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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宠--嫁值千金-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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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白小姐那点事早已闹得人尽皆知,难道还要我提醒你白小姐如今可是身怀六甲待在家中,整个白家因为这个丑闻搞得家无宁日。”
    苏珩风的脸色勃青,有些忿忿地咬牙:“如果不是你们算计,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们以为这样对我公平吗!”
    “你们?”宋其衍嘴里重复着这两个字,笑得越加开怀,抬头看向苏珩风,“你母亲想让你跟白小姐佳偶成双,又干我们什么事?”
    苏珩风被反驳得哑口无言,扣着桌沿的手青筋突起,那一晚若非他的母亲欺骗,他又怎么会误进白桑桑的房间从而铸成大错?!
    想到白桑桑那怨恨轻蔑的目光。
    想到乔念昭手腕纱布上渗出的血丝。
    想到母亲昼夜不分地无休止地在他耳边诉说从小到大对他的众望……
    苏珩风的脸色愈发苍白,他这一辈子可有堂堂正正为自己活过?
    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宋其衍旁边那道静默的纤影吸引——
    她斯条慢理地用瓷勺舀了一勺鱼汤,眼睫微微扑闪,啜饮了一口。
    对于餐厅里此刻发生的争执,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过一下。
    宋之任搁下了筷子,一边擦着手一边开口:“白家,总要给他们一个说法的。”
    苏珩风的脸色愈发青白,对宋之任这看似无奈的一句决定感到不甘,“外公,这不公平!我也是你的外孙!”
    宋之任却只是淡淡地瞟了眼他一眼:“这不就是你们最初想要的结果吗?”
    “我从没想过要娶白桑桑,也不想要攀白家这根高枝!”
    苏珩风猩红着眼,压低声音刚一声吼完,左脸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啪”!清脆地萦绕在空寂的餐厅里。
    宋冉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苏珩风:“混账东西,胡说什么!没大没小的,还不快跟你外公道歉!”
    宋之任对于苏珩风的不敬,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悦,甚至连呵斥也没有。
    倒是苏珩风红肿着脸颊,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退开椅子转身就大步离开,在宋冉琴的训斥声里重重地甩上餐厅的门。
    苏晋安的脸色也不太好,匆匆地擦了手起身:“我去看看那孩子。”
    然后不等宋冉琴有任何反应,就快速地出了餐厅,像是身后有虎豹在追赶。
    苏家父子的相继离场,让宋冉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小心地看宋之任的脸色:“爸,您别怪阿风,那孩子就是重情,我会好好劝他的。”
    宋之任点头:“重情没错,但拖泥带水就不见得是好事,既然和念昭那丫头分了,就别藕断丝连到时给白家人有了寻事的话头。”
    “那是必须的,爸放心。”宋冉琴连连点头,虚心听取教诲。
    一直专心用餐的靳子琦却忽然抬起头,看了眼眉眼间透着欣喜的宋冉琴,不着痕迹地凑近宋其衍,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是故意的。”
    故意撮合苏珩风和白桑桑的婚事。
    如果他们真的成了,那无疑会狠狠地打击到乔念昭。
    靳子琦不禁又想到了昨晚宋其衍对乔念昭说的话——
    看惯了你笑的样子,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你哭的时候是什么样。
    “其实你才是一个真正的坏蛋。”她瞟了眼还在那高兴的宋冉琴感慨道。
    宋其衍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开,眼睛映着灯光,带着点点晶亮。
    他趁无人注意亲了亲她的额头,笑得春风得意:“这只是巧合。”顺带着把吻滑去她的嘴角,“我这么说你相信吗?”
    靳子琦转头正视他,有些诧异他会给出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莞尔,接着道:“其实我自己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是也只能是如此。”
    那边的宋冉琴捡了个大便宜,这会儿看人都要用鼻孔了,斜了眼对面交颈低语的夫妻俩,难得好心情:“瞧这小两口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在宋之任也好奇看过来时,靳子琦便重新端坐好,露出浅淡的微笑。
    宋其衍则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都说是悄悄话了,怎么还能对第三者说?”
    宋冉琴也不关心,转而跟宋之任商量:“爸,新找的房子正在准备让装潢公司做装修,怕是还得在这里住上几个月,婚事恐怕也得在这里办了。”
    “那就先住这里吧,等房子弄好了再搬也不迟。”
    这一点宋之任倒也没多大意见,当初也是因为靳子琦暗示得苏家三口离开她才肯跟宋其衍住进来,不然他也不会有让宋冉琴搬出去的说辞。
    说到这件事,宋冉琴可没忘记靳子琦这位罪魁祸首!
    “子琦啊,你跟其衍搬到这里来住,靳家可就冷清了,以后可得多回去住住,也免得靳董夫妇吃醋。”
    靳子琦侧目,看着宋冉琴那逮着机会就想踩自己的样子,笑了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即便再不舍得,也不能赖在娘家不走,招人闲话。”
    宋冉琴嘴角得意的笑一僵,颇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味道。
    宋之任却哈哈大笑:“也是,总得搬回来住,长期住在娘家,我要不争取留一下,我这儿子都快要成靳家的上门女婿了。”
    “爸,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宋冉琴却突然打断宋之任的大笑,瞥了眼宋其衍,对宋之任说道:“住哪儿是小事,这老宋家的血脉总是割不断的。”
    靳子琦却因这句话错愕地看向笑容满面的宋之任。
    她由宋冉琴的这句话联想到宋其衍在书房里那句“龙生九子”,再加上此刻身边男人嘴边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难道——
    还不等她想出个头绪来,便再次听到宋之任的声音:“子琦,等会儿再去看看我的罗汉,它们也是咱们宋家的一份子。”
    掩下心底的困惑,靳子琦微笑地颔首:“好的,爸爸。”
    因为应下了这声好,刚放下碗筷便随着宋之任去看他的宝贝罗汉鱼。
    她离开前宋其衍则一脸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品着红酒,一脸高深莫测。
    这次并未去二楼的书房,而是看了客厅里的罗汉。
    鱼缸里的罗汉依旧精神抖擞地吐着泡泡,发现一把鱼食撒下,立刻争相前来。
    “别急,别急,慢慢来,每一个都有。”宋之任自说自话地撒着鱼食,脸上是欣慰而满足的神情,“先认识一下小琦,她可是我儿子的心头宝贝啊!”
    靳子琦也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九条颜色各异的罗汉上,脑海里不断思量着宋冉琴那句血脉所谓何意,然后宋之任回头看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没什么。”靳子琦拉回飘远的思绪,看了眼隔着玻璃似在盯着自己的罗汉,随口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条红色的叫什么?”
    “什么红色!这可是古典美人罗汉!看看这条,这是蓝月星罗汉!”
    瞅着宋之任一派专业人士的模样,靳子琦抿了抿嘴角,这下连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了,只是,宋之任为何三番两次要她来看鱼?
    这么一想,靳子琦忍不住又看向那缸子鱼,难道看鱼还能看出门道来?
    不过,既然主人家请她来看鱼,自然也会自己做出一番解释。
    靳子琦没有等多久,宋之任便放下鱼食袋子,背着手望着罗汉,话却是对她说的:“子琦,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养九条罗汉吗?”
    宋之任并不是真要听她对风水学高谈阔论,他不过是想借此开启一个话题,所以靳子琦配合地摇头,静等下文。
    “养鱼九条,是右弼星卦,乃下元之父母数,主家庭融洽,家运顺利。”
    靳务子琦黛眉一挑,宋之任已经转过身看她,目光深远:“子琦,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变得无欲无求,唯一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家和睦,你明白吗?”
    心中的好奇已经有如藤蔓疯狂地蔓延,靳子琦动了动唇瓣,却终是没有问出口,在他的注视下回之一句:“爸只有其衍一个儿子,这个愿望自然是极简单的。”
    宋之任却忽然怔忪了下,眯着犀锐的眼打量起靳子琦,靳子琦也不遮遮掩掩,坦然地任由他看,宋之任看了良久最周摆摆手:“你回去吧。”
    靳子琦也不想再跟宋之任久待,当她心里已经隐约猜测到了一个事实。
    从客厅里出来,便看到抄着手靠在走廊墙上的宋其衍。
    他见她出来,便上前牵过她的手,带她回房,一路上都不曾说话。
    走进卧室关了门开灯,宋其衍便忍不住问她:“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靳子琦并不打算对他隐瞒自己的揣度,盯着宋其衍黑眸内的浮光掠影,掠过他的问题,直接好奇道:“你父亲是不是还有别的孩子?”
    宋其衍解领带的手一滞,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们在客厅里就说了这个?”
    “不是。”靳子琦坐到床畔,抚摸着全新的床单,“让我看了那九条罗汉,只是后来有一直在强调家庭和睦,我不过是顺藤摸瓜地猜猜。”
    “他倒是想得美,家庭和睦?”
    宋其衍却突然冷冷嗤笑一声,将领带拿在手里,“让你去看鱼是假,让你来说服我是真,连他都看出来,只有你的话我才会听。”
    靳子琦却因他最后半句话有些讪然,但重点却是放在前半句话,她沉吟了片刻,然后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他:“真的有私生子?”
    宋其衍没有否认,走到她的旁边坐下,握着领带的手指关节一阵发白,又松开,恢复了以往的淡定,只是笑容有些清冷。
    “是个儿子,今年应该有三十三岁了。”
    靳子琦的心潮一阵翻滚,三十三岁,那个时候宋其衍的母亲还活着!
    然后,便想到了和自己只有一岁只差的乔念昭。
    他们的父亲,竟然在年轻时做了相同的事——背叛了怀孕的妻子!
    靳子琦忽然觉得,他们的结合或者是命中注定。
    有着类似的遭遇,才能更真切地明白彼此,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
    宋其衍本就冷峻深刻的五官越发地生硬,薄唇紧抿,靳子琦不由地伸出手,覆盖在他拿着领带的手上,然后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松懈了下来。
    他转过头望着她说:“还记得那一次在游轮上我跟你说的事吗?”
    游轮上那晚,他喝醉酒跟她的讲的不正是他母亲和宋之任的婚姻吗?
    靳子琦点点头,然后大脑里闪过一道白光,她捕捉到了之前被她忽略的一部分,宋其衍的母亲之所以早产好像是得知了另一个女人的喜讯……
    宋其衍从她的表情看出她已经明白了,低头笑了笑,像是很满意她的聪颖。
    “你该问我为什么那对母子这些年都不进宋家。”
    他懒散地靠在床头,手却不肯松开她的,握在掌心,细细摩挲她的纹路。
    “那个时候,我母亲生下我后过世,我外公勃然大怒,终究是混迹在黑白两道多年的商人,死了掌上明珠怎么肯善罢甘休?据跟随我外公几十年的前辈说,外公当时一直查这件事后来就查到我父亲头上,发现他竟然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等我外公找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很大,我外公一气之下,就要让她一命偿一命,要生生地打掉当时已经成形的孩子。”
    “被她逃了吗?”
    宋其衍摇头:“其实那个女人就是宋冉琴的母亲,被宋之任从大山里接出来后就住在比较偏僻的郊区,她并不知道宋之任当时已经是S城首富的女婿。”
    这一点靳子琦是相信的,那个年代,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比比皆是,尤其是山里出来的女人,尤为淳朴单纯,怕是不懂外面世界勾心斗角的丑陋。
    “所以等我外公找到她的时候,她对我母亲的事一无所知,后来不等我外公做出决定,她就自己偷偷地离开了,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从此销声匿迹。”
    他停了一下,补充:“宋冉琴小时候一直寄养在山里,嫁的也是一般人家,直到我跟我外公出事宋之任才把他们一家接进当时的蓝家。”
    “外公难道没有因为妈的事迁怒宋之任吗?”
    “怎么可能不迁怒,据说当时都把他的肋骨打断了八根,直接从书房抬进了急诊室,但因为那个女人的离开和之后宋之任的安守本分,外加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经商奇才,外公又不想我刚没了母亲又失去父亲,才不了了之。”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竟没料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
    靳子琦不禁暗自唏嘘,如果当年没有发生海难,现在又会是一副什么光景?
    “现在看来,那个女人倒真的生下了那个孩子,并且还平平安安地活着。”
    宋其衍冷冷笑开,靳子琦却看得心头一疼,握紧他的手,“你知道多久了?”
    “不知道,有过怀疑,只是一直不愿意去求证,今天听宋冉琴这么说起,我才想起来,我的好父亲还给我生了个弟弟。”
    “不过那女人倒是安分,这些年都没主动找上门,宋之任怕是也找了很多年但那一直一无所获才不得不放弃,现在突然提起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靳子琦的眉心皱起,“宋冉琴现在是想拿她的弟弟来牵制你?”
    本来以宋冉琴的性格,怕是恨不得独吞了宋氏这只大蛋糕,但如今宋其衍回来了,她恐怕是担心将来得不到一点好处才会出此下策找个傀儡回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宋家要永无宁日了!
    “你父亲也默许了宋冉琴的这种做法吗?”
    想要找回那个私生子,然后把他带进宋家来吗?
    不然,那里来的那番“唯一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家和睦”的感慨!
    宋之任是想要通过她的口来试探宋其衍的态度吧?
    毕竟,在这件事情中,只有宋其衍才是最有立场提出反对的人!
    宋其衍嘴角的笑没有顺延到眼底,哼了一声:“他不过是想要最优秀的继承人,如果下一个更好,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我。家庭融洽,财富盈门,呵!”
    和将害死自己母亲的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同居一个屋檐下,要多大的胸怀才能容忍下来,她都无法想象出大家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样子!
    融洽,宋之任所希冀的这份融洽恐怕这一生都无法做到。
    “我刚才还以为你父亲是希望我们能跟宋冉琴和苏珩风他们和睦相处!”
    宋其衍仰头靠在床头,抬手覆在眼睛上,只剩下那张薄韧的嘴在那里翕动:“那并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他现在怕是急着找到那个孩子。”
    心情因为这个话题而沉重起来,靳子琦望着淡黄光晕下那张英俊的脸庞,似乎看到了那个藏在他身体里的那个孤独的小孩。
    褪了鞋子,躺去他的身边,靳子琦把头贴在他的肩膀上,手依旧扣着他的五指,“宋其衍,我们去蜜月旅行吧!”
    宋其衍却突然侧过身和她面对面,搁在她腰际的手用了力,两具身体也越加亲密地贴近,望着他那双黑得迷人的眼睛,靳子琦的脸颊一阵燥热。
    即便是这么多次了,依旧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默默地盯着她看,盯着她逐渐转红的脸颊,然后把她紧紧地拥入怀里。
    靳子琦在他宽厚的臂膀间,挽起嘴角的弧度,这个拥着她的男人将会是她这一生最牢固的依靠,即便他们都有一个不算完整的家庭。
    半夜下起了滂沱大雨,偶尔还夹带着几声闷雷。
    靳子琦有些认床,在宋家过夜难免有些无法入眠,枕着宋其衍的手臂,在闪电和闷雷中昏昏沉沉地睡着,却是不断地做梦。
    同样是潮湿闷热的梦境,似曾相识,似乎在梦中已经熟悉了这个场景。
    她走在廖无人迹的街道上,拖着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一把小提琴。
    刚下过雨的石板路残留着水坑,夜幕降临之后道路更为寂静。
    她似乎一直在往前走,漫无目的地,一直在走,不知疲惫地。
    远处的红绿灯在夜色中变幻,她望着没有尽头的道路,逐渐地慢下脚步,即便是在梦中,她都能感觉到当她站在路中间的那种孤独无助的寂寥心情。





     【040】十年前的真相
    更新时间:2013…1…28 22:37:04 本章字数:12619

    远处的红绿灯在夜色中变幻,她望着没有尽头的道路,逐渐地慢下脚步,即便是在梦中,她都能感觉到当她站在路中间的那种孤独无助的寂寥心情。爱蝤鴵裻
    林荫道的树枝上凝聚的水滴掉落,在她的脸颊上晕开来。
    她怔愣地站在路旁,任由枝叶上的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翘卷的睫毛。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她接了起来。
    “子琦,我们见个面吧,我有话想和你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意识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靳子琦的眉头不由皱起,身体也弥漫着难受感。
    这应该就是十年前那一晚发生杀人案的记忆。
    没想到竟会再次以这种方式重现在她的梦境中。
    靳子琦的十指绞紧了身下的床单,额际和后背也是黏湿的汗水。
    但是她没有选择彻底醒过来,而是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个梦中。
    然而却没有所谓的混混,也没有冲突和闪着寒光的血刀,也许一切都还没发生,她所梦到的不过是那个夜晚的开始部分——
    当她听到那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涌上心头的却是满腔的愤恨。
    即使时隔多年,即使在梦中,也丝毫未减那股子的怨气。
    她听到梦境中的自己冷淡的声音:“我不在国内,恐怕没时间见你。”
    手机那头静默了会儿,在她决定挂掉时又传来声音:“我看到你了,子琦。”
    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动作迟缓地回头,有轿车从旁边的马路上驶过,车灯打亮了附近的街道,她看到了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往她走了两步,唤了一声:“子琦。”
    睡梦中的靳子琦认出了那张脸,在报纸和母亲的毕业照上看过,是乔欣卉。
    至于另一个女人,不,也许该说是女孩,十七岁的乔念昭,正裹着大衣冻红了脸颊拖了一个行李箱站在寒夜里,吐着白色的雾气。
    看她们的行头,像是刚从外地飞回来,脸上还带了长途跋涉后的疲倦。
    可能就是刚才在机场看到了她,才会一路追过来。
    然后她的眼前一阵旋转的模糊,她似乎看到一个小女孩从自己的房间捧了大把的洋娃娃跑下楼,精致淡漠的小脸上满是愤怒。
    小女孩将那些做工精巧的洋娃娃扔到了门外,然后又将摆放在停车场里的童车推出来,一脚踹翻,闻讯赶来的虹姨想要去捡起那些玩具。
    “大小姐,这些不是你最喜欢的欣姨送给你的玩偶吗?怎么扔了?”
    小女孩却一把推开虹姨,把那些玩具狠狠地用皮鞋去踩,直到踩得脏乱不堪才罢休,“这些恶心的东西给我全部烧掉。”冷冷丢下一句,小女孩便转身回屋。
    小小的倔强身影在朦胧的画面里渐行渐远,再次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夜晚。
    “子琦,我想跟你谈一谈。”
    乔欣卉的脸色比之乔念昭苍白很多,就像是得病后的虚弱,神情也有些飘渺。
    对乔欣卉的厌恶从八岁看到那一幕之后便有增无减,尤其在瞟到等候在那里的乔念昭,她的双手更加握紧了手里的行李和小提琴。
    那是她父亲对母亲不贞的证据,此刻就这样赤裸裸地袒露在她面前!
    梦中的她对近乎哀求的乔欣卉露出一个讥诮的冷笑,夹带着恨意和嫌恶,却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乔欣卉在身后喊了几声,见她不理会,便逐渐没了声响。
    行李箱的轮子在凹凸不平的街道路上发出闷重的滚动声,然后一道身影从她的眼角闪过,挡住了她的去路,是气喘吁吁的乔念昭。
    她的双手敞开,胸口因为紧追而起伏,“子琦姐,我妈真的有话要对你说。”
    那一声子琦姐,叫得梦中的她拧紧了黛眉,拖着行李从乔念昭身边错过,语气冷然:“我没有妹妹,以后看清楚了再叫。”
    从八岁以后,她和乔念昭便没怎么见面,不管是她的不待见还是靳昭东和乔欣卉刻意的回避,都不曾像这个夜晚这样面对面过。
    乔欣卉因为她的冷漠而诧异,也有些委屈,但却没有生气,而后面的乔欣卉已经拉着行李追过来,母女俩一前一后阻挠了她的去路。
    “子琦,小昭她没有恶意,只是看我身体不好才想让你等一下。子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但我这次真的有事要求你,给我几分钟好吗?”
    不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靳子琦的手指缓缓地扣紧,她突然很想冲梦中那个温婉的女人质问:“和我父亲暗通曲款还生下孩子,难道你就没有那点自我反省的觉悟吗?”
    但事实上,她看到梦中的自己用她惯有的冷漠神情转身,姿态高人一等,犹如高高在上的公主俯瞰着贫贱的祈求者。
    “不知道吗?有时候愚昧无知也是种福,不过我始终相信恶有恶报,终归到最后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后一定会得到报应。”
    乔欣卉因为她灼然的眼神而脸色变了变,眉眼间的愁绪也越加浓郁。
    她张了张嘴,却似有难言之隐般说不出口,只是伸手想要来拉住她,结果却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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