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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没错我爹娘是反派-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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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后屋隔着的布帘被掀开,那苍白瘦弱的年轻人在后面露出半张微笑的面孔:“小雨,有客人么?”
  “是一位大师。”男子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眉目间冷淡的线条一瞬间显得柔和了起来,“没什么事情,就是借宿几日。”
  “哦……”青年对和尚笑了笑,说:“我去给大师下一碗素面,大师不要嫌弃便好。”
  和尚表面上一派淡然的道:“多谢。”内心却是盯着那两人紧握的手狂念“阿弥陀佛”。
  了不得了不得,他可没有打扰到人家什么吧?
  吃完人家的面,总不好什么都不干,他很好心的帮青年将周身缠着的恶鬼给驱了驱。
  然后,在晚上青年喝药的时候,还很自觉的往那里面加了一些固元的药物。
  看着青年把药喝完了,和尚觉得非常满意。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这墙年纪大了,空了心,隔音有些差劲。
  他倒是无意去听人家的私房话,无奈这墙太不让人安心。
  墙叫和尚知道,这户主是个不言不语爱记小账的醋神。
  就因为晚上的那一晚素面,他用行动迫使和尚念了一个多时辰的心经。
  于是,第二天一夜枯坐至天明的和尚委屈的走出了屋,更委屈的是面对他的只有男子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和小半锅冷了的稀粥。
  和尚忍不住道:“就吃这个……?这东西吃下去,太伤脾胃了吧?”毕竟这大冷的天。
  男子连一眼也没舍得施舍给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能把人气吐血的字:“穷。”
  和尚:“……”
  他知道,其实这个人的潜台词是,吃得下就吃,吃不下就滚,老子对家里多出一张嘴,隔壁多出一个人来非常的不满。
  和尚没办法,和尚只能忍了,然后他冷冷的将那碗冰凉的稀粥喝下了肚,喝完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是要了和尚的命哟~~
  吃完早饭,和尚主动刷碗,男子一点也没和他客气,坐在桌边读书读得认真,一直到中午,才看见青年慢吞吞的从屋里走出来。他的脸色较先前稍许好看了一些,不再那样苍白,添了一丝血色,只是说话依然有些气息不足,人也看起来有些倦怠。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我睡过头了……”
  “没关系,我帮你熬了小米粥,现在在锅里温着。你坐下,我帮你端来。”
  男子放下手中的书,前一秒还冷若冰霜,转眼换成了和煦春风,这变脸的速度,看的和尚叹为观止。
  青年坐下,抬手揉了揉眼睛。
  和尚问道:“施主可是眼睛不适?”
  青年道:“也没什么……有时候会有点疼,倒是不影响视物,大夫也没说什么,我想,那大概是没什么吧……”
  和尚寻思着,那估计不是你这辈子的问题,怕是上辈子带出来的。
  神明是可以拥有轮回的,这一点和尚听那些怨灵们说过。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身为规则的转生,居然会爱上一个凡人,并且貌似还被压的很死?
  飞快地瞟了一眼青年耳后那穿了高领棉袄都挡不住的可疑痕迹,和尚头一回说话红了脸:“施主……说一句贫僧不该说的,以你的身体情况……那个……嗯,需要克制。”
  青年一开始还有些茫然,后来慢慢的回过神来,白皙的耳朵尖缓缓的爬上了一丝粉红,他有些尴尬的道了一声谢谢,和尚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接口,于是气氛禁不住开始冷场。
  幸好那变脸飞速的屋主回来的及时。
  似乎是察觉到突然安静的空气有些奇怪,他问道:“怎么了?”
  和尚低着头,说不出话来,还是青年接了口,淡淡道:“没什么……咳咳……”
  青年忽然一阵咳,男子抬手给他轻拍着后背,他用手捂着嘴,咳了好长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男子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说了一声谢谢,捧着碗慢慢的喝。
  和尚忽然有些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便找了个做功课的借口,回屋去了。
  那个人……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不仅仅是因为有恶鬼吸食他的生气,更因为体内逐渐累积的毒素。
  那碗粥里有毒。
  一星半点不要紧,怕只怕用的时间长了,稀里糊涂就丢了性命。
  和尚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不太明白这个世界。
  明明是喜欢他,却为什么要下毒害他的性命呢?
  下午,男子似乎出门了,青年一个人在屋里,断断续续的发出咳嗽的声音,和尚实在是听不下去,只好去隔壁敲门,敲了两下,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一声很轻的回答:“进来吧……”
  他推了推门,这门根本没有锁,轻轻一用力就能推开。
  青年蜷坐在床上,被子裹着,大概是因为咳嗽的缘故,额上有些虚汗,脸颊和嘴唇也有些不正常的红,与这冰冷的房间相较,似乎是有些格格不入。
  和尚立在门口,欲言又止。
  他该说些什么呢?让他快点离开这里,说你喜欢的人一直在对你下药?
  这样的话,和尚说不出口。
  “我们……聊一聊?”
  最后,还是青年看出了和尚的窘迫,主动打破了沉默。
  和尚点了点头,却不料青年又一次叫他感到了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虚弱的连话都不一定讲的动几句的人,却没料到这个人虽然说话有些接不上气,但是却很会说话,他每一个话题都可以信手拈来些许,哪怕是深奥的佛理,也可以和他简单地聊上两句,且他的说话方式,声音,都叫人感觉极为舒适,和这样的人交流,几乎可以说是一种享受。
  和尚不明白,他有着这样的才学,却为什么要在这里消耗自己的生命。
  于是,他便问了,当然,不是这样直白的说法。
  青年低低的笑了。
  他说:“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母亲了,再长大一点,父亲也走了。索性留下来的钱还够。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能活多久……大概是先天不足,我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咳咳……所以我就想着,与其在一个地方等待死亡,不如天南地北都看一看……这样哪怕是死了,至少也能让我活着的时候有些意义。我原本以为,我这一辈子,到头来,随意寻一个无人处安静离开便是,无亲无故亦不需人凭吊,连丧事都可省下,却没料到,终究是要拖累人了。”
  和尚忍不住打断他,说道:“你并没有拖累谁。”
  应该是他对不起你才对。
  青年听了,忍不住又笑出了声,他装模作样的板着手指头数,然后说道:“也对,我留下的钱,再怎么说,也能够我自己的棺材钱,咳咳……”
  他话未说完,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尚看的只觉揪心,等他咳完了,先前捂着的手帕上,和尚看见了一片濡湿的殷红。
  “大师,就当没有看见吧……”
  青年看着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恳求。
  “就当没有看见吧……哈……您说,我能过得去今年冬天吗?”
  和尚很想说,如果那毒药你再吃下去,今冬只怕很难过,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好好休息,慢慢一定会修养好的。”
  阿弥陀佛,他这个出家人,终究是说了谎话。
  青年听见这句话,似乎是也多了一些信心,他低声呢喃道:“但愿吧……从前我总想快点死,但现在……总是想着,能熬一天算一天吧……至少多活一天,可以……”
  再下去的话,和尚便听不清了。或许,他说的这几句话,本身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青年的精神并不是很好,在说了这么久的话之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和尚帮他将被子盖好,腰还没直起来呢,这屋子的主人就又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的音调很冷,就好像说出这句话的人的表情。
  “大师,在下家贫,委实供奉不起您。所以,还请您别处化缘吧!”
  和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有限的几件行礼,然后乖乖的被赶出了门。
  可是临到门口,他还是忍不住转头,对男子道:“他活不了多少时间了。”
  男子没有表情的关上半扇门:“与你无关。”
  “对他好一点,可以么?”他斟酌着语气,几乎是恳求的说道。
  然而,回应他的,不过是另外半扇彻底关严了的黑色木门。
作者有话要说:  考完试。。。忍不住又开始舔起了男神。。。
哪怕有很多人说他不好,然而……喜欢就是喜欢啊~~
人生短短几十年,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很不容易的。
希望自己可以永远都有一颗和现在一样少女的心,然后写一辈子天马行空不靠谱的文文~~

  ☆、第203章 第 203 章

  和尚的确是没有钱。
  不过万幸,他对于吃喝倒是没有什么需要。天冷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妨碍; 在不想睡觉的时候; 就连睡觉都可以省了。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城里却是不大太平的样子。
  ——总是出现抓不到凶手的连环杀人案。
  说实话; 半个多月过去,百姓都已经不大相信那是人做的案子了。因为人若要害命; 十有八九是打算谋财; 可这一回这凶手谋的并非是财,而是心。
  挖心也就罢了; 挖的还都是青壮年男子,只要是走夜路; 哪怕三五个一起也不成。那凶手见一个挖一个,见两个挖一双; 三五陈群的来; 他就三五成群的挖。于是短短半月的时间,已经有近十余人就这样送了命。
  和尚虽然不喜欢多管闲事,却也不能看着有人胡作非为残害生灵。为此; 他还在城中四处奔走过; 可却没有察觉到一丝魔修的气息。
  这一点叫他百思不得其解。
  除非是那魔修太会隐藏气息; 否则便极有可能不是魔修干得。毕竟,佛修相比道修; 对魔修的气息察觉起来更加敏感。
  可若是不是魔修,那又会是什么人,偏好于剜人心脏呢?
  莫非是什么表明身份的标识不成?
  和尚将脑子里知道的人全都过了一遍; 也没能想到合理的人与理由。
  只得暂且先作罢。
  天越来越冷了。
  若说之前下的还是落地可融的细雪,那现在便是鹅毛大雪了。雪落下来,倒是不算冷,冷的都是风,一阵一阵的刮过来,好似尖刀,寒的刺骨。
  和尚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去,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那个万人坑了,但是却总又有些放不下,想要在这座城中再停留一些日子。
  于是,他便又不受控制的到了那扇门前,还鬼使神差的敲了敲。
  原以为自己又会被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毫不留情的轰出去,却不料为他开门的竟是一只骨瘦嶙峋的手。
  和尚注目看着面前的青年,握着念珠的手禁不住的拨动了两下。
  先前他也是瘦,却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冬日的棉衣一层一层裹在身上,就好像是挂在干瘪的木杆上,似乎一阵风过去,就能将这一切都吹为虚幻的云烟。
  照理,他已经不适合离开床榻了。
  和尚从他的身上看见了死气,和周身黑气压制下隐隐约约的一点苍白色元神。
  ——被折磨得很虚弱的元神。
  弱而不灭,且这元神之上隐隐的威压,较之先前,反而是更加的强大了一些。
  神明,终究是神明啊……
  即使是狼狈如斯,也总有涅槃的一日。
  “大师……”他努力的笑了笑,说:“真高兴啊,我们又见面了。”
  和尚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能说出正常寒暄的话语。
  “他……不在吗?”
  如果那个难以理解的屋主在的话,估计不论如何也不会让他来开门吧?
  青年疲惫的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说道:“屋外风雪大,大师进来坐吧……”
  “对不起……家里没有热水了……”
  青年拿手在茶壶外面贴了帖,里面是一片冰凉,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残茶。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屋子了。这屋外的风雪太大,他实在是承受不起了。哪怕是从床上下来,也能让他全身的骨头发疼……虽然这种疼痛,从小到大疼的多了,也就习惯了,但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到底不必从前,忍耐力要差劲很多了。
  “没有关系……贫僧,不是来化缘的。只是即将离开,所以想和施主道个别……”
  和尚斟酌着语句,说出来的话却终究是干瘪。
  “唔……这样啊。”青年微微点了点头,用手扶着桌子,慢慢的坐下来,说道,“可惜小雨他出门去了啊……”
  “不过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回来了,您如果方便,也可以在这里等一等……只是我现在的身体,实在是没有力气为您做些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了……”
  青年看着和尚,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和尚发现,似乎从见到他开始,他就一直都在道歉。
  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道歉的地方。
  可是每一次听见他的抱歉,都叫人觉得心中发紧。
  就好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一样,压抑的叫人喘不上气来。
  眼看着又要冷场,和尚决定找点别的东西说。
  比如:“那位施主是一个人出门的么?”
  青年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么?”
  和尚估摸着他是在家呆的太久,根本不知道外面那些血腥残忍的悲伤事儿,就也没再多说,说多了平白叫人担心。毕竟那诡异的杀人犯到现在为止都是在晚上杀人,如果那位施主白天出去白天回来,应该不妨事。
  于是便道:“无事,贫僧随口问一问罢了。”
  然后,他便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和尚是真没料到,自己居然有着一语成谶的本事。
  一直到入夜,那位没表情的施主都没有回来。
  青年平凡的开始看天色,变得坐立不安起来,和尚也开始有点慌。
  “我出去找他……”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白茫茫的一片,映着月的清冷光芒,天地静寂。
  和尚拉住了青年,想要安慰他几句稍安勿躁,也许只是路上耽搁了时间,却被青年一把甩开了手,力道出人意外的大。
  “我知道他在哪里。”青年盯着和尚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咬着牙,低声说:“他在喊我,我能听见。”
  其实,和尚是不应该相信青年的话的,毕竟他是一个重病人。但是也不知怎的,他就这样跟着青年出了门,看着他拒绝自己的搀扶,一步一步蹒跚着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那个他第一次见到他的茶楼下。
  白日的喧哗此刻已经得到了宁静,二楼的窗户关上了,而楼下的墙角,正垂首坐了一个身影。
  一片银白积雪之上,男子盘膝而坐,细碎的白雪有些落在了他的发上,远远看去,竟似是白了头一般。
  他的周身,毫无生机,显而易见,这已然是一个死人了,且死了已然有些时间。
  青年的表现,比和尚所想象的要镇定许多。
  他甚至不需要和尚几乎脱口而出的安慰。
  他只是道:“应该还没有人知道吧……”
  应该还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吧?
  和尚犹豫着道:“应该……吧。”
  虽然这尸体现在坐在这里,但是是不是在这里出的事也不好说,而且这大冷的天,一般也不会有人往这里走,所以……应该是,没有人知道吧?
  “好。”青年点了点头,平静的道:“大师,你帮我把他带回家吧,我一个人,背不动他。”
  “记住,谁也不要惊动。”
  “……啊?”
  想要把人带回家可以理解,可是这样的冷静就叫人有些奇怪了。
  和尚觉得不大明白。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任劳任怨的充当起了苦力,把地上已经僵硬了的人背了起来。
  他的心脏被人挖走了。
  手法快准狠,尖利的东西刺进去,再掏出来,伤口不大,原本鲜红的血已经干涸成了暗沉的颜色,凝固在了浅色的衣襟上。
  和尚心中叹息一声,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曾经问过小雨,问他希不希望我活着,他没有回答。”
  终于将人背回了屋,放平在床上,青年坐在床边,垂眸看着男子安静长眠的容颜,微微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真的很想听见他的回答。哪怕他告诉我,他想看着我死,也比什么都不说来的强。”
  “什么都不说,就总会给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他还是希望我能活下去的。虽然这样的想法出现,让我自己也很想嘲笑自己。”
  “你……”
  “我都知道。”青年定了定,轻声呢喃着道,“我什么都知道……”
  “他想杀我,我早就知道了……难为他,这么些年,每一日,睁眼闭眼,都要看见我……呵呵呵呵呵……”
  和尚觉得自己大概是对这个世界有点理解无能。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两个人明明感情这么好,为何私下却是你死我活?
  人和人之间的情感,有时真的是可以用眼睛看得出来,用心感受得到的。
  和尚自诩不过一个过路人,也可以感受到他们之间沉重的情义,可是为何,偏偏却要至人于死地?
  “前尘往事,不提也罢……咳咳咳咳!”青年脸上嘲讽的笑容还未褪去,便因为一种剧烈的咳嗽而扭曲,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下,只是那袖口,却是留了星星点点的暗色血迹。“总归……我也没几日好活了……阴曹地府,他大约是不愿再见我了,大师……”
  他微微的仰起脸来,说道:“你到时候,将我一把火烧了吧……我这样的人,就莫要与他一道埋于地下了,这样……我自有我的独木桥,他也有他的康庄大道,自此之后,来生他世,大约是永不相见了吧……”
  和尚垂眸注视了青年许久,方才沉沉的叹息道:“你便这般恨他么?”
  青年未曾回答,和尚想,他大约是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
  爱恨两字,倘若轻易可以说的清,便不会有这许多为之所困的芸芸众生了。
  而就在此时,青年却是开了口。他的面孔上带了一丝浅淡的笑,温柔而又安静。
  他虚弱却清晰的说道:“这是我欠他的,不论他如何待我,都无所谓。”
  和尚说不出现在心里的感觉,只觉得似有埂物堵在喉口,叫他说不出话来。
  无所谓吗?
  如果无所谓,为什么要那么辛苦的坚持活下去?
  明明到了这个地步,活下去已经要比死亡更加辛苦与难以忍耐了。
  究竟要有多大的信念,才可以承受着那样生不如死的剧痛,去熬过一个又一个的日夜?
  这个人,顽强的叫人难以想象。
  就好像是他那永远不灭的元神一般。
  “你……想要让他活下去吗?”
  和尚听见自己如是说。
  然,这并非他所欲言。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言与动作了!
  一阵浓烈的恐惧油然而生。
  是谁,居然可以剥夺人对于自己身体的操纵力?!
  ……………………………………………………………………
  “是天道?”
  “……大概吧?大概是。”老和尚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总之,那种感觉太糟糕了,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有和我一样的经历。”
  林瑰道:“的确很糟糕。这种感觉……应该怎么说呢?身不由己?大概有些浅薄……”
  如果说天道就像是作者一样的存在的的话,那么几乎每一个人就都成了书中角色一样的存在了。每一个人。
  他们活着,却连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也没有。
  这样一想,操纵身体什么的,简直是太小意思了。生命短短几十年,却连活都不是为了自己活,这才是最可怕的一点。
  宛如提线木偶一般的生命,却在直到尽头之时,还犹然不知。
  “……好吧,不管应该如何形容,打断别人说话总是不多的。我们继续吧……天道操纵你做了什么?”
  老头撇撇嘴,道:“那真叫人不愿意回忆。”
  林瑰摊了摊手,道:“不如我来猜一猜?”
  和尚没有搭话,态度不置可否。
  林瑰便开始了她的猜测。
  “按照天道的套路,他一定会表现的……嗯……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和尚:“……什么?”
  林瑰道:“我就是打个比方,不是说你。”
  和尚闷闷的说了一声:“哦。”
  林瑰清了清嗓子,说道:“所以,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说的话,应该是诸如:你想不想他活下去?我有办法救他,你愿意救他吗?如果愿意的话……”
  她的声音蓦然变得低沉起来:
  “那就把你的心给他吧。”
  这一句话虽然低沉,却并不阴冷,相反,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或者说,善意的诱惑。
  总之,听起来的的确确是真心真到了极点。
  就好像是圣人一般,不顾一切想要帮着谁,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叫人想要感激涕零。
  然后,便是将人引诱入全套,傻乎乎的按着这指示去走。
  说到底,不过是手段而已。
  “不过……我觉得,林贤肯定不会这么蠢。”
  林瑰说完,并没有在意和尚怔愣的神色,亦或者是她注意到了,只是没有理会。她继续道:“像他这种人,理性明显大于感性,要想看见他近乎冲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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