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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夫临门-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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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过三年。
仙修第一阶段共有筑基、初关、中关、大关四级,飞升之后又分九品仙阶。而魔修相对应的,则是六欲七情八苦——六欲指生、死、耳、目、口、鼻;七情指喜、怒、忧、惧、爱、憎、欲;八苦指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其中,过六欲者为玄魔,再过七情,则为真魔。修过八苦,既成魔尊。综上所述,魔修更多的其实是在考验人的心智和情感,很多时候并不是努力就能突破的,单看一个悟字。(话说我们东月初知道魔修的修炼方法时,险些以为他们修的不是魔而是佛,不过可惜的是这个世界的三观俱来自于非常正统的道教谱系,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半点有关于佛教的蛛丝马迹,最后执着地相信,总有一天,和佛教理念如此相似的魔界一定会衍生出一条另类的风景线的!握拳!)
而诗缨在姬彦的教导下,也终于在这一年正式踏入了七情中最后亦是最难过的“欲”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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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五年便能修到这般境界,不得不说她于魔修一道确实有着极大的天赋。”姬彦对戴天轩如是冷笑道,“但比她天赋更好的在魔界也不是没有,可最终,他们却都磕死在了这一关上。”
戴天轩皱眉:“我怎么听着,你们魔修的六欲七情八苦,有很多重叠的地方?”
“很正常啊,因为人的性情本就是变化多端的么。”姬彦理所当然道,“或许你今天还是个孤高冷傲的人,明天就被王上株连九族狼狈逃亡,届时为了活命连狗食都可以抢着吃——两相对比,心性必然大变。所以在魔修的过程中,必须经历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考验,才能坚定自己的心性,最终成就大道。”
“……果然和仙修的理论有着天壤之别啊。”戴天轩感叹道。
姬彦挑眉:“怎么,你也想修魔了?”
戴天轩笑着摇头:“魔修之道太过艰辛,像我这种胆小怕事,斤斤计较又禁不住诱惑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姬彦莞尔:“戴少爷未免也太自谦了。”
“不说我了,继续说诗缨吧。”戴天轩摆摆手,“之后怎么样了?”
姬彦脸色当即一沉:“这个在贪欲的催使下的不屑逆徒,为求早日进阶,竟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戴天轩微微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公主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
“是啊,我一直以来也是那么觉得的……”姬彦苦笑,下一秒又恢复了阴沉冷笑道:“若不是此次她贪欲难控露出了马脚,我也不会察觉到,其实打从知道我是个魔修开始,她就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夺舍我的魔力和肉身,以成就自己未来的女王之路!”
戴天轩再难保持冷静,猛地起身死死盯着他,压低声音道:“你确定她有谋逆之心!?会不会只是受了魔功的影响?”
“有差别吗?”姬彦冷笑,“她入魔已深早成定局,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再追究当初究竟是她选择了魔,还是魔改变了她。”
。
(108)你还是太嫩了
戴天轩沉吟不语。
姬彦继续冷笑道,“两年前,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份记载着诸多阴毒法门的魔门秘籍,其中有一个法子,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夺取魔族人体内的魔力,但需在饮食和熏香两方面同时配合下手,可惜我警惕性太高,除了她之外根本不接触任何人。所以从那时候起,她便常常借故跑来找我,殷勤地为我燃香煮茶甚至亲自下厨……呵,当时我还很是欣慰,觉得自己收了个孝顺的好徒弟,哪会想到她做的菜里下了令我魔力涣散的毒,她燃的香里又种了吸聚那些涣散掉的魔力的咒!她看似勤于打扫地天天洗碗清理香炉,实是为了清除罪证并将那些吸聚了我魔力的香灰带回去制成丹药服用!”
戴天轩不动声色:“这么说,你下午大发雷霆,是因为发现她做的这些小动作?”
姬彦生硬地点了点头:“听说今天是她的选婿生日会,我便想着偷偷过来帮她参谋一二,没想到在她营帐里意外发现了那份魔门秘籍和混有我魔力的丹药……我就奇怪为什么这两年我的魔功没有寸进,反倒是她进步神速,且身上的气息同我愈来愈像,原来……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戴天轩抿唇,试探性地问道:“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放心,我还想继续在人间躲一阵呢,不会蠢到弄死九州王最宠爱的公主自寻死路的。”姬彦冷笑一声,神情冰冷地抚了抚腰间的乾坤袋,“我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顺便惩罚一下这个不屑逆徒罢了。”
戴天轩松了口气:“只要你愿意留公主一命,其他的都好说。王上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动手准备寻找公主了,我得去安排一下,你记得千万隐藏好她的气息,别被三清观那帮道士发现。”
姬彦挑眉:“你真的愿意帮我?”
戴天轩叹了口气:“少装蒜了,从你以戴府生意伙伴的名义踏进戴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我戴家跟你绑在了同一条船上。此事我若不帮你掩过去,你自能带着公主一走了之戴府上下没有人拦得住,但我却不得不整天提心吊胆防着哪天王上收到我戴府曾窝藏绑架公主的罪犯的密报。”
姬彦玩味地勾了勾唇:“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心思缜密好,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
戴天轩微微一笑:“与其让不安分因子四处飘荡惹祸,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近看管,我只是习惯把所有危机都扼杀在摇篮里而已。”
姬彦抿唇,垂下眼帘静默地看着腰间的乾坤袋,久久不语。
见他陷入深思,戴天轩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了内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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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跨出门槛,立在外面的东月便无声无息地跟到了戴天轩身后。
“沈万三走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淡漠道,语气里全然没有之前喊“万万”时的亲昵调侃。
东月愣了愣,颔首道是。
“我方才同蓝姬彦谈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东月眼珠子一转,不动声色地继续点头道是。
“很好,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戴天轩终于转头,直视她的双眸道,“从今天起,由你负责监视蓝姬彦,确保公主平安。”
东月不解:“可是少主,蓝姬彦魔功深厚,东月手无缚鸡之力……”
“只是监视而已,硬碰硬的话戴家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戴天轩道,“作为个人我很同情他的遭遇,但作为戴家的少主,我不能让公主在我眼皮子底下有丝毫损伤,给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抓住把柄。”
虎视眈眈?难道少主是在暗指沈家?一念及此,东月忍不住问道:“少主是不相信蓝姬彦,还是沈少爷?”
戴天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谁都不信。”
东月抿唇,不甚赞同道:“少主,你这样太偏激了,须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东月,”戴天轩挥手打断她,神情瞬间严厉了起来,“公主夺舍蓝姬彦的法子那么阴毒,你觉得以蓝姬彦的性子,会用光明正大的法子取回魔力么?倘若他会,为什么从头到尾他都不曾告诉过我,他准备用什么法子取回他的东西,如何惩罚公主?至于沈万三……如果他真的像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张扬轻浮胸无城府,又如何能与我分庭抗礼这么多年?”
想起沈万三临走前说的那番话,东月只能哑然。
“你还是太嫩了啊。”戴天轩叹了口气:“好好监视蓝姬彦,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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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诗缨公主依旧称病不出,凤翔城流言渐起,大臣们每日上朝,看到眉头越皱越紧的九州王,小心肝都惶恐忐忑得扑通扑通直跳。
东月侍立在戴府最不起眼的某间小院里,面无表情地盯着虚掩着的房门——据说,蓝姬彦正在房里运功吸取诗缨体内的魔力。
倘若蓝姬彦一开始就把门紧紧关上,那东月肯定会绞尽脑汁地戳破窗户纸偷看一二,可现在人家这么坦荡荡地开着门,她反倒不好意思多做什么了。
半个时辰后,蓝姬彦神清气爽地开门走了出来,坐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开始享用东月一早备好的酒菜。
“你是不是又在腹诽我这副样子,看上去十成十是在采阴补阳?”蓝姬彦头都没回地对身后的东月淡淡道。
东月一噎,干脆大着胆子破罐破摔道:“那东月可以进去看看公主吗?”
蓝姬彦勾唇:“可以啊。”
于是东月一赌气,抬脚进了屋。
一分钟后,她大惊失色地跑了出来,不管不顾地一把拽过蓝姬彦的衣领大吼道:“卧槽你个禽兽!居然真的拿我们公主采阴补阳!?”
蓝姬彦抽了抽眼角,反手抓住她的爪子一把将她甩开,“我对那逆徒半点兴趣都没有。”
“那她为什么衣衫不整地伏在床上,脸色惨白,眼窝深陷,一副XXOO过度的样子!”
蓝姬彦呲笑一声:“这算什么,再过几天等我提取完她体内属于我的全部魔力,她的头发就会全部花白,皮肤失去弹性,瞬间苍老如暮年老妪。”
东月瞪大了眼睛:“你……你特么也太狠了吧!”
蓝姬彦面不改色:“狠?我肯留她一命,已是格外开恩了。你可知道,倘若我没有及早发现她的阴谋,我现在早已魔力全失肉身被毁,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东月咬了咬唇:“公主年纪还小,也许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正所谓教不严师之堕,你就不能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吗?”
“改过?”蓝姬彦又是一声嗤笑,“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论你是谁,做错事的后果都得由你自己承担。哪只狮子会放走千辛万苦捕到的羚羊,只为了给跑得慢的它再一次求生的机会?”
。
(109)不经打击老天真
是夜,真武阁书房:
“他真的这么说?”立在书桌后练字的戴天轩闻言停下笔,诧异地抬头看着前来向他进行每日例行报告的东月。
东月点头,愤愤道:“师父你说的果真没错,蓝姬彦真不是什么好人,他这样对公主,和直接弄死她有什么分别?”
戴天轩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嗯……确实不能还一个老太婆给王上啊。”
“师父!”
戴天轩笑着摆摆手:“好了好了,公主的事我自有主张,你先下去吧。”
于是东月只得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蓝姬彦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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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城最近连下了好几日的大雪,至今仍未有半分将歇的意思,戴天轩命人每日早晚两次清理府里的积雪,无奈雪一直不停,翌日起来必是又积了厚厚的一层。
彼时已是深夜,院子里积了不少雪,蓝姬彦提着一壶花雕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神情淡漠地看着覆满银霜的院落,素白的单衣外只披了他那件单薄的墨绿绸袍。
“魔族人是不是都像蓝公子这般不怕冷啊。”东月跺了跺冻僵的双脚,径直上前半是嫉妒半晌讽刺地道。
蓝姬彦也不回头,只是提起酒壶抿了一口淡淡道:“又去跟你家少主打小报告了?”
东月冷哼一声:“你管不着。”
蓝姬彦愣了愣,随后突然苦笑了一下:“你们女人闹起脾气来还真是一模一样……”
东月愣了愣:“什么意思?难不成……公主也喜欢这么跟你闹脾气?”
此言一出,蓝姬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起身二话不说往回走:“我要睡觉了。”
不带你这样说话说一半勾得人心痒难耐的啊少年!东月毫不犹豫地一把拉住了他,闪着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眼不要命地追问道:“蓝姬彦,你其实是喜欢公主的吧?”
“师父,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吧?”
十五岁少女倔强又带着点忐忑的样子再度同眼前的小丫鬟重叠在一起,蓝姬彦慌忙打开她的手,避之惟恐不及地逃进了屋!
那是唯一说不出口的真相。
他爱上了他的小徒弟,却别扭地不敢在她质问自己的时候坦率承认,小徒弟强作镇定,一回宫便走火入了魔,又恰得魔门秘籍,心性于是就此扭曲。
“爱不得,那便恨吧!毁在我手里,总好过他日被别人抢走!”
营帐之中,发现了夺舍秘密的他向她厉声质问,后者魔功大破,几近疯狂地冲他如是吼道。
蓝姬彦闭目定了定神,抬脚走到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上面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诗缨。
“阿缨,我其实一直很后悔那日拒绝了你。事后我想了很久,我想,等你下次来,一定要好好地同你解释,向你坦白……可你始终没有再来。”他弯下腰,无限温情地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于是我又想,兴许是那日我话说得重了,你不敢再来。这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你,可是阿缨,你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吗?”
他收回手,垂下眼帘看着她道:“……那应该是你父王为你举办的第一场选婿会吧?徘徊在那些青年才俊之间,你是那么地如鱼得水,怡然自得,于是我终于意识到,你确确实实是九州大陆
尊贵无匹的公主。可我这个落魄的前任魔族王太孙却连姓名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告之于人,九州王又怎么可能放任他最心爱的小公主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否则之后你再来找我的时候,就不会再度恢复到从前恭恭敬敬,尊师重道的样子了……其实这样也好,谁都不会为难。”说到这里,姬彦突然浑身一怔,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后退了一步死死盯住诗缨,“不,不对!你那时候已经走火入魔了……也就是说,你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在谋划着要夺舍我了是不是!?”
床上的诗缨惨白着脸继续昏迷,对他的质问全然没有任何反应。
姬彦颓然地瘫到地上,口中犹在喃喃自语道:“父王说,或许你不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但别人喜不喜欢你,只要稍加注意就一定可以感觉到。阿缨,虽然我当年拒绝了你,但这么多年,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反倒是你……越来越令我摸不透。”
阿缨,如今的你,究竟想要什么?
姬彦怎么想都想不通,脑子里的记忆越来越乱,连丹田之内的魔气也开始乱窜了起来!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亮起了金光,好不容易回过神的姬彦脸色大变,迅速抖开腰间的乾坤袋将诗缨装了进去,却在准备掐诀远遁的时候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已然乱到临近走火入魔的地步——六欲七情八苦,魔修最忌讳的就是神思波乱,妄动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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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之外,戴天轩一身玄衣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地看着一众三清观道士念咒施法,最后成功结成九天伏魔法阵——想当年,魔族史上最横行霸道的那位魔尊,就是死在这个传说是由真武帝君亲自研发出来的禁咒级法阵之上的。三清观的道士们结不出禁咒级的九天伏魔阵,但即便只有高级水平,也足以让刚过八苦之“生”,眼下又濒临走火入魔的蓝姬彦死无葬身之地了。
东月面色复杂地站在他身侧,终是忍不住问道:“少主,他在里面说的那些话,您到底有没有听见?!”
戴天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听见如何,没听见又如何?”
东月愤怒了:“你显然是听见了吧!姬彦小哥哥那么可怜,你怎么还舍得对他痛下杀手!”
戴天轩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在狩猎场险些怒杀公主,祸连所有宾客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他可怜?他为了自己的平安将我整个戴家拖下水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他可怜?要不是当初他傲娇地死活不肯说真话,公主何至于搞出后面这一大串事情?他若真的爱公主,又怎么可能不顾公主的安危誓要取回被夺走的魔力?依我看,他刚才说的那些根本就是故意想要博取你的同情,好收买你让你不要动不动就把他的情况报告给我,以便于他日后的行动……东月,须知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我不相信!”
话音刚落,悬浮在院落上空的九天伏魔阵猛然压下,发出“轰”得一声巨响!
东月愣愣地张着嘴巴,颤抖这小手指着毫发无损的院落问道:“特……特么这是几个意思啊?”
戴天轩淡定道:“九天伏魔阵是精神系法阵,只对魔族起作用,不会波及到房屋这类实体建筑的。”
果然片刻之后,道士们就顺利捧着一个贴了封条的白瓷罐、一只乾坤袋以及一件墨绿绸袍上到戴天轩跟前道:“天少,幸不辱命!”
“辛苦你们了。”戴天轩微微一笑,示意东月接过白瓷罐。“公主就在这乾坤袋里,至于这件绸袍……还是留给公主以作警示吧。”
道士们微微一愣,迅速念咒解开乾坤袋,果然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诗缨。
道士们大喜,片刻之后又担忧地看向东月手中的白瓷罐:“天少,这白瓷罐里可是封印了那魔族的魂魄……”
戴天轩雷打不动地完美微笑道:“这货差点害我们戴家背上株族大罪,所以我一早就同王上打过招呼,要用他来炼丹制符做实验balabala……”
道士们瀑布汗:“是,天少!那啥……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们可以告退了吗?”
戴天轩笑眯眯地点点头:“去吧去吧。”
三日后,王宫正式放出诗缨公主病愈的消息,各家才俊相继入宫慰问,公主却只是呆滞地看着捧在手里的一件墨绿绸袍,谁来都不理。见她如此魂不守舍,形容憔悴的样子,有关公主其实并未生病而是遭人掳劫失踪的流言终于不攻自破。
又过两日,一直呆如木鸡的诗缨公主突然发疯,双目赤红地连杀了整整三十六名宫婢太监,以及前来探望她的三名二品朝臣的子弟!
一向宠爱女儿的王上因此对诗缨大失所望,果断调派五百精兵将她押入天牢待审。
五日后,自疯癫中清醒过来的诗缨公主得知自己犯下的罪孽后极为愧疚,最终自杀谢罪——但也有小道消息称,公主其实是被人用奇毒毒害的,因为她死时头发花白牙齿落尽,皮肤遍布老人斑,就像是一夜之间急速老到了七十岁,最终五脏六腑功能衰竭而亡。
越几日,顽疾缠身多年的王上不知得了什么秘方突然痊愈,随后正式册立嫡长子为太子,举国同庆大赦天下,畏罪自杀的诗缨公主也因此得以厚葬。
————————————
一个月后,东月跟着戴天轩以巡查产业的名义去了趟广林城。
“宵禁”客栈前,一个年近四十的美妇抱着一只白瓷罐,冲一个英挺俊朗的少年再三弯腰致谢后,转身远去了。
东月看着身侧故作正经的戴天轩,唇边是怎么止都止不住的笑意:“少主,你好死相哦,干嘛不早点告诉人家那天死的只是蓝大哥的一个化身,害人家因为这事埋怨少主那么久。”
戴天轩情不自禁地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咳咳……这不是废话么,以他的背景情况,要是不多给自己留几条后路,怎么可能在人间安然无恙蜗居三百年?”
“这么说那场九天伏魔阵根本就是你们一早设计好的金蝉脱壳之计?”
戴天轩点点头:“只要魂魄顺利回归真身,不出一年,他必能完全复原苏醒过来。”
“好曲折的一场戏啊,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东月晃了晃脑袋感叹道,“到底哪些是你们演的,哪些是真的?他同公主到底有没有感情?公主的死是不是王上……”
“胡说什么!脑袋不想要了吗!”戴天轩冷厉地瞪了她一眼低斥道。
“……对不起少主,东月又嘴贱了。”
戴天轩叹了口气:“世事多变,人性多变,所以不是所有感情都能简单地说爱或是不爱,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简单地分辨真假与对错,譬如蓝姬彦和诗缨,他们之间感情是肯定存在的,只是一个太傲娇太以自我为先,一个太决绝以致偏去了歧路,还有王上和朝堂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你现在还小,无法体会到其中的黑暗与无奈……”
东月灿烂一笑:“可不论多么黑暗,多么无奈,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不是吗?少主,您要相信自己的眼光,三年后,东月一定会成为少主您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和您一起带领戴家走出黑暗,迎向美好的未来么么哒!”
(110)三年后
三年后:
披星楼是两年前开张的,店址位于凤翔城雏凤大街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作为九州首都的商业中心,雏凤大街最便宜的地段月租金都要黄金千两,十字路口这边就更不用说了,那价格高得,绝逼能让一般富商哭到跪。
可披星楼的老板轻描淡写地就买下了整个十字路口。
请注意,是买,不是租。
就这一个字,便将众多嚷嚷着不公平的商人们一棍子尽数打了回去——要不是上头有人,有很多人,有很多得罪不起的超级牛人,谁能买帝都寸土?谁敢买帝都寸土?
咳咳,接着说披星楼。号称“九州第一客栈”的披星楼走得毫无疑问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精品路线,此楼一共有五层,一楼大堂平常供给散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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