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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夫临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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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真是老天爷冥冥之中在帮她吧,当花晨熙抱着今天这是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的心情前去夙越那儿领赏时,这个一向跳脱任性的少年竟然罕见地对她流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和欲言又止。这样好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三两下便套出了夙越的心思,故作娇羞地红着脸承认自己确实对他钦慕已久。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显得分外水到渠成了——夙越根本抵挡不住花晨熙的爱情三十六计,迅速同其坠入爱河。又因为花晨熙的主要职责是照顾琉璃木槿,所以他们大多数的相处,都在后院进行。
  整整五年的时间,如胶似漆的两人无数次在后院弹琴舞剑,赏花品茗,他们在月光下亲吻,对着各色木槿山盟海誓,许下今生今世,永不相离的诺言。
  琉璃木槿默默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无法幻出人形,也说不出话来,她的悔恨与痛苦,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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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道之人常说,比起心魔的折磨,天劫所受的皮肉之苦根本不算什么。换而言之,若能承受心理层面上的痛苦,于修仙之道的裨益自然也远胜于百年千年的苦修。正因如此,五年后,琉璃木槿恢复精力提前修成人形虽然震惊了蓬莱岛上下,但唯有她自己清楚,她为此付出过怎样的代价。
  她幻化出人形的那一天,正是夕阳西下,余晖遍洒后院之时,满院的木槿花争相盛开远胜平日,正中央的琉璃木槿宛如君王般轻轻摇曳。夙越带着花晨熙过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她自盛开的天青色冠钟状重瓣花心中冉冉升起,一身清雅脱俗的天青色襦裙随风飘动,娇俏可爱的鹅蛋脸上,一双灵动水润的杏眼缓缓睁开,飞扬的瀑布青丝宛若游龙,纯洁无暇到让人忘了呼吸,更羞于靠近。
  夙越愣了许久,方才牵着花晨熙的右手镇定自若地走到她跟前,对她微微一笑道:“恭喜你修成人形。”
  她眼角微颤,垂眸掩下眼底的失落,温顺地点了点头。
  “你还没有名字吧?唔……你也算是晨熙一手培育出来的,不如就随她姓吧。如何?”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现在告诉他当年给他披衣的人其实是她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爱花晨熙入骨,根本不会因此迁怒她,更不可能移情别恋爱上自己。就像小美人鱼为了争取再见王子的机会而与巫婆进行魔鬼交易之时,王子早已同公主陷入爱河一样——最开始的一切不过是个契机,重要的是把握之后的发展,她同小美人鱼一样错过了最佳时期,于是缘起的那份情感不得不就此埋没。
  她除了继续点头佯装乖巧外别无他法。
  见她同意,花晨熙大喜,连忙拉过她的手亲昵道:“你要是不介意,认我做姐姐可好?”
  “好。”她开口,声音软糯中带点鼻音,煞是可爱。
  “我叫花晨熙,你是我妹妹,原身又是一株琉璃木槿,便唤作花槿熙吧。”
  “……槿熙见过姐姐,夙大人。”
  夙越爽朗一笑:“你既然唤晨熙作姐姐,那我自然便是你姐夫……哎哟晨熙你拧我作甚?好吧好吧,你还是唤我夙哥哥吧。”
  “……是,夙哥哥。”
  。

  (67)第一世,情殇(中)

  一月后,花槿熙按照徐福从百花仙子那里死乞白赖求来的酿酒配方,用自己开出的第一季花酿出了七坛琉璃槿酒。徐福十分大方地拿出五坛,邀请三岛十洲名义上的总领头头东华帝君以及诸位岛主洲主在北阿山蓬莱宫开了一场至尊VIP级的私人饮宴。
  “小九小九!过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饮宴开始前,夙越兴冲冲地把九源拉到后花园,把花槿熙推到他面前笑眯眯道:“你猜这是谁?”
  九源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想必是酿制琉璃槿酒的花槿熙姑娘吧,初次见面,我是方丈岛主九源。”
  夙越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你师父同我说的。”九源凉凉地白了他一眼,抬手示意正向他恭敬福身的花槿熙免礼,“说来,当初还是我将你送给夙越的呢,可还记得?”
  花槿熙身形微微一顿,颔首乖巧道:“记得,若非岛主,槿熙也不可能这么快修成人形。”
  “槿熙你不用跟他那么客气的啦!”夙越豪迈地拍了拍九源的肩膀,笑呵呵道,“这货只是看起来冷,其实跟我一样没什么节操的啦!典型一闷骚傲娇贵公子。”
  九源脸一黑,花槿熙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阿越,五年没见,听说你有女人了?”为了化解尴尬,九源只好主动转移话题道。
  夙越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是啊。说来也巧,她正是师父派来帮我照料槿熙真身的花匠,名唤花晨熙,现下正在前厅帮忙布置,回头再介绍给你认识。”
  ”花晨熙?“九源神色古怪地看了花槿熙一眼:“你的名字是随她取的?”
  花槿熙点点头:“她认我作了干妹妹。”
  “所以也是我的干妹子哟!~”夙越笑呵呵地补充道。
  九源却是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琉璃木槿举世罕见,能修成人形的目前为止她还是第一个,怎能随便认一个卑微的花匠作长姐?夙越此举着实不成体统。
  当然,粗神经的夙越并没有发现他的不满,但花槿熙却很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前这位少年岛主的神情似在替她不值。于是她对九源的好感度迅速飚升,两人就此奠定了长达一生的友谊。(啊勒,这句台词好像有点眼熟?)
  “啊对了!听说这次东华帝君也会来呢!”夙越一拍脑门恍然道,“说来我还从没见过我们这位名义上的三岛十洲之主呢,小九你见过吗?”
  九源点点头:“继承岛主之位前,特去拜会过他。毕竟玉帝亲赐给他的这项职务是当初双方停战时就签订好的协议——岛主洲主若要更替,必须获得东华帝君的同意,由他亲授太上玄生录。”
  “那帝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呐?”夙越兴致勃勃地问道。
  九源眨了眨眼睛:“有点腹黑,不过总得来说,还是一个很端正刚直的人。”
  “腹黑我理解,混到帝君这位置的有几个不腹黑。端正刚直么……啧,听起来真没劲儿。”夙越甚感无趣地咂巴了一下嘴,“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准备入席吧!”
  于是三人回到了正殿,因身份差别,夙越带着花槿熙径直坐到了下首最前面的席位,九源则登上金銮台坐到了昆仑岛主身边——实际年龄已经算不清,但看上去永远只有三十岁的微笑青袍男一只,嗯,鉴定完毕。花槿熙腹诽道,一回神才发现自己竟被夙越带到了他身后跪坐着!
  “呃……夙哥哥,姐姐呢?”这种场合,伴在他身侧的不应该是蓬莱岛众人皆知少岛主宠姬花晨熙么,为什么把她这个干妹子拉来当女伴?
  夙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那个,你也知道的,今天宴请的都是三岛十洲的头头们,晨熙毕竟没有过门,以她的身份带出来怕失了礼数。倒是身为琉璃木槿的你,很受诸位岛主洲主欢迎……”
  花槿熙板起小脸:“三岛十洲谁不知道夙哥哥你最宠姐姐?少拿身份说事儿。”
  九源就不知道啊。夙越在心里默默地吐了一句槽,“好吧,其实是师父想炫耀一下你,特意吩咐我带你出席。”
  “那姐姐怎么办?她会不会生气?”以花晨熙的性子,怎么能容忍她取代自己的位置?
  夙越嘿嘿一笑:“这你不用担心,她的出场绝对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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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越没有夸张,花晨熙的出场的确很华丽,因为她直接代替了开场的首席舞姬,牛逼哄哄地跳了一曲双柘枝舞!
  彼时的花晨熙穿着五色绣罗的宽袍,头戴胡帽,帽悬金铃,腰系饰银腰带,以鼓声为节奏,舞袖时而低垂,时而翘起,佩带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舞姿既刚健明快,又婀娜俏丽。结束之时,还做了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轻轻松松赢了个满堂彩!
  双柘枝舞注重眉目传情,花晨熙的情毫无疑问大多都传给了夙越,但不知道是不是花槿熙多疑,她总觉得花晨熙礼节性地冲正上首的东华帝君抛出的几个媚眼中,暗含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于是她下意识地又去看其他人的反应——夙越完全沉浸在自家宠姬的曼妙舞姿中浑然未觉,九源和徐福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东华帝君勾唇浅浅一笑,不置可否地低头酌酒。
  花槿熙心下大定,缩回头继续扮她的乖巧小花妖。
  五坛琉璃槿酒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十来个客人边谈边吃,一个时辰后便将其消灭地干干净净,酒量一般的已生出些许醉意,不过多半人仍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但琉璃槿酒不可贪杯,否则易受琉璃木槿控梦之力混淆记忆,于是徐福大手一挥,令人奉上了新的美酒佳肴,继续和宾客们推杯换盏。
  东华帝君连道自己不胜酒力,很快便离了席——他在三岛十洲虽无实权,但作为天宫仅有的几位帝君之一,他等于是被玉帝特封过来震慑这些人的,故而三岛十洲的岛主洲主们平日里还是很尊敬忌惮他的,他在宴席上待着,其他人都不敢轻松吃喝谈笑,气氛着实有些压抑,所以每回东华帝君都会很体贴地提前退席。
  东华帝君前脚刚走,花槿熙便敏锐地发现她混在舞姬群中的干姐姐也紧接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殿,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借口如厕跟夙越告了假,鬼鬼祟祟地跟了过去。
  蓬莱宫遍植各类奇花异草的后花园,也就是方才夙越拉着九源介绍花槿熙的地方,此刻已然新换了两位演员开拍。
  花晨熙仍穿着那一身妖娆美艳的五色绣罗宽袍,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面微笑从容的青年。青年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着一身考究的藏青龙纹曲裾,面容一如传说中的那般端正刚直。
  “帝君……小女仰慕帝君久矣,不敢奢望帝君垂怜,只盼在洞虚宫当一个洒扫宫婢,偶尔遥望帝君尊容一眼便于愿足矣。”
  她的声线微颤,满满都是遥不可及的痴情,我见犹怜地令人恨不得将其一把搂进怀里,可惜东华帝君不是夙越,再怎么动人的告白也无法撼动他那颗曾经追随玉帝征战三界,千万年来看透了一切人情冷暖的,冰冷而坚定的心。
  他只是微微一笑,彬彬有礼地回了她一个平礼:“姑娘的心意东华心领了,不过君子不夺人所好,蓬莱少岛主的宠姬,东华消受不起。”
  花晨熙脸上一变:“帝君有所不知,我与夙越实是……”
  “洞虚宫还有很多公务等着东华批阅,请恕东华不便久留。”东华帝君面不改色地微笑道,花晨熙甚至没来得及伸手,他便毫无征兆地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花晨熙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往大殿的方向去了。
  “你怎么看?”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骇地躲在花丛中全程偷听的花槿熙猛地往前一跳:“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勒?九源岛主?”
  “唤我九源便可。”九源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视线仍放在远去的花晨熙身上。“徐岛主早前便担忧此女功利心太重,对阿越无甚真心,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花槿熙咬了咬唇:“可帝君他不是拒绝了么?岛主能不能再给姐姐一次悔过的机会?”
  九源诧异地挑了挑眉:“你为什么替她说话?据我所知,自从她发现化出人形的你比她更对夙越胃口后,私底下对你便不怎么好。”
  花槿熙苦笑:“岛主果然心如明镜。其实我们都知道姐姐是怎么样的人,可夙哥哥并不知道。他一直全心全意地爱着姐姐,就算我们把真相告诉他,他也不会信的。”
  九源挑眉,一副不能苟同的表情。
  “你不觉得……能这样单纯地喜欢一个人,很幸福吗?”她轻轻道,“反正有我们看着,姐姐她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夙越是未来的蓬莱岛主,他不可能永远做一个被呵护恩宠,不谙世事的孩子。”九源板起脸,“我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好兄弟,被这样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花槿熙诧异地抬头看他:“你想做什么?”
  九源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径自转身拂袖而去。
  。

  (68)第一世,情殇(下)

  三月后,徐福突发重病,蓬莱岛大小事宜全部移交到了夙越手上,夙越赶鸭子上架毫无准备,一时间忙得各种焦头烂额。
  花晨熙很安分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绣花,槿熙则跪坐在一旁为她煮茶。
  “槿熙,依你看,岛主他是不是快不行了?”花晨熙坐在绣架前,垂首在缎面上刺了一针缓缓拉出,语气平静地仿佛在同她讨论晚上准备吃什么一样。
  槿熙倒茶的手一顿:“……槿熙不知。”
  花晨熙呲笑一声:“也是,你除了酿酒还知道什么。”
  槿熙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继续倒茶——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起码我知道岛主这回绝逼是在装病……
  “岛主本是凡人,修道时年纪也不小了,资质再好也没什么用。”花晨熙又刺了一针,分外冷漠无情地分析道,“这些年他的身子骨更是一年比一年差,我估摸着,便是勉强挺过了这一次,也挺不过下一次——若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又怎会这么爽快地把蓬莱岛全部交给阿越?”
  槿熙皱了皱眉,正犹豫要不要反驳她,守在门外的婢子却突然走了进来。“花姑姑,夙大人请槿熙姑娘去一趟书房。”
  花晨熙脸色一沉:“有什么事么?”
  “说是九源岛主来了,指名要见槿熙姑娘。”
  花晨熙松了口气,脸上瞬间阴转晴:“妹妹,看来这位九源岛主对你一见钟情呐,你可得好好把握。”
  别闹了姐姐,你以为他会看不出来我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么?花槿熙腹诽道,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乖巧温驯的样子点头称是,起身随那婢子去了夙越的书房。
  “夙大人,槿熙姑娘来了。”
  “进来。”
  此声一出,通报的婢子和花槿熙俱是一愣——怎么是九源回的话?不过也没差啦,以他们两人的关系,代为答应一声算什么。于是婢子识相地退了下去,花槿熙不以为然地径自推门而入。
  “不知九源岛主指名找我所为何事……”她阖上门,甚是随意地问道,孰料才转过身便看到九源面无表情地拎着一根大木棒站在房中,夙越则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不许叫!他没事儿,只是被我打晕了而已。”九源果断喝道,将她的尖叫和逃跑企图瞬间扼杀在摇篮里。
  花槿熙连咽了好几口口水才勉强镇定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这是要闹哪样?”
  九源扔了木棒,冲她招招手:“来,我们坐下再说。”
  花槿熙:“……”
  果然不出花槿熙所料,九源和徐福从认识到花晨熙的真面目后便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但考虑到夙越的心情和花槿熙说的话,他们决定再给花晨熙最后一次机会。
  “我和岛主的计划很简单:岛主先装出一副病到快死的样子,让花晨熙产生夙越马上就要继任岛主之位,自己也即将被扶正为岛主夫人的错觉。然后请东华帝君约她幽会几次,骗她说,他想通了,他这辈子从没有见过像她一样痴情的女子,自己单身至今,也是时候娶一位帝后了……”
  “卧槽,你们这计划狗血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花槿熙抽了抽嘴角,“这也算机会?以姐姐的脾气,绝对二话不说扔下夙越跟东华帝君走的啊!”
  “我还没说完呢。”九源不爽地白了她一眼,“东华娶她的条件是,她得亲手杀死夙越,以示自己对东华的忠贞。在这期间,东华会极力将自己打造成那种‘我其实很有野心为天宫一统三岛十洲,所以需要你为我率先铲除蓬莱岛’的形象。这不仅仅是出卖夙越一个人的问题,弄不好她会遭到全三岛十洲人的唾骂,但凡她还有那么丁点儿人性,就不应该答应,可如果这样她还不悔改……那你就别怪我们对她下毒手了。”
  花槿熙听得两条眉毛拧成了一团:“那是自然,我又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不会护她到那种地步。只是……你就不怕东华帝君假戏真做么?还有,你们拿什么请动他?”
  九源微微一笑:“呵呵,其实东华帝君私底下同徐岛主关系很好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他的为人。倒是出场费很让徐岛主肉痛……”
  “……你别告诉我,出场费就是剩下的那两坛琉璃槿酒!”
  九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槿熙,你真是太聪明了。”
  花槿熙:“……”
  “我特意过来告诉你,主要还是怕你到时候后知后觉又一知半解地给我们添乱。”九源起身整了整衣服,泰然自若道:“现在你知道了,我们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哦对了,回头记得造个梦让阿越忘记我拿木棒打昏他的事情。”
  花槿熙:“……话说你为什么打晕他?”
  九源耸耸肩:“没什么,就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下他对这件事的看法,谁知这货根本不相信花晨熙会背叛他,坚决反对我们的计划,脑子一热便想直接去找她对质,我也是迫于无奈啊……”
  花槿熙无语:“……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九源展颜一笑:“那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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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九源和徐福的计划虽然狗血了一点,但却意外地进展地十分顺利——只约了两次,东华便轻松拿下了花晨熙。
  “切,小姑娘凭那么一丢丢的心眼,居然还想跟本君玩爱情三十六计?真是不自量力。”对于花晨熙的手段,帝君大人表示十分不屑,“本君游戏花丛的时候,别说她了,上上上……上任的蓬莱岛主都还没出生呢!”
  这么说来岁月可真是神奇,竟能把当年的风流花花公子变成如今端正方直的一代帝君……
  咳咳,说正经的,根据帝君大人的最新线报,花晨熙已经“探听”到了他对三岛十洲的“野心”,接下来只看她最终会选择站在谁那儿一边了。
  这一夜,夙越又忙到很晚,花晨熙一如既往地为他端去了宵夜。
  九源隐在书房外的大树上全程监视着,数秒后,槿熙也悄无声息地瞬移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她问。
  九源道:“一切正常。她刚送吃的进去了,你确定那吃食安全吗?”
  “她做夜宵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这一路过来也没见她下毒什么的,应该没问题。”花槿熙点头道。
  “那就好。”
  一刻钟后,花晨熙神色如常地走了出来,九源示意了槿熙一眼,后者立即心领神会地跟了上去。孰料没过多久,花槿熙惊慌失措的身影便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内!
  九源眉头一皱,正想问她出了什么事,谁知她看都不看他一眼,直直冲进了夙越的书房,与此同时,东华帝君千里传音给他,语气竟是前所未有地气急败坏:“不好了九源!花晨熙刚通知我说她愿助我成事,眼下已自作主张帮我先行除去了夙越!”
  九源瞬间色变,纵身一跃跃到了地面,无数暗卫随着他的动作相继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他脸色铁青,不等他们行礼便抢先厉声喝道:“一队速请徐岛主前来!二队速将花晨熙拿下!快!!!”
  “是!岛主!”
  暗卫们瞬间散去,九源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书房——
  夙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发白嘴唇青紫,眉心隐约翻动着污浊的魔气,显然是中了不轻的魔毒——魔毒本就阴毒狠辣,尤其对属性相反的仙人伤害更大!好歹是相恋五年的恋人,那花晨熙竟可真下得去手啊!
  花槿熙正对着他跪在夙越身侧,紧紧握着他的左手,抿唇不说话。
  “别担心,徐岛主很快就到,他的医术是三岛十洲最好的,阿越不会有事的。”他走过去,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宽慰道。
  “我知道。”花槿熙点头,声音却仍是忍不住地颤抖,“幸好是下毒……我们还有挽救的机会,倘若她选择一刀刺杀,那就真的……”
  “以花晨熙的身手,便是阿越再不提防她,她也不可能将他一击至死。她除了下毒别无他法,这早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我知道,凭你和岛主的本事,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提前预料到……可是九源,就算我们能提前预料到所有事,也不代表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我们能和想象中一样保持镇定。”她侧头,看着他按住自己肩膀的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轻声道。
  九源收回手,面色复杂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夙越,房内瞬间陷入死寂。
  好在没过多久,徐福便及时从北阿山赶了过来,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将夙越搬回寝殿进行急救,与此同时,花晨熙也被五花大绑到了寝殿之外,满身狼狈地跪在外面苦苦求饶。
  半个时辰后,徐福面无表情地从寝殿内走了出来,无视向他询问不休的九源和花槿熙,径直走到花晨熙面前。
  “岛主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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