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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奏皇上皇后要出轨-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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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烨依旧保持着遥望玄月的动作,只是寂静无波的眼睛深处却腾起了一丝惊讶的涟漪;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世上真的会有人能真正的做到无私承受、默默付出;真不知这是上官无痕的幸,还是他上官无策的劫。
  脚下的步子继续迈开,一步一步的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上官无策艰难的用肘撑起身子,大声喊住楚烨:“你莫要对他……”
  可他的话还没喊完,就被楚烨一口打断:“你说过,你愿意为了上官无痕做任何事,只在乎他的命,别人的绝对不会多看一眼;而我,也只在乎阿昭的命。”
  *
  徐昭将大氅穿好就站在原地等楚烨,老远看他走过来,忙快步迎上去,小眼神一下一下的往他身后乱瞟。
  楚烨好笑的看着她这幅贼头贼脑的模样,伸出手掰正她的脸,语气好笑道:“乱看什么?你的夫君在这里。”
  徐昭羞涩的气哼一声,顺带还赏了他一剂拳头在胸口,她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他才迟迟回来,还不见他把上官无策给带回来,莫不是这家伙把上官无策给……
  徐昭下意识受惊般的捂着嘴巴,瞪着一双惊吓过度的兔子眼像是看‘禽兽’一样看着楚烨。
  楚烨被她这眼神看的直冒火,暗叹这是个白眼狼,他怎么对她好都不行;别人一个个的要害她,她还专心致志的任由别人害她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替那人尽心竭力的办事;而他呢,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到最后却还落不了多少好;上官无策真有一句话是说对的,他如此聪慧,怎么就位自己挑选了一个这样不省心又笨蛋的皇后呢。
  “放心,他暂时还死不了。”楚烨泄愤般的又开始蹂躏她脸上少的可怜的肉:“他那一身伤,又是中毒,自然是没办法和我们骑马一起离开,我已经留了人在这里照顾他,准备用马车载他进宛城。”
  听到上官无策暂时安全的消息,徐昭一直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天知道,在她看见他一身是伤的样子后吓成什么样儿了,要知道他这一身伤,也算是为他们兄妹受的,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如果在这时候欠了上官无策,那她这辈子都会放在心里惦记着。
  只是,徐昭这松了口气的表情却有些刺痛某个爱吃醋的家伙了,楚烨眼睛危险的一眯,连声音都沉下来:“你就这么关心上官无策?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昭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楚烨不善的眼神,‘咕咚’一声吞咽着口水,揣摩着怎么说才能表明自己对上官无策只是纯粹的同志之间的关心并无其他感情:“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当初那么欺负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欺负回去;我这不是怕他死了,将来没机会了嘛。”
  明知道她这是在耍小聪明堵自己的嘴,楚烨心里憋得那口火还是不争气的泄了不少,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就往几步之外的坐骑方向走:“就你最会胡说八道,走了。”
  楚烨略显沉重的眼神往徐昭身上一落,再想起上官无策脸上腾起来的黑气,眼皮便有些沉重的闭了闭;恐怕……
  徐昭自然是没察觉到楚烨的异样,而是转着头急急问他:“走去哪里?我要去宛城,现在立刻就去!”
  楚烨抱起她一把就将她放在马背上,又将她身上的大氅整理好,几乎在将她包成一个粽子状后,这才颇为满意的点着头骑上马,将她环在怀里,面向宛城方向说道:“自然是要去宛城了,走!朕给你做主,把属于你的一切都给抢回来!”
  ------题外话------
  嗷嗷嗷!
  伦家也好想有个人跳出来给伦家做主哇!

  ☆、054:心意相通

  宛城城门口,一簇簇高举的火把几乎将夜色撕裂,宛城的半个天空几乎都被染上了火红的颜色。
  本是一触即发的气氛随着王岳的归来变的更加紧张,而原本呈现一边倒的碾压之势也随着王岳的出现彻底发生了转变。
  王岳管制的九城兵马司虽说隶属于兵部,并没有多少真正上过战场、从刀锋上滚过见识过喋血战争的手下,可王岳此人算得上一个难得的将才,在任期间,将有限的兵力最大化,他手下的兵绝非普通衙门那些软脚虾可比,就算是跟配备精良,专门用于城外防治的绿营相比,战斗力真正彪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当王岳领着点好的千余名手下出现在城门口时,就是连楚恒都愣了一下,沈凝萝也跟着脸色煞白,悄悄地退到楚恒的身后。
  裴铮等人几乎都被绿营的人围困在最中间,忽然看见来了这帮人,敌友不明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动作;现在的情况已经对他们极为不利,若是再继续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别说是出城了,恐怕他们连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必须想办法,先保住命,在出城!
  裴铮捏紧手中的长剑,身上凌冽的杀气已经隐隐乍现;守护在他身边的侍卫感觉到来自于世子身上的浓浓杀气,靠上前,小声道:“世子,等会儿如果打起来我等必会拼命护佑世子离开,请世子为了侯爷为了侯府,一定平安回到大梁。”
  裴铮几乎将手中的长剑捏出细微的‘咯吱’的声响:“要走一起走!”
  “世子!”侍卫极力阻止:“这种情况下想要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我等知道已是无法完成皇后娘娘所托,世子爷不必介怀此事,如果娘娘知道我等遭遇的凶险之事也必会体谅,还请世子保护性命,就算是为了侯爷,您要务必要平安。”
  脑海中立刻腾起父亲垂垂老矣的面容,裴铮的心底一片挣扎;目光依次扫过忠心更随他的属下和翎羽卫,最后将目光落到了这群手无寸铁的镇北军军属的身上,当初,他们是相信他才会跟着他一起来犯险,可现在,却要他在危险面前抛弃他们吗?
  不!他做不到!
  明明理智告诉他,忠心的侍卫说的这席话是最正确的,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在传响提醒着他,如果在这一刻他选择了自保而不顾他人的性命,那他这辈子都不配为镇国侯府的世子爷,也不配成为父亲的儿子。
  裴铮垂下眉眼,卷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最坚毅的决定。
  王岳一身戎装,领着手下出现在城门口时便大致将情况猜出个大概,他硬朗的面容在火光下忽明忽暗,一双眸子更是深沉晦暗,要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虽裴铮一起护着无辜镇北军军属的原守诚兵卒在隐隐闪闪的火光中在看清楚是谁来了后,几乎在瞬间,先才所受到的惊吓和委屈立刻爆发。
  便看从刚才就号令同伴们一起反击的那名小卒再次站了出来,放下手中的军刀就跪在地上对着赶来的王岳哭喊:“大人,属下等人保护不利,要赵队正被绿营的人给射杀了;您要为队正报仇啊。”
  随着这一声哭喊,其他守城的兵卒立刻跟着跪了下来,有些对着赵队正,有些对着王岳的方向,一下下的磕头,一声声的讲述;这些铮铮铁骨男儿,就算是被楚恒等人欺负到需要靠裴铮保护时都没有露出一丝软弱,唯独在面对王岳时哭叫委屈的像个孩子,可见在这些人的心目中,王岳不仅仅是他们口中的大人,更如他们的亲人般存在着。
  火光下的王岳脸色依旧没变,甚至因为光火的照射,其他人都不太能看清楚他的表情;只有站在他身侧的亲随们,感受到了来自于他的愤怒和心痛。
  从皇宫逃出来,本想亲自带着府衙的属下亲自闯宫救人,可在他得知城门口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后,便立刻做出改动,骑着烈马怒转掉头,亲自来到城门口,他倒是要看看,在大宛的疆土上,一个他国皇子敢胆大包天到什么程度。
  只是没想到,他来到这里会看见这一幕;如果不是死里逃生,如果不是被盟军兵刃相待,他亲自带出来的兵何至于如此狼狈;对他们来说,最大的伤害并非是生死,而是来自于自己人的兵戎相见;大宛,什么时候已经腐朽成这般模样,堂堂皇城脚下,居然会发生这样的惨况。
  王岳依旧坐在高头骏马上,勒着马缰的手几乎被勒成了青紫色,可他却是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目光森森的看向对面的楚恒:“大皇子,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楚恒在王岳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不妙,要知道王岳此人堪比一块臭石头,又臭又硬也就罢了,关键是还很护短;当初他就该乘胜追击不该留时间让裴铮将那几个小兵救下来,这才给自己留下了后患。
  虽说现在后悔晚矣,可如果可以补偿,他自然会拼尽全力;要知道如今徐昭深陷皇城,林瀞瑶陷入被动,如果在这时候他能出手帮助林瀞瑶一把,届时他向林瀞瑶开口借兵与大梁对峙,一定会将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能错过。
  所以,就算是听出王岳言语中的不善,楚恒依然放下身段,陪着笑脸,道:“事发突然,流箭无情,王大人是英雄人物,也该知道这双方对峙起来刀枪剑戟都是不长眼的,不小心杀了赵队正也是我等的遗憾;如果大人想要
  的遗憾;如果大人想要为赵队正正名,我一定会好好补偿赵队正,让他死得其所;等一切事情平息后,赵队正的家人亲属都会得到合理的抚慰,要多少钱尽管开口;不知这样处理,王大人可还满意?”
  王岳神色不明:“钱?没想到大梁的大皇子还真是财大气粗,张口闭口就是钱呀抚慰的,不知大皇子能给多少?”
  楚恒一听这话立刻觉得有了机会,忙道:“王大人尽管开口便是,今晚九城兵马司的弟兄们都辛苦了,等拿下这群贼人后我绿营做东,领着弟兄们却去花柳巷好好地逍遥快活;哈哈——”
  楚恒自是得意自己的安排,他自觉得,世间男儿都难逃一个酒色财气,九城兵马司被王岳管理的极好,同时也是个清水衙门,在他手下当差的兵将属下几乎都不敢轻易涉足那等烟花场所;可是面对**蚀骨的舞娘,风姿无限的花魁,琼浆玉液的美酒,又有哪个男人能够真正忍得住?只要他抛出去的鱼饵够大,就一定能钓上大鱼来。
  此刻的楚恒,便是觉得自己已经钓上了王岳这条大鱼;但他却没注意到,如果说刚才王岳的脸色只是没有表情,那么现在在火光的照映下已是杀气毕现。
  裴铮也在此刻终于松下一口气,瞅着脸色越开越难看的王岳,叹了一声:“看来,来者是友。”低叹完,又将眼尾扫向还在得意洋洋的楚恒:“自作孽,不可活!”
  *
  “兄弟们!”王岳的一声怒吼,终于将楚恒得意洋洋的大笑打断,看着楚恒陡然僵下来的滑稽容色,王岳缓缓抽出身上佩戴的军刀,一字一句,金石之音夹裹着浓烈的杀气,字字清晰、清楚明了:“九城兵马司军令第一条,伤我同袍者、杀我兄弟者,该怎么办?”
  “杀!杀!杀!”
  “好!”王岳举起手中的军刀,目如烈火般狠狠地刺向因为情况转变还没回过神的楚恒:“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祸我江山,害我手足的罪魁祸首,拿下他的首级祭奠赵队正的亡魂!”
  “是!”
  随着整齐划一的一声回答,王岳骑着烈马冲在了最前面,直直就朝着楚恒带出来的绿营军冲将上去,而跟随在王岳身后的九城兵马司的兵将们也早就被调动起一腔的怒火,带着强烈的复仇杀敌之意,义无反顾、生死无畏的喊杀而来。
  因为楚恒没想到这个王岳会忽然来这一招,本以为九城兵马司的人已经站到了自己这边,可到头来这不过是王岳耍弄的一个手段,确切的说是耍弄他的一个手段,当下楚恒就被气的一口腥甜憋在嗓子眼,差点将那口鲜血给喷出来;眼看着九城兵马司的人杀气腾腾而来,他就算是再及时做出反应也慢了一拍。
  再加上,九城兵马司的这些人几乎都带着恨意拼杀,自然更加勇猛非常;立刻,绿营的兵将就被压制住,只能堪堪防卫,却是连半点反击的能力和动力都没有。
  而就在这两拨人互相厮杀的时候,裴铮领着人小心翼翼的将手无寸铁的镇北军的军属从战斗的中心退了出来;他们的目的只是保护这些老弱妇孺并非是和这群人焊死搏杀;再说了,如果能在此刻杀了楚恒这个叛贼,翎羽卫们倒是很乐见其成。
  而王岳自然也是注意到裴铮一行人并没有加入他们的拼杀之中,目光在扫过被他们保护的手无寸铁的镇北军军属们时,想起在离开皇宫前遇到的那两个人,再想起他们所说的话,便更是有意放他们一马;如果这些人真的能将这些军属们保护出城,他倒是不介意被这样利用上一回。
  在领人退出厮杀圈之后,裴铮就赶紧命人去打开城门;这时候城内两帮人都干起来,虽说暂时他们不会有危险,可是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保不齐还会有什么变故发生,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这里再说;等他们出了城,阿昭的计划才算是真正地完成。
  翎羽卫领命各个施展出彩的轻功赶到城门前,几人扛起巨大沉重的城门木栓,又有几人赶紧去推城门,只是,当城门刚开出一个缝隙时,远处的官道上一队飞驰而来的火龙立刻闯入他们的视线。
  而那火龙,明显是一队继续行驶的人点起来的火把,只因还太远还是看不清来者是谁,但根据那火龙快而不乱的队形可以看出,来者必定是一帮训练有素之人。
  不会是刚逃出虎穴,又遇到狼窝吧。
  几个正在推城门的翎羽卫们都面面相觑起来,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焦急心慌之色;要知道,如果这次来的这些人是敌人,那别说他们了,恐怕正在于楚恒火拼的王岳和九城兵马司的人都会有危险。
  现在,他们倒是开始思考,要不要冒险开这座城门了。
  就在翎羽卫们心里都快翻江倒海的时候,一声清远的口哨声从远处的火龙方向传来;本来还面露艰难抉择之色的翎羽卫们忽然听见这声长哨,刹那间都愣了一下,跟着各个惊喜的抬起头,恨不能将眼珠子都抠下来用力地瞧着那飞快移动的火龙;这时,那声清远的口哨声再次传来,终于让这群不敢相信的翎羽卫们彻底肯定来者是谁。
  “快!打开城门!”
  一声惊喜的惊呼声从一名翎羽卫的口中传出来,也正是这声惊喜的声音,立刻让还处于欢喜状态的翎羽卫们立刻回神,更加卖力的推着厚重的城门;‘嘎吱’的声响,从门顶端飘过来的积灰
  过来的积灰都难以遮掩他们此刻的兴奋之色;因为他们知道,今夜的凶险将要过去。
  *
  在两声清远的口哨声吹响后,骑着快马的楚烨示意身后之人不用再通知,而是抱紧了怀中缩成一团的徐昭,亲昵地在她头顶轻轻地蹭了蹭。
  阿昭,你看见了吗?
  远处的火光和厮杀就算是人间炼狱也不要害怕,因为走过那最险恶之境,就会迎来人生锦绣;不要害怕血流牺牲,也不要害怕生死别离,自古上位者都是在经历过重重打磨后才能稳健的站在最高处,俯瞰世间一切风华;你是骄傲自由的小花,不会被泥土牵绊住脚步,让你经历这些不是让你看清人间惨象,而是想要告诉你,你若想飞,他楚烨就陪你飞,哪怕前方烈血油锅、刀山血海,他都愿意随你走一程。
  窝在楚烨怀里的徐昭睁大了一双透亮的眼睛看着随着城门的打开城内喋血厮杀的一幕,虽说她早已见过不少双方对峙的危险境况,可像此刻这般击杀到随时都能看见人倒下,随时都能看见头颅被割、热血涌流的惨景她还是忍不住胃部痉挛,虽然相隔很远,她就像是已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察觉到她的异样,下一秒一面洁净的帕子便塞到她口鼻处,帕子上干净清冽的香气正如他给人的感觉,看似冷冰冰,实则在冰冷的背后却又有格外贴心温柔的一面。
  感受着帕面的柔软,徐昭深吸一口气,更加放心的靠在楚烨的怀里。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有点明白这个男人了,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有股少年老成的味道,为什么他总是面无表情,漠然清冷,就连那双最漂亮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都是冷飕飕的;今晚这一幕,他曾经是不是也经历过无数次?
  因为见过了生死,看多了流血,心就开始变得无比强大,不是麻木,而是将更细腻的心思藏在内心深处,只待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如昙花般悄悄崭露;刚想到这里,徐昭就觉得眼瞳有些涩涩的,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不断冲击着她的泪腺;她忽然有些心疼这个十分强大的男人,心疼他的强大,因为知道他一定是经历过许多后才变成今天这样,不是谁一生下来就能面无表情的接受所有;因为早已经历过,所以再面对时早已处变不惊。
  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很早以前就遇见过他,这样的话,她是不是有幸见一见他的脆弱?见一见他的惊惶无措?然后在他害怕孤独的时候,陪一陪他;就像现在他陪着她一样,她好像也能做到这些。
  藏在温暖大氅下的手悄悄地伸出手,趁他不注意轻轻地伸到他抓紧马缰的手上,隔着冰冷的空气小心翼翼的描绘着他细长的手骨;如果说,想要有资格与他站在同一高度笑看天下必须要经历这些,那么,她愿意让自己更加坚强勇敢,看他曾经看过的风景,尝他曾经所尝之辛;只愿能与他共同比肩,不要再让他孑然一人。
  楚烨,不管前方是风是雨,她都愿意随你一程。

  ☆、055:爱美人?还是更爱江山?

  宽大舒适的马车中,厚厚的长绒地毯上上官无策在一阵轻轻的咳嗽声中睁开眼睛,潋滟的眸子终于在无人时露出疲惫,怔怔的看着车内挂在车壁上精致玲珑的小巧照明灯笼,闻着空气中飘荡的安眠香,有气无力的眨动着眼睛。
  真没想到在楚烨连日不休的匆忙赶路中居然会带着这样一辆华贵逼人的马车,看马车中的配饰和精致布置,不难瞧出这是专为女子装饰;为了一个女人做的,不用脑子猜都能猜得出来那个女人是谁。
  上官无策轻哼着哂笑,眼底腾起一抹讽刺,所有人都低估了徐昭在楚烨心目中的地位,所以沈正河和林瀞瑶才会妄图对徐昭动手,他才会妄图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徐昭。
  这些时日以来,徐昭所受的欺骗、委屈、谎言,在楚烨出现的那一刻就代表了终止,同时也代表了这个男人要为她讨回一切。
  上官无策很能理解楚烨的做法,因为他们两人的行事风格颇为相似;就如当年,在他知道林瀞瑶的一切阴谋后,在内心深处便悄悄地记下了所有欠下无痕账的人,这些年来,几乎所有在当年欺负过无痕的人,都一个接着一个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虽说无痕并不知道,他也不希望无痕会知道;他只要无痕安全的、健康的待在那个暂时囚禁他的牢笼中就好。
  而那些曾经伤害他,送他进牢笼的人,他都让他们慢慢消失,且消失的名目和方式各有不同;但不能否认的是,不管用了什么手段,结局便是那些敢欺负无痕的人,都付出了他们应有的代价。
  因为太爱护心里珍惜的那个人,所以舍不得他们受一点委屈,因为太舍不得心里太爱的那个人,所以哪怕是使尽千般手段,也要保护他们。
  在他们心中如珠如宝的人啊,凭什么要被他人欺负?
  平常他们可是连心爱之人皱一下眉都会心疼半天的人,为什么要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玩物?利用的工具?
  所以,他理解楚烨为何对他动怒,为何对无痕动怒;正如楚烨亲口所言,他为了无痕可以忽视一切,不珍惜世间上任何人的一条性命;而他楚烨,也可以为了徐昭做到这一点。
  偏执疯狂的爱,霸道绝对的情,这就是他们爱一个人的方式,看上去恐怖而直接,可却是他们最真诚真心的表达方式。
  又是几声压抑的咳嗽声从喉间挤出来,只是这次随着咳嗽声一起挤出来的是他口齿间溢出来的血珠,鲜红的血液仔细去看能发现血丝中隐隐带黑,这是中毒的征兆;上官无策伸出手轻轻地抹掉嘴角的血珠,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藏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可待他这个动作还未做完,车帘就被人从外面揭开,探进来一个年轻的脸庞。
  一个精致的药瓶从翎羽卫的手中丢出来扔到上官无策的身上,开口说道:“我朝皇上说,如果你咳嗽的越来越密集,不妨将这个吞下,应该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伸手拿起药瓶借着灯火仔细的看了看,上官无策轻轻地冷笑:“梁帝应该巴不得我去死,又怎么好心会救我?”
  “你怎么就肯定这药是救你的呢?万一是更早一步送你去往生极乐之处的毒药呢?”翎羽卫向来孤傲,眼里除了楚烨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在大宛大名响当当的上官无策,恐怕也没办法让他们低一下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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