐睁开眼睛,有些搞不清楚身在何处。直到看到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的十一号哥哥,昨晚所有的记忆我都找了回来,顿感心下窘迫,小心脏还是跳的扑通,扑通的,但是现在再怎么着我也得硬撑着呀,于是开始我又生龙活虎了。
我说我就是那阴魂不散的野草,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林黛玉似的弱柳扶风也只是昙花一现。
他双手撑在床沿,好整以暇地打量我的窘样,说道:“你的睡相果然很差,压得我胳膊都麻木了。”
说真的我真有些过意不去,我说,“你连续被我折腾了两个晚上,今天好好休息吧,晚上我来掌勺,解决你的温饱问题。”
十一号哥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嘴角上扬又露出纯真的一笑,然后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这打破牙齿和血吞的性子要人命,最终内伤的是你自己,说实话,我心疼,落落,改改吧,真的,就像昨天一样,一有事情就跟我说,不要觉得麻烦,更不要觉得心里有什么障碍。”
要是在平时我早就嬉皮笑脸的打趣他这意思不就是让我从了他吗,我就是不从你,怎么滴,做你的黄粱美梦去吧!可是现在,我竟然发自内心的觉得我是应该好好改改了。
虽然我嘴巴仍上在强硬,姐就是姐,姐就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但还是我望着他,点了点头,那一瞬间我觉得十一号哥哥再次像一个年轻父亲,不仅年轻还特别有思想。他的侧脸被窗外挥洒的阳光映衬的特别光彩照人,让我觉得特别温馨。
他的眼神立刻又变得笃定,“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的面前都不能喝酒,你要记住了!”
“为什么啊?你这是霸王条约吗?”
“是的,霸王条约,那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如我这般柳下惠!”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我,换了别人,你就会为所欲为,胡作非为?”
“你这话说的真没劲!”十一号哥哥对我的胡搅蛮缠和所设置的语言陷阱彻底无语了,一阵无奈的摇头,正如他的回答是与不是他都里外不是人。
这一次,我终于占了一回语言上的上风!?
☆、(七十九)不是大神却是贼
? 李江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居然未接了他十几个来电,我忙向他解释手机调静音了一直都没注意到。他说昨晚上陪玩太久了,一直睡到这个点才起来,不过虽然自己累坏了,但是他已经成功拿下授权了,威视公司在支持本地公司的同时也支持我们,这样就加大了我们不少胜算。
我说我就知道,只要是他亲自出马操作的项目,必定离成功不远。李江笑着问我为什么那么笃定,我回答他,一起共事了那么久,我还能不知道他那务实的精钻精神和灵活的市场策略。李江笑答陈局的力量也不容小觑,这万里长征这才迈出了两步,后面还有的折腾呢,这次的标书商务部分他来做,给麦麦减轻些负担,由于时间上太紧,下午看现场只有他自己亲自上阵了。我啧啧的称赞,黄埔军校的学费没白交,来到通亿公司通通都用上了,李大先锋不仅是市场攻坚高手,还精通工程、施工,连标书都会做。李江说投这个标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到时他勘查完现场,就跟麦麦对接好,技术部分麦麦来负责,到投标那天麦麦带齐所有才材料作为技术答疑直接过来就行。我说勘查完现场晚上过来吃大餐,李江嘿嘿的笑着说好。
才一会的功夫,十一号哥哥就歪着脑袋睡着了,我给他盖上棉被,然后蹑手蹑脚的拿起他的钱包就出门扫货了,不多时购物车就已经装不下了,结账的时候我打开钱包,付完钱后,看到皮夹一侧的透明薄层里居然躺着那张徽式建筑下的徽州女孩的照片,我抽出翻至背面,潇洒的不能再潇洒的字迹“my lady red”跃然眼前。
我心下一惊,这不是上飞机前老鹰拿给我的吗?怎么会在他这里?他是什么时候又悄悄拿了回去?
到了宿舍门口,我地毯式搜索并以高价请来的职业开锁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他看了看,随手倒腾了下,门就开了,他告诉我宿舍的房门像是被撬过。他指给我看门把手处,明显的几处划痕。我进入房间,跟我之前在的情景差不多,我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只是,只是我仍在床上的钱包不翼而飞了,钱包里有我的房门钥匙、身份证、几百元现金、各种□□,我翻箱倒柜的找,却依然没有找到。
难不成昨晚上真的招贼了?但是哪有遭贼后房间还那么整洁的!
回屋后十一号哥哥已经醒了,正悠闲的躺在床上看着书,我跟他提起刚刚的事情,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轻描淡写的说,确实是招贼了。我边跳边问他怎么知道,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报警。他又撂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警察上午来过了,结论可能是本楼的人趁着昨夜停电做的案,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了,估计我的钱包是找不回来了,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考虑如何回去的问题!我大叫,问他警察什么时候来处理的,为什么毛贼不撬他的房门,偏偏撬我的。他依旧慢腾腾翻着书,慢条斯理的说早上我还睡的如死猪一般的时候警察来的,贼之所以没撬开他的门是因为他昨晚走的时候从外面反锁了,贼之所以撬开我的门是因为我的门是直接关上的。
我望着他呆了整整一分钟,“你这人真可怕!”
他斜眼撇撇我,又是那句“just so so。”
李江过来的时候,我的一大桌子满汉全席都已经摆好了,他笑说自从我离开金科公司市场团队后就再也没有尝过我手艺。那晚我们三个吃的格外畅快,我以前怎么说来着,十一号哥哥如若遇到李江那肯定不仅是工作上的好搭档还是私下里的好朋友。
这二人聊的热火朝天的,甚有相见恨晚之意,仿佛我就是那电灯泡。他们从市场项目聊到公司的体制,再从智能交通大数据的趋势又聊到金科公司的未来,从三国演义又跳跃到孙子兵法,痛快淋漓处,李江告诉十一号哥哥,真想听关东大汉高喝一声“大江东去”,俩人大笑。
接下来的几天我偷偷开始了与十一号哥哥的“同居”生活,只不过我俩依然如玉龙雪山般纯洁,我睡床,他打地铺,一则我宿舍的大门锁被撬过,确实不安全,二来有个“柳下惠”在这空荡荡的大楼里陪在身边心中也是踏实。
事实也确实证明,这几晚我睡的非常稳妥。其实和十一号哥哥睡上下铺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因为白天我们都在帮李江忙项目,晚上回来的时候洗洗就睡了,不过偶尔在我早上刚醒的时候特别容易出戏,当自己涩着一双眼看着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十一号哥哥赤着上身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大声尖叫。我当时大脑中就联想起电视中纯洁少女被禽兽玷污的画面,我经常拉着被子护在胸前,倒是十一号哥哥鸟都不鸟我一眼,该干嘛干嘛!顿让我感觉下流、猥琐的人反而是我自己。
有时想想我都浑身发抖,老妈要是知道我这几天窝在一男人处,绝对杀过来给我抽了不可!我天天叮嘱加威胁十一号哥哥,“同居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包括李江,连我宿舍招贼的事情都不能对外公布,否则我立马死给你看!”他虽然嘴上答应,但眼神里的笑特别奸诈。
这几天我和十一号哥哥不是帮李江做标书、整材料、找陪标单位就是奔波我自己的身份证和各种□□的挂失,可真够折腾的。有时忙碌的时间太晚了,我俩就直接扑倒在李江所在的宾馆了,我跟李江说反正身份证丢了一时半会也下不来,眼看归期遥遥无期,我就陪他在这里帮他一起搞项目,十一号哥哥对李江的说辞却是这是他正大光明帮忙操作的第一个市场项目,他也要亲自见证。
我私下问他难道只是这一个原因,他则说我明知故问。我嘴上说我管你爱睡谁谁,其实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十一号哥哥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一句“若将过去抱的太紧,怎么能腾出手来拥抱现在?”堵得我没话说了。倒是苦了老妈,听说我要延长归期,大除夕的见不到我了,透露出浓浓的思女情绪,一天几个电话的叮嘱我要注意身体不能太累了,宿舍被盗的事情我都没敢跟她说,她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啊,不直接提把刀飞过来将我押回去啊。
期间老鹰也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给我,但劲爆的是,接电话的人不是我却是十一号哥哥,那晚我饿了叫嚣着跑楼下买吃的,买好上来后十一号哥哥告诉我手机老响。我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还打了很多遍,于是就回了过去,这一回不当紧,老鹰一上来就落落你一离开大宁波就前卫了,居然开始跟男人同居了,你以前跟程译然恋爱那么多年还没同居过呢。
我被老鹰说的一阵哆嗦,立马问她怎么知道的。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你没事就跑我的小窝住,你哪里给过我和程译然机会同居啊。
老鹰听后又开始大叫,“刚刚十一号接你电话,我还奇怪这么晚了他还在你旁边,我就这么一诈,原来你真的是在同居,快说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靠!刚刚那惊鸿一问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我嘴巴转的速度永远都比脑袋快!
“得得得,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然后转移话题问她怎么换号码了,老鹰说她手机没电了,这是她老妈的号码,又问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去。我说年后吧,一直到除夕都要忙项目的事,她只问了句他也是这个时间吗?很显然我是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我也只好如实回答是,老鹰也没说什么就让我照顾好自己就挂了电话。
于是我使劲拿眼横十一号哥哥,老鹰要误会死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撂句“这不是误会,这只是事实”,然后拿起毛巾到洗手间洗澡去了,我杀到门口瞪他,他看看我,示意我他要脱衣服了。我对他吼,以后绝不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接我的电话。他自顾的脱着衣服,上半身就这么暴露了出来,我“啊”的一声替他关上了门。
不过我和十一号哥哥协助李江的情况通常都是我忙着忙着就累了,然后借口休息会,再然后就睡的迷迷糊糊听到,那俩人不是伏案奋斗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就是喋喋不休的分析、争论作战计划,我又有种华总归来的即视感。
投标的前一天,麦麦带着厚厚的行李箱飞来了,一打开里面全是整合完毕密封的标书和资质文件,我们又把投标现场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质疑全部梳理一遍,然后谋划好对策。
投标当天,可把我们的心弦绷得要断线了,这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奇葩的一个评标,厮杀异常激烈,开始的报价分我们是排在第一,但是针对技术标的分数却迟迟不肯开出来,在场的专家评委们是慎之又慎,到处找由头想方设法的废我们标。其实大家都很清楚这个项目在开标前,这家当地的公司至少运作了半年以上,基本上评标的专家被贿赂的也差不多了,都是穿一条裤子的,本来十拿九稳的项目,折腾了好几次,这次开标又杀来了我们。报名的五家竞争公司里有俩家是给控标的那家陪标,有一家是十一号哥哥找的为我们陪标,在评委专家的步步紧逼下,十一号哥哥找的那家终于招架不住被废标了。
孤军奋战的我们从下午三点钟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别人都在家里忙着过除夕,我们几个却在异地惊心动魄的抢项目,还好最后的结果很给力,终于以综合分高出一分的微弱优势拿下此项目。
这与麦麦向彭总争取到的5%个点的利润点分不开(在彭总的要求下,通常项目的利润都在10%个点以上),成功开响了通亿公司交通业务在广州市场的第一炮。
李江一个握拳飞扬起来,麦麦灿烂的一笑,我激动的拉着十一号哥哥的手,我们胜了,我们胜了!
虽然明天后,我们还是会在工作上分道扬镳,仍会为了想法、目标的不同而论证得你死我活,可现在我们暂时忘记曾经的争执、立场,我们彼此通力协作,为着同一个目标努力迈进,项目的每一个进展大家一起高兴,每一个陷阱、问题,大家一起想方设法的解决,我们的笑在一起,我们的泪也在一起,哪怕是远程遥控,颇有痛着你的痛,喜着你的喜的感觉,这种齐心合力、众志成城的感觉没尝试过的人永难明白它会有多么美妙,我想很多人热爱工作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八十)好大的一条狐狸尾巴
? 麦麦和李江第二天就凯旋而归了,走前麦麦将我拉到一边,眼神挺诡异,问我现在和十一号哥哥是个什么情况,貌似比上次年会她过来的时候亲密多了。我赶紧让李江把她拉走了,别看麦麦平时是个工作狂,但一闲暇下来,女人的本性就暴露出来,八卦的功底绝对是不亚于我和老鹰的。
我的临时身份证在我的几经催促下终于拿下来了,这还要感谢陈局的出马,也难为了那些已经放假还被我骚扰的政务人员。临走前十一号哥哥终于把我宿舍的大门给换了,还是连门带锁一起换的,那样式,那造型,那质量跟欧洲庄园里的门面一样,土豪就是土豪。
我问干嘛临走了才换啊,前几天换多好,我也不用憋屈的窝他那了。他却狡黠地回答我说,良心过不去了吧,哪天他遭遇了不测,我也要吃水不忘打井人般让他窝在我这里。我说,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还不测呢,用词不当,应该用困境,到时我睡地铺,他睡床,姐们就这么够义气。十一号哥哥听了只是笑,不说话。
大老远就看到十一号哥哥在楼下等我,就提了个小箱子,什么东西都没带,就跟去乌镇玩儿一天似的。他看看我一个人两个巨海的旅行箱就调侃我,年后不是还回来的吗,怎么搞的跟打道回府再也不回来似的。我说,我要是真打道回府就不止这两个行李了,整个宿舍我都能搬回去。
其实我还是挺佩服他的,这歌里不是唱着“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何不潇洒走一回”吗。我觉得十一号哥哥就是这样潇洒的人。从宁波说放下就放下的两肩萧索尾随至广州,现在又甩一甩衣袖,不带走任何云彩地回去,我不得不承认如果十一号哥哥是沙漠里的防沙树,那我肯定是绿洲里的小红花,我只能待在那个一片葱绿里小范围的颐气指使,出了绿洲我就要被沙尘暴给吹残了,甚至挂掉。这一点十一号哥哥和老鹰挺相似的,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到哪都能独当一面,掌控大局。都说爱情是阴阳互补,相互协调,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太有能耐的人,败就败在彼此都太过聪明与算计上。我想如果他们同为一个性别,没准儿他们就成了好哥们或好姐妹,就像我和老鹰,他和花道一样。
下了飞机,呼吸着宁波的新鲜空气,心情舒畅到不能再舒畅。我听着周围一波又一波的宁波话我就觉得特别亲切,在广州呆了大半年之久,听那些永远鸟语似的粤语和靓仔、靓妹的嗲嗲腔听得我骨醉,简直就是武则天的那句“令二妪骨醉”。
我一边走一边看看身旁的十一号哥哥,我的行李都在他那儿,我想着老鹰叫嚣着今天要过来接我的。说实话我还没想好怎么站在老鹰和十一号哥哥面前做人,多狗血的姐妹爱情剧啊,我也没想好如何解释我和她前男友“同居”的事。
离老远我就看到老鹰和花道在通道口望穿秋水似的守着了,我走过去正犹豫着怎么开口,老鹰却一步上前给我一个熊抱,“你个逃兵,这一跑就是半年多,大过年的也不回来,可想死我了!”
我恨不得感动的热泪盈眶,抱紧老鹰,“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也想死你了!”
十一号哥哥跟花道也是左勾拳,右勾拳的,他问花道,“金石为开了吗?”花道答,“火候还差一些”,然后反问“你金石为开了吗?”
十一号哥哥并不说话,俩人一起呵呵的笑。
十一号哥哥看着老鹰,非常温柔地问了句,“你还好吗?”老鹰在十一号哥哥面前颠覆了以往在我面前的架势,很淑女的答了句“嗯,我挺好的”。
我看着老鹰,潜意识里感觉她并没有说谎,也许她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被花道打动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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