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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小婢-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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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滟皱眉道:“卫大奶奶是我嫂嫂的表妹,先前卫将军送殡时,若不是我嫂子常去探望她,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儿了,难道我嫂嫂前脚一走,卫家便欺负了她?”
墨新听了,点头道:“我倒是觉得有些个意思,不然林妹妹在时,他们怎么没有撵卫家大奶奶走?偏在这时候这样做?还不是忌惮着林妹妹对卫家大奶奶的情分。只不过,卫家却说并没有撵她出去,说是卫大奶奶因史家抄家之故,又要操劳几个婶娘妹妹弟妹,忽一日得病死了,方收回别业,昨儿是送殡的正日子,我过去了一趟。但是史家却说,卫大奶奶一向身强体健,并没有死,是被卫家撵了出去,不知下落,连嫁妆都没了。”
众人听了,俱是诧异不已,道:“这也是能乱说的?难道就没个明白人知道真相?”
墨新摇头道:“卫家败落后,就不大和别人家走动了,外人又不好上一个寡妇的门,如今卫家大奶奶公婆丈夫的孝期还没过,别业又略偏远了些,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家对外面说是史湘云一病死了才去收回别业,并收回嫁妆,史家却说史湘云并没有死,是卫家将她撵出去,为了霸占史湘云仅剩的嫁妆,两家各执一词,闹得不可开交,最终贾琏听得烦了,又找不到史湘云,便撂手不管了。
史家如今只剩几个女眷,没了荣国府,也不敢和卫家争锋,只得忍气吞声地认了卫家对外说史湘云病故的说法,到底也没有要回史湘云的嫁妆,乃因卫家说了,史湘云是卫家的媳妇,并没有休了她,因此不予归还,收回族中另有用处,现今史家无权无势,卫家却还有一些势力,也有几个微末小官,自然不畏没有荣国府做主的史家。
听到这些来龙去脉,众人隐隐约约觉得史家说的是真相,也许史湘云并非被逐,若是被逐理应能找到才是,何况她若被逐,定会去依附荣国府,哪能就此下落不明,说不定是被卫家给卖了,不然不会查不到,想到这里,众人登时不寒而栗。
久寻湘云不到,卫家又对外面报了丧事,纵然史家不满,一时也无计可施了,唯有宝玉一人信了史家的话,仍是百般忙乱,打发人去找史湘云。
王夫人得宝玉如此,忙喝令他只管静养,事情交给外面人去找。
自从走失一个多月后回来,吃了许多苦楚,宝玉现今走动坐卧都是十几个人看着,便是解手也有七八个丫头跟着,半点不由自己,闻听此言,登时长叹一声,暗暗后悔自己回来,这个家已经不是老祖宗在时的家了,没有半点人气,唯有腐朽之味。
但是想到史湘云不知下落,宝玉十分担心,亲自去拜托贾琏。
贾琏刚从外面回来,听了笑道:“宝兄弟,并不是我不想找,只是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遍了,而且卫家信誓旦旦地说史大妹妹没了,且已收殓入葬。”
宝玉打断道:“难道史家婶娘的话大哥哥不信,反去信外人去?”
贾琏叹道:“并非如此,只是外人信卫家者多,信史家婶娘者少,而且模棱两可的也有许多,卫家说是史家婶娘为了想要回史大妹妹的嫁妆才这样败坏卫家的名声,正要告官呢。”虽也有信史二婶言语的人,但是找不到史湘云,也只能罢了。
宝玉流泪道:“难道竟由着云妹妹如此不成?四妹妹出家了,云妹妹竟也不见了。”
贾琏闻言诧异道:“你说四妹妹出家了?你见到四妹妹了?”
宝玉满脸泪痕未干,道:“上回我就是追着四妹妹才离了家,四妹妹现今光头缁衣,沿街化缘,瞧着模样十分清苦。”
贾琏忙道:“你既见到了四妹妹,怎么不劝着四妹妹回来?便是在咱们家栊翠庵修行,也比在外面吃苦受罪的强,好好的公府千金,怎么就去沿街化缘了呢?”
宝玉道:“我劝过四妹妹了,四妹妹不肯回来。”
贾琏听了跌足长叹不已,却因宁国府已经对外宣称说惜春已死,便是找回来也没什么身份用处了,只得送走宝玉后,回来说给凤姐听。
凤姐近因娘家事情生气,闻得此事,唯有叹息。
贾琏见她愁容满面,关切地道:“好容易出了孝期,眼瞅着老爷就要重新为官了,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发愁?”
凤姐听他如此关切,顿时一怔。
自从王子腾死后,王子腾夫人的身体亦每况愈下,偏王仁在守孝之中也想着花天酒地,气得王子腾夫人愈加不好了,凤姐才得了消息说,王仁前儿和人赌钱,输了许多,他们家从前虽然有钱,但是娶媳嫁女,几经花费,都不是小数目,王家又不是荣国府早年得了林家大笔家业,因此如今已经被王仁败得所剩无几。
凤姐生性要强,不肯示弱于人,虽然担忧娘家,但是闻听贾琏询问,却笑道:“我只是想着,咱们老爷爵位依旧,不知道那边二老爷能得到什么缺。”
贾琏叹道:“往年咱们家几句话过去,给别人谋官轻而易举,谁承想如今反倒要求人。”
凤姐听了,深以为然,下定决心再多预备几条后路。
荣国府两年多没有在朝中走动,乍然出孝,虽然贺客不少,但是十分尊贵的却不如从前,只有几家国公府和北静王府、南安王府、东平王府的人过来赴宴,纵然不如元春省亲那一年风光,但和京城中别家相比,仍是不容小觑。
贾赦爵位依旧,贾政出了丁忧的折子送上去,迟迟没有回音,贾政不觉又急又燥,同王夫人商议道:“若是再没有旨意,年前就别想了,腊月里还得封笔呢。”
王夫人心里也急,若是贾政不得官,她出去也没有什么体面,沉吟片刻,道:“我再往几家世交那里走动走动,还有南安王爷昨儿已经平安回京,老爷也过去拜访一回,咱们多多地预备些礼物,南安王爷势必不会忘记咱们家三丫头的好处。”
探春远嫁和亲,及至到了爪哇国,成了亲,南安王爷方得以回京,一回来便得知自己在西海沿子的兵权已经被沈睿取而代之,并调任了自己的心腹,安插了他的人,又有长乾帝派遣周鸿过去为副帅,不禁又惊又气。
南安太妃从爱女被指婚后一病,养了半年方痊愈,见南安王爷如此,只得安慰道:“你先前打了败仗,小小一个爪哇国便敢耀武扬威,圣人如何不怒?如今虽未撤了你的王位,却令你闭门思过,可见是不愿意重用你了,正该想着如何恢复昔日荣光,而非为了西海沿子的兵权生气。等你重新回到朝中,依你对西海沿子那边的熟悉,还能拿不回兵权?”
南安王爷听了,只得暂时忍住,心中想着如何回到朝中,如何夺回兵权。
贾政夫妇来拜见,正是在这个时候。
闻得他们过来,南安王爷微微皱眉,一脸不满,被爪哇国俘虏,是他毕生的奇耻大辱,深恨别人提起,偏他们夫妇过来,提醒了自己全靠他们送女和亲方得以回来,因此不愿意见贾政,对通报的人道:“就说我病了,今儿不见客,过些日子再来。”
来报信的丫头答应一声,正要出去如此回话,却被南安太妃阻止。
南安王爷看向母亲,问道:“难道母亲要见他们?”
南安太妃安抚道:“当初我选了他们家三丫头替代你小妹妹,到底承了他们家的情,虽说后来圣人给你妹妹指了那样的婚事,到底不是他们的缘故,咱们若将他们拒之门外,传将出去,只怕外人都说咱们忘恩负义。不如见一见罢,也请咱们家的人在朝中费些力气,给政公谋个好官,日后不欠他们什么了,再说,咱们到底都是世代交好,不必疏远。”
南安王爷听了,便命人请进来,南安王爷见了贾政,南安太妃见了王夫人,南安王府近来虽因南安王爷之故比不得从前,但是到底也是王府,轻轻便给贾政谋了个正五品的营缮郎,是工部极肥的缺儿,比贾政原先的员外郎品级还高些。
贾政夫妇得到旨意后,喜之不尽,忙又备了厚礼送到南安王府。
闻得贾政官职为正五品,贾赦撇了撇嘴,十分不满,但又无法阻止,毕竟人家的女儿为国立功,自己没有一个好女儿,当然只有一个虚衔爵位。
贾赦正想着再给贾琏捐个官儿,从前的从五品同知只是个虚衔,想着捐个实缺,偏在这时,见到宁国府里打发人过来,痛哭流涕地道:“老爷,不好了,有许多官兵将咱们府里围住了,要抄家呢!”
贾赦闻言,登时大吃一惊,道:“好端端的,怎么抄家了?是什么罪名儿?”
来人道:“还不知道呢,才被围住。”
贾赦吓得不敢出门,忙命贾琏出去打探消息,贾琏一出去,远远便见到无数甲胄鲜明的官兵团团围住宁国府,不肯放一个人出来,还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
今天写了一天,但是却删了一万多字,嗷,%》_
先发这些,再过一个小时补上,嗯,到时候刷新一下不会多收费的,先订阅了反而省钱呢
96
见到一名官员带着官兵过来;已经到了荣国府三间兽头大门前;刚出了仪门的贾琏顿时心惊胆战起来;脸色苍白;神情惶恐;唯恐自己家和宁国府同样被抄家;不想那个官员和官兵并没有进门,只停在门口抬头看高挂的匾额,点头微笑。
见那官员身后跟着十来名官兵,神情举止十分严肃,不像是来自己家生事的模样,贾琏心神稍定;走上前去;拱手道:“不知大人到了门前,有什么吩咐?”
那官员看向贾琏,面露疑惑之色,道:“你是?”贾琏虽然常替府中办事,但也只是和家中有来往的世交应袭相熟,朝中还有许多官员他不认得,别人也不认得他,何况这二年多在家中守孝,这两位官员瞧着他面生,故有此问。
贾琏忙道:“家父为荣国府世袭一等将军。”
那官员听了便即了然,脸上流露出一丝莫名的神色,隐隐有几分憎恨,含笑问道:“你便是荣国府的琏二爷?久闻大名,怎么今儿却站在门口?”
贾琏陪笑道:“听说宁国府被抄了,过来瞧瞧,到底为的是什么。”
那官员诧异道:“难道你们没听说?”
贾琏面上一红,十分羞愧,贾赦虽是袭爵,却并没有实缺,贾政虽是实缺,却品级太低,平素都不能上朝议事,因此朝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不大容易知道,贾琏一叹,随即焦急起来,便是家中还有昔日荣光,如今也都不中用了,只得开口道:“因家中父母刚出孝,外头的消息一概不知,敢问两位大人,今儿团团围着宁国府,果然是罪名已定?查抄其家?”
拔出萝卜带出泥,贾琏最担忧的便是因宁国府之事牵扯到自己家。
那官员闻得贾琏之语,静静凝视着他,半日方笑道:“圣人仁厚,若不是罪名已定,怎会忽然查抄其家?此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乃是有人弹劾宁国府违制亏空、国孝家孝聚赌、并与男女厮混,还有草菅人命、包揽诉讼、重利盘剥等等。”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罪名,最大的罪名便是亏空和结党。宁国府虽不如荣国府赫赫扬扬,但是毕竟是贾家之长房,亦有许多不法之事,较之荣国府更为不堪入目。
说完这话,这官员又笑道:“眼下并非牵扯到府上,琏二爷大可放心。”
贾琏闻言一怔,随即讪讪一笑,刚刚放下心来,却听这官员仿佛不经意地提醒道:“听说不仅宁国府做了这些事,琏二爷也做了不少?若是圣人知道了,恐怕府上也逃不过。”
贾琏登时大吃一惊,慌忙道:“我做了什么?我并没有做什么,怎么就说到这里了?”
那官员冷笑一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贾琏忙道:“我并没有做过,哪敢承认?还请老大人明示。”
那官员看了他一眼,微微冷笑不已,眉梢眼角俱是不屑,道:“听说琏二爷很是帮人办了许多官司,不知道一年能得几万两银子?说出来好叫咱们知道,也倚仗权势去包揽诉讼。”
贾琏听得一脸震惊,忙摆手道:“我并没有做过。”
那官员道:“我不过是外人,今儿来抄宁国府,琏二爷做没做过,自个儿心里明白。”
贾琏道:“我这就去查,到底是谁诬陷于我。”说着,告罪一声,退回了仪门,然后转身匆匆往贾赦房中去禀告,途中又打发小厮去打探消息。
瞧着贾琏的背影,那官员默默地望着敕造荣国府的匾额,心道:“牧儿,你放心,爹终究有一日叫这荣国府自食恶果,替你和你媳妇讨回公道。我已经查得了许多证据,等到明年便替你报仇雪恨,眼下就先让荣国府再过一个好年,也叫他们自相残杀。”
他查出来的消息说,荣国府主妇皆包揽诉讼,并重利盘剥,不过二太太王氏上了年纪便不曾再做过,而其侄女却很是做了几年,他儿子的官司便是其中之一。如今,他将此事透露给贾琏知道,贾琏去查探后,定然会与其妻反目,他早已听说贾琏和其妻王氏脾气并不相投,王氏善妒,若非有子,早已没了地位,但是此事出来,贾琏就算不会休了她,也会处置。
想完,转身往宁国府走去,行走间吩咐道:“仔细些,别叫宁国府里有人逃逸出去。”
诸位官兵躬身应是。
却说贾赦听说宁国府被参,顿时焦心不已,道:“好好的怎么抄了?”
贾琏叹道:“想是从前做的事情露了行迹。”
贾赦道:“你去打听打听,到底是谁管着查抄东府的,另外,得想个法子打点一二,打着骨头连着筋,总不能对东府里不闻不问。”
贾琏答应了一声,道:“眼下不急着这件事,才听到一件大事,来问老爷的示下。”
贾赦因担忧宁国府的事情,坐卧不宁,闻言道:“什么大事值得你慌慌张张地进来?难道是东府被抄家,牵扯到咱们身上了?”
贾琏摇摇头,道:“不是这件事,乃是咱们府上也有罪名。”
贾赦闻听此言,奇道:“难道有人弹劾咱们府上了?若真是如此,先撂下东府里的事情,你说的那些罪名,东府里都是有的,只怕咱们家也有几个罪名,东府已经败了,若是咱们被弹劾,恐怕亦难逃抄家之祸。”
贾琏心中一跳,暗自忧虑,将那官员在门口的言语说了出来。
贾赦一听,跳起身来,衣襟带起茶碗,落在地上打得粉碎,看着贾琏他厉声喝道:“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既然那人说了这样的话,必然不是空穴来风,若是以往咱们倒也不怕,只是眼下薛家王家史家都败了,东府也抄了,咱们宁可小心谨慎些。”
贾琏哭道:“老爷放心,儿子虽也做过一两件,不过都是为世交人家门下门生打点,哪家没有几件这样的事情?只是儿子着实不曾为此一年收几万的银子。”
若他有这样的心思,当初也不会说贾雨村为了几把扇子要人命了,还被贾赦打了一顿。
贾赦闻言颔首,沉吟不语。
过了半日,在贾琏心急火燎之时,贾赦面色沉怒地冷声道:“查,速速去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让我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为了银子去做这些事情,若是从前也罢了,咱们家也不怕,现今夹着尾巴做人还来不及,偏还落几个罪名在别人手里,难道要等着抄家不成?东府里已经如此了,可见咱们家也岌岌可危,决不能置之不理。”
贾琏连忙答应了一声,随即道:“查出来又能如何?事情都在那里放着。”
贾赦犹未言语,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已经回来了,说是周元带着官兵过来查抄宁国府。贾赦和贾琏登时想起周元是黛玉的公公,两家也算是亲戚,贾赦忙命贾琏过去。
却说凤姐等人在家中听说了宁国府被抄的消息,虽说两府有园子相连,但是分家之后,大观园已经封锁,故不曾来往,想来抄家来得突然,尤氏等人也没能来得及送些财物出来,凤姐长叹一声,暗暗忧心。
平儿走过来道:“方才我在二门处听小子们说,老爷打发大爷去查府上包揽诉讼和重利盘剥一事,说是有个查抄东府里的官员说给大爷听的。”
说到这里,平儿忧心忡忡地道:“奶奶总得想个法子,别叫老爷和大爷知道了。”
凤姐心中一凉,忙问道:“你听谁说的?”
平儿想了想,道:“是跟着大爷的兴儿说的,说等去了东府回来,就着人去打探这件事,说不能任由外人败坏府中名声,但若是真的,必定严办。”
凤姐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好半日方忍住了,低声道:“你怕什么?当初既做了,便没有后悔的余地。你出去吩咐一声,让旺儿两口子避避,也敲打一番,倘或叫我知道他们嘴里说了什么出来,我即便不揭了他们的皮,也会将他们卖到煤窑子里去。”
平儿听了,忙出去了,旺儿两口子会意,果然借口去看庄子上的雪灾出城去了。
贾琏对此一无所知,到了宁国府门口,求见周元。
周元并没有见他,反令官兵将其驱逐离开,回头看着伏在地上的贾珍贾蓉父子一眼,说道:“一概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若是入内当以阻碍公务为名拿下。”
吩咐完,问刚从荣国府门口回来的官员道:“李大人,你去看着些,别打坏了东西。”
李昭笑道:“这些士兵手脚没个轻重,虽说十分仔细,也不能十全十美,终究要损伤几件,不过大人既如此吩咐了,我就过去看着,将其家业账册悉数查封。”
周元点头不语,这些都要入库的,宁可都完整地封存。
到了晚间,诸事妥当,周元已算是驾轻就熟,命人押送出去。
贾琏远远看着,急得暴跳如雷,只见无数官兵如狼似虎地押着贾珍、贾蓉父子两个出来,两人都神情惊慌,扛着枷锁,跟在后面的是尤氏、蓉妻、一干姬妾并丫头仆妇等,他们被官兵从府里拉出来,衣衫凌乱,钗歪鬓松,只怕首饰都被官兵抢了去,在他们的后面,便是查抄出来的东西,宁国府子孙少,又不曾建园子,即使这些年贾珍奢靡花费,也还有无数。
不知何时,一点微雪飘落,寒风吹过,贾珍人等冻得瑟瑟发抖,幸而出来时钗环配饰被士兵抢走,皮衣却没有剥下,倒还足以御寒。
贾琏不忍再看,却不知怎地挪不动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贾珍父子被拉上囚车,尤氏等女眷下人被拴成一串拉走,浩浩荡荡,仿佛看到了荣国府的前景,待得周元带人里面出来,先前提醒贾琏的官员亦在其内,指挥士兵将宁国府封了,并摘下敕造宁国府的匾额。
李昭笑了一声,道:“赫赫扬扬的宁国府,终究也到了这一日。”
周元闻听此言,看着他笑道:“我却不知你为何请命过来,按理说,你如今也是三品大员了,跟着我做这些事情岂不是委屈了你?”
李昭呵呵一笑,道:“下官不过就是为了寻求两个字罢了。”
周元一怔,问是哪两个字,却听李昭道:“公道。”
听说李昭寻求公道二字,周元心中十分纳闷,难道李昭和贾家有嫌隙不成?此事却未曾听说过,但是瞧着李昭并不想多说,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上了轿子,回宫奏事。
周元办事,长乾帝十分满意,批复后又问了几句,便放他出宫。
于连生送上热茶上来,长乾帝喝了一口,问道:“李昭的家事,你打听出来了?”
于连生道:“此事已经过去多年,好容易才打听到。”
长乾帝听完来龙去脉,点头道:“李昭已得了证据,想来不日便要弹劾荣国府,也好,我正要从宁国府一案上,牵扯出荣国府。”
于连生笑道:“老爷英明,这些勋贵世家作恶多端,总要得到报应。”
长乾帝却是一笑,道:“报应二字简单,谈何容易。虽说什么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可我冷眼看着,满朝文武里头做了恶事的,有几个得到了报应?李昭为官以来,兢兢业业,何曾玩忽职守?却要受丧子之痛。”
于连生十分赞同,道:“老爷说得是。”
周元从宫中出来后,夜色已深,回到家中,却见周夫人尚在等着。
周元一面脱了大氅,一面道:“这几日忙得很,你们在家早早用饭歇息便是,不必等我。”
周夫人接了大氅递给丫鬟拿过去抖落雪花然后搭在衣架子上,闻言道:“并没有多等,眼下也不晚,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宁国府抄家了。”
周元接了丫鬟递上来的手炉,道:“有极多的罪名,不抄不足以平民愤。”
周夫人道:“怕荣国府也逃不过罢?”
周元点头道:“荣国府暂时无妨,日后谁也无法确定,眼下圣人已经着手料理勋贵世家,西宁王府已败,南安王府无势,宁国府乃是八公之首。”
周夫人道:“幸亏鸿儿媳妇出京了,不然这会子便上门来了。”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宁国府和荣国府乃是一家,对于史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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