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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来袭-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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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威见她如梨花一枝春带雨般,似喜似嗔,很是娇媚动人,正欲再去尝尝那小嘴儿的甜蜜,却瞬间浑身崩紧,警觉的瞥向竹帘处,沉声叱道:“谁在那里?”
“姑爷,方才竹兰来禀,让小姐用过早饭,即去老太太房中,有事商量。”却是采芙的声音。
周振威冷道:“你去打些热水来,伺候小姐洗漱。”
采芙答应一声去了,他矫健的下了床,自个迅速穿衣套袍,玉翘坐在榻沿,边看他边用手绞着一撮乌发,终笑道:“你过来,我帮你再弄弄齐整。”
周振威忙近到玉翘面前,任由她拉正衣袍,再扣上革带,将玉佩环上,灵巧打着同心结,抬眼睨他道:“你怎对采芙如此凶呢?她是个胆小的,莫吓着她。”
“她已十六了吧!”周振威淡淡道:“你可以替她物色个合适的人家,莫要耽误了她。”
玉翘手一顿,此时门帘掀起,采芙及春紫捧水挽巾进来伺候,碧秀也拎了食盒摆于案上,周振威抚抚她的发,不在多言,自去浴房洗漱回来,用过早饭,即去晏京府衙不提。
。。。。。。
玉翘晓得定是为了瑞珠的事,故意迟晚了些,待她进了老太君院落,正逢着个丫头迎上,逐笑问来了哪些人,还有谁没来。那丫头机灵,忙道:“除了老祖宗外,大夫人、二夫人,二爷、三夫人,瑞珠皆来了,就差二奶奶还未曾到。”
玉翘颌首,丫头随即打起帘子,她进入房内,只觉气氛冷凝肃穆,全无往日和乐嘻笑,老太君面露威严端坐榻上,左侧依次坐了大夫人、二夫人及周振寰,右侧仅三夫人独坐。
玉翘上前见礼后,在三夫人旁告了座,丫鬟捧上茶来,玉翘接过边吃着,边不露痕迹的扫了眼跪在中央,抽泣哽咽的瑞珠,又瞄了眼周振寰,神情烦郁的很,脖上依旧缠着精条,肿头胀脸、青紫满面的,想必那日被自个夫君揍的不轻,她低眉垂眼将视线收回,摒着弯起的唇角,却听老太君命竹兰道:“你再去请二奶奶一趟,就说人都齐了,就等她来。”
竹兰领命而去,也就十几句话的功夫,却听她来报:“才出了门,二奶奶就来了。”
这还在说着,张可儿已施施然甩着绢帕子,面儿带笑的走了进来,但见穿着玫瑰色簇新的丝绸裳裙,涂脂抹粉,插金带翠,打扮的妖妖娇娇。
老太君忍气道:“你就勿用行礼,只旁寻个座坐下,正事要紧。”
“那怎么成?”张可儿撇了撇嘴,笑说道:“我也是官家女儿,自幼便被教导恪遵守礼,怎能嫁入夫家却因祖母疼爱,反失了规矩,这礼总是要见的。”
她逐一个一个慢吞吞,磨蹭蹭的礼到,最后至玉翘跟前,殷勤道:“弟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不知,真是该打。这身边丫头婆子也是惫懒,竟无人知会我一声。”
玉翘淡笑道:“是我不好,昨日回来的晚,如早些就去给堂嫂请安了。”
张可儿挑眉,颇神气说:“原是这样,倒是我多心,还以为弟妹因院落的事,气着我呢!你大可宽了心,祖母给了我更好的去处呢,弟妹闲时可来赏赏。”
玉翘只笑不语,她还待絮叨,却见眼前人径自低头掩面吃茶,并无任何聊意。
她脸沉了沉,冷哼一声,转身,露恍然神色,像才看到跪着的瑞珠般,急急上前搀扶,嘴里怜惜道:“妹妹何时进来的?你可怀着周家的血脉,我夫君的骨肉,地上阴冷湿泽,谁不安好心让你跪着的,你告诉我,我替你骂她去。”
众人皆愣,一时哑口无言。瑞珠依旧跪着,红着脸道:“二奶奶折煞瑞珠了,不关旁人事,是奴婢做错了事,自已要跪的。”
“你何错之有来着!”张巧儿笑道,瞥了眼周振寰,逐将瑞珠扶起,夹枪带棒道:“夫君喜欢你,该早些告知我才是,我又不是不能容人的,偷着掩着遭四弟一阵好打,这又是何苦。”
第一百二十四章 纳妾(5)
周振寰听张可儿冷嘲热讽,虽颜面受损,却也理亏。借吃茶掩饰,朝玉翘偷眼溜了去,但见她数日未见,虽钗环简素,杏衫绿裙,却眉眼春浓,肤儿似淌着蜜般甜润润的,带着股子慵懒娇态。他半身麻酥,早把眼前热闹忘到爪哇国去。
恰竹兰搬了椅来,张可儿挽着瑞珠,斜睨她,冷笑道:“我素日当竹兰做事稳妥,却原来也是个糊涂的,今瑞珠妹妹头次见了天日,总要坐榻沿边,让祖母看个仔细,再给在座的各位见个礼不是?”
三夫人嘴动了动,想着说免礼,思忖着方才她噎老祖宗的言语,便又把话咽下。
老太君命竹兰退下,朝张可儿扫去,淡着声说:“二孙媳礼数得体,是个规矩人,也罢,你俩都坐我身边来。”
张可儿很是亲热地拉着瑞珠一起坐榻沿边。抿着嘴笑说:“祖母快仔细看看,妹妹平日里在大伯母身边伺候,可儿也不大正眼去瞧,现这么一边量,果然是个风流标致的。怪不得夫君喜欢的很。”她面朝老太君说话,却用余光瞟了瞟周振寰,正被她瞧到,这男人看着美娘呆痴的模样,心中恨恨,却也不露声色。
大夫人微露喜意,陪着笑道:“二侄媳深明大义,素日里我们皆看错了你。”
老太君瞪她一眼,看向张可儿沉声问:“我倒是昨日夜里才晓得此事,二孙媳从何得知的?”
张可儿微笑说:“自然是我那好婆婆讲的,她生怕可儿不允,巴巴来劝呢。”她叹口气,面露委屈道:“可儿常日里心直口快,嬉笑怒骂皆由着性子,你们只道我恃强凌弱,飞扬跋扈。却不晓得可儿最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即嫁进周门来,自然处处以夫为天,事事顾全大局,瑞珠妹妹讨夫君欢喜,如今又有了身子,可儿心里高兴的很,哪有不允的道理?退一万步说,她还是大伯母的侄女呢,我再不给旁人面子,总还是要赏大伯母几分薄面的。”
老太君几不可闻的冷哼,唤周振寰至眼面前来,看他面上带伤,又疼又恨,啐道:“上上下下为你的事乱成一团,你倒是心定的很!这才新讨的娘子,有模有样的,搁旁人身上,热乎劲还没过呢,你可倒好,竟干起偷鸡摸狗的事。如若传扬出去,简直丢你为官的颜面。如今幸好孙媳贤良淑德,处处维护着你,你若有心,现就说些好听的话与她,才不枉她为你担的这份心。”
周振寰听如此说,见可儿坐一边榻沿,浓状艳抹,珠翠满发,又一袭红衣,想想玉翘清丽可人的模样,顿觉俗不可耐。暗忖今自个不说些什么,这事还不晓得何时能完结。逐朝可儿面前作了个礼,笑道:“这次实委屈了娘子,日后为夫定当谨言慎行,不再犯错了!如若再犯,任娘子罚便是。”
张可儿眼眶一红,说道:“借我天大的胆,哪敢说夫君半个不是?只望日后夫君再瞧上什么绝色女子,莫瞒着可儿就是,说不准还能助夫君一力呢!”周振寰只觉这话中有话,心底一动,凝神朝她细看去。
“好了!”大夫人拍掌笑道:“今这事总算是成了,瑞珠还不快来给可儿跪下行礼?”众人皆露了笑脸,向二夫人道喜。那瑞珠平日素闻二奶奶暴戾难缠,实未曾想过她答应的如此爽利,一时还在云里雾里绕着,被大夫人这么一催,忙至张可儿面前跪下展拜。
张可儿急下榻将她扶起,笑道:“妹妹怀着周家的骨血,可千万勿要妄动,如若有个闪失,姐姐可担当不起呢。”她又看向老太君道:“可儿有个不请知请,还望祖母答应。”
“你只说便是。”老太君漠然。
张可儿大着胆说道:“可儿原想纳妾亦是大事,总要坐喜轿,放炮仗,再摆几桌喜酒,让妹妹风风光光成大礼,不能丝毫委屈了。转而一想,可儿嫁进周府日子还短,夫君即纳妾,惟恐父母亲知晓,心疼护女,迁怒夫君可如何是好!如若此事传扬出去,辱没夫君名声,定是可儿的错了。且妹妹刚怀喜,行为举止皆要千般留神,万种小心,哪受到了嫁娶之苦累。左思右想,还请祖母恩准,等妹妹诞下小儿后,再双喜同办,热热闹闹的岂不是更好。”
老太君也不答话,侧脸看大夫人,冷道:“你可答应?”
大夫人忙道:“媳妇觉得可儿说的颇有道理,无甚它想。”
老太君又看看周振寰及二媳妇,都点头应允,这才看向瑞珠,一字一顿问:“瑞珠,你可答应?”
瑞珠诚惶诚恐道:“姐姐能接纳妹妹,已是大恩,其它实未曾想过,一切依姐姐所说就是。”
老太君这才面目表情道:“即然皆同意,我这老婆子也没话说,今就到此,我已疲累,你们各自去吧!”
张可儿逐了心意,笑嘻嘻拉着瑞珠一一见礼,让她展拜,至玉翘跟前,似笑非笑道:“瑞珠,还不来见过四奶奶。”
瑞珠额上沁了汗珠,欲要俯身,玉翘忙扶住她笑道:“你给祖母、伯母们行大礼展拜自是应该,到我这就不必了。今日不晓得有这等喜事,未曾带贺礼过来,稍后我让碧秀补上送你那里去。”
瑞珠千恩万谢过。张可儿撇了撇嘴,哼了声,冷笑道:“弟妹和瑞珠是有缘份的,她可差点成了你的妹妹呢!”
瑞珠顿时胀红了脸,嚅嚅说不出话来。玉翘面色如常,不喜不怒,微微一笑道:“这种事总是一拍即合,两厢情愿才成。我那夫君无堂哥福气,自然我也无堂嫂福气,可多一个妹妹相携相伴共伺夫君,堂嫂应喜不自胜才对。”
“喜不自胜?”张可儿瞧瞧瑞珠,再凑近玉翘轻道:“弟妹莫急,你是个不能生养子嗣的,四弟终有一日,会给你找个妹妹来,到那时,弟妹再喜不自胜不迟。”
语毕,即黑着脸,谁也不理,径自扬长而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外
玉翘出了祖母院落,天上阴云游移,有凉风拂过,看似要落下雨来。由不得急步快走,哪想才至园中,雨已落下,且来势极猛。没片刻衣裳湿透,凉意彻骨。
四下张望,不远有处水亭,待她喘息着走近,才察觉早有人在此避雨,且不只一个。
玉翘一眼便扫着周振寰半卧在栏杆榻板上,心中喊糟,转身就要冒雨离去,却被一女子拦住了去路。
看妆扮应是哪房的媳妇,她暗忖,那女子声音温婉,开口笑道:“四弟妹怕是见我眼生,我是三房长子振宏的媳妇。”
“玉翘见过三堂嫂。”玉翘忙上前见礼,她听凌素聊起过,这三房媳妇原是琼州县尉赵冕的女儿,名唤南笙,育一子。只因临产时胎儿不下,颇受了番苦楚,虽艰难诞出麟儿,却也虚空了身子,常日缠绵病榻,极少出来见人。
“弟妹勿须多礼。”南笙有些咳喘,蹙眉说:“我有些疲乏,趁雨未停,不如坐着说会话儿。”
玉翘见她身形消瘦如弱柳扶风,脸色苍白,眼眸黯淡,衣裳间药香弥漫,心中顿起怜惜,小心扶着她倚柱而坐,自个也挨旁坐下,一面笑问:“三堂嫂身子孱弱,怎在这样的坏天气独自出来?”
南笙轻笑:“我今好容易有些精神,听说塘里荷花开得正盛,就让丫鬟小婵陪我走走,哪想夏日阴晴不定,这还没几步,就哗哗落起雨来,我又禁不住受风太久,只得让小婵回去取雨具来。”
玉翘瞧她衣触生凉,好在并未尽湿,温声道:“堂嫂回去后,用热水净身,再让厨房熬煮姜糖水一碗服下,发些汗后,应无大碍。”南笙颌首,觑眼看她,终笑道:“平日里我虽不大出门,却晓得四弟娶了个天仙般的娘子,今日得见,果真美貌,倒未曾虚传呢。”
玉翘脸红了红,惭道:“本应玉翘上门给堂嫂问安才是,确是疏忽了。”
“莫要如此说,我晓得,定是我那婆婆不让你来打扰才是。”南笙面色平静,语淡如烟。默了默,又笑道:“差些忘了,上次你遣丫鬟送来的钿花还有玉串子,好的很,恰逢我病着,倒一直未曾登门谢过,弟妹勿要介意才是。”
“怎会!”玉翘忙谦道:“自然是身子要紧!”
两人便又闲聊了些,无非是这病要吃什么药,平日里怎么食养,小儿如何调皮生事,正说到得趣处,却见周振寰走上前来,作了一辑,笑道:“见过两位弟妹,怎你俩说话,也不带上我一个?”
南笙轻笑:“我和弟妹聊些闲话,你们爷们是听不惯的。”
瞧着他大剌剌欲坐玉翘身边,眼眸一沉,正色道:“堂哥还是寻别的地坐吧,我俩到底是各房媳妇,哪有于男人同坐一处的道理,总要避嫌才好。更何况堂哥一波方平,就莫要再生事出来,还嫌脸上的伤不重么?”
周振寰讪讪,逐选了亭中离她俩最近一石凳,面对而坐。
方才离的远些,未曾看清,现离她二人较近,朝玉翘定睛瞅去,顿时心摇目荡,一魂以飞天外。
但见玉翘上着杏色裹身斜襟小衫,终因淋雨湿透,紧贴肌肤不说,竟显了内里鲜红抹胸,鸳鸯戏水织绣若隐若现。那里耸着两团柔腻,形如蜜桃儿般鲜嫩多汁,随着娇喘细细,微抖轻颤。
周振寰只觉汗湿背脊,被凉风一吹,不由打了个噤,反倒浑身更是崩的僵直,心火熊烧,眼泛赤红之欲。
南笙瞧着柳条上荡着一只鸟儿,羽翼丰美炫丽,叫声清脆,忙指给玉翘看,却见她虽淡淡笑着,却红唇轻咬,眉眼显着受辱之气。
南笙暗暗疑惑,不露声色睇向周振寰,却见他紧盯着玉翘,目露淫邪之光,神情轻薄猥琐,面目实在难看不堪。逐讽道:“听说堂哥新娶的娘子,品端貌正,如今又纳了美妾,当真是个有艳福的呢。”
周振寰叹道:“三弟妹哪知我的苦楚,我那娘子骄悍跋扈,无半点乖顺温柔性子,什么美妾,就一丫鬟设套诱我罢了。”
“倒全是人家的错了。”南笙摇头,看向玉翘道,“这周府里,也就振威人品最端直踏实,性子沉稳,又是个勇谋双全的,能嫁这样的男子,是弟妹的福份。”
玉翘抿着唇不语,却眼儿水汪汪,颊腮粉嫣嫣的。周振寰酸恨道:“三弟妹晓得什么,四弟就是一介粗鄙武夫,有勇无谋。。。。。。。”
他话未说完,却见南笙神色不耐,扶着玉翘的手慢慢站起,冷笑道:“我家小婵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得死在这。堂哥自坐吧。”她又看向玉翘说:“巧着我们顺路,我带你走一程。”
。。。。。。
玉翘才进院子,就见碧秀迎上来,焦眉燥眼连声道:“小姐这是去了哪里,找得我们好苦。”
“从祖母房里出来,落了大雨,在园子水亭避了会。”玉翘只觉浑身阵阵发冷,边说边急步朝房门而去。
却见帘子从内里向外一掀,她一怔,却是周振威大步迎了出来,神情冷凝肃穆,充满戾气,衣裳竟也潮乎乎的。
晚间他要与同僚应酬,回来欲换身衣裳,却被婢女告知娘子不见了。
他一刻等不得,冒雨四处去寻,恰遇到二房那边几个小厮,笑嘻嘻来问他可看到二爷否。
而此时,他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娘子,还天真热情的拉他进屋,嘴里絮絮叨念着:“你回来也遇着大雨了?怎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可有用热水盥洗过?”
玉翘正要去橱柜里替自已,也替周振威拿干净衣裳,却被他一把拽到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看着她衣裳湿透,抹胸下身段尽显,顿时眼眸黑如墨染,慢慢道:“你去了哪里?何谁在一起?”
“我在园子水亭里避雨,”她嗅到了一丝紧张的味道,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小心翼翼道:“你怎么了?”
“周振寰可也在那水亭之中?”周振威声音低冷,问的很平静。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训娘子
玉翘眼儿不眨地看着周振威,他面无表情,虎眸微觑,唇瓣紧抿,与平日里没什么不同,但她知道,此时这个男人正处于盛怒之下。
“周振寰可也在水亭之中?”周振威蹙眉,重复问。
玉翘想了想,避重就轻道:“三堂嫂也在水亭避雨,我们聊了一阵子闲话。”
“我问你周振寰可在?”周振威心沉了沉,愈发疾声厉色。
“你在气什么呢?”玉翘疑惑道:“他在又如何,三堂嫂也在呢。”
“那就是在了!”周振威粗犷刚硬的面庞,瞬间阴冷铁青。
玉翘还是头次见他气得跟黑面阎王般,有些不知所措,咽了咽口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门帘一掀,碧秀捧了一铜盆热水进来,欲伺候漱洗,却瞧着两人湿衣未换,正闹着脾气,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怔在那里。
周振威转身看向碧秀,厉声叱道:“把这屋里伺候夫人的丫鬟都给我找来。”
碧秀忙答应着去了。玉翘原还想撒个娇,在他怀里腻歪一下,把这事混过。却见他根本不理她,正眼也不瞧她,拽过椅子自顾自坐下。这还是晨起时,在床榻上,那个柔情蜜意的边亲她边说为她而活的夫君么?都是骗人的。玉翘又气又委屈,心灰了大半,胀红着脸径自站着。
众人忙都赶了来,早已晓得姑爷雷霆震怒,进了屋子,果见他坐在那里黑着脸,小姐可怜巴巴立在边,湿透着衣裳,抿着唇不吭声儿。只觉情形比想的更为不妙,皆都颤颤兢兢的跪下,大气不敢出。
周振威一个一个的来回扫了扫,目光凌厉的落在碧秀身上,慢慢道:“碧秀,今夫人一早去哪了?”
碧秀忙道:“老太太遣竹兰来请夫人去她那里说个话儿。”
“谁随她一起去的?”周振威又问。
碧秀嚅嚅道:“夫人自已去的。”
“夫人自己去的?”周振威叱笑一声,“让主子独自出门,连人都寻不到?碧秀你是宫里出来的,讲起来最懂规矩,你告诉我,你就是这样伺候主子的?”
碧秀羞惭道:“是奴婢错了,请姑爷责罚。”
玉翘咬着牙恨声道:“你莫怪她,是我不让她们跟的,要罚你罚我便是。”
周振威侧身看她神情倔强,一脸无知无畏,怒极反笑道:“那我问你,你为何不要她们跟?”
为何?前一世,楚府徒惹灭门之祸后,她就未曾再被人伺候过,从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沦落为灶房烧火的腌臜婆子,十数年漫漫艰辛,她早已习惯这种日子。
周振威见她低头,并不理会他说的话,逐回望碧秀,淡漠道:“即然夫人用不上你们,我也没再留下你们的必要,你们从哪来的,就回哪里去。”
“我不要她们走。”玉翘听了此话,又气又急,忍着泪哽咽道:“你要是让她们走,我也不留下。”
周振威眸光紧缩,如火升腾的怒气让他掌握成拳。半晌,才沉沉喝道:“都给我出去。”
众人慌退。
一时房中无人,周振威猛然站起,拉着玉翘快步走至妆台菱花镜前,粗声低哑道:“娘子你好生看看,你现是何样子?”
玉翘愣愣看着镜中的自已,发髻松挽,湿湿垂了一缕乌丝在颊前,梨花扑面,眼荡秋水,唇含脂红,她瞬间失了血色,只晓得衣衫淋湿,实未料竟通透的连抹胸都瞧的一清二楚。她轻轻惊呼一声,慌乱的用手去遮挡。
周振威看着镜中美娘虽显狼狈,却如每每床事后,润成的一朵水芙蓉,媚态妖娆的简直要吸走男人精魂,一股子莫名之火直冲他的眼底。
凑近玉翘耳边,他咬牙道:“你还不晓得周振寰禽兽不如么?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你不让人跟随,不躲他,避他,远他,竟还与他再一亭里避雨?”
玉翘啜泣着道:“堂嫂也在。。。。。。”
“她一个病怏怏的何足为惧?”周振威眼神阴鸷,语气带着十足的狠意:“你晓得你这副样子有多骚。浪吗?如果我是周振寰,直接将堂嫂打昏,然后。。。。。。。”
他胳膊强壮有力,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不顾怀中之人挣扎尖叫,三步并两步到了榻沿边,无半点怜惜之意的将她扔进床里。
玉翘真的怕了,见周振威也随即上了床榻,忙翻身往沿边爬去,还没逃远,就被一只大手紧箍住小腰儿,抓回使着力气一翻,让她瞬间便仰躺在他面前。
玉翘边急促地喘息,边瞪着这个男人,看他凑近自己,说着恨人的话:“你知道接下来周振寰会做什么?”
“他今儿什么都没做!”玉翘尖叫,怒不可遏的伸手在他脸上挠了一条血印。
“他今儿什么都没做,下次他就会!男人的心思都一样。”周振威简直气的吐血,她哪里知道,当他意识到小美娘可能与那头狼在一起,可能凄惨无助,他生平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即便在面对胡人十万精骑,他都未曾像这样怕过。只觉有一只手将他的心狠狠攥紧,欲要捏碎般的痛。可这个没良心的,根本不懂!
玉翘眼睁睁望着周振威,仗着曾是个将军,把她当俘虏般折腾,用一条腿就压的她原本扑腾的两条腿儿无法动弹,一只手就将她两只手儿反剪背后无力挣脱。
“我告诉你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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