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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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和苛责，原来就是提升自己最有效的途径，这一提升就是四年多，如何不让我感觉自己构思准确。其实我一直都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只是自己没察觉到而已。
　　许心悦却打趣，她站在上面都好多年了，怎么也没见自己的高度高到哪去，哪怕是能高到外太空去，她也不要啊，折磨！无与伦比的精神折磨。
　　彭总在无数人的注目下，大步上前将我招到了其办公室。他随手拿起一封年会的邀请函让我给T大的程校长送去，说是借此盛会聚一起聊聊，看看能否加强下与高校的合作。
　　有些忐忑，有些尴尬，更有些难以名状的情愫，但更多的是想躲，想逃，想消失的无影无踪。曾经的曾经，我嗲嗲地喊其程叔叔，嗲嗲地为其捶背捏肩，更嗲嗲的拿不想当老师的理由回绝他为我工作铺路的好意。现如今我要怎么喊，如何开口，一句程校长彻底拉开了我和译然的前世今生。
　　我拨通了彭总留给我的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号码，话还未说完，对方就惊呼道，“你是落落？”
　　“隔了那么久，程校长还如此记得我的声音。”我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波澜，尽量让语调显得平稳一些。
　　对方短暂的沉默后，“是啊，一直都记得，只是我现在在外地出差，要好长一段时间才回来，这样吧，你把邀请函给译然，让他先拿着。”？

☆、（十四）突如其来的一巴掌

？　　我给老鹰电话，让她帮我代劳这件事情，谁知招惹了她一顿痛骂，“小样吧你就，天天口口声声自己忘了忘了，忘了你还怕什么？有种自己送，正大光明的送，别天天跟个鸵鸟似的。”
　　越是想躲，越是躲不了，这个人终究是我无法回避的了，老鹰说的对，该面对的事情，一定要自己面对。我要来译然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号码，编辑好短信发送过去，对方回复短短两个字，好的。多么的言简意赅啊，如同流逝的过往。
　　远远就看到译然在大学门口站着，他皱着眉头，好像瘦了些，一动不动地向我过去的方向望着，如同雕塑一般。
　　我把邀请函递入他的手中，准备转身离开。胳膊被突然拽住，眼前的人眼睛稍微有点发红，他说，“陪我走一会。”
　　“我还有事情。”我淡淡回应。
　　“就一会，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这眼神分明是迫切的哀求，原本的坚定随着下降的气温而迅速地变质，不可收拾。见我不吭声，译然慢慢的松开放在我胳膊上的手，开始向前踱步，我在其左方偏后走着，至少保持半米的距离。
　　我们走的每一处，每一个景点，所有的嘻嘻闹闹、甜甜蜜蜜和山盟海誓都历历在目，只是都已变成那些青春年华里永远回不去的过往。在我看来，世上最残忍的词，不是分手，不是道别，不是明月不知离恨苦，不是执手相见泪眼而无语凝噎，不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而是短短四字，物是人非！
　　叶落以后，花依在，明年春天，不见他！叶落，叶落，将近十年的感情竟随着这个称号，一语成谶！
　　落日的余晖慢慢洒向他的侧脸，恍惚间樱花不断飘落，沉默和孤独在我们之间形成强大的隔膜，我放肆内心所有让我心力交瘁的深情，记忆中的阳光再次刺痛我的眼睛。
　　人生若只如初见，是啊，人生若真的只如初见，不如此生相忘于此。
　　“小心……”译然脱口而出的话突然打破沉静。
　　一辆疾驰的摩托车飞驰而过，等我反应过来时，译然已将我拥在怀里，我迅速撤离，他像从前一样坚持在我的左边，仿佛一切还都没改变。
　　我理理散下来的头发，“我要回去了，再见！”
　　他凝视着我，艰难地说出“再见”二字。
　　转身离去的刹那，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扭过头去，一个巴掌狠狠地甩了过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还未反应过来就硬生生的受了。
　　“你在干什么？”我听到译然愤怒的声音。
　　“那请问叶落在干什么？私会你就不说了，还往你怀里钻，性侵啊！”蔡雅舒正保持着优雅姿态，充满挑衅地望着我。
　　估计我是被巴掌打懵了，半天立在原地没动静，从小到大我还没被谁甩过耳光呢，这程译然都当我含在嘴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飞了，你蔡雅舒算个屁呀！
　　愤怒的火苗迅速在我胸中燃烧着，继而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了，好家伙，原来我是被前男友的现老婆给捉奸现行了，还被按上性骚扰的罪名。我把包甩到一边，抡起袖子，准备上前上演老鹰口中常说的好莱坞惊险动作场面。
　　蔡雅舒娇柔躲在译然身后，“老公，快救你的老婆呀。”
　　译然望着我，没有说话，或许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究竟站在哪一边，眼睛里面全是悲伤和心疼。
　　我一把推开他就扑了上去，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得手了；蔡雅舒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连退几步，大声喊道：“程译然，你老婆怀孕了，你就任由外人欺负你老婆和你孩子啊。”蔡舒雅娇嗔的叉着腰，杏眼圆瞪。
　　她话刚落，我和译然同时愣了，但没过两秒，译然迅速拉住我的手，我茫然的看着他发现他眼泪都出来了，然后我就觉得没意思了，他怎么断定我就一定会出手？难道我在他程译然心目中就是个蛇蝎心肠的人，他老婆都怀孕了，我还要痛下杀手。
　　我用尽力气甩开他的手，什么都没说，把刚刚由于激动散落的头发重新整理好，然后从地上拎起我的包，转身就走。走之前我气运丹田，就算走也要走的潇洒！亦舒不是说过吗，姿态难看，赢了亦是输了，更何况此时此刻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周边的路人看猴似的观赏着我们三人，肯定琢磨着要上演两女共抢一男的好戏呢。
　　走出大学大门，我觉得心口翻江过海的难过跟刀割似的，我躲在不远处的拐角，慢慢蹲在地上，终于哭了，脑海里不断出现蔡雅舒的话，孩子！孩子！孩子！看着那一滴滴从包上滴落下来的泪水我越想越难过，突然一只手伸过来。　
　　我顺着手的方向往上看，是鹰公，十一号哥哥，他说，“走，咱们回家！”
　　十一号哥哥拉着我向前走，我想抽出手抹去一脸的狼藉，却发现被他握得更紧了，我干脆扯起他的袖口任由自己的眼泪鼻涕一并往上面涂抹。
　　想起老鹰经常跟我说的她与老妈拍板的话，你好歹也得尊重下我吧，老是擅自做主，好歹我也是个有思想的人吧。可是程译然刚刚你为了你老婆、孩子，你有尊重我吗？想要和我一起走走的人，明明是你！想着想着我的眼泪、鼻涕更加决堤，十一号哥哥袖口的那点资源显然已经不够用了，连着胸前的广阔场地我一并涂抹。
　　A6在回家的路上疾驰，我沉沉地睡去，梦境里我和程译然在一起时的情景接二连三的上演，手里似醒非醒的拽着披在身上的休闲西装狂蹭眼泪和鼻涕。
　　我又梦到了译然，想起了以前他向我捅破窗户纸的事情，他连续两天不理会我，相反的开始频频接受蔡雅舒的作业请教借口，俩人你侬我侬，眉来眼去，一句搭一句的聊着。坐在前排的我心如刀割，终于在一个结束的晚自习后泪如雨下。
　　同行的老鹰也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这时译然冒出来，银色的月光下只有我们两人，他说，“落落，我知道你是在意的。我想跟你说，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我委屈的看着他，“那蔡雅舒是怎么回事。”
　　译然长长地舒口气，解释道，“这是老鹰给你设计的圈套呀，蔡雅舒只是个道具，她看你老是不接受我的暗示，所以就自告奋勇地献计了。”
　　我大呼上当，立马扫光脸上的泪花，“谁喜欢你了，臭美死了。”
　　“不管我臭不臭美，我都要和你永远在一起！”译然的眼睛里闪耀出许多钻石，光芒四射，哗啦哗啦得如同银河落九天般向我砸来，让我沉醉在这片眩晕里。
　　那晚头顶上的月亮特别特别地大，他慢慢低下头，猝不及防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甜蜜的唇印。
　　我羞红了脸，一整个晚上胸口的小鹿都在扑腾扑腾的到处乱蹿，害的老妈多跟我说一句话，我都要担心是否被她发现我早恋。
　　……
　　事后老鹰跟我说，其实那个月光下，哭红眼的小兔子，不止我一个，不远处的教学楼后面，还有另外一只，那只小兔子就是蔡雅舒。
　　当初说着要跟我白头偕老，永远在一起的人，到最后居然选择了曾经的那个败下阵来的小白兔，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最后还有了娃，我能不哭吗？
　　朦胧中，我闻着休闲西服的清新味道有点像老鹰送我的洗发水，很亲切，于是我又沉沉睡过去了。
　　等回到小窝，老鹰早就像模像样的摆好了满汉全席，丫鬟伺候小姐似的又是给我拎包，又是给我拿拖鞋的，他家鹰公地位直线下降，被我这个后来者居上，成为罕有的空气。
　　我赞叹老鹰的手艺，狼吞虎咽的吞着饭，真好吃呀，我要把桌子上的山珍海味全部都吞掉，彻底将伤心溺死在食物里。老鹰一面讨好似的给我夹菜，一面小心的探我的话，企图从我口中打探到下午的事情。
　　我轻描淡写地把我挨蔡雅舒一巴掌的事阐述一遍，就像是说别人的事情。老鹰却坐不住了，“她奶奶的，我还以为她是什么好鸟呢，啥时候变恁恶毒啊，她之前不这样啊。放心，落落，今天怪我，让你羊入虎口了，改天，改天我给你报仇。”
　　这时，一言不发的鹰公说话了，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开始我还以为我暂时抢了他在老鹰心目中的地位，外加又抢了他外套当垃圾桶对我不爽而生闷气呢。这话说的，连老鹰都想不到言语来接腔了。
　　“为什么不从男方身上找原因，罪魁祸首好像是他吧。这叫什么，这叫软弱的人作恶最深。”
　　鹰公一改往日里温润如玉的形象，凌厉的目光下透出霸气外漏的气场，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商纣王的身影，我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一跳，我怎么会想起来商纣王呢。这俩人完全不在一个磁场呀！？

☆、（十五）化悲痛为力量

？　　这天后我就一直忙碌，忙年会的事情，没哭过也没伤心过了，只是偶尔被老妈的催婚感到忧伤，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想起我和译然的曾经。虽知道我和他之间再无可能，但疯狂想念他的念头却不是自己的思想能控制的了的，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我也尽量让自己忙些，忙些，再忙些。
　　部门里依旧是歌舞升平，闲人们永远喜笑颜开，娇嗔怒骂。冲锋陷阵的售前组也照旧陀螺似的运转，连工程、售后都开始忙项目收尾了。
　　金科公司那边我也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对我的议论和评价也越来越传奇了，大家都纷纷猜测我傍上国电所里哪个大领导了，金科的麻雀忽的就飞上枝头攀高枝了。老鹰则在这些离奇的小道消息里与单芜、谢美、钟丽妮等人打成一片，成功踏入敌人内部。
　　年会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确切的说从组织工作到现在的具体操作，仅自己一人。不是不与其他人沟通交流，而是自己早已习惯了高效率的工作运转，其他责任人不仅跟不上你的速度，完成的质量还差强人意。一遍遍的协调后，无果，干脆全部自己来吧。其实，内心里来说，我反而感谢于此种忙碌。
　　这段时间，我也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对其他人员的工作能力抱太大希望，这里是完全与金科公司不同的企业氛围与文化。　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别人也落得清闲。
　　这天我刚到公司，田甜就热情的邀请我与她同去参加公司的保险公司投标评审。我想着反正也是学习，就欣然前往。
　　评审专家陆续进场，大家拿着各个保险公司的投标文件讨论研究，我作为旁听，拿着本子飞速的记载。田甜告诉我，这些专家全是通亿公司的中高层领导，公司各事业部项目的投保工作全是他们负责。
　　我飞快的记录评审委员们的讲评，心中不断的赞叹精彩，尤其是被称呼为柳总的人，评审意见最为一针见血，针对每个投标文件，都提出了类比与利益最大化的意见。田甜在一旁殷勤的为各位领导斟茶、倒水。
　　我感慨国有上市公司不愧是大公司，运作非常正规，连每个项目，具体到设备都不惜花费额外的大价钱分别给予了投保。这在金科公司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因为成本，因为私人利益的最大化！
　　金科公司历年来的设备偷盗、损坏等一系列问题经常会与业主发生扯皮的事情，基本上都靠花大价钱来弥补损失。我每次做分析总结时，常常觉得很得不偿失。私下跟许心悦交流过，被她一句话点评结束，作为私企管理者，花如此大的价钱来投保就等于是割肉。从他们口袋里拿钱，想都别想。
　　会后，柳总、田甜、我，三人同路，趁柳总接电话的空挡，田甜小声的在我耳边说，“她要是问我们组怎么样，你就说忙的很！”
　　挂掉电话，柳总望向我，　“你就是金科公司来的叶落？”
　　“是的。”
　　“你进通亿是通过关系，还是同事介绍？”
　　“同事介绍。”我心想着这柳总问的可真直接。
　　“你在金科的时候主要负责什么？现在主要负责哪块？”柳总喋喋不休的追问。
　　“我以前负责市场宣传、管理、助理工作。在通亿的工作暂时还没定位。”
　　“柳总眼里立刻闪起了星光，叶落，到我的部门来，我们平安城市项目部需要专门做宣传的人，我们走到全是上层路线，我看你形象很不错，你们金科出来的人都有几把刷子，到我这来我会给你比彭策那部门更大的发挥空间。”
　　我立马愣了，这是啥情况，我一个刚来的人，什么工作能力都没展现出来呢，就在公司内部遭遇猎头，这是要挖人吗？
　　柳总见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又迅速出击，“到我的部门，我会给你比你现在所在的部门更丰厚的回报，你们ITS事业部没有混头，我这才是更好的出路。”
　　我连连感谢柳总的厚爱，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只有学习“大堂经理”惯用的招数，大打太极，“我听从各位领导的安排。”
　　“我就听你的意思，你愿意点头，我立刻向老彭要人。”柳总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一问一答，咄咄逼人。
　　我有点无处遁形，既然不能回避，那我就话题陡转至刚刚设备投保上，先是夸赞这个举措好，比金科公司至少先进了五十年。
　　这招果然奏效，也可能是柳总觉察出了我的顾虑，立马转变模式，跟我款款谈起这个举措正式几年前她不辞辛苦做了很多分析调研，才向公司成功申请批准下来的。
　　我和田甜一同称赞柳总好眼力。柳总话题又立马转向田甜，“田妈妈，你有没有好好学习、看书啊？”
　　“看书了，学习了，我正上着夜校呢。”田甜点头哈腰的应着。
　　“你可要好好想想提升下你的学历了。柳总说着再次望向我，金科公司的邹娴你认识吗？”
　　“认识，我前任领导。”
　　柳总不屑的一笑，“就她还是你领导，她有什么水平啊，她现在也在上MBA课程，我看她就是一泼妇，她跟她老公的关系肯定不好吧。”
　　听着柳总对邹娴的评价，再看到柳总那八卦的表情，我顿感无尽的阴风扑面而来，还好通往部门的大楼已经到了。我迅速跟柳总告别，上了电梯，长长舒一口气，哎呀，妈呀！
　　“叶落，好好考虑下。”电梯外传来柳总的声音。
　　坐在椅子上，我惊魂未定，田甜凑过来，先是给我递上瓜子，然后搬来椅子开始与我谈起心来。话题不由自主地就扯到了柳总身上，我趁机询问柳总部门情况，正中田甜下怀。
　　田甜说，“柳总好有能力的，她手下金科公司的人特多，你们金科公司出来的人也都不错，到那边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平安城市项目部现在又接个大单子，平安宁波项目，天网工程，8个亿的单子啊，有你发挥的地方多了去了。”
　　“那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我让田甜给我意见。
　　田甜莞尔一笑，“去当然是很好了，不过还是要看你的意思啊，你为自己好好考虑下。”
　　我心想，平时连水都懒得打的你，这会怎么对我的工作这么上心啊，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接下来的几天，田甜没事就过来跟我找话说，嘘寒问暖的，我则忙的像个陀螺，因为新搬的办公室实在是太空了，彭总跟我说，搞几个好看的画挂上去。我又琢磨着，又不是领导办公室搞什么画啊，现在部门的人员懒散者又居多，不如做一些宣传标语、文化墙部门动态、业务介绍海报什么的放上去。一来调动下大家的工作积极性，二来部门的环境也美化了。我跟武师傅汇报想法，武师傅说他不知道，找彭总吧。
　　我纳闷了嘿，这是堂堂综合组组长说的话吗，啥叫不知道啊，不知道你还当什么组长啊。彭总听完我的建设方案陈述后，就一个表态，一切皆由叶落你自己决定。我开始再次享受领导赋予的权利，在年会工作之余，又轰轰烈烈的投入部门文化氛围建设的工作之中。
　　这叫什么？这叫化悲痛为力量，自从被蔡雅舒狠狠地刺激后，我就很少去想过去的事情了，我总是告诉自己人生每一天都是新的，斯嘉丽不是说嘛，tomorrow　is　anther　day！说不定哪天就从天上掉下来个超级大帅哥，我嫁人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了。
　　哈哈，我就是一女神级人物，无论身边是个什么样的环境，我都要投入全新的工作，投入我全部的热情，勇往直前，永不妥协！
　　谁挡我我就灭谁，
　　年会准备工作在闲人们诧异的目光下开展的如火如荼，展台费用、赞助费用、礼品采购等等琐事、繁事全部准备就绪，连展示展板、宣传材料都在我的几次三番的催促中成功提交。技术组的人都说有个专门的人来负责，真是省了他们不少心思。
　　部门的文化氛围建设工作也快接近尾声了，二十块宣传标语、部门风采海报、业务介绍海报等统统设计完毕，就差制作了。我也在逐渐退化的软件操作技能里逆转局面，这段时间的突击和琢磨，我竟然又恢复到了大学时的技术水平，真是劳有所得！
　　等我把各个设计成果全部张贴，布置完毕时，技术负责人雍睿找到我酸酸的表示，为什么她们办公室没有口号，其他都有。其实我很想说，领导没给你们办公室安排啊。虽然事实如此，但我这么说有推诿嫌疑。于是一咬牙，得，那就一视同仁，又投入到崩溃的口号收集及设计制作中。
　　因为没有外网，这为我的素材收集及设计工作造成了极大的麻烦，我每天排队抢占外网机和共用介质，不停地下载，再不停的导入我的电脑！如此导来导去，连做梦都在导，导，导！
　　制作期间我又发现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协议制作单位的费用极其不合理。可以说价格很高，甚至高的离谱，而且混乱！
　　由于是月结，每次签字前我都必过目账目明细，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每块制作的模块都要比市面上平均价格高出几块到几十不等。有时我的询问，还会招来对方人员的不满，我就纳闷了，这是服务上帝的态度吗？
　　我要求要回签字底单，人家还会一脸的诧异，说我们通亿公司都没人要底单，就我要！
　　我更无语了，我的合理要求竟被当成了另类！给技术组设计的宣传口号展板是第二波送去的，月结签字的时候，我发现每块展板居然比之前多了五元钱。在我的据理力争下，强硬的对方只好悻悻地将多出的费用抹去。一时间，我思绪难平，这该有多少的财务漏洞啊！
　　在后来的交谈中，我跟田甜说到这个事情，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劝我，又不是让我掏钱，我心疼个鬼啊，这家图文打印社谁都知道价格高，服务不好，关键人家有关系啊，公司领导就钦点这家，那么多年都是如此。
　　我的嘴巴张成了“O”型，看来我真是孤陋寡闻了！
　　田甜不屑的笑笑，“否则你认为呢，连给通亿公司送饭的都是有者强大后台，那么多人反映食堂的菜不好，有虫子，不照样换不掉吗，还有保洁、勤杂工哪个是无背景的主！”
　　关系、背景、强大的后台，错综复杂的脉络，这是我入通亿公司的第二弹重波！
　　我一次发自内心的感到金科公司虽然制度残酷，但至少在费用把控上还是相当值得借鉴和思考的。许心悦说根本原因就在于私企花的是统治者的钱，花钱等于割自己的肉，而国企花的是国家的钱，就算是大家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往外倒也不会感到心疼，因为不是自己的钱，省下来了，也一样不是自己的。
　　但金科里多年的工作习惯让我看到这样的现象很痛心，那时每到月底金科公司的协议制作店老板就会亲自跑来跟我对账，她的账目清单，与我的账目底单一一核对，签字、制作内容甚至连页数、制作原因什么的手续都一应俱全，每次核算完后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