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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很有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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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萧霖的眼角止不住地抽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喊自己师父人,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头上还带着顶破毡帽,一张小脸灰扑扑的,好像刚在泥里摔过,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就那一双水灵的大眼与一口白牙尚还醒目。
乞……乞丐?
“这……这位……”萧霖的目光从她露出来的那还算干净的半截白皙脖颈与那双肉肉嫩嫩的小手上滑过,握拳抵唇干咳了一声。
“咳,这位姑娘,我……我不……”
“你不是萧霖?”那人的眸光一愣。
对着她那澄澈的眸光,萧霖那被酒精麻痹了的舌头差点打结,“我……我是萧霖没错,但我不收徒弟。”
“可我头已经磕了呀?”那人仰着头无辜地看着她。
萧霖哽了一下,耐心解释道:“拜师要的不只是磕头……”
“我知道,还要拜师礼是不是?我有。”那人将随身的包袱往地上一甩然后一摊,晾出一堆的金银珠宝。
萧霖觉着头有点痛,不禁伸手抚了下额头,“你是哪家的孩子?”
那人道:“我叫唐可心,我爹是流火山庄的庄主,我还有一个大哥哥和一个二哥哥,母亲早亡,但还有奶娘,云姑姑,翠屏……”
“停停停停!”萧霖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忙抬手阻断唐可心的话,“流火山庄?”
萧霖被酒搅浑的脑袋有点乱,不由得闭上眼沉思了一下,“唐云天?”
“是啊?”唐可心笑了,露出一口的白牙,“师父也知道?”
萧霖抚了抚自己在酒后又混又痛的额头,然后从树下跳下来,道:“把你东西收拾一下,回你自己家去。”
语毕,转身就走。
“师父!”唐可心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师父你不能丢下徒儿啊!”
萧霖觉着自己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跳,忍住一脚把人踢开的冲动,道:“我不是你师父,我也不收徒弟,回家找你爹去!”
“我不要。”唐可心死死抱住萧霖的大腿,“爹说你武功天下第一,我要学武功,我不走!”
“放手。”萧霖觉着头越来越痛了,不由冷了嗓音又喝了一句,“放手!”
唐可心被他的语调吓得一愣,放开了手。
萧霖收了腿,抚着额头兀自向前走去。
“师父!”唐可心忙从地上站起来,收了自己满是金银的包袱跟着跑了上去。
连日的快马赶路,纵使夏释冰控马术不错,也颠得程姣姣屁股生疼脊背僵直,导致到无名山庄的时候几乎是被夏释冰夹着进去的。
一路被夏释冰带着飞快地赶到魏荆的屋子,一进屋,浓重的药味即使程姣姣曾经终日与药材为伍,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床上躺着的魏荆双唇泛黑脸色发青,典型的中毒之相。
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程姣姣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夏释冰站在一旁,双眉紧拧,一瞬不瞬地看着程姣姣的表情,忽看她脸色一变,秀眉一皱,不由得也跟着变了脸色,“怎么样,能救吗?”
程姣姣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道:“把他衣服扒了我看看。”
夏释冰神色一僵,“你想干什么?”
“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口呀?”程姣姣一脸坦然。
“唔……”夏释冰的神色犹豫,脸上青白交错,一旁站着的两个丫鬟脸色尴尬。
程姣姣看了他们一眼,便知他们在犹豫些什么,便不再多说,直接掀开被子,开始趴魏荆的衣服。
夏释冰一把按住程姣姣的手,僵硬道:“我来。”
身为习武之人,魏荆的身材自然是非常好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样样齐全,看着都觉得有弹性,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一旁的两个丫鬟见了,不由得面红耳赤地转过头去。
程姣姣却大大方方看了个遍,然后对夏释冰发号施令道:“翻过来看看。”
夏释冰心中不豫,却又无可奈何,老实将魏荆翻了个身,催促道:“快点!”
魏荆的背上同样很有料,不过平滑的肌肤上三个肿胀的伤口却比肌肉更加醒目。
这三个伤口是毒针打入体内所致,原本应是极其细微的伤口,却因毒针长时间的滞留,所以高高肿起,流出黄色的脓水。
程姣姣眸中光芒一闪,果然。
“行了。”程姣姣道。
夏释冰闻言,一把将魏荆的衣衫合拢,扯了被子往他身上一盖,神色略略有些别扭,问道:“是什么毒?”
程姣姣的眸色深沉,“不是毒,是蛊,银龙蛊。”
夏释冰神色一动,“天龙教的银龙蛊?”
程姣姣点点头,这种蛊三年前她也见过一次,当时银环带了一群人来捉她去天龙教,打斗中极星阁护法莫兰便不慎中了这种蛊,多亏她随身带的凝露丹,否则以当时的情况,定是必死无疑的,想来当时魏荆中招之后是服了什么解毒的良药,否则不可能撑到现在。
程姣姣走到桌前唰唰写下一张药方交给丫鬟拿去抓药,然后道:“我先运功替他将体内的毒针逼出,然后再解蛊毒。”说着,便要将魏荆扶起。
夏释冰伸手一拦,道:“还是我来吧。”
程姣姣看了他一眼,想他功力比自己深厚,的确更适合这种体力活,便收手走到一旁,又写了张药方交给丫鬟。
环视了一下魏荆的屋子,程姣姣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下,支着下巴看着床上被夏释冰扶起的魏荆,不禁秀眉深锁。
银龙蛊是天龙教赤龙堂的独门绝技,向来是不外传的,就连肖天枫那个教主都未必会使,潇潇谷也是花了几代谷主的心血才得出一张解药的方子,亦是当作宝贝不外传的。
听说银龙蛊的制法极其复杂,只有每代的堂主才会使,赤龙堂现任的堂主是银环,也就是说当今武林只有银环会使这银龙蛊,而袭击鸣音寺的明明是月落楼的人。银环早已经死在了她手下,难道月落楼里不仅又前护法沙冽,还有赤龙堂的上一任堂主?
不对,师兄说过,赤龙堂的上一任堂主青风被正道人士捉住在武林大会上当众处死,早就成了一堆白骨,而且在武林大会当着这么多江湖豪杰的面也做不得假。
莫非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在处死之前被人用精妙的易容术掉了包,然后就义无反顾地投了月落楼?
话说月落楼貌似历史并不长,而且老躲在暗地里干坏事,二十多年前会有本事在武林大会上救人?
如果不是青风难道……是宋兰!
程姣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宋兰是被肖天枫杀死的,按说以肖天枫的功夫绝无失手的可能,就算宋兰命大捡回一条命想要报仇什么的也该去找肖天枫找天龙教,再不成找师父师兄报仇去,灭人家鸣音寺干吗?还又追杀楚双悦又追杀我……
追杀楚双悦跟我!
程姣姣一顿,当日在白桦林她给那个扶桑下了毒,本想好好教训一下再交待几句放她回去,也好让银面别再为了幽冥石追杀她,了了一件事儿,却没想到引来了杨天凌。
仔细想想,当她说幽冥石不在她身上,叫银面别再找他麻烦的时候,杨天凌的脸上并没有惊疑之色,反倒是闪过一丝鄙薄,当时想想以为是他不相信的表现,现在想想,他那个鄙薄的眼神更可以理解为一种了然的得意,一种对无知者的不屑。
她一直以为月落楼追杀她是为了幽冥石,或许这压根就是她先入为主,以为人家为的只是为了得到幽冥石,其实人家为的不止是幽冥石。
如果宋兰真的跟月落楼有关系,那月落楼要追杀她的理由就很简单了,杀了情敌的徒弟,虽然离目标有点远,但是打击打击情敌,泄泄愤也是好的。
如此一说,当年打她下河,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就是就应该是宋兰,而不是跟她无冤无仇的宋婉!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日期:周四、周日、周一、周二
本人夜观天象,唐可心乃主角之命~
☆、不知何事萦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如此一说,当年打她下河,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就是就应该是宋兰,而不是跟她无冤无仇的宋婉。
但问题是宋兰已经死了,还是死在肖天枫的手里的,肖天枫当年痛失爱女,总不能还会念着旧情放她一马吧?以他的功力,盛怒之下必是打得倾尽全力,宋兰哪里还有活路?
而且肖天枫也懂医,宋兰死没死还能瞒过他的眼睛?
他大爷的!
程姣姣烦躁得一头撞在桌子上,推理了半天,全是废话……
“你疯了?”耳旁传来夏释冰低沉的嗓音。
程姣姣抬头,只见夏释冰正站在一旁挑眉看着她。
看着夏释冰,程姣姣突然福至心灵,身边不就有一个跟百晓生一样的消息楼的头子吗,何必自己纠结,有问题找他不就行了?
“我问你,天龙教上一任赤龙堂堂主青风怎么死的?”程姣姣问道。
夏释冰眉梢一挑,虽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问这个,还是回答道:“被人抓到后在武林大会上当众处死的,一刀断头,死得很彻底。”
“有没有可能死之前被人掉了包,比如有人用易容术给他找了个替死鬼?”程姣姣的眸中泛着亮光,觉着自己的这个推理非常合理。
夏释冰一脸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倒了杯茶,道:“处死之前当众验明正身,其中就有精通易容术的行家,想要掉包,有些难度。”
“那把那个精通易容术的行家买通不就是了。”程姣姣道。
夏释冰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理。”
程姣姣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调侃,气急败坏道:“跟你说正紧的呢!”
夏释冰饮了一口茶,笑道:“那个青风作恶多端,一被捉住的,便马上被仇家找机会废了武功砍断手脚泄愤,不杀他也活不了多久。”
程姣姣乍舌,“这么狠!”
“你现在觉得他这样一个废人天龙教会费尽心思救他吗?”
程姣姣摇摇头,“不会。”
正在这时,刚刚派去给魏荆抓药的那个丫鬟熬了药端进来,道:“夫人,药好了。”
程姣姣指了指魏荆,示意她端过去喂药,对夏释冰道:“每日两次,连喝七天,到时候蛊自然会解。”
当初她给莫兰用凝露丹又放血解蛊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又没有条件,如今有时间又有条件,自然不可能再用凝露丹。
“夫人,您的药。”这时,另一个丫鬟也端着药走了进来。
程姣姣接过药碗,递给夏释冰,道:“喏,喝了。”
夏释冰看着药碗,眉梢一挑,疑惑道:“我喝什么药?”
程姣姣手臂一伸将药碗递到他跟前,道:“这是碗是强身益气的药,你连赶了七日的路,又耗费了这么多真气给魏荆,再厉害的人也要受不住,赶快趁热喝了?”
夏释冰抬手接过药碗,却只是看着程姣姣,久久不动,细长的丹凤眼中翻滚着狂喜,“姣姣。”他轻声唤道。
程姣姣看着他眼中涌动的感情才惊觉刚才自己竟然忘了对他的讨厌,也没有反感丫鬟喊得两声夫人,就如一般夫妻一样,关心着他的身体,和平亲切。
见鬼!
想到自己刚才好像跟他重修旧好一样了的举动程姣姣就恨不得撞墙,休书都写了他不会以为他们两个还会有戏吧!
“你别误会,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只是……”程姣姣一顿,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你病了又要我来治?他病了无名山庄又不是请不起大夫……
只是什么呢?程姣姣顿住了,其实她的确是不想让他生病来着……
程姣姣正兀自纠结着,夏释冰却一口气将药饮下,替她解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带你去看看那两个和尚。”
知道,知道什么?程姣姣看着他那微微扬起的嘴角,脸上青红交错。
魏荆的屋子离住着他从鸣音寺拼死救回来的两个和尚住的地方并不远,拐了个弯便到了。
一进屋,程姣姣便见着一个男子正在为两个昏迷不醒的和尚换药。
夏释冰道:“这是极星阁里的王叔,精通医术。”
那个王叔大约四十多岁,眉目英挺,皮肤白净,一袭简单的布衫,想必年轻时也是位俊俏的小生,只是唇上那两撇小胡子看上去平白为他添了分刻薄。
王叔正好给无心包扎好伤口,将东西收起,抬眼的双眸平静无波,淡淡地将程姣姣打量了一番,道:“除了刚救回来的时候发作过一次,并无异象。脉象正常,探不出中毒的迹象。”
程姣姣一愣,才知道他是在告诉她这两个和尚这两天的情况,点了点头,问道:“毒发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王叔道:“真气流窜,血脉膨胀。”
那不是走火入魔的症状吗?
程姣姣一手搭上悟心的脉搏,脉象平稳,又走到另外一张床边探了另外一个和尚的脉搏,都是一样的果然,程姣姣又试了几个其他的方法,还是验不出悟心和另一个和尚身上的毒。
“看出什么了吗?”夏释冰问道。
程姣姣的眉心微拢,摇了摇头,“一切正常,什么都查不到。”
夏释冰轻叹一口气,眉眼间闪过一丝失望,却笑着安慰道:“无妨,你也累了这些天了,先去歇歇吧。”说着,便唤过一个丫鬟,陪程姣姣去房间。
程姣姣看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便点了点头离开了。
看着程姣姣跟着丫鬟离开,夏释冰的神色渐渐冷峻,剑眉蹙起,回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王叔,道:“王叔,这一回鸣音寺的事,你怎么看?”
“先等魏荆醒来问问情况再做定论。”王叔淡淡道。
夏释冰看着床上躺着的悟心,眉头深锁。
“你终于找到她了?”王叔突然问道。
夏释冰一愣,眉间略略舒展开来,点头道:“是。”
王叔的神色突然变得严峻,紧紧盯着夏释冰,问道:“当年你娶她的时候我不在,现在我问你,你娶她,是真心喜欢她,还是为了苏家?”
“啊?”夏释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别给我装傻,你早晚会把苏家除掉,但苏家的毒术是你最大的阻碍,如果娶了潇潇谷的弟子,便可以轻松化解,你当年是不是打得这个主意?”王叔道。
夏释冰的眸色复杂,点头道:“的确,刚开始我是这么想的。”
王叔的眸中寒光一闪。
“但是,”夏释冰的眸光坚定,“如果我只是想利用她,我便不会娶她,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王叔的眸光渐柔,道:“若是真心便要珍惜,你已经老大不小了,极星阁该有后了。”
夏释冰勾唇一笑,道:“这事儿还得慢慢来。”
悟心身上的毒查不出头绪,魏荆中赤龙堂银龙蛊的事又是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程姣姣心中纠结着这两个事,便没注意丫鬟带着自己往哪里走,等到回过神来时,已到了夏释冰屋子的房门前。
“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了吗?”程姣姣皱眉。
那个丫鬟看上去才十一二岁,以前也并未在庄子里见到过,听了程姣姣的话不禁疑惑道:“张姑姑说庄主与夫人是住在同处的……”
“别叫我夫人。”程姣姣很想说你家庄主已经被我休了,我跟你家庄主没关系,但想想这丫头才这么点儿大,便懒得解释,道:“随便住哪儿都行,只要不是这儿。”
小丫鬟看着程姣姣,一脸的迷茫,道:“懈园只有庄主和夫人能住。”
程姣姣,“……”
“何事?”正在这时,夏释冰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他从阳光底下走来,眼角眉稍带着微微的疲惫,却遮不住一身的风华绝代。
程姣姣眼睛微微一眯,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伸手一推门,便踏进了他的屋子,转身对他道:“你的丫鬟把我带到了这儿,那我就住这儿了,夏庄主你就上别的地儿找间屋子住吧。”
说着便径自向屋里走去。
夏释冰闻言,脸上并不见被赶出去的恼色,轻轻牵起唇角,道:“这儿本就是你的屋子。”
程姣姣的动作一顿,径直朝内室行去。
整个山庄程姣姣最熟悉的便是这间屋子,那日跟肖天枫夜潜山庄并未细看,这室内摆设大体一切如当初,整个屋子中都跳动着一种柔软的熟悉感,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揪心。
程姣姣的视线在逡巡而过,试图寻找些不同之处来转移心中生出的酸楚。
她的目光定在了一张摆着妆奁的妆台上,那妆奁前整整齐齐摆着一盒盒精致小巧的胭脂水粉,仿佛等着主人的莅临。
妆奁支起,里头的镜子上映着的是她略带惊讶的脸庞。
“这是为你准备的妆台。”夏释冰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不知何事萦怀抱
程姣姣目光一转,看着镜中他渐渐靠近的脸,他的目光柔和,狭长的丹凤眼中难得没有丝毫的邪气与慵懒,流淌着的是一种柔柔的希冀。
看着他的目光,程姣姣可以猜到他在想什么,这一路来,也许是救人心切的缘故,他并不似从前那样步步紧逼,霸道地想索取什么,柔和却并不清淡,若非狭长的双眸挑起,一颦一笑总是隐隐透着挥之不去的邪肆,倒是有点像夏清濯的感觉。
看着他眸中流淌的希冀,仿若两簇微弱的火苗,渐渐地,火苗在她的眼中变得旺盛,一如大婚之日案上点燃着的那一双喜烛上的火苗,那样旺盛,却孤寂地燃烧殆尽。
程姣姣转头,不再看向那妆奁,冷冷道:“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好。”
镜中,他卷翘的睫毛黯然低垂,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转身离去。
听着门在身后合拢,一种叫做物是人非的感伤裹挟着丝丝莫名的悲戚,再加上那种清晰的酸楚,三种情绪混合交缠,快速在心底蔓延开来,将她的整颗心牢牢地被揪起。
生疼。
程姣姣转头,看着妆奁中狼狈的自己,走到妆台边将妆奁合拢。
床上的被褥依旧是他喜欢的红色,程姣姣坐在床沿边,斜斜躺下,趴在枕头上。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从见到他起,明明很清楚自己是不爱他的,但是心却总是跟着他走,因他而悲,因他而喜,每次见他,心中都涌现出无限的酸楚,却又有些欢欣,这种感觉似喜似悲,或者说是又喜又悲,甚至在梦中也总是见到他,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日日都能梦见他,时而柔情,时而决绝,时而悲戚……
有时,程姣姣真的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深爱着他,可这种念头也只是一转而已,顷刻间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淡而冰冷的感觉,霎那间在心头凝上了一层冰霜。
也许,她不该再见他。
暮色四合,屋中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窗纸,映在程姣姣的身上。
程姣姣是被叩门声叫醒的,一睁眼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趴着睡了大半天。
“什么事?”程姣姣一边撑着床沿起身一边问,只觉得脖子酸疼,想来是扭到了。
“庄主请夫人倒后堂去用晚膳。”丫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程姣姣活动着自己酸痛的脖子,道:“知道了。”
简单地梳洗整理了一下,程姣姣出门跟着丫鬟一起往后堂走去,一进屋,便闻见了一股饭菜的香味,直勾得程姣姣肚中的饿虫蠢蠢欲动。
夏释冰手执酒壶,动作优雅地斟了一杯酒,朱唇轻启,勾唇道:“饿了吧,午膳的时候我着人去叫你,敲了半天的门你都没醒。”
程姣姣随口应了声“哦”,走到桌边坐下,也不客气什么,伸手就夹了一个丸子放进嘴里,开始吃饭。等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才抹了抹嘴,抬头看向夏释冰,道:“我有事要问你。”
夏释冰轻轻将酒杯放下,眼尾飞扬,眸色幽幽,眼中媚色天成,仿佛能摄了人的心魂去。
“哦?”
程姣姣目光一闪,尽量不去看他的脸,清了清嗓子道:“月落楼到底是什么?”
夏释冰的黑眸中有光一闪,似乎有些惊异,道:“这种事情为何要来问我,你最该去问银面不是吗?”
去问银面?那跟去问阎王有什么差别?
“因为你是极星阁的阁主。”
闻言,夏释冰的唇间轻轻勾起一个魅惑的角度,眼底渐渐蔓延开一丝笑意,“你倒是记得为夫还有这么一个作用。”
为夫……
程姣姣很想拍桌子告诉他,老娘休书都给了还想怎么样,但是转念一想,这么一来肯定谈崩,话题除了纠结在感情问题上之外,她什么想要的消息都得不到。
自动忽略掉不想听的字,程姣姣淡定道:“那你给我说说呗。”
“月落楼是个专门杀人的组织,只不过他们从来不接外面的生意而已,只杀他们想杀的人,江湖上不少灭门悬案都是他们做的,手段狠辣。只是知道他们的人大多都死了,所以即便他们比天龙教还要狠毒,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却不过凤毛麟角而已。”
程姣姣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说的跟她原来知晓的出入并不大。
“天龙教大概有两百年的历史,看以前银环的样子他们也是有点怕银面的,这么说月落楼也该是有些年头了吧?”
夏释冰转着手中的酒杯,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恰恰相反,月落楼的兴起,不过是在近十年内而已,他们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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