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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当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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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狗友断得一干二净,从此老老实实呆在府里学商习字直至她离开葛家,其他事情还是要先放在一边。
“李少何必要跟个姑娘家过不去?”葛昊天冲四位姑娘点头示意她们坐回位子为他们重新添了新酒,然后举杯喝尽。
“葛少爷的意思是喝完这杯你们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以后还请三位少爷不要再来找他的好。”他才放下杯子,姜行乐便抢在他们说话前冒出一句,直白不留情面的话语令三位少爷当场黑了脸。
“咳咳……”他清咳几声想要缓解尴尬却惹来她的斜视。
五指掐向他腰腹,她脸上笑容不减:“怎么?葛少爷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吗?”他敢给她说一个不对试试?
“我……”葛昊天看出她脸上言语中透露的威胁,不知为何就是畏惧于此而不敢逆她意。唉,他堂堂葛家大少爷怎的变成这般窝囊?
“好。”姜行乐其实并不需要他回答,自己接了自己的话,“既然葛少爷没有意见,我想他人更不会有什么意见,那事情就这么定了。也请三位少爷听清楚记在心里,日后还是另找冤大头吧。”
目的已达成,她拉起葛昊天就走,小忠随后跟上。
房内的三位少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满脸羞愤与不甘,他们怎么能让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坏了他们的财源,三人互相怂恿着追出去。
“等一下。”率先追出去的黄少爷喊住在二楼楼梯转角处的姜行乐等人。
冷眼看着追出来的三人,姜行乐眼中的厌恶更浓。有些人就是这么惹人讨厌,要知道面子是别人给的,脸可是自己丢的,既然他们不稀罕自己的脸面,那她更不可能替他们操这份多余的心了。
“要走你走。我们四大公子的情分岂是你说断就断的,更何况话都是你在说,葛少可是一句话也没讲。你这个丑妇,休要在哥几个面前撒野。”
“丑妇,黄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休要在此撒野。”林少爷跟着叫嚣。
“葛少你倒是说句话啊,有我们给你撑腰,难不成还怕了这个丑妇不成?”兰花指依旧翘起,李少爷也不甘示弱。
第四十章 显露身手
听着他们一句接一句的丑妇,姜行乐笑得好不开心,不过她看了看周围倒是有不少因他们而投射过来的好奇目光,灵动的眼珠转了转她忽地高声道:“三位少爷真是说到小女子的心里去了。小女子自认不是国色天香,坊间亦以女钟馗来形容小女子,但好歹念过几年书认得几个字,不比某些人浑身上下标签着癞蛤蟆不知,还非要跳进天鹅湖搅乱一江池水。哦,兴许还玩得忘乎所以而不知那些天鹅其实早已呕吐不止。呵呵……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呵呵……”
“你说谁是癞蛤蟆?”黄少爷满面怒容质问。
“呀,原来癞蛤蟆不知道自己是癞蛤蟆啊,这就难怪了——”
“你……”
围观的众人哄堂大笑,三位少爷被气得憋红了脸,各自向随从家丁使了个眼色。不多时外边便涌进一大波壮丁,挤在楼下大厅驱赶前来消遣以及还在座的顾客。
唇畔扬起一抹冷笑,他们这是恼羞成怒了啊。她蓦地挨近葛昊天,附在他耳朵轻声道:“这就是你们纨绔子弟的能耐?人多就能阻止我把你带走了吗?可笑!”
葛昊天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这不是他的意思,人已被她从二楼带着直接跃下,在大厅歌舞台上稳稳站定。
这一跃,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到了,只听闻葛家未来少奶奶相貌平平,但是能被葛老夫人看上的人想来也是个知书达理娇娇弱弱的千金之躯,想不到居然会是个粗手大脚的练家子,而且看来武功还不弱。
“还不赶紧给我上!”黄少爷一声吆喝,众人方回过神来,家丁纷纷向歌舞台冲去。
姜行乐倒是一点也不惊慌,环顾了一下身处的这个舞台,她稳稳地朝一旁的花瓶走去,伸手拂下枝上的花瓣向已冲到歌舞台前的壮丁撒去,霎时间从她手中飞出的花瓣便成了件件利器制止住他们的前进,几个有点功底的也被她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看着在地上躺成一片哀哀嚎叫的壮丁,姜行乐暗自冷笑,拂去手上残留的花香。就这么一帮乌合之众也想从她这讨便宜?真是想得够简单。不过,今日在众人面前显露一番身手,他日恐怕麻烦也会随之而来了。
想到此,她不由恶狠狠瞪了葛昊天一眼,后者不知是否得知自己理亏而低眉不敢言语。
“哼!”冷哼一声,她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三位少爷可还有帮手?若是没有的话,小女子可就要带人走了。”
“你、你、你等着!”黄少爷颤巍巍地对手下喊道,“你们都快给本少爷起来,给本少爷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妇,本少爷重重有赏!”
自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黄少爷这么一喊,不少壮丁蠢蠢欲动往舞台靠近。
角落里,一双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厅内的打斗。
“九姨,你看我们要不要插手。”
眼睛的主人正是倚香院的老鸨九姨,只见她摆摆手对着身后的龟奴说道:“不必,那丫头不需要我们的帮忙。你只管将损坏的东西双倍记下账来就行。”
第四十一章 狮子开口
“是。”龟奴一手执笔一手握账本,眼睛盯着大厅刷刷地书写起来。
大厅里打得热闹,九姨看得欢喜。直到一束寒光射过来,九姨不禁喜到那丫头居然这么快就发现自己了。整了整衣裙,她这才从暗处款款走出现于众人面前。
“呦呦呦,我说各位这是干什么啊,我九姨的倚香院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可以乱来的地方了?”煞有介事地瞪了一圈,九姨微抬首对着站在二楼栏杆处的三个人笑道,“三位少爷可是不满意我倚香院姑娘的服侍吗,弄这么大排场?”
“九姨你别来掺和,哥几个今天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尽管手底下没一个为自己挣回点面子,黄少爷还是逞能地耍帅。
林少爷持着折扇在手心拍了几下,看了眼楼下大厅的葛昊天和姜行乐:“本少爷活了二十年还没见过这么辣的姑娘,今天一定要好好会会。九姨,你就不要枉做小人了,而且我看她也不一定愿意受你恩惠。”
“林少说的对极了。”原本被吓得腿发软的李少爷也跟着帮腔,“九姨你莫要为这丑妇说情,我们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东西。”
“哟,这么说三位少爷是非要在我的地盘动手了。”九姨双手叉腰,唤来龟奴,“去,把门都给我封了,我看今天谁敢在我九姨的地盘动手!”
整齐的脚步声随之而来,九姨的人马将倚香院围了个水泄不通,三位少爷登时刷白了脸在二楼摇摇欲坠,怎么九姨不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吗?
“三位少爷,今日我倚香院就不招呼你们了,请便。”九姨哼笑一声,示意几个手下将三人从二楼带至楼下。
三人一见这架势便知这九姨定是要助那姜行乐,一番眼神交流下来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后向九姨告辞,但言语间仍不忘给自己留些颜面。
“姓姜的,我们哥几个是看在九姨的面上才放过你,下次要是再让我们碰上定打得你屁滚尿流。”为首的黄少爷在临走前恶狠狠地说道。
“呵,黄少爷多虑,这屁滚尿流你已经演得够好了,小女子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本来想让他们轻轻松松走的,谁知这姓黄的居然还敢蹦出这么一句,那就别怪她不给面子了,反正也没见他们还留有多少面子。
“你、你、你……哼!我们走!”辩驳不过,三人灰溜溜逃出倚香院。
九姨的手下训练有素,没多大功夫就将倚香院恢复了原样。整个事件下来,姜行乐只是冷眼旁观,猜测她究竟有何目的。
果然。龟奴手上的账簿到了九姨的手里,她只瞧了一眼便笑了,然后捂着咧开的嘴送到姜行乐的眼前。
“葛少奶奶,把这账结算一下吧!”
姜行乐没有接过账簿,仅是瞟了一眼那上面最终的数目,然后不痛不痒地道:“葛少爷在这,九姨问我这个外姓之人是何意?”原来这就是狮子大开口,她可真是长了见识了。五千三百两银子?呵呵,这九姨的算盘真会敛财。
第四十二章 代我问好
“呀?你看看九姨这脑子,呵呵,人老了就容易犯糊涂。”收回账簿,九姨重新递给始终静静坐在一旁的葛昊天,“葛少爷?”
葛昊天这时已经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来,他接过账簿翻了几页,从怀中掏出仅剩的几张银票又从小忠那里取来所有银票,没有二话直接放在桌上推到九姨的面前:“这里是五千五百两银票。”
“呵呵,好,葛少爷果然豪爽。”收了钱的九姨乐不可支,“两位看是要再坐会儿还是另有安排……”
“不劳九姨费心了,我们这就回去。”葛昊天站起身拉住姜行乐的手,事情闹得这么大不是他本意,要是传到奶奶那儿不知道又会出闹什么事来,他们还是尽快回去的好。而且,有些事他需要好好整理一番。
姜行乐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因为她刚刚似乎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标志,就在九姨身后龟奴的后颈处。
两人交握的手令九姨不知不觉眯了一双大眼,虽然只有那么一刹那,但也足够让姜行乐发现她的不寻常了。
“走吧。”葛昊天轻轻扯了扯她,两人往大门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姜行乐忽地挣开葛昊天的手,缓步走向九姨:“不知九姨在今日之前可曾见过小女子?还是你我之间有什么渊源?”否则怎会明显偏帮她这个来砸场的人?
“哦呵呵……”九姨怪笑了两声,“姜姑娘莫误会,你们一个是葛家少爷,一个是葛家未来少奶奶,我倚香院打开大门做生意又岂敢得罪大财主呢?”
“当真只是如此吗?”姜行乐没有追问,她想要的答案已经在脑海浮现,“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九姨不必送了。”
正当九姨松口气的时候,姜行乐却在与她擦肩而过时轻启红唇:“还请九姨代我向你背后的那位大财主问好,顺便告诉他,待我处理好手头上的事自然会如约去找他的,让他别再瞎操心。”
话落她冲着僵立的九姨眨眨眼,然后追上前方锁眉不展的葛昊天极为自然地挽上他的臂弯,两人相携离开,小忠乐呵呵地跟在后面。
“葛少爷有空再来啊,良辰、美景、赏心、悦目四位姑娘随时等候您大驾光临啊。”身后传来九姨回过神之后的反击,她九姨岂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就能唬住的?但是不管怎么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她既收了那人的钱自然也要为其办点得力之事才行。
果然,那小丫头片子心里长刺了吧,瞧她看身侧之人的眼神就知道此事难了。九姨倚靠在门边接过龟奴递上的瓜子嗑起来,猜想着自己这句话可以造成的杀伤力有多大。
出了倚香院天色已晚,姜行乐心中有气却不想在此刻多言,葛昊天的心思百转千折暗自消化,小忠见两位主子均不言语也不敢出声,只能牵着马匹静静跟在他们身后。
走了一段距离后,葛昊天突然停下脚步满脸诧异地看向身后。
“黑风怎么会在这儿?谁把它带出来的?”
第四十三章 你的能耐
小忠无辜地看看少爷又看看未来少奶奶,很聪明地将自己藏到黑风之后。
“原来你叫黑风啊,真好听。”姜行乐未觉异样,宠溺地拍抚着黑风的脖子,引来葛昊天的阵阵抽气声。
预期的惨烈场面没有发生,他不信邪地跟着靠近黑风观察。这哪里还是他那匹举世无双的良驹,哪里还是他那匹冷傲的黑风?它不是不准生人靠近的吗?不是只有他才能驾驭的吗?那它现在是干什么?他使劲揉揉眼睛,黑风不仅让姜行乐那个恶婆娘靠近它,而且还在跟那恶婆娘撒娇?简直令人发指啊!
“黑风!到少爷我这里来。”
姜行乐淡淡瞥了他一眼,拍拍黑风的脖子翻身上马,小忠明智地站在一侧。
不理他?不理他?竟然不理他?葛昊天气到内伤,他才是黑风的主子好吗?不是说马有灵性吗,怎么连自己的主子都会认错?
“还傻站在那发什么呆?回去还有好长一段路,葛少爷该不会醉生梦死到自己家住何处都忘了吧?还是我让小忠去雇顶轿子来抬你回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已溜出一番尖酸的话,姜行乐已不想再克制自己的怒意。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葛昊天诺诺答道,明明该生气的是他不是吗?怎么她一凶起来,自己就一点气势都没了。
“最好是没有,不然我让你试试什么才是真正的被人抬回去!”姜行乐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而是将手伸向小忠欲拉他上马。
箭一般地冲过去,他一掌拍掉小忠即将握住她的手,然后呆愣当场。
没料到他会作出这样无理的动作,姜行乐不由皱起了眉:“你干什么?”
是啊,他在干什么?慌张地看了一眼显然被吓住的小忠,他故意对着姜行乐大声吼道:“我才要问你干什么。黑风是我的,你给本少爷下来。”
“你确定?”
“我……”不敢看她此刻的表情,葛昊天莫名感到气虚,“你先下来再说。”
乌黑的大眼转了转,姜行乐轻松跃下马背。
“葛大少爷现在可以说了吧,还是我们再回去倚香院让良辰、美景、赏心、悦目四位姑娘伺候着你说?”
“你!”又是这种尖酸的语气,难道她就不能对他和善一点吗?压下心里的不舒服,他道,“你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
“什么事?”不提就算了,一提起来她气就不打一处来,“葛大少莫不是未老先衰,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给忘了?”
“我没忘……”
“没忘?呵,你若是没忘那你这五日来的所作所为是何意?还是你要告诉我,你葛大少的能耐就是拿家里的钱去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你!”她句句轻视自己的话语令他暴怒,再顾不得什么的大声吼道,“你说对了,本少爷就这点能耐,你能怎么着?哼,不就是一桩可笑的婚约吗?你大可放一百个心,奶奶那儿我一定会回去说服她,本少爷一点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不清的关系,我葛家也不会稀罕你这么一个悍妇!”
第四十四章 我是悍妇
“悍妇?你说我是悍妇?好,我让你知道什么是悍妇!”
气急的姜行乐一脚踢向他膝盖后面的腘窝,葛昊天受迫膝部一弯跪在了地上,她左手迅速揪住了他的耳朵,可怜他只有嗷嗷喊疼的份。
“小姜姐,手下留情啊,少爷知错了知错了……”眼见形势不对,小忠心疼自家少爷的处境,扑过去阻止姜行乐继续施暴的行为。
“小忠你躲开,我今天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不要啊小姜姐,都是小忠的错,是小忠没有督促好少爷,你打我吧。”葛昊天殷红的耳朵隐约还透着血丝,可见她下手有多重,小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着,“小姜姐你来打我吧,小忠皮糙肉厚经得起,少爷不一样的。小姜姐……”
“小忠别求她,让她打死我好了。”葛昊天心里也积压了不少怒气,大庭广众之下她就敢这么对自己,要是传了出去他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在盈月城里,他可是人人惧怕的葛家小霸王,现在居然被她在大街上这般欺压,他若是再求饶的话可就真的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来了,那还怎么作威作福。
“少爷你就服个软吧,你的耳朵都快没了,呜呜……少爷……”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还是少爷以前教他的呢,怎么现在对着未来少奶奶就不知道用这招了呢?要是耳朵真被少奶奶一气之下揪下来,那可怎么办啊?越想越担心,越担心越害怕,越害怕越是哭得惨不忍睹我见犹怜。
姜行乐被小忠这么一闹,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她本来也就没有要揪下他耳朵的打算,现下听小忠那么一说还真发现他耳朵上已然出现血丝,手上的劲道不由也松了大半。
“葛昊天你听着,我不管你是真喜欢倚香院里的姑娘还是逢场作戏打发时间,只要我们之间的婚约一日没有解除,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在府里呆着。上午荀叔会带你去铺里学习商业上的事,下午你就给我安安分分呆在书房舞文弄墨。没有我的允许,你别再妄想可以出去会那些狐朋狗友。”
“哼!”葛昊天倔强地扭过头,却牵扯到还被揪住的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
“小姜姐!”惊呼一声,小忠扑上去抱住葛昊天,哭得稀里哗啦的,好似挨打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见状,姜行乐也软了态度,松开他的耳朵放开对他的钳制,任由他坐在地上。
小忠赶紧擦干眼泪围着他检视是否有受伤。他双手抱膝,将头低得不能再低,一点动静没有,由着小忠在一边干着急。
姜行乐对此难免有些泄气,这哪还是个男子汉的样子?若不是为了保全父母的名声,顾及他葛家的颜面,她又何必在此自找麻烦?
“你放心,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若是日后你有所改进,或是我们之间不再有婚约束缚,就算你想把倚香院所有的姑娘都娶回家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甚至我还可以帮你说服奶奶她老人家。为你自己也好,为你心仪的那位姑娘也好,我拜托你上进些好吗?”
第四十五章 云泥之别
葛昊天猛地抬起头来瞪她,她以为他是因为倚香院的姑娘才这般模样的吗?不是的,罪魁祸首始终都是她!不是她如此咄咄逼人,他不会发现原来自己也是这样脆弱的人,只因她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就自暴自弃。
没认识她之前,他是盈月城的小霸王,人人看见他都要绕道走,他做什么都没关系,反正后边跟着一大堆给他收拾烂摊子的马屁精。他何时有过像这几天这般窝囊的生活,想去街市捣乱害怕被她厌恶,连去倚香院寻欢作乐都要提心吊胆的,现在还要在大街上受她的气,被她嫌得一无是处,更过分的是误会他喜欢倚香院的姑娘!
他眼里的感情太多太复杂,姜行乐看不懂,但那双眼睛里隐含着的泪光却令她心惊,惹她无端地烦躁与害怕。
“你不是说倪墨是你的好兄弟吗,你多向他学习学习不就好了,何必一定要跟姓黄的那几个混在一起?”被他瞪得无措,姜行乐紧张地搬出前些时候才见过一面的人来。
倪墨?葛昊天苦笑:“是啊,还有倪墨……”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此刻的他脆弱得让人心怜,可是她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其实你心里也觉得倪墨比我要优秀得多吧?他是盈月城的天之骄子、栋梁之才,我是盈月城的烂泥巴、小霸王,我们俩虽说是从小一起长大却是云泥之别,任谁都会觉得他才是那个云巅上的人。呵呵,我说这些干什么,又在想妄想什么呢?”
他的语无伦次无端揪紧了姜行乐的心,她蹲在他跟前牵起他的双手让他正视自己。
“葛昊天,你给我好好听着。倪墨在别人的心中是什么形象我不知道,但是对于我来说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他优不优秀都好,我并不想去了解他,至少现在我与他仅仅是一面之缘。而你,从我们认识以来,你纨绔子弟的习性不是改了很多吗?所以,你不会是烂泥巴,也不会永远都是他们口中的小霸王。”
“可你刚才也说让我向他学习不是吗?难道你的意思不是……”
“是,我是让你向他学习。”她直盯着他的眼睛,深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伤害到他,“你们认识那么多年,你应该清楚他的能耐和成就。而这些是你身上所没有的,难道不该向他学习吗?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你比他差啊,我相信只要你下定决心去做好该做的事,有朝一日绝对可以成为比倪墨还要优秀的人。”
“比倪墨还要优秀……”他喃喃自语,蓦地眼神一暗,说到底她还是觉得倪墨是个很优秀的男子吧,“那日你跟倪伯父说解除婚约之后会离开这里的事是真的吗?”
心一惊,她收回手抚着长发掩饰自己一瞬间的慌乱,又刻意笑着道:“当然是真的,到时候你登上云巅,我功成身退,各得其所。”
“我明白了。”葛昊天扯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他跟倪墨从来就是云泥之别,跟她又何尝不是云泥之别呢?不同的在于,与倪墨的差距影响不到他,与她的距离却让他莫名的挫败和伤感。
第四十六章 你们叙旧
“嘿,你们是在说我吗?我好像有听到我的名字哦。”
身后突兀传来的询问吓了她一跳,也让葛昊天皱紧了眉头,只有小忠一脸瞧见救星的惊喜表情。
“倪墨少爷,呜,你快来看看我家少爷,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小忠狗腿地唤着救星,他听不懂他们刚才在说些什么严肃的问题啦,他只知道少爷很可怜,“小姜姐下手也太狠了,少爷的耳朵都差点没了,他可从没受过这样的罪呢。”
“昊天,你无大碍吧?”来人也就是倪墨,先是跟好友打了声招呼,然后好奇地看了眼离自己较近的姑娘,果然就是那日父亲介绍的姜姑娘,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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