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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之两世禁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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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娘连连回道
“公子说的是,公子好人呀,小妇人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
沈千亦拿了包子来到乞讨的地方将包子一一发给那些孩子,又留了一些碎银子给他们,笑着道
“以后莫要在偷东西了,要是被逮到也是要受苦的”
那些个小乞丐们嘴里塞着包子狼吞虎咽的连连点头。
沈千亦随意的走着,卖鬼面的小佬儿见他相貌堂堂举止儒雅,弓着腰笑呵呵的问
“公子想要哪一个”
沈千亦拿起一个马面,斜眼往身后不远处的一个黑影望去,心下一沈,转身掏出银子笑着对老板道
“就这个了”
。。。。。。
沈千亦笑着穿过人群朝东大街都去,一路询问才算是摸到了地方,只见那朱红色的大匾额上镶着灿黄色的几个大字“丞相府”,门口两个石狮子相貌凶猛,勇不可挡,威震四方。
“沈大人来了,在下去禀报丞相大人”
守卫见他来此,恭恭敬敬的替他禀报。
沈千亦柔柔一笑拱手谢道
“有劳了”
不一会,丞相府的老管家笑呵呵的出门迎道
“沈大人是来看望丞相大人的吧,快请快请”
那老管家看起来不过半百,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慈眉善目,甚是和蔼。
沈千亦拱手道
“听说老师病了,学生特来探望”
管家领他进了院内,摇摇头叹息道
“丞相大人那是心病,先前是皇上的那位男宠,现在是为徐大人,既然沈大人来了就好好劝劝丞相大人吧”
沈千亦眉头微蹙道
“怎个劝发”
管家道
“丞相大人哪是养病,皇上这次是决心要杀徐大人,丞相大人多次奏明圣上三思,可皇上非但不听,还下旨让丞相大人回来闭门思过。哎,美色祸国呀,美色祸国呀”
沈千亦不做声的跟在后面,到了内院,管家引他进去复又关了门退了出来。
沈千亦见四下只有他们二人在此,双膝一曲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杜易仲见他如此甚是不解,伸手就要扶他,道
“千亦这是。。。。。。”
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在看清来人的真实面目后大吃一惊,随后冷哼了一声拂袖转身不愿看他。
那人竟是易容之后的柳逸然,而此刻留在庆宵殿的人却是变作柳逸然的沈千亦,二人为了救出徐君墨更是冒着杀头之罪欺上瞒下,互换身份。
柳逸然重重的给杜易仲拜了一拜,无比坚定地道
“望丞相大人助逸然救出徐大人,柳逸然必定以死谢恩”
最后的四个字一字一字更是无比真诚。
。。。。。。
柳逸然又易容回沈千亦的模样谢了管家,暗暗握紧手中令牌朝城外走去。
隆冬未过,仍是天寒霜冻,寒气逼人。
天色渐黑,新月似眉,星汉迢迢,空中雾霭沉沉,一片苍寂,这夜,正是梁上君子入房行窃,田家寡妇开门偷汉,蒙面恶人持刀行凶,青楼暖房*爱涟漪之时。
“沈大人这么晚了还来”
沈千亦叹息着道
“徐大人明天就要被斩首了,同僚一场,我来送他最后一程”
牢头摇了摇头也是叹息道“徐大人福薄呀,这官还没暖热连人都搭进去了,可是皇上下了令不许任何人探望,沈大人这。。。。。。”
闻言,沈千亦从怀中掏出事先备好的令牌给他看,那牢头也是个小心眼之人,见皇上令牌在此才放下心来,连连点头道“沈大人莫怪,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既然这样,沈大人请”
牢头提了灯在前面带路,豆大的烛火如幽灵般在灯罩上跳动,时不时发出噼啪之声,牢内腐臭难闻,悉悉索索的呻吟声、铁链摩擦声。徐君墨坐在冰冷的地上,四肢带着铁链轻微抖,待看清那个面容不觉惊呼道
“你。。。。。。你。。。。。。怎么来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来送自己最后一程的竟是他,此刻再见竟是不知所措。
牢头打开了牢门,沈千亦将手中食盒放下,掀开盖子一碟一碟的取出小菜,看向徐君墨怆然道
“沈某来送徐大人最后一程”
忆及二人之前种种,徐君墨惨然一笑,拱手道了声谢“死前能得沈兄如此真心相待,君墨黄泉路上也该知足了”
沈千亦不解的斜睇他一眼,随即俯身为他斟了一杯酒递给他,道
“黄泉路冷,徐兄喝了这杯酒暖了身子明天好上路”
徐君墨手指轻颤接过酒杯,道
“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来。。。。。。干”
两人碰杯,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沈千亦又斟了一杯酒,转身对着守候在牢门口的狱卒道
“这天寒地冻的还要劳烦你在此守着,真是为难了,来你也喝杯酒暖暖身子”
那牢头刚才就是在偷偷喝酒,酒味如水哪有尽头,酒刚进杯时他就闻到了那浓烈的酒香,都道是官家就香,真是果不其然,早就如饿鬼般两眼直冒金光,贼眉鼠眼的连连道
“小的就不客气了,多谢沈大人”
沈千亦眸光突变,淡淡的道“客气,客气”
那牢头一杯酒刚下肚,连回神的余地都无,已是瘫倒在地。徐君墨睁大了眼睛张着嘴大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伸着指头指着沈千亦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你。。。”
那人伸手让他噤声,手脚麻利的将那牢头拖进牢内,三两下就拔掉了他身上的衣服递给徐君墨小声的道
“在下是丞相大人派来就徐大人的,徐大人赶快换上,出了牢房一直向北走,到前面的小巷右拐,那里自然有人接应,会送徐大人安全出城”
那人说着又递给他一张人皮面具,道
“时候不早了,徐大人易容成这牢头模样,赶快离开”
徐君墨看了眼那人手中的衣服,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牢头,不知如何是好,那人见他迟迟不动,恭敬回道“事情紧急,徐大人还是赶快换上吧”
徐君墨这才慌慌张张的按着那人的指示脱下衣服,又将那牢头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贴了人皮面具,两人又将自己的衣服给那牢头换上,也贴了人皮面具,查看了四周是否留下任何破绽才收拾了食盒出去。
到了牢房外,沈千亦嘱咐道“徐大人今晚喝了不少,明天就要上路了,今晚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你们别去搅了他清梦”
化作牢头的徐君墨拱手哈腰连连道“是。。。是。。。”
复又转身朝着几个狱卒吆喝道
“你们几个听到没,今晚不要去打扰徐大人好梦”
这牢中头最大,出了这牢也就算个屁,如今又有个沈大人在此哪个敢有异话,也是连连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是五一,无痕也要给自己放个小假,哈哈,大家五一快乐,玩得开心
☆、第二十三章:营救(下)
送走了沈大人,几个狱卒又坐在牢门口继续喝酒吃菜。那牢头捂着肚子呲牙咧嘴的道
“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看着,我去趟茅房,这人有三急,实在憋不住了”说着转身冲了出去,几个狱卒在后打趣道
“头,这黑灯瞎火的您可要瞪大了眼看好了,别一个不仔细,掉进了屎坑,还得麻烦哥几个去捞您”
几个狱卒哈哈大笑,徐君墨哪还顾得了他们说了什么,只怕多呆一会漏了破绽再脱身就难了。徐君墨直觉身上冷汗涔涔,夜风吹的让人毛发竖起,他不敢向四周窥看,硬着头皮,大着胆子抹黑疾步向前走,到了前面路口向右拐果真有一辆马车在伺候着,车上之人见有人靠近,一个身影跃起,剑光四射抵在他的脖间,冷声问道
“来者何人”
徐君墨惊魂未定又来一波,直觉从未有过的惊险刺激着头脑,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连连道
“在下徐君墨”
那人借着剑光看向他,确定了才收下剑抱歉道
“请恕在下刚才失礼了”
徐君墨试了试额角淋淋薄汗,道
“兄台肯冒险搭救在下,在下感激还来不及,何来恕罪只说”
那人道“徐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要赶到城门关闭守城交换之前出城,柳公子还在城郊等候”
徐君墨乍听这柳公子,又是一阵心魂散乱,眸光炯炯,抓住那人的衣袖惊喜的问道
“逸然在等我?”
那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眉头竖起,点了点头,想起丞相的嘱托,又道
“徐大人,我们还是赶快出城吧,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徐君墨虽还想问个明白,但也知道事情也有个轻重急缓之说,便不再多问上了马车,换下车中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心下一阵欢喜一阵忐忑。
一道清脆的马鞭之声划破空寂的夜晚,马蹄高高扬起踢踏着地面急速向城外驶去。
。。。。。。
庆宵殿内
烛火明透,人影凝滞。
易容成柳逸然的沈千亦单手支头抵在几案上侧目凝视躺在床榻上的方问青,只觉眉头直跳,好是不安生,这皇上是何等倨傲之人怎会允许别人背叛,而那个人正是柳逸然,只怕。。。。。。
沈千亦心下沈沉,他这曾誓死追随皇上出生入死奋战沙场之人,如今竟也为了一个情字而背君叛主,这世间果真情字最伤人。
“沈大人”
小翠轻手轻脚走进内室轻唤了声。
沈千亦扶了扶额站起来问道“收拾好了?”
小翠点了点头“奴婢已经收拾好了”说着跪下扣头继续道“谢沈大人的救命之恩,沈大人的大恩大奴婢一定会记在心上的”
沈千亦拉她起身手中信物给她,道“要谢就谢你家公子吧,时候不早了,拿了这个到了宫门口那守卫自会放你出去,出了宫到西胡同会有人在那接应你,你家公子已经安排妥当了,赶紧走吧”
小翠心中感激,一时热泪盈眶,吸了吸鼻子回道“奴婢这就走,沈大人也要小心”
二人小声说着竟是没有注意到,那吸进三日醉,本该睡上三天三夜之人,眼珠滚动,剑眉微颦,缓缓睁开了眼睛。
“逸然”
方问青侧头斜视沈千亦,唇角勾起一抹让人胆战心惊的冷笑。
二人循声望去,怦然心跳,小翠手中信物还未收起,“嘭”的一声脱手而出掉在地上,二人瞪大了眼看向方问青,惊呼
“皇上!!!”
“醒了!!!”
暮色深沉,霜寒凝塞,寒山孤僻,百草荒寂,奇石嶙峋,宛如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魔兽,间或有碎石从山间迸出,发出砰砰啪啪的滚落之声。岖岖狞狞的山道一边寒林矗立,枯枝缠蔓,凛风呼啸,枯枝摇曳相互碰撞,“嚓嚓”作响,好似地狱亡灵魑魅索命。
一辆马车驰骋于林间山道之中,马蹄四起,碎石践踏。黑暗中,只见那赶车的马夫薄唇紧抿,剑眉轻挑,双目似箭,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寒风刺骨,吹的身上衣袍猎猎作响。手中皮鞭高扬又重重落下,催促着马匹急速前行。只要细听,就会发现原来这马车之中还有他人。
“逸然,跟我一起走吧,你要是回去了,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
徐君墨拉着他的手苦苦劝着,眸中满是失落和忧虑。
柳逸然柔柔一笑道
“再往前走就出了京城,我就送你到那里了,沈大人还在庆宵殿等我回去,我要是跟你走了,陷沈大人以何顾,只怕到时候会连累更多的人送死”
徐君墨垂下头道
“都是我害了你们。。。。。。”
柳逸然打断他的话道
“看你说的混账话,你是因为我才入的狱,我怎么会置你生死不顾”
柳逸然思忖片刻又道
“我只是有一事要拜托你”
徐君墨抬头看着他,紧紧握住他的手道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你的事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也会答应”
柳逸然道
“以后我会让小翠好好照顾你,她就在前面等着呢,那孩子命苦,你要是喜欢就是收了偏房当个小妾让她有个安身之处也行,要是不喜欢就给她找个老老实实的人嫁了吧,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徐君墨听得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痛,激动地说
“我的心意你还不了解吗,这辈子除了你,我。。。。。。我。。。。。。”
柳逸然何尝不知他的心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导,伸出手撩起车帘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山林,只盼着天色能慢些变亮好让他能及时赶回去,也不知沈大人一个人能否应付过来。
两人沉默了片刻,徐君墨见他迟迟不回声,想是惹了柳逸然不开心,便软了声音,偷偷看着他说道
“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办好的”
。。。。。。
柳逸然心下叹了口气,还未出口,忽然一声马啸划破夜幕,寒鸦惊起,四散逃窜,猿啾狖鸣,一片哗然,暗夜中,只见一只利箭寒光四射,划破凝涩的空气,直直射来,那马夫大叫了声“小心”,闪躲不及,那箭尖已擦过侧脸深深射进车篷边沿之中,马失前蹄,惊魂不定,那马夫一手用力抓紧缰绳,向后拉扯,另一只手暗暗握紧手中之剑,镇定的朝着车中之人道
“柳公子,只怕我们已中了埋伏了”
等那马夫终于制服了快要脱缰的马匹停了马车,车中二人还未来得及下车,却以已被那一片片火光灼伤了眼睛,待适应了突然而至的光芒,柳逸然才明白,自己永远也逃不出那个人的魔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断情剑
一点点的火光将漆黑的夜空点亮,无数细微的脚步声穿插于山林之间,那火光慢慢逼近,越来越亮,强烈的光芒四射犹如白昼,周身也是杀气腾腾,嗣ⅰ�
瞬间,数百的弓箭手将马车团团围住,一层一层拉弓正对他们。
身后刀光乍现,将本就狭窄的小道围得密不透风,寒光纵横。
柳逸然一行三人下了马车,看着那缓缓骑马而来的男人。
墨黑色的烈马上,男人一身黑衣,乌发高束,犀眸深似寒潭,让人望而生寒,方问青端坐在马背上,睥睨众人,面无表情的伸手将一包东西远远扔到柳逸然的面前,半眯起犀眸冷傲的看向他。
柳逸然定睛仔细看了一眼包裹中之物,瞬间脸色大变,里面全是一些自己制药时剩余的药渣和一些做成的人皮面具。
方问青看他脸色一阵一阵的发白,想到他为了一个罪臣竟是背叛自己,一股愤怒的火焰蔓延至五脏六腑,仿佛烈火焚烧般倍感难受,迫不及待的想要喷涌而出。
“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将人带上来”
柳逸然闻言如失了魂般的看向他身后被压来的几人,心头一片愕然,浑身轻颤不能自己,暗暗握紧了拳头。
只见那人浑身是伤,鲜血濡湿罗裙,白肉外漏,头发散乱,那侍卫狠狠的向后揪着她的发,迫使她仰着头看向中间的几人,小翠虚弱的向下瘫痪,发间的疼痛却又迫使她不得不强自站立,那原本可爱的小脸如今却因被打而高高肿起,小翠眯着眼看着,待看清柳逸然正满是不安的表情时,突然用尽力气从喉咙间发出一声狂吼
“公子不用管奴婢,奴婢死不足惜”
柳逸然低唤了声小翠,抬眸看向方问青。
方问青冷笑着对柳逸然道
“不知沈爱卿怕不怕死”
柳逸然满是愧疚瞧了眼还算正常的沈千亦,除了惊魂未定,一身狼狈外并无受什么刑法,今日之局应是早在这人掌握之中吧
方问青瞅着他,凌厉的道
“柳逸然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朕立刻就能让你们死无全尸”
柳逸然直视他的犀眸,一步一步的靠近,脸色惨白,坚定地道“放他们走,我跟你回去”
方问青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山间之中,回音袅绕,经久不断,复又一字一句的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求朕放了他们”
柳逸然闻言心中一痛,身子轻颤,他垂下眼睑自嘲的笑了笑,喃喃的道
“我算什么东西,我什么都不算。。。。。。”
忽又抬头一片死寂的看着他,声音僵硬,带着金石之利道
“那就请皇上下令吧”
方问青忽然双腿微夹马肚旋身腾空凌起,如鹰鸷翻,抽出腰间软剑,稳稳地落在地上,带着浑身戾气用剑指着他,神清如冰,寒上加寒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
柳逸然上前一步,将剑尖抵在他的胸前,星子般的皓眸满是柔情的看着他,温柔的重复道
“放他们走,我会陪着你一起老死宫中”
徐君墨站在他身后担忧的看着他,几次欲要上前却又硬生生的停了先来不知如何是好。周围的那些弓箭手虽对后宫之事有些耳闻,但毕竟曾跟随过皇上出生入死,都甚是不信,但现在听那柳逸然这么一说,都是半信半疑,左右相顾,最后都面色神疑的看向那不可一世的天子。
方问青手腕微动,猛的划破他胸前的衣服刺了进去,利剑刺破皮肉,鲜血一点一点的渗出来,濡染的胸前的一片白衣,趁着火光更加的妖艳迷人。方问青一字一句的切齿道
“柳逸然,不要逼朕杀你”
柳逸然眸中一闪而过的绝望、凄婉、心痛,脚步虚浮的又向前靠近一步,让那剑刺得更深,鲜血失了禁的撒欢而出,顺着剑刃啪嗒啪嗒的往下滴落,眸中仍是柔情的继续重复道
“放了他们,我答应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陪着你,不离开你”
声音颤抖,却是坚韧无比。
方问青眸中满是愤怒,火光跳跃,欲将人烧的尸骨无存,他蓦然看向他,手上灌注力气一剑刺穿他的胸膛,复又用力拔出软剑,鲜血如水柱般喷洒而出,满脸满身都是他的血,满心满脑都是他的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只是无端的怒火充斥着脑子,杀了他自己就还是那个天下无双毫无罅隙的帝王,他从允许被人有任何欺骗。
柳逸然颓然的向后连退几步,血一股一股疯了般的不断涌出,似要流干了才罢休,众人见此都瞪大了眼看着眼前骇人的一幕,忘却了呼吸。
柳逸然终是支持不住,绝望的抬眸看他,唇角勾勒出凄凉悲哀的笑意,眼神渐渐涣散,放大,失去光泽,最后缓缓地瘫倒跌落,灰尘卷起,无数的尘土将他淹没。
他,真的下手了。
他,真的要他死。
他,真的不爱他。
从来没有,从无有过。。。。。。
东边的天空渐渐泛起红晕,真好,他还能,看到最后一个日出。
方问青垂下握剑的手居高临下面对着他,墨黑的的眸子中毫无波澜,带着另人寒哲入骨的冷意,他面上毫无表情,可那负于背后的一只手却暗中紧紧握着,他手臂轻颤几次欲抬又止看着那渐渐陨落的身体,看着他跌落在地,却自始至终也没有向前一步。
柳逸然缓缓地睁开眼目不对焦的看着那抹模糊不清的孤傲身影,微微张口,就有大股大股的血从口中涌出,他口齿不清的断断续续道
“大哥,放。。。放他们。。。走,我们。。。我们两。。。清了,欠你。。。的。。。一刀。。。”
声音虽弱,但在这沉寂的夜中却是无比沈沉,这一声“大哥”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没有听到,顿时一片哗然议论不已。
方问青身子僵硬,不可置信的揪着他,他竟是到死也要用血缘关系和自己划清界限,他竟是到死也要护着徐君墨,方问青厉眸微眯,唇角轻扬噙着一抹似痛非痛的笑,斜睇了柳逸然一眼,转身翻身上马,低声吼道“将所有的人都给朕带回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跃马而去,独留一柄残剑和那满地鲜血。
夜阑珊,风华尽,阡陌散,东风无语,遥忆前世。
作者有话要说: 灵感快到这里来o(︶︿︶)o唉,脑袋昏昏沉沉的,改的不足之处敬请原谅~(≧▽≦)/~啦啦啦
☆、第二十五章:散场
两月后
冬雪消融,流水潺潺,水暖花开,墙角处偶有嫩芽探出新绿,玉宇琼楼,琉璃瓦下,露出金黄色的飞龙,映着雪光,波光闪闪,庆宵殿的前门紧闭,院中海棠如火如荼,不死不休。
花下一白衣男子面对而立,素手执箫,薄唇微启,修长的十指在箫孔上弹跳,一曲不知名的曲子从孔中轻巧溢出。箫声平淡,波澜不起,毫无杂念。
一曲吟罢,那人停下,仍是毫无表情的看着那株海棠花,眸中是冰封的死寂。
自那日之后,徐君墨和沈千亦被发配,丞相杜易仲告老还乡,所有涉及此事之人无一幸免。
而他,他是不会允许他就此死去的。
门咯吱被推开了,一黄衣男子轻轻走来从身后揽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散在背上的发间,一点一点的亲吻,怀中之人仍是静静地,毫无表情。
。。。。。。
“大哥,散场吧”
春去春来春几许,花开花谢花不休,而今,霜已歇,冬已去,剑已落,情已殁,奈若何,可奈何。
方问青收紧手臂紧紧箍着他,伏在他的耳边满是疲惫的问
“告诉朕,这场该这么散”
“。。。。。。”
“以前没散,现在不可能会散,以后更不会散,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柳逸然没有回答,方问青垂下手握住他握箫的手说
“用我送你的箫为我吹首曲子吧”
柳逸然颔首,将箫放在唇边,曲子轻轻溢出,沁人心脾。
花下,一白一黄两个身影,紧紧的,紧紧的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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