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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世如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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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两万两!”
  我的下巴被吓掉了,两万两!花魁才三千两啊!
  “问题就出在这。”乔木对着大个子扬了扬下巴,他心领神会,抬起那个被点了穴的男人的脸来,我居然觉得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了?”
  我突然记了起来,用拳击掌道:“好像是万花楼里,最后跟着王富离开的那个人,他还回头看我了!”
  乔木“噗嗤”一声笑了,我立马来气了,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见我瞪他,他强忍住笑意,道:“你想多了,人家看的是你身后的媚雨。”
  “……”
  乔木收敛了笑对着大个子耳语了几句,他抗起冯邵刷的一下又飞了出去。
  “哎,伞啊!”我看着外面已经下的很欢快的雨,无奈的喊道,你这一天得换多少衣服啊!?

☆、真相

?  我看着乔木,心里感叹道这人不仅长得帅,脑子也好使,我只是让他出去问问是谁包了那些客栈,他居然把人给抓来了,还调查出了冯邵跟媚雨可能有一腿。想想上帝也蛮公平的,虽然他脑子好使,功夫也好,脸长得也俊,却生生的毁了一半,唉,可惜啊,这得伤了多少少女的心啊!
  “所以说,是为了什么?”我开口打破沉默。
  乔木双手托着下巴,有些调皮的看着我:“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这家伙考验我呢,好歹我也是一个侦探小说迷,于是我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冯邵肯定跟媚雨有一腿,不然不会花这么多钱拍下她,可他没那么多钱,自己的主子一开始答应他帮他付,可因为跟我抢花魁没抢到,就想着凭什么属下有得玩,我一个主子就没得玩,于是后悔不愿意付了,那冯邵肯定不干,加上平时可能他对主子的怨气也比较深,所以顺手把他杀了,然后偷了他的钱,包下客栈,在杀人灭口,正好我今天得罪了王富,就嫁祸给我了,等风声一过,他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帮媚雨赎身,她不是花魁,就算真的走了,也对万花楼没有太大的损失。”
  乔木点点头,赞许道:“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还挺聪明的。”
  我点头道:“那是。”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
  “哪点?”我的推理无懈可击好不好。
  “动机。”见我没有说话,乔木继续解释:“你把王富这人想的太简单了,他本来看中的就是媚雨,否则你跟他抢女人,凭他的势力,他必定杀你泄愤,所以你今晚还能坐在这,说明他并不在意花魁,两万两都拿得出来,怎么可能轮到花魁,只出三千两。据我打听,这媚雨好像在进青楼之前,就跟王富来往颇多,把王富迷得神魂颠倒,可王家不可能让这样的女人进门,为着钱,她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自己卖进青楼,不是她不想做花魁,而是因为她不是处女,所以老鸨不肯让她当魁首,这点我去万花楼证实过了,老鸨说她长得这么美,就这么晾着,也可惜了,所以才有了拍卖这么一出,而王富的手下,可能也被这个女人给迷住了,想办法哄抬价格,他知道,王富必定要拍下她,但每年的花魁都是他志在必得,也不想为了这么个女人坏了自己的风流名声,属下挑拨两句,索性用属下的名字顶了,他们再合谋杀了王富,在我们吃晚饭的时候,设好一个局,就等着你往下跳,之后及时查出来,那时候他正跟这女人在青楼里云雨,许多人都可以为他们作证,这样他们钱也拿到了,人也可以逍遥快活,那时候,你这窦娥冤是唱定了!”
  我已经被乔木的光芒闪到了眼睛,哇,这都能查出来,看着躺在一边的冯邵,摇了摇头感慨道:“心机好重啊!我这是被活活玩死的节奏啊!”贱人啊,贱人,我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处处是陷阱啊,一开始我发现尸体,如果不是乔木拦着我,被人发现了,我是百口莫辩;没别人发现,我悄悄地带走尸体,他在外面安排人,然后也会被发现,我依旧是百口莫辩;或者我冷静什么也不做,等尸体腐烂了,官府找到我,我只能哑巴吃黄连。
  见我已经惊呆了,乔木安慰道:“其实你一开始说的也对,这女人要么是纯良,要么就是心机深重。”
  我突然回过神来,问道:“你既然这么厉害,不如让我呆在房间算了,我套那账房的话套了半天,才知道那人跟万花楼可能有关系,你倒好,直接把真相给我揪出来了,害我白花了三千两,快说,你花了多少?”
  “三千两!啧啧,你真是够笨的,我一分没花,就这么随便问出来了。”乔木骄傲的说道。
  “……”
  “不高兴啦!”乔木语气温和。
  “不是,你那边都是白痴,我这边是一人精啊!”我气冲冲的说道。
  乔木笑的坏坏的,连忙道:“是是,你运气不好,哈哈。”
  “好了,不跟你闹了,你是不是已经掌握证据了。”我看的小说里,主角推理的再合理,也得要证据。
  乔木一拍脑袋,好像才明白过来似得,一脸无奈的对我说道:“对啊!我们没有证据,看来你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
  乔木看着我已经阵亡的脸,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坏坏的笑道:“好啦,骗你的,我是一个讲究事实的人,没有证据不会乱说的,你放心,我已经交代好了,天亮之前,这件事就了了。”
  见我依旧没有反应,乔木有些担心,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怎么了?被我的才华吓倒了?”
  “出去。”我面无表情的说。
  “哎,别呀,不留下来多欣赏一下我的才华吗?”
  “快出去!”我开始把乔木往外推。
  “哎,我说别这样嘛,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往外推……
  “不行啊,我还没与把我具体发现的过程告诉你呢,虽然挺没意思的。”
  往外推……
  “你没被子怎么睡啊!”啊,说中要害了,我停了手,抬头看着已经被我推到门口,却依旧死死地拉住门的他,摇了摇头。
  “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你可以跟我睡到一起。”
  往外推……
  “好好,你睡我房间好了吧。”
  我正准备答应,可突然想到他藏起来的尸体,拒绝道:“你房间有尸体,我不去。”
  “谁说我房间有尸体的。”乔木娇嗔道。
  “不在你房间?那你把王富的尸体藏哪去了?”
  乔木指了指房梁,我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货居然把尸体放到了房梁上,王富死状纠结的脸正对着我,卧槽,这是想吓死我啊!更无耻的是,我的腿居然真的被吓软了,我这两天被吓得真是不轻啊,刚穿越过来,就被绑架,然后被人诬陷,种种事情堆积起来,一点没有得到宣泄,又闹了这么一出,紧绷的心一下松了,居然很没用的哭了起来!
  乔木见我哭了,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只好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不是你说不能把尸体放到我房间的嘛。”见我哭得更凶了,他赶紧改口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
  我对他哭喊着打断他:“我还没成年呢!”
  乔木没有继续说下去,叹了一口气,伸手把我搂进他结实的胸膛,紧紧的抱着我,任由我的眼泪把他刚换的衣服再次弄湿。
  此时此刻,我贪婪的索取他胸口的温暖,感受他的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心跳,仿佛嘈杂的风雨声,外界的一切干扰都不存在,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就在这时,之前被我尖叫声吵醒的大汉又一次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我正哭到兴头上,没有理睬,乔木只好抽出一只手,尴尬的对他摆了摆。
  “我说你们年轻人能不能消停点,我就知道那人不是你弟弟,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分寸,就算你要玩,也别下手太狠了,把人家玩坏了怎么办,没听人家说,他还没成年啊!”说罢,哼的一声走了。
  我听了,“噗呲”一声的笑了出来,一把推开他,跑进他的房间把门反锁,然后脱衣、上床、睡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留下乔木一个人在风雨中凌乱。
  ?

☆、酒入愁肠

?  我睡得迷迷糊糊,印象里有人不停地敲我的门,喊我出去吃早饭,我每次含糊的“哦”了一声,怎么又有敲门声,我在做梦吗?我揉了揉眼睛,看在阳光从雕花的窗户洒进来,升了一个懒腰,慵懒的问道:“谁啊?”
  门外的敲门声听了,那人有一刻的迟疑:“乔木。”
  啊,乔木!天哪,我的赶紧收拾一下,要是被发现就糟了,我正了正嗓子道:“我马上就出来吃早饭,你等一下啊!”
  “额,其实已经到可以吃午饭的时间。”
  “啊?怪不得我这么饿,你怎么不叫我。”我从桌上拿起衣服,手忙脚乱的套着裤子,“哎呀。”
  “怎么了?”
  “没,被裤子绊倒了。”
  “呵,慢点,不着急,我等你,对了,衣服还合身吗?”
  “啊,什么衣服?”我突然发现我穿的不是我昨晚穿的那件,转身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还被胡乱的丢在地上,那我身上的衣服,想着昨晚好像就叠好放在了桌上,心里一暖,乔木,他可真细心。
  终于弄好了,我对着镜子,正了正发冠,感慨道,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身衣服无论是做工还是材料都比我之前那一套好多了,穿上不仅整个人变得精神起来,这水碧色衬得我的脸更加娇小美丽,不对,是更帅了!要是昨晚我穿这么一套去万花楼,老鸨一定恨不得直接把花魁推到我怀里来了。
  打开门,只见乔木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唇边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
  “怎么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不是吃饭了吗?”
  “是啊,我从早上一直喊你到现在,我看还不如直接叫你起来吃晚饭。”乔木温柔的笑道,我有一瞬间感觉要沉溺到他的微笑里,无法自拔。
  “你穿上这身,啧啧,真不错,看来我不仅长得帅,而且眼光也好!”乔木得意的自夸道。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哎,等等我。”
  这个点吃午饭的人基本没有,可以说已经下午了,我与乔木两个人人坐在空旷的大堂,转身看了看,零零散散的只有几桌,而柜台上记账的人换了一个书生模样的生面孔,看来张明志真的走了,希望他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吧!
  “你看我够意思吧!等你等到现在才吃午饭。”乔木双手托着下巴,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他浓浓的眉毛仿佛也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极了夜空中的上弦月。
  “二位爷要吃点什么?”跑堂的过来问道,不过看着我们两个完全是不同的画风,瞧着我睡眼惺忪,再看看乔木,春风满面,精神得不得了,立刻明白了,对着乔木打趣道:“您看这位小哥昨晚一定被您折腾累了,才会这么累,今个一早,就听楼上的一位大哥说,你俩昨晚闹的还挺凶,吵醒了他两次,这小哥被您折腾还哭了。”
  我想我要是照镜子,一定满脸黑线,大哥,你不能这么理解啊,第一次是因为我看到了人生中第一具尸体,第二次是因为我又看到了那具摆放的恰到好处的尸体,被吓得好不好,唉……清白不保,但我实在没力气反驳了,只好裂开嘴对他笑了笑。我去,死乔木,你怎么也不反驳啊!
  “想吃点什么?”乔木温柔的语气让跑堂的更加确定我俩之间的关系。
  跑堂的见我没有反应,于是给我推荐道:“小店脆皮烧鸡那可是一绝啊,还有清蒸鲈鱼,正好可以用来补补身体。”
  我已经无力吐槽了,弱弱的说道:“我想喝粥。”
  乔木:“……”
  跑堂:“……”
  “没啦!”乔木哀怨的看着我:“我可是等了你这么久,你居然只想喝粥!”
  “得了,二位爷,请稍等,我这去告诉后厨给您做去。”跑堂的知趣的走开了。
  这时,那个大个子走了进来,直接忽略掉我,在乔木耳边低语了几句,根据我对他嘴型的分析,依旧乔木突然拧起的眉头分析,他的话一定是这样的:“哎呀,你可真是的呢,昨晚又不管人家的感受,再也不理你了。”当然,这是我瞎猜的。
  待大个子走后,我打起精神问道:“怎么了?”
  “呵,看来我要食言了,说好带你出去玩的看来不行了。”乔木有些无奈道:“家里出了一点事情。”
  我开始担心,甚至感觉他要离开我了,“那,我们还能见到吗?”
  “我不知道。”他忽而想到我昨晚的反应,有些紧张的望着我,不过见我没有动静,又不动声色的舒了一口气;“那在下就先告辞了。”乔木依然温柔的对我笑着,只是,我即将为人妾室,那样温暖的笑容,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这时跑堂的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泡饭,又我泪流满面,以为我不满意,忙说道:“哎呀,这位爷,真没锅煮粥了,这汤泡饭还是我跟厨子说了好久才给弄来得。”
  我抽泣了一下,道:“有没有酒?”
  跑堂楞了一下,见我哭得伤心,再看看哪位公子不见了,突然明白了,也没有多说什么,给我端了一壶酒。看着白瓷酒杯里透明的液体,浓烈的香味让人向往,我这才想起来那句话的后面是什么,吟唱道:“原来是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依旧是想潇洒的喝了一口酒,却还是呛得咳嗽起来,可是这次,没有人会帮我抚背了。
  门外,乔木并未走远,听我哭的伤心,又听到我要酒,忽的停住了脚步,想起昨日那句:酒入愁肠。
  原来后面是,化作相思泪!
  ?

☆、萧定桥

?  我哭了一会,渐渐平静下来,我跟他从相见到相知不过一夜的功夫,而我却对他产生了不可言说的好感,唉,我掏出手帕,擦了一把脸,心里暗暗骂自己没出息,他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时,心里盘旋起一种难以言状的悲伤,想到他对我的温柔,他的细心,还有他坏坏的笑,似乎只要在他身边,人世间所有的纷扰,全部与我无关,乔木这两个字已经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一个靠山,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又被拐走,不是很不值当,找到靠山之后,要耐心的等待西驰把空间修好。嗯,我要开始新的人生,宅斗什么的,其实想想心里还挺期待的,毕竟看了那么多宫斗小说,终于有机会体验一把真人版的了。
  我唤来跑堂,问道:“你可知宰相府怎么走?”
  “怎么,公子知道那个公子住哪了?”跑堂见我突然平静,八卦道。
  “……”我深吸一口气,一连严肃:“我现在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哎呦,这位爷,这时候你可别去宰相府。”
  “怎么了?”我疑惑道。
  “您还不知道啊,昨晚已经传遍了,说相府三小姐得了怪病快死了,这不让二小姐洛蓠代替妹妹嫁给南定王做妾嘛。”
  “什么?死了!”哎呦我去,我这什么时候死了啊,从我失踪到现在才刚刚第三天啊,居然这么急不可耐的要跟南定王府联姻,这宰相府是有多不待见我啊!
  “唉,您可别乱说,还没死呢,听说相爷为了给三小姐冲冲喜,觉得一个月之后把二小姐嫁过去。”
  “……”我这真的想骂,可是又骂不出口,这也太不地道了吧,这样随随便便说人家死了,哦,不对,是快死了,太不道德了吧,是有多想跟南定王府联姻,我看那洛无夜恨不得把自己嫁进去吧!唉,还是乔木对我好,想到万花楼里的出手相救,被诬陷时的冷静,还对我那么温柔……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想什么呢!人家有心上人了,我又一遍的提醒自己,我现在应该找个地方,比衣服换了,然后回到相府,奇迹复活!我嗅了嗅鼻子,道:“结账吧。”
  “哟,刚刚那位爷已经给过银子了。”
  “给过了?给了多少?”我问道,我说你这跑堂怎么这么热心呢!
  “这,这么跟您说吧,那位爷给的钱可以够您吃您想吃的任何东西,只是,这剩下的钱就算打赏给小的了。”
  “……”这一碗汤泡饭才几个钱,一壶酒几个钱,不行,乔木这人出手这样阔绰,怎么能便宜别人呢!我对着他说:“你之前不是说你们这脆皮炸鸡挺不错的嘛,你先给我打包两只。”
  “……”
  “还有。”我转头数了数,屈指可数的几桌还在吃,我重重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扣,果然大家的目光都被我吸引了过来,我豪迈的站了起来,把头发往后一甩,凹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造型:“今儿个,他们几桌也算在爷账上!”
  没错,鼓掌声……
  “……”跑堂的脸黑了又黑,不过还能浮现笑容,乔木啊,乔木,你到底给了他多少钱啊,真是败家!
  “对了,你还是没告诉我,相府到底怎么走。”
  我抱着两只脆皮鸡,感慨道,这味道真是绝了,某炸鸡真的没法比啊,哎,我国的人们,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心灵手巧的好典范!我很快解决掉一只,另一只实在吃不下,就给了路边流浪的小猫。
  进了裁缝店,买了一件成品套在身上,不过这古代女人的头发好复杂,自己编又编不好,披下来吧,小风一吹,不太雅观,还是找了卖衣服的老板给我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我对着镜子看了又看,除了自恋,还是自恋,我可长得真好看!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相府的门口,这时,见一个被人叫着“相爷”的男子正在送另一个身着白色服饰侧对着我的男子,他袍服是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与发冠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乌黑的长发一倾而下,浑身散发出一种威慑他人的气息,想来他就是南定王萧定桥,我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在这个时候上前相认,正犹豫着,萧定桥忽的转头,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看向我,天哪,那是怎样的一个俊美绝伦的人啊!长成这样,根本不是老鸨一句一表人才这个词能概括的了的,真真是风尘女子望尘莫及,待字闺秀拂面难忘,光从这张脸来说,足以令天下如我般好色女子疯狂了,这既然看到我了,我还是过去打个招呼比较好。
  “爹。”我走上前去,甜甜的对那个绝对是我爹的人叫到。可他的脸上却见不到一点女儿回来的欣喜,我真想掐死自己,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这个男人压根就不管自己的死活啊。
  他的脸阴了又阴,忽然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没错,我被打蒙了,嘴里甜甜的腥味在蔓延,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本该父慈子孝的爹。
  “三小姐还活蹦乱跳的,不想快要死了的样子。”萧定桥眯起眼睛看着我,似要把我生吞活剥。
  这人怎么这样啊,看到我被打,居然还能冷嘲热讽,真是白长这么帅了。我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的眼睛似一个深潭,有望不穿的寒冷,我打了个寒颤,本想回他,但还是算了,低着头没有说话。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还不跪下!”听着洛无夜的斥责,我真的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身为工具,你就这样对我!
  我顺从的跪了下来,依旧没有说话。
  这时,萧定桥的没有感情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既然三小姐回来了,那么我履行承诺,一个月后迎娶,奉为侧妃,顾着相爷面子,定办的风光,也希望相爷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当着工具的面,讨论交换的利益,你们有没有想过工具的感受啊。
  “呵,相爷教女无方啊,也不知三小姐出去的这几日,有没有跟别的男人鬼混,还是不是处子之身了。”萧定桥继续落井下石,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不屑,不对,是□□裸的看不起!
  这还能忍,长得帅了不起啊,有钱有地位了不起啊,你以为小爷有多想嫁给你啊!我缓缓站了起来,朝着他福了一福,可以感觉自己的嘴角还在流血,可也顾不得擦了,不卑不亢道:“还是王爷福气好,娇妻美妾成群,夜复一夜,身子还是这样硬朗。”
  本想再多说一点,可嘴角每扯动一下,就疼的要死,于是简明概要的表达你是个花花公子,迟早有一天精尽人亡的中心思想。看着他渐渐黑下去的脸色,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以至于洛无夜对我厉声喝道:“畜生,闭嘴。”的时候,我很识趣的闭嘴,继而跪下。
  “希望相爷能照看好三小姐的身子,一个月之后,不要再一次病入膏肓,落人话柄。”萧定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盛气凌人的说道,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恼怒的洛无夜和自认倒霉的我。
  ?

☆、初入相府

?  待萧定桥走远后,洛无夜这才开口,没有温度的语调听的人直冒冷汗:“把小姐带下去。”
  我的腿早就跪麻了,只好任凭下人把我拉起来,然后带,不,是拖下去了。真是不招待见啊,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我被关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之所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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