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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女心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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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言从里间走出来时,正了正领带,一派闲庭信步的模样。
  宋洁儿被弹簧弹起一般,站起来,轻盈无比地跑过去,扶上他的胳膊,轻声细语,不多见的微微笑。
  “头还疼么,有没有好一点?”
  冷清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秋逸,倒吸一口气,这女人真不把这原配放眼里了。
  秋逸被晾在一边,看着自己的老公和其他女人亲昵,心里会是怎样的一份凄凉?
  乔言也看到了秋逸。
  她还是一贯的默然相对,没有半点生气或是失望,只是那样默默地看着他。
  他觉得没意思,偏偏怕极了这份淡然。
  低着头,只看着宋洁儿。
  冷清更看不下去,腹诽这女人太弱,正要上去帮忙教训教训乔言,CT扫描的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一单子。
  宋洁儿斜眼不屑地瞥着冷清,扬着下颔,“谁干的好事,谁便拿着。”
  冷清那叫一个火大,一个小三如此理直气壮,她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叉着腰,泼妇的气势已然摆好,几步并成一步,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手猛然一抬——
  宋洁儿是一愣,这女人一脸杀气,是想要怎样?
  那只手却突然绕了道,将单子接了过来。
  冷清转脸冲着医生笑道:“麻烦你了徐医生,待会儿就来取。”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拉着秋逸开了门,却是被门外障碍挡住了去路。
  *
  陆铭涵抬了手,刚要敲门,就有一股气流旋过,紧接着,门被打开。
  冷清一脸惊诧地站在面前,旁边是眼眶微红的秋逸。
  两人身后,乔言和宋洁儿尚且黏在一处。
  *
  如果心可以分成两半,陆铭涵此刻一半装着对冷清各种状况的无奈,另一半则是装着对秋逸不公待遇的愤怒。
  冷清有点大舌头,手指叠在一起绞着,“你——你怎么来了。”
  陆铭涵一遇见这女人就爱和她抬杠,可此刻秋逸在旁边,他是搜肠刮肚半天,仍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言携着宋洁儿而来,语气冷漠得可怕,“把你家这只不受教养的师太带回去,别再放出来害人了。”
  冷清的脑子嗡然一声,这男人在说他?
  她冷清才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转过身去,将单子揉成一团,劈头盖脸砸过去。
  “家里一个,外面一群,你以为你还是三岁的孩子,可以玩过家家对不对!”她扯过秋逸往他怀里塞,一个八度提上去,“秋逸你傻啦,他是你老公,见到小三就该打,连着这臭男人一起揍,都这时候了,还要维持什么淑女风度!”
  宋洁儿被推搡到一边,好看的眉眼皱到一起。
  陆铭涵也是被这阵势惊到,杵在原地半晌,最后只忙着去接被推得东倒西歪的秋逸。
  冷清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把拉过乔言的领带,恶狠狠的,“臭男人,整个香港都知道你的花名,娶了老婆还不改,秋逸那样好的老婆你都不知道珍惜!劈腿者恒被劈,我冷清等着看你孤寡一生!”
  乔言咬着牙,反拿她的手,一扭,按在她的背上,将这女人控制的死死的。
  “我的家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多管闲事。”
  冷淡的语气,风暴般包裹住整个房间。
  徐医生早就缩去了里间,离这纷乱越远越好。
  陆铭涵此时回了神,放开正暗自啜泣的秋逸。
  松手的那一瞬,心里是些许的一阵挣扎。
  可冷清的吃痛声更加猛力地捶打他的脑壳,不想放,又不得不放。
  他是三步两步走到乔言面前,抓着他的胳膊,“放手,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乔言不放,更是加了一分力,用力按着她。
  冷清只觉得手臂都要掰断了,哎呦哎呦地喊着。
  陆铭涵是最后一次警告,“放手,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乔言冷笑,“你不是爱秋逸吗,怎么,还要为这个冒牌货出头,陆铭涵,你是有多‘博爱’?”
  整个空间都是一阵清冷,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止。
  各人的脸上有着各异的表情。
  乔言说完便已觉得不对劲,一向自恃冷静成熟的自己,何时血气上涌,竟然说得出如此愣头青的话来。
  又酸又涩。
  转眼看到秋逸脸上挂下一行泪,他呼出一口气,异常地感到舒服——这个女人总算是有了些反应。
  下一秒,却有铁锤一般的拳头正中下颔。
  陆铭涵红了眼,暴躁地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
  乔言一连退了好几步,一阵剧痛过后,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他推开赶来的秋逸,握紧了拳头,已然向陆铭涵抡开——
  *
  “唔……痛……你是不是女人啊,轻点儿啊……”
  陆铭涵俯身趴在曾经受辱过的病床上,衬衫解开一大半,露出红了一道的背。
  “不要……你住手……我就是废了也不要你按摩了……住手……”
  冷清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听这衣冠楚楚的陆铭涵,在身前撕心裂肺的叫唤。
  她停下手,按了按锁骨上青紫的一块,长长叹出一口气。
  “陆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乔冷打你的那一下,是我替你挡的?”她扭过这男人的头,指了指那一处,“紫成这样了,你看我喊了么?”
  陆铭涵才不看,艰难地翻身坐起。
  虽说刚刚鏖战时,冷清是为他当了一拳。可他随即接住她下坠的身体,被她巨大的冲力带去一边,背部正撞上座椅的那个人,却是他,陆铭涵!
  陆铭涵一仰头,不屑地望她,“我喊得有理,我就喜欢喊了,怎么着吧。”
  冷清不理他,骂了句“王子病”,坐去一边,就着手里给他按摩剩下的药酒往锁骨上贴。
  “嘶——”
  这一声喊得陆铭涵是心里一揪,一边按着腰,一边过去拿下她的手,“别弄了,放着过几天就会好。”
  “那样不容易好,我可忙着呢。”
  “放着,我给你请假!”陆铭涵一瞪眼。
  冷清抬头望他,满脸不信,“说得好听,你什么时候成我领导了?”
  “不是你领导,是你金主。”他是亲狎的笑,又将最后两个字默声的重复两遍。
  冷清何尝不懂他的邪恶念想,似笑非笑的一张脸,“呸,你还未必付得起钱。”
  眼见这玩笑越开越过火,陆铭涵鲜有的悬崖勒马,言归正传,“你那手机是糯米鸡的吧。”
  糯米鸡——冷清想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陆铭涵点点头,“难怪了,可以被你当成凶器来打人。”
  冷清咯咯的笑,偏偏一笑又抽动到颈部的肌肉,拉通那一处伤。笑容散开的弧度未散,眉宇间已是皱成了川字。
  “你干嘛要打乔言?”
  陆铭涵眼看着那一处淤青,不偏不倚正好卧在她性感的锁骨上。心里痒痒的想摸一摸,手刚动了动,那女人就好巧不巧地拢着衣领。
  “认错人了。”冷清注意到有灼灼的目光瞥着自己,立刻理理衣服,眼光上扬竟是迎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是尴尬,她连说话都有些不稳,“反正他是欠教训,就是我不打,你总有一天也会打的。”
  “嗯,嗯。”
  陆铭涵是一顿,如此说起来,他们还真是一条战线上的。又或者,可不可以这样说,他们是物以类聚,可以归结于有缘的那一类。
  他又在胡思乱想了。
  自己沉了沉声,问,“你也听到了,怎么不问问我对秋逸的——的——”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有些泄气,“反正,你不觉得好奇?”
  怎么会不好奇,好奇到连她要找尉迟勋算账这件事都快要忘了。
  可冷清吃过一次亏,被这男人不留情面的下过逐客令,她哪里还会再一次触人霉头?
  她是一副浅浅的笑,“我问你,这件事和我有关吗?”
  陆铭涵先是一愣,继而摇摇头,又觉得不对,极轻微地点点头。
  冷清只看出他摇头,撇撇嘴,“所以啊,我又为什么要对一件和我无关的事情好奇呢?”顺理成章地得出结论,“所以,我不好奇,一点儿也不。”
  她低头看自己的伤势,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奇,这可是我的地盘,你再下逐客令我也不会走的。
  更何况,他下不了。
  她是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让陆铭涵觉得自己根本是她手下的一名学生,她说得头头是道,他便囫囵吞枣,不管对不对,全盘接受就是。
  冷清只嫌不够,还在说着,“乔冷虽然混蛋,但说得却不错,我是外人,冒牌货而已。”
  “谁说你是外人了,谁说你是冒牌货了,那个混蛋随口胡诌的,我又没有承认。”他是蹲□子,捧起她的脸,在额上“啪”的一亲,“我不管,反正契约放那儿,你就是我女朋友,逃都逃不了!”
  冷清的脸猛然变得通红,又热又辣,一直烧到耳朵根,最后沿着脖子蔓延而下,连脖颈都是红色。
  陆铭涵这是怎么了,把她弄得,和只煮熟的虾子一样。
  陆铭涵自己都觉得诧异,怎么就自然而然耍起了无赖,怎么就自然而然和她齐身平视,又是怎么就自然而然亲了她一口。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
  耳边嗡声乱响,然后她的声音柔柔细细地传来,荡涤一切尘埃般,直撞上他的耳膜。
  “契约总要到期的,就是不到期,我也是个冒牌货。”
  这女人怎么就不懂了!
  陆铭涵又是自然而然捧着她的脸,对准那叽里咕噜乱说话的嘴吻上去。
  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仿佛沧海桑田、天崩地裂都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四瓣相贴,柔软的触感一直扫进心底,蓦地拨开云雾,射进煦阳如幕。
  她是微微有一阵挣扎,他不放,丝毫不松口,叩开那一重齿关,汲取她的清甜,越来越深入。
  不想丢弃,不想放开,只愿慢慢沉沦而入。
  这一次的感觉,比上一回好。
  好多少?
  很多很多。
  她几乎窒息,终于被人放开,那股灼热的吻却没有饶过她。蔓延而下,顺着精致的颈线,最后,落在锁骨上。
  轻轻的吮,羽毛般撩动,一点点酥麻的刺痒。
  有喘息声,此起彼伏,紊乱的,急促的,在静谧中格外响。
  挠着彼此的耳膜,却又成了助推器,将这份暧昧缱绻越烧越烈。
  电话响了。
  该死的煞风景的科室的不能不接的万恶的电话,响了!
  陆铭涵的身子一僵,几乎要发火。作为补偿般,唇仍旧停在那一处肌肤,随着冷清身体摆开的幅度,过去,回来。
  冷清推着他的头,不动,该死的家伙,□老祖。
  “喂——”
  嗓音出奇的沙哑,哪里会是从她嘴里发出的?陆铭涵在笑,嘴贴着她的皮肤,一阵抖动。
  冷清狠狠捶了拳他的头,又连忙虚咳几声,“我是冷清,什么事?”
  对方的声音不大,陆铭涵没能听清,就知道这女人不停点头“嗯”啊“嗯”。
  “太谢谢了,明天我就把人送去。”电话挂断,这男人还是缠着自己,冷清不客气,扭着他的耳朵,将他拎起来,“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敢这样调‘戏我!”
  陆铭涵护着耳朵,嗷嗷地告饶,她刚松手,他便是不怀好意地一眨眼,“你看看,已经习惯到不害臊了。”
  冷清被猛然点醒,一双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
  对啊,怎么不害臊了。被人强吻了,还不喊不闹,反而说一句“调‘戏我”。
  她猛然摇着脑袋,一定是今晚受了刺激,脑子都不清醒。
  嘴中还有他留下的酒味,这个混蛋男人,又喝醉了拿她当发泄!
  她是咬着下唇,瞪着他,心里早将臆想的他打了个稀巴烂。
  陆铭涵将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起身整理衣服,旁若无人的扣好衬衫,再塞进裤子。
  冷清是一低头,他又开始暗笑。
  “谁来的电话,又背着我,说了什么?”
  他俨然一副大男人的模样,居高临下地俯视这女人。褐色的瞳仁定定地望向她那一处,折射着光,清澈无比。
  冷清又抬头看着这男人,确定他是有意勾‘引,那一副闲适的神态,那一双清亮的眼睛,好看的紧啊!
  她咬了咬下唇,吞咽一口口水,“没事,我让人帮忙找一个好的心理医生,恰好有个刚留洋回来的,在国外声誉很高。”
  陆铭涵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笑,又是不解,“你要找心理医生做什么,你心理有问题?”
  “给你找的,你有问题。”
  冷清已然憋住笑,将身为医生后积攒下的肃然全部使出,不带一丝商榷,诊断权威到不容任何人质疑。
  一字一顿,“陆铭涵,你,性上瘾。”
  13、13 暧昧有毒 。。。
  事实又一次证明,陆铭涵的心眼确实很小,不是一般的小。
  冷清和可可坐在车后座,从车内后视镜看着那双褐色的瞳仁,他是专心致志地开车,看都不看她一眼。
  冷清兀自怀疑,要是可可不会因为看不到她而不高兴,这个男人还会不会亲自来公寓接她。
  答案一定是三个字,想得美。
  医院门前自然有记者堵着,陆铭涵特地让人开走他的兰博基尼转移注意力,自己则是开着一辆普普通通的保姆车。
  此刻绕进停车场,一路顺风顺水。
  冷清抱着可可下了车,从这里的员工通道进医院,安全无比。
  想想还是敲了敲他那一处的窗子,车窗立刻降了下来。
  男人黑着一张脸,只留给她一道完美的侧脸。
  冷清简直怕了他,“你别送我们进去了,人多容易被狗仔跟,我抱可可进去看心理医生就好。”
  陆铭涵不动,在座位上坐得端端正正。仅仅是眉梢一挑,发出一声冷哼。
  冷清读得懂他那意思,不屑地告诉她,哼,爷才没想下车送你。
  她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和可可扬扬下巴,“亲爹地一口,我们要进去玩游戏咯!”
  可可乖得很,又听冷清的话,小身子往前一撅,双手抱住陆铭涵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啪”的一亲。
  陆铭涵的一张黑脸维持不下去,转头看着可可,还是不肯望冷清一眼。
  “可可不许学某个妈咪成天不说好话,如果好好听话,爹地晚上就早点来接你,还要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冷清满头黑线,某个妈咪,除了她这个妈咪,可可还有哪个妈咪?拐弯抹角骂人都不会。
  可可哪里顾及这样多,一听到好吃的,立刻兴冲冲点着头,心里已经开始倒计时。
  可一看到爹地要走,她却有些急了,一把拉住窗沿,不肯松手。
  “咦,”冷清不解,“爹地要上班,可可快点松手。”
  “可可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和爹地说?”
  可可点点头,手绕着冷清的头发,将她往车窗前拉。
  另一只手点点她的嘴,又点点陆铭涵的脸,手忙脚乱,小脸红扑扑一片。
  冷清脸发烫,已经懂了。
  “孩子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比什么都重要。”陆铭涵的嘴角是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容,眼中已经泛上得意的光,他清清嗓子,声音越发的慵懒,“对于孩子合理的要求,身为家长的都不该拒绝。”
  可可知道这对爹地妈咪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小喘口气,眼巴巴望着冷清,眸子闪着希冀的光。
  冷清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上刑场砍头般,将头慢慢伸至目标地,在那面目可憎的男人脸上快速点一下。
  可可拍着手,虽然妈咪没有发出欢快的一声“啪”,不过她那小小的心还是满足了。
  冷清却觉得满身满心的不舒服,尤其是看到陆铭涵那得意的笑容之后,这阵不舒服更是化作毒药,一点点荼毒她的心。
  搂着孩子,撒腿便跑。
  陆铭涵在车上看着她的背影,是纤瘦的,那身体抱起来,却是柔软的,和她的唇一样,滋味好得出奇。
  总是不免要拿她和秋逸作比。
  一个是淡然的百合,在他的生命里沉淀下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当时彼此都没有多说,或许是因为,从来只是他单方面的爱慕。
  不过几个月前,她曾经那样明确地告诉他,一定要嫁给一个值得用一生去爱的男人。
  那时他还开玩笑说,自己可不可以胜任。
  是多希望她点头说是,可她却是摇摇头,虔诚无比望着他,“铭涵,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哥哥。”
  那一刻,心到底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晓。
  若是知道她说的那个值得用一生去爱的人是乔言的话,他就早该替她打消这个念头。
  乔言是个好男人,却永远做不了好丈夫。
  但他又能如何,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个外人,无能为力,只能在她彷徨无措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给予一份朋友的关心。
  不得不是小心翼翼,她是那样骄傲,即使这份骄傲掩藏的足够之深。
  他懂,便好。
  而此刻,冷清的身影一晃,消失在视线里。
  连带着他的神思回笼,嘴角却依旧留着一抹笑,不可思议的,在念及秋逸之后,仍能绽开的一抹笑。
  那个女人,像是一把火,将他的生命烧得旺盛。
  他在想,她不该叫冷清,还是叫灭绝师太最好。
  灭绝他心里的其他,只留下这一个师太,如果她敢做,他就敢陪。
  如果还能给此贴上一份时间标签,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一辈子”。
  “一辈子”不够?
  那就“两辈子”,“三辈子”……她愿意,他也便愿意。
  *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
  保姆车只是代步工具,和兰博基尼的性能差了十万八千里。
  陆铭涵有些头痛,听着这陌生的引擎咆哮,一时间懒怠再开。戴上蓝牙耳机,预备吩咐助理前来接他。
  出停车场时,一道银色的光弧闪过,性能极佳的跑车从旁穿梭而过。
  是辆好车。
  陆铭涵是连声喟叹,只是那抹银,实在有点眼熟。
  *
  冷清认为,可可最需要的不仅仅是康复治疗,更重要的是,她还需要一位专业的儿童心理医生。
  可能是运气太好,和同事交流过这一项问题之后,便有个留美博士空降博美,大牌学校高材生,在美国还有自己的私人诊所。
  对于这一传奇人物,大家都喊他是Murphy?Y。冷清要问中文名字,他们却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冷清此刻正抱着可可,敲了敲博美新分给Murphy?Y的奢华单人工作室。
  她上网查过,这个Murphy?Y是个脾气很好的男人,除此之外将笔墨全放在了他的从业经历上。
  正等着有人喊她进去,门便开了,一个穿着浅粉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冲她微微鞠躬。
  “冷医生好,Murphy已经在里间等你了。”
  冷清点点头,跟着进去,却被这房间里的精装修弄得羡慕不已。
  心想这人和人真是不能比,不仅仅分给这Murphy?Y一间大得出奇的诊室,还配上一个如此美艳的助手,连装修都是五星级总统套房的标准。
  这不是金屋藏娇是什么!
  女助手带着她在一扇门前停下,“对不起冷医生,Murphy出诊只让带病人进去,您还是在外面等吧。”
  可可突然双手搂上冷清的脖子,将头埋进她的长发里,枕着肩膀,身子一扭一扭。
  冷清知道小可可不肯一个人进去,可这心却始终软不下来。
  这Murphy?Y 出诊,一小时就要两万港币,哪怕孩子的爹地有的是钱,一向坚持勤俭节约是良训的冷清,还是深感肉疼。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哄带骗,将孩子往那女助手怀里塞。
  “可可最乖乖了,进去听叔叔说会儿话,出来妈咪就带你去吃热腾腾的蛋挞,晚上再让爹地送你去镛记吃香喷喷的烧鹅。”她是咂咂嘴,将嘴唇舔了好几遍,“很好吃的哦!”
  可可抬起身子,皱着眉头,撅着嘴,怨气颇重的望向冷清。她想吃蛋挞,也想要烧鹅,可是她不想进去听一个陌生叔叔说话。
  她是轻轻一撞冷清的额头,再看着她揉着自己的额头,嘤嘤地干哭,“妈咪好疼哦,可可还不听话,呜呜,爹地在哪里……”
  可可终于咧嘴笑了起来,小手拍拍她的脸,可看向那等得有些心急的助理时,又往冷清怀里缩了缩。
  双方都在胶着,门内却有脚步声响起,极其细微,没两步已到门前,一张脸从门后渐渐露出。
  是温润如水的笑脸,弯成弦月般的眼睛,睨着她,眸光里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点点——暧昧?
  冷清的嘴渐渐张大,在她意识到失态之前,已经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可可支着身子,小手互相在拍,小嘴无声地动着,是在一遍遍地说,“抱,抱……”
  *
  严慕涵竟然就是Murphy?Y。
  此刻,他将可可抱在怀里,和小女孩一同坐上自己的椅子,眼睛却始终随着冷清在走。
  她是东张西望,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这个也要摸,那个也要看。
  视线停留在一面穿衣镜上时,通过光的可逆,捕捉到了他不同一般的神色。
  几乎是微微愣怔,一瞬不瞬地望向她的眉、她的眼、她的一切。
  也是在这一瞬间,记起了一个人的短信。
  “离严慕涵远一点,他也喜欢你。”
  当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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