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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来袭-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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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翘含糊允了。即听到脚步细碎又匆忙的离开,混着帘子开合间打到墙的啪嗒声。
她将脸整个闷在盆里,让每个毛孔都吸饱了清水,浸的润泽泽的,直到屏息再无法承受,才猛然抬起,喘一囗气,闭着眸子,伸手摸索着棉巾。
有人好心递上,她接过,边擦拭着脸上水珠,边晕晕地笑:“你才去呢,这么快就回了?”
无人回话儿,睁开眸子看他,又眨巴了一下,哪里是那个小丫鬟,眼面前站着个魁伟粗犷的汉子,眯觑着眼把她打量,冷哼一声:“说,你在这里偷偷摸摸等着谁?”
还能等谁!即便作奸犯科,也用不着来王爷府丢人现眼。不理他,咬着唇,扭身要走。
周振威一下子恼了!他简直自作孽不可活,把她整日里又爱又宠的,惯得她那小尖下巴都要长额上去了,现在倒好,愣是把他半分不放进眼里。
玉翘脚跟抵着脚尖,不快不慢的走,眼看着到了帘边,身后那人怎么不吭一声?她,停还是不停?
下意识用手去掐帘上的梅花蕊,要么问他可愿随她回府去,这里她一点都不想多待!
这番抬手触帘的动作却让周振威生生会错了意。就这么急着避他么!偏不让得逞!
眼若火燎,几步便至她身后,才搂过腰段儿,那身子骨就软软的倒进他胸膛,低头一瞧,红扑扑的,嗤嗤的笑。
酒后吐真言,这个醉猫儿,得好好审一审!
索性一手握在她腿膝处,轻松打横抱起,寻了一圈,把她搁坐在书案上,掰开纤长的腿,立于央。
“没良心的小翘儿,怎这般狠,对为夫说不理就不理,我又是做错什么事了?让你不得意?”
周振威用粗砺的手指,捏抬起她的下巴尖儿,对视着,让彼此都清晰地印入对方的眼里,暗哑着声道:“再这般下去,定要重振夫纲,到时莫怨我严厉心狠!”
玉翘虽醉却犹醒,听得此话怔了怔,她因自个的事衍生出诸多杂念,五脏六腑皆不对味的难过,竟冷落了夫君,让他解错意,生起气来,再看他目光深邃,隐带着被自己挫败的伤,这心里,顿时晦涩难堪。
是了!前一世种种目目,皆刀刀刻于心上,这般千疮百孔,轻碰即见血。
方雨沐、新阳公主、曹凤华、李延年、太子。。。。。。。前一世凶残,却又纠纠缠缠从前世到今生,让她活的愈发如履薄冰。
只有这个男人,在自已芳华陨落时,汲了她一身暖意。
如今被他强娶豪夺来日夜相守,他不知前事血腥纷争,坦荡磊落,只晓得一门心思的对她好。
而她,心怀暗黑,秘密掩藏,似已积成染了污血的剑,每每拔出,总会煞气伤他。
实属不愿,却就难以释怀!
或许是因桂花酒迷乱了心思,或许是想他无辜可怜,或许是觉得他的情实难承受,再或许,自已还是配不上他吧!
脸倚上他的肩膀,一时泪不知来处,全浸到他的颈上。
“我们不如和离吧!”玉翘说的含含糊糊,周振威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自已要的酒后吐真言?可真是。。。。。。。。
他脑中轰的作响,面色瞬间铁青,分开彼此距离,仔细看她如雨润桃花的面。
玉翘心肠真是铁石做的么?放眼整个晏京,有哪个男人如他这般,将娘子整个的疼入骨髓里的。
想他一个粗糙汉子,现简直比娘们还心思细腻!想她所想,解她所忧,只差把心掏出来给她当球踢!
竟是宠了个白眼狼!
“我当你醉了,胡言乱语,再被我听一次,定不饶你。”他眉紧蹙,眼深沉,说的格外认真,简直咬牙切齿:“这辈子我与你谁也别想离开谁,你要再生这些念头,我就。。。。。。!”他气得说不出话,就能怎样呢!再狠他也舍不得伤她。
玉翘见他这般恼狠的模样,叹口气,手儿环上他的颈,烫热的颊,凑近他耳边软声道:“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的。”
“要个鬼!你夺了我心,又睡了我身,现厌了就想丢开,你想得倒好!我岂容你随意摆布!”周振威还是怒的不行。
这是什么话!该男人说么?玉翘扑哧一声,破涕而笑。
她这般展颜,如迷雾被阳光穿透,如静湖被碎石敲碎,让周振威因她那句和离的话,而坠入冰寒的心,又重新暖了过来。
大手挟上她的腰,下了重手掐一记,就这般不留情。
可听她醉意呢喃的吃痛,撇着嘴吸气,又忍不住再摸摸,怕真把这朵鲜艳水灵的花儿掐坏了。
自作孽,不可活,定是前世欠她的情吧,所以今生才叫他这般心甘情愿的还!
第一百九十章 同病相怜
搂的太紧,像要把她的骨头拧碎般!香腮带赤的灼热,玉翘握着拳捶他宽厚的肩,嘤咛着不依。
巧着向旁不经意的垂眼,却瞧着末及地的帘子底,那半截空处,露出荼白的裙边,下一双苍青色的绣鞋现了出来。
京城的女子穿的绣鞋儿,多喜颜色深深浅浅的红或黄这般,在吃宴行走间,她溜看到孙思景的鞋,苍青色,颇与众不同,便多看了两眼。
以为她看不出来那女儿家的心思?也就这男人,够笨呢!
“周郎!”转念一想,她也不再捶他,忽的咬咬他的耳垂,娇滴滴的喊疼:“我的腰被你掐伤了呢,要直不起来了!”
“这么严重?”周振威被唬了一大跳,急急将她衣带勾解,要仔细瞧瞧可真是下手太重?
又溜看那绣鞋局促的退了退,蹍着地上的尘,却是不走。
无妨,就让她听听,他们恩爱的很,人家的夫君就莫要再觊觎,还是早断了念想的好!
。。。。。。。。
孙思景站在五彩绦络盘花帘子外,踌躇着,有些进退两难。
自回晏京,听闻周振威娶妻年余后,这颗心,就碎了。
她常年在军队中行医,一面是旌旗猎猎,战鼓雷鸣,呐喊激愤,一面是死伤无数,鲜血淋漓,哀嚎不绝。
将伤残将士扯衣露体,洗涤缝合,上药包扎,她身着粗衣麻布,棉帽将青丝遮掩,脸上皆糊上血汗痕迹。
军营将士粗犷豪迈,言行不忌,素日厮混惯了,她很早就把女儿家的柔弱娇羞抛却,酒肉能吃,骂架能打。
日子久了,即便你生的再美,也再无人识,皆当兄弟般相看,连她自已,看着军中妓娘扭摆着腰肢,抛着媚眼嘻笑迎面,也会学着他们的样,拧那小脸轻薄一下。
只有偶尔夜深人寂时,躲在帐里,泡在木桶热水中,搓洗身体时,才察觉这般细致玲珑的线条,实是女儿的身段,她已十九,却未婚配。
女承父业后,每每傍晚黄昏,喝一口烧刀子,远眺大漠孤烟直,她总恍惚的想,这一世行医积德,孤独终老,下一世定要本本分分的待字闺中,及茾时嫁作他妇,细细体味岁月静好的安稳。
直到某个冬日,孙思景被匆匆带入营帐中,床榻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周将军,因与莫贺俟达恶战一场,他未死,却深挨一刀,浑身裹血,伤露白骨。
那段时日,她自动请缨,在周将军榻边又置一床,日夜宿他身旁,高烧不退,伤囗脓血,她悉心照料,甚或喂饭喝水,擦洗换衣,都不假他人之手。
一来二去间,某个夜里,她坐在榻沿边,晕黄油灯下,托着腮细细看他的面庞,那般浓的眉,高挺的鼻,有些干裂的嘴唇,冷硬的下巴苍青处,冒出密密粗粗的胡碴。
看着看着,心突就怦怦跳的急,脸胀胀热热的,如若能和这般勇猛轩昂的男儿,共度此后漫长岁月,即便想想,竟有股子甜蜜在胸臆弥漫。
她忍不住颤抖着手,朝他脸宠抚去。。。。。。。
“你是谁?怎在这里!”声音暗哑,带着些虚弱。那眼眸不知何时已睁开,深邃黑幽的紧盯她,满是警戒森严。
她大敕敕将手抚上他的宽阔额头,高烧已退,温温凉凉的,这才慢悠悠缩回手,朝他笑得粗野:“在下是随军行医,恭贺你阎王殿门前转一圈,又捡条命回来!”
“叫侍卫进来!我素来不于女子同屋!”周振威喝道,虽虚弱,却不减威势。
。。。。。。。
素来不于女子同屋!这话儿她天杀的记得,如刻在心尖上。想着他从不与花娘狎戏,对军中或妖娆或纤薄的妓娘亦不假辞色,想他定是不喜女子娇态,便让自己言行举止粗犷豪迈,如男儿般。
她果然太自以为是,此时此刻,他不但和女子同屋,还是个看上去柔媚至极的女子。
忆往日与周振威种种,视线愈发模糊,果真是把自己当兄弟了么?她心有不甘,要当着那女子的面,将他好生问个清楚。
欲抬手,却又顿住。。。。。。
“真是掐重了!都青紫了。”听得出那里厢的男人有多愧悔:“我来帮你揉揉,散开了便好,谁让你气我。。。。。。!”
“呀。。。你是往哪里揉呀。。。。。。臊是不臊。。。别亲。。。。。。!”女子突然没了声,似被堵住了口,只听着锦缎绸衣摩来擦去,丝丝蹭着,模糊又清脆,似在推搡着欲拒还迎。
“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突的听得周振威刻意压低声,急促带喘的问:“你可真心欢喜我,若真心,怎能说出那话伤我。”
默了默,才听那小女子气息虽紊乱,却软着声,傲骄的很:“你心里有数,就是不说。。。。。。呜!这可是王爷府。。。。。。都帮你用口了,你还想怎样,笨死了!”
“原是这样。。。。。。大不了回去我也帮你用口弄一回。”
“色胚子。。。。。。”
房里男人暗哑愉悦的笑,呜嘬着小娘子,声暧昧,渐渐粗浅喘息交融,春浓一片。
孙思晨白了脸,脑中闹轰轰乱的很,她晓得里面在做什么,军营里屡见不鲜。
只是不敢置信,不敢相信所听到的,那在将士面前威严凛冽,令关外胡人闻风丧胆的虎将军,对女子退避三舍,把她当兄弟看的周振威,却在这个肩不然挑担,手不能提篮的小娘子面前俯低做小,降足了姿态,殷殷盼着她的垂怜和欢喜,气,简直把她气死了!
“这位小姐,不知有何事?”怯怯懦懦的声传来,她转身一看,是个小丫鬟,正盯着她的泪容迷惑,手里端着个白瓷碗儿,瞧那内里,是醒酒汤。
摇摇头,拔腿就走,也就十数步,却见夏侯寅晃晃悠悠的挡在自个面前,笑容戏谑:“瞧这泪流的,也不晓得擦擦,让旁人看见笑话了去!”
孙思晨瞪他一眼,寻了寻,竟忘带了帕子,索。性。要撩起衣袖拭泪。
叹口气,递上自已随身带的,簇新一绢,夏侯寅想说什么,终究咽了回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同病相怜(2)
玉翘早就想着作奸犯科,也不能在王爷府丢人现眼。
可人算却不如天算。
被个小丫鬟亲眼目睹,晏京府少尹周大人与周夫人竟躲在小耳房里,衣裳不整的卿卿我我。
说衣裳不整的卿卿我我是客气,场面如何的春浓香艳,竟让小丫鬟手中端的醒酒汤,连汤带碗滚洒了一地。
虽然王爷府下了封口令,这事还是很邪乎的透了些风声出去,自那后,万千民众每每看到跨骑马上,虎背熊腰,沉稳肃冷的周大人,便会心一笑,至于笑什么,不言而喻。
这是后话。小丫鬟看了不该看的,又被周大人冷目一瞪,吓得转身就掀帘子躲了出去。
“说了不要,真是丢脸丢到王爷府了!”玉翘原被醉意及他略带力道地抚揉,弄的氲氤迷蒙,现是彻底吓醒了。
急忙忙揩了衣襟将白嫩娇红遮掩,瞪一眼男人火烧火燎的眼,拍掉又想伸过来的爪,索性自个跳下桌,整理好衣衫,又抬手将两鬓松散的发理齐整,转身欲走,不知怎得趔趄了一下,周振威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想笑,却咬着牙忍着,怕她羞恼。
掀帘走出,小丫鬟战兢兢跪在门边儿,她晓得犯了大错,心中凄惶,只是告饶。却见周夫人半弯腰,水汪着眼看她,嘴里嘟囔:“我喝醉了呢!什么都不晓得。。。。。。!”
“都是我的错!”周大人颌首,干脆利落的认罪,拉着天仙般的周夫人渐行渐远。
小丫鬟呆了半晌,有些苦恼,自个要不要去嬷嬷那俯首认罪呢!
。。。。。。。
亥时晚,周府。
周振威从浴房出来,在廊上见碧秀披着衣正从门前离开,瞅着房内烛火渐暗,低声问她:“娘子已睡下了?”
碧秀点头,抬眼看他问:“姑爷可是给小姐吃了酒?”
“吃了又如何?”周振威反道。
碧秀摇头说:“小姐原在楚府时,身子骨娇弱,各物忌口,老爷更不允她吃酒,方触她额上有些烧烫,不晓得是醉了还是病了?”
“不怕,明我让孙大夫来帮她把脉诊疗。”周振威摆手让碧秀离开,心中起了几许后悔之意,原以为桂花酒酿清甜,喝着无事,未曾想娘子却是承受不住。
转念,也不回房,径自出了院落,直朝老太君房而去。
才至月拱门,巧着竹兰端着盆残水,正朝廊外柏树根泼,见他进入门来,忙将盆交给旁的小丫头,笑嘻嘻迎上来问:“四爷怎这时候来了,老太太刚洗漱好,才上了榻。。。。。。!”
周振威又问些老太君饮食起居事宜,竹兰一一答了。正说着,却见洒花锦帘打起,红晴探了半身出来,笑着问:“老太太听院里有人说话呢,让我来问问,是谁来了?”
转头又朝屋里回着话:“是四爷来了呢!”
周振威进了房,里厢一团热气迎面扑来,原是已烧上了火盆,晴红正用铁钳扒开炭灰,摆了两块青炭重新埋了,再用铁笼罩上才罢。
竹兰已拿过藕合色五幅捧寿团花靠垫,扶老太君半卧靠着,伺候吃了盅香茶。
吃好茶,周振威上前行礼,老太君让他坐在榻沿边儿,说道:“到底年纪不饶人,这才刚入冬,天稍冷就得烧起火盆来,否则寒的很。”
周振威瞅着祖母两鬓斑白,面上沟壑纵横,眼眸早已混浊,已然比往年又老了许多。
他心若明镜,对周振寰的怒其不争,对张可儿的哀其不幸,还有对瑞珠及那腹中血脉的误判,皆让她神摧魂损,终日里后悔不迭,郁郁寡欢。
握住祖母枯瘦如柴冰凉的手指,攥进手掌里捂着,来时想讲的话,却又不怎么想说出口了。
“这么晚来寻我,定是有事相商。”老太君觑眼看他着一身石青衣袍,即便是寻常房里穿的,孙媳妇也很认真的在衣襟及袖口绣了番西花纹,衬的他高大英伟又干净齐整。
这孙子委实命苦,打小就缺爹少娘的,志学之年又被自已亲手送去军营,那般的小,不用想,就知道定受过不少罪。
如今好了,总算有个贤惠善良的媳妇,对他知疼晓热,温柔体贴的精心照顾,想着去年春节那会,他刚从边关携风雨回来,满身的阴冷戾气,仔细嗅嗅,都能闻到沙场上,他染的那股子杀戮的血腥气味。
这心中,有抹不去的伤感及腾涌而上的欣慰,老太君默了默,唇边带笑问:“为了玉翘来的吧!我训她的事,你可是听说了?”
周振威没想祖母这般直接,脸上浮起暗红之色,倒也坦然说道:“娘子琴棋书画,女工针指样样皆通,唯独对掌家执事不大有天赋,孙儿瞧她每日对着帐薄忒是苦恼,颇为心疼,是自愿帮她的,祖母莫要怪她。”
“你府衙公务繁忙,回来还得帮她做事,你能一辈子都如此么?就算心甘情愿,累死累活的,她能有何长进?”老太君敛了笑道:“让玉翘掌府中事,只因你大伯母实属无能,讲起也怪我,心境如你一般,遇难事总出面替她摆平,你看现如今,反让她养成遇事只晓得先躲三分的习惯。”
顿了顿,见周振威凝神倾听,继续道:“什么叫对掌家执事不大有天赋。这是你心疼她,找的借口。就是个熟能生巧的活,做的多,看的多,花了心思,各种事遇过了,还有什么不会的?”
周振威沉吟下,才慢慢说:“看她那副模样,可怜的很。。。。。。!“
“万事开头难,你硬下心肠由她,待一年半载后再看她,未必不行。”老太君皱眉,低着声道:“玉翘嫁你也有年余,素日里只觉她心思沉重,对周府的人或事皆明哲保身,只旁观而不愿有所牵扯。这样未必不好,只是我们视她如亲人,她却没有真心诚意,总让人陡升心寒。她那般聪颖,只怕这掌家执事不是她做不来,而是推拖撇清的路数罢了。”
周振威突然喉咙干哑,一时竟不能辩驳,祖母的话听来离奇,细细嚼之,却让他心生惧意,再想着夜宴时,娘子似真非假的要和离,她到底脑袋里再想什么,不动声色中,摆着手儿为自已辅了一条条后路。
他是断不肯让她如一缕烟尘,终有一日从自已手中飞走,却抓不住,碰不到。
那他,一定会生不如死。
第一百九十二章 明修栈道
周振威说不出此时这种滋味是有多晦涩难懂,玉翘较他而言,总有种说不出的情障,如前世可得却未得,今世总算一逞夙愿,便欢喜的率直而热情,坦荡荡的,只晓得掏心窝子对她好!
他以为。。。。。。玉翘亦如是!
即便没他对她的这般浓烈,但定是有情的,如今却晓得她对自己暗里耍花枪,周振威虎眸一睐,好歹他曾也是个精通排兵布阵的将军,如今做为府少尹,更懂权谋之术,怎能生生被个小娘子算计了去。
她暗渡陈仓,他就不会明修栈道么!
老太君看周振威眼神一黯,沉默不语,皱眉问他:“你俩成婚已年有余,平日里你房里动静都是晓得的,这孙媳妇的肚子总不见鼓,你同我说句实话,她到底可能生?莫让我在这等到至后,却是空欢喜一场。”
“祖母放心,玉翘无大碍,只是身子骨柔弱些!”周振威嗓子哑哑的,略显粗嘎的说:“明日里,我让孙大夫来帮娘子切一切脉息,开些调养滋补的方子,给她每日里煎来吃。她才十六七岁年纪,我原想。。。。。。。!”他突然止了言,原想生娃这事是不急的,可现知道了玉翘那点让人恼的心思,或许早点有个娃更好,让她生了羁绊,看还忍心想着将他抛下。
老太君凝神想想道:“我现一直吃的八珍补气丸,记得你给我时,就说是孙大夫配制的,倒是不错。她要是来的话,你领着到我屋里走一趟,总是得当面谢人家才是。”
周振威点头允了,又说:“也让她来帮祖母看看,如若丸药没了,我再让她带些来补上。”
两人又说了会话,天色已全黑,周振威不再逗留,起身行礼离去不提。
。。。。。。。
玉翘起了些冷意,忍不住朝周振威凑过去,夫君身子跟个火炉般,热哄哄的,窝他怀里方睡的香甜。
可伸了伸脚,没勾到结实的腿,又用手探了探,没触到宽厚的怀,闭着眼不死心,索性整个身子挪了又挪。。。。。。。
“周夫人再动一下,可是要掉床了。”有声音不轻不重的传来,带着置身事外的冷淡。
玉翘惊醒,才窥见一女子正坐在她素日坐的玫瑰椅上,旁小几摆着茶壶,汤汤腾着热气,她正端着碗茶,吹了吹,再吃一口。
未看清是谁,玉翘已顾不得,她半个身子早已出了床沿边,才想抓住红幔子,却已连人带裹着身的锦褥,从榻上直翻落在地,虽不疼,却狼狈的很。
也就瞬间的事,她连人带褥的被捞起,抱至床榻上。抬眼一瞧,是周振威,他官袍加身,穿得齐整,看似早起了多时,抬眼朝窗外瞄了瞄,天阴晕晕的,似飘着雨。不落痕迹的扫过那女子,心中暗惊,孙思晨怎会在自已的房里。
却也不问,只趁势搂住周振威的颈,因着未梳洗,带着份慵展的妩媚,有微浓的鼻音,声腻腻的:“夫君怎让孙大夫来了?乍一看到,颇有些吓人呢?”
周振威高深莫测看她,噘嘴嗔怪的模样,不晓得的,真当她是只楚楚惹人怜的小兔子呢。
他挑起一缕粘在颊边的乌发,挟至她耳后,却不答,只道:“怎会摔下床了呢!可有哪里摔的疼了?”
“我有些冷,就朝你这边靠,却总也靠不到!”玉翘眸子里含着委屈:“你去哪里了?起身也不晓得叫我,知道我没你,睡不好的!”
声不高不低,反正就是让喝茶的那位听得清就好。
孙思晨“呯”放下手中的茶碗,暗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让她再怎么做柔情似水的女儿家,也做不出这般矫情的态来。朝周振威盯去,果不其然,一脸受用。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男人,越是威武刚猛的男人,越是喜欢这般妖里妖怪,惺惺作态的狐狸精模样,说的那些奉承黏人的话,也不嫌牙疼。
“谁如你这般好命!”她看向楚玉翘,鼻哼了哼,不耐烦道:“周大哥天不亮就去我府上,捉我来给你瞧病,你还在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孙大夫!”周振威脸色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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