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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归园田居-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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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拿到钱。
而他们却不知道,商人创造的价值并不是在所谓的“贩卖货品”上,而是在“流通”这样一个无形的动作中。因为商人们南来北往,将一地方的货运到另一个地方,而真正的价值,便在他们行走的路上渐渐产生了。
现在,这样的轻视已经让不少人吃了个暗亏。
莫成揉着额头,眼下事情虽不大但牵扯到了书院,就必须写折子给皇上。
夏君妍没想到初春的西南竟然会如此热闹,西南商人自己吵就算了,竟然连两江和漕运都牵扯了进来。
“真没想到……”看着商会内送来的资料,不由叹道,“漕运的人就是狠!”因为商人扯皮,漕运仗着自己背后是官府撑腰,偷偷将一部分货给扔江里去了。
我看你们还卸不卸货!还吵吗?再吵老子都给你们扔江里去!想来打官司?来呀,你打的赢么,我说我这船是被水鬼给凿的,您要这些个匪徒去要货吧。想要官府出兵,麻烦先您乐捐一下给兄弟们买刀买皮甲吧!
这些夏君妍也只是暂时了解罢了,她的重心还是在布庄之上。如今余华府的局势有些微妙,柳家皇商招牌,有钱有布,打的是价格战。西南布庄则在缓缓的建立一种本土诚信招牌,他们打的是本土情怀,不少西南士大夫以穿西南布庄的衣裳为豪。
云安布庄商会的布庄掌柜和东家集体到了余华的周记,以商会的名义,做了一个茶话会,这是公开性质的,州府想要来参加的掌柜们都能来。
茶话会上,夏君妍无比热心的帮柳家算了一笔账。他们远途奔袭西南,想要以低价抢占西南市场,他们的两个优势,一是价低,一是京城皇商招牌。后者的优势已经被本土情怀冲击的差不多了,而价低这一点更是值得玩味,柳家从京城运布,从江南调绣娘,成本巨大,更别提余华本身就是以刺绣闻名,不出一年半,柳家必定亏的血本无归!除非他们打算拿其他铺子的盈利来补布庄的亏空,但如果对方在亏成这样还不撤,那就更加印证了皇商柳家来余华府不仅仅是卖布,更是来恶心西南众人,恶心西南士大夫们的!
“如果我们再不走,这误会就大发了。”
柳明修没有去那个茶话会,但架不住夏君妍直接剑指柳家,那番话自然也就传了出去。他可不想因为帮老友一个忙,最后把柳家给搭了进去。
另一方面,莫成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神隐了近一个多月的莫如深就坐在他的书房里大摇大摆的喝茶,手里还拿着一本他刚写好要呈给皇上的折子。
“你倒是舍得冒头了。”莫成毫不客气将折子抽回,“规矩呢?这是密折!”
“让你去总督标营,你跑哪儿去了?”
莫如深放下茶杯,简单道:“前朝余党难道会傻得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吗?我自然是去追剿了。”
“就你一个人了?”
莫如深淡淡点了个头。
“你倒是越来越能耐了,难道整个标营就没有一个人能帮你?就没一个能入你的眼?”
莫如深再次淡淡点了个头。——这臭不要脸的自信!
“好吧,只要把差事办好就行。”莫成难得挂上了笑脸,“你我兄弟也好久没见了,明日一起喝两杯。也犒劳你这段时间的辛苦。”
莫如深:“我不饮酒。”喝酒会让人手抖,反应下降,所以他从不饮酒。
莫成气的一噎,恼羞成怒的吼道:“我喝行了吧!”
莫如深:“这可以。”
余华府最豪华酒楼的雅间里,夏君妍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之人。
“柳公子倒是好兴致。”
布庄之间的竞争都白热化了,他竟然还有心思请她出来吃饭。
“我想夏姑娘可能有些误会在下了。做买卖的时候柳家和夏姑娘您可能会有些矛盾,但公是公私是私,说实话,其实在下一直都很佩服夏姑娘,姑娘的才学和胆识均不输男子。”
“公子过奖了。”夏君妍笑道,“比起您来,我还差得太远。三年前柳公子独自将盐队从漠北安然带回中原,这才是胆识过人!”
“哦?夏君妍连柳某这些小事也知道?”
“在您眼里是小事,可我看来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不说后无来者,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隔壁传来柳明修的笑声。莫成好像没听到似得,自顾倒了一杯酒,还给莫如深夹了一筷子菜。见莫如深脸上带着一丝怒气的看着自己,莫成无声笑了笑。
两个其实雅间是相通的,为了掩人耳目中间只是放了一排书架,又拿了屏风做挡。细小的声音听不到,但对面交谈的话却是一字不落的传了过来。
那边酒过三巡,生意人之间说话的时候嘴上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莫成看着自家弟弟手中那可怜的筷子,好心的替他换了一双。
“难道夏姑娘要这样做一辈子的买卖?”柳明修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一个女人聊得这么开心,虽然一开始他是不怀好意,但现在只感觉和夏君妍聊天越聊越舒心。
“难道不可以吗?”
“夏姑娘有听过诗经里的一句话吗?”柳明修认真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隔壁的莫成立刻拉住了快要暴走的莫如深。
而柳明修见到夏君妍那诧异的表情,不由笑道:“我知道这样说是有些唐突,但我想若现在我不说出来的话,以后定会后悔。我是真心倾慕夏姑娘。”
夏君妍脑中转得飞快。
——这是阴谋还是阴谋还是阴谋?
为何早不说晚不说,非要在柳记布庄大势已去的时候说,这想要色诱她么!不要脸的狐狸精!
“所以呢?”夏君妍试探道,“你喜欢我,你打算怎么做呢?”
饶是柳明修经过这段日子对夏君妍有了些了解,还是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问了。这种时候女人难道不应该低头娇羞一下吗?
“自然迎娶夏姑娘了。”柳明修道,“我想夏姑娘无拘无束的惯了,正好我们柳家是皇商出身,不会像那些官宦人家般对内宅女子有着极严的约束。而且柳家四十无子方能纳妾,夏姑娘若愿意,我定是以正妻相待。”
“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许你富贵一世,安乐生活。”
“听起来不错。”夏君妍笑了笑,“可我还想做买卖怎么办?”
“你既嫁于我,就是柳家少奶奶,柳家下面各商号都归你管。”
“但他们主要还是听你的,对么?”夏君妍问道。
柳明修一愣,这种问题需要问题,这是肯定的啊。却在他失神的一瞬间,夏君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酒,微举起了酒杯,“我想,柳公子可能还不太了解我。”
她脸上还带着笑,却意外的认真了起来。
“我现在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小有积蓄,想要找个上门女婿易如反掌,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小妾的问题。而我现在本就是东家,身为一把手直接掌握着商铺生死,为何非要成为少奶奶,把自己降成二把手通过丈夫的许可才去执掌生意呢?”
“而且我以为,姻亲自古乃大事,若可以比着条件来一一比对,这世间又何来缘分一说?我夏君妍一生要强,喜欢做许多出格的事。我的夫君,并非是一个包容我的人迁就我的人,一个男人或许能够包容女人一天两天、一月两月,或许也能在她年轻的怜惜她喜欢她。但两个人天长日久的相处毕竟要靠相互迁就,那样实在太累。所以我的夫君,必须是一个能从心底认同我所有做法的人。”
“如果我的夫君觉得是因为他的退让,所以我才能够出去做买卖;觉得是他的允许,所以我才能够去冒头露面;觉得是因为他的牺牲,所以我才能过得无拘无束。很抱歉,这样的想法,我无法认同!我无法认同一个人必须依附另一个人才能过着,我无法认同一个人必须靠着另一个的施舍才能过的快乐。”
“哪怕有一天,我会因为我的这些坚持而倾家荡产甚至付出生命,我也不会委屈自己。而这,是我唯一不会妥协的东西!”
杯中酒一饮而尽,夏君妍亮了杯底:“多谢您的好意了。”
……
“公子?”
门外的小厮见雅间里半天的都没动静不由推开了门,明明那个夏掌柜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柳明修独自坐在桌前,沉默不语。小厮不放心的又喊了一声,柳明修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摇着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入口甘醇,回味却有些苦涩。
……
离开了酒楼,夏君妍脚步轻快的走着。来到这样一个时代这么久,她以为她会忘掉自己的本性。她也会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有一天会沦落到去后宅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无尽的折腾。而现在,她终于把一直闷在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哪怕外表和行为再怎么和周围的人一样,那刻在骨子里想法终究是不一样的啊!她是那只闯入人群中的猴子,因为这样的一个时代,不正常的人是她才对。
夏君妍突然又有了些沮丧,似乎是喝了酒的缘故,情绪颇不稳定。小巷中空无一人,她埋头走着,像一只负重的小乌龟。
碰——
“嘶——谁啊!”夏君妍捂着额头,一脸愤怒的抬起头,“走路不长……莫、莫大哥?”
一声不吭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就站在眼前,夏君妍呆呆的望着他,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你不是走了么……眼睛进沙子了,别看!”
“对不起。”莫如深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不断低声道,“对不起……”
好奇怪,明明想说的话很多,可这会儿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夏君妍觉得自己傻透了,明明刚才还那么义气豪天的。
……
“哥,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去哪了吗?”
“我去了一趟京城见到陛下后,递了一份关于辞官的折子给他。”
“可恶!!!!”
酒楼里的人似一头被惹怒的狮子,桌上的碗碟全被扫在地上。
“女人不过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莫成轻轻擦着手,“弟弟啊,你别怪我心狠。”
半时辰后,周记布庄浓烟滚滚。伙计们手里拿着水桶不住的泼水,掌柜们的急红了眼,恨不得跪在地上:“库房走水了,那里面都是布啊!”
☆、第一三零章 表白
猛烈的火势仅凭布庄里那十几个伙计远远不够。周记布庄整整三个大库房,而且房子也全部都是木质结构。加上天公不作美,现在起了风,火势顺着风势,人根本不敢靠近多少。
轰隆!!
直到一个库房已完全烧的倒塌后,才有人惊得回神,赶紧将慌乱救火的人组织成长龙般,将一桶一桶的水运来,可火势依旧迅猛。
“这是怎么回事!”周记之外的夏君妍急的眼红,大火熏的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们不知道啊,这火突然就起来了!”
“东家,快给拿个主意吧!”
“不好了,二库也快没了!”
又一座库房在众人面前轰然倒塌,连地上也是一圈大火。
莫如深护着夏君妍往远处走,他没想到莫成竟然真的下了这般狠手。火势越演越大,连一开始只是看热闹的其他商户都组织人手前来救火,这火再不扑灭,怕是连旁边好几家铺子都要遭殃。
但今天的风向根本不利于救火!
“救不了了……”
看着接连两座被烧成黑炭的库房,夏君妍沉沉闭上了眼。莫如深紧紧护着她退到远处,正要对她说不必为银钱担心,夏君妍猛地睁开眼,突然扯着他的胸前的衣领,“快!咱们快出城!”
“吴掌柜,郑掌柜,你们分别带上两个会驾马车的伙计,立刻跟我来!”
这都是周记里得力的掌柜,听得夏君妍吩咐,一时间竟有些不明所以:“东家,现在出城做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出城便是!动作要快!”夏君妍是真的急红了眼,语气比以往强硬数十倍,又对莫如深道,“莫大哥,我不会骑马,你带我一程,我给你指路。”
“去哪?”
“出城再说。”
一行人动作无比迅速,众人还在救火时,他们已率先出了城。
莫如深勒马停留了一会儿,待身后的马车跟上后,夏君妍大声呵道:“去木石场!”
周记的大火已是无法挽回之势,到了夜晚,大火仍没熄灭。莫成站在城楼之上,滕凤凤跟在他身后,为难半天,最终还是道:“督主,这火都快烧掉小半个余华府,再过几天圣上也知道了,到时候咱们该怎么办啊……”
已是半夜,余华府中却如白昼,半个夜空都被染成血红,府君已出动了衙门的力量还调动了驻军协同灭火。城楼下聚集了不少民众,嚷着要出城避灾,但很显然这个时候城门不会开的。
“而且……夏君妍她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就出城了。”滕凤凤真心觉得夏君妍这女人神了,看看眼下城楼下聚集的人群,她倒是跑的够快,“老大,哦不,莫如深也跟在一旁。”
莫成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动,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火势才渐渐控制住。古代救火技术有限,用的最多方法就是提前推到房屋,将大火拦住。眼前的余华,近三分之一几近废墟,不少布庄老板瘫坐在地上,此刻他们已经没心思去想库房的损失了,只要人还活着就好了。
与左右四邻道了声平安,看着彼此熏如黑炭般的脸,真是哭都哭不出来。这时候终于也有人发现周记的几个得力掌柜都不见人影,连东家都不在城中。
“周记的人倒是跑得快,谁不知道这火是他们引起来的!”
突如其来的火灾让众人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此刻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左右自家铺子也被烧毁,不少人竟一起去了周记要个说法。
“你们东家倒是跑的比兔子还快,平常满嘴的仁义道德,现在确实虚伪奸诈的小人做派!我呸!”
周记留下的掌柜还有伙计们也各个拉耸着脑袋,虽然东家临走前嘱咐他们不必救火了,但被抛下的滋味……
“我说什么来着,女人就是女人,成不了大气候!”
人群外的滕凤凤一脸不忍,又偷偷拿眼瞧着莫成。虽然后果惨重了些,但好像也达成了督主想要的效果。事到如今,她也隐约猜到了一些督主为何在余华逗留了这么长的时间。
只是……
这样真的好吗。
明明纵火的人是他们啊,夏君妍这黑锅背的实在是冤。
“我呸!老天爷怎么不开眼把你们也给烧了!”
不知是谁带头骂了一声,往日里低眉顺眼的伙计们各个都涌到了周记门前吐了口唾沫。
“姓夏的贱人,滚回乡下去吧!”
“女人就是带着霉运,咱们余华府多少年没走过水了,她一来就烧成了这样!”
人群里喧哗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一声马啸,一队由十多匹马组成的马队呼啸而过,人群顿时如潮水般分成两半。
夏君妍跳下马车,平静的眼神里隐藏着愤怒:“连官老爷都没查明大火原因,你倒是这么急着替我定罪了!大老爷们口出恶言,还算得上是男子汉大丈夫吗?!”
被骂的不敢还口的周记众人,见着东家还有掌柜们回来了,正要上前询问,夏君妍直接走到了中间的空地,大手一挥,指着身后载满了各种木头砖瓦等建材的马车,大声道:“这些建材是我和几位掌柜昨天出城采购的!虽然周记大火还没查明到底是人为或是天灾,可我知道你们到底也受到了牵连。一共三十车建材,周记自掏腰包,各位东家掌柜的,你们的铺子重建需要多少,赶紧回去核算,来周记领砖瓦等物!”
整个余华烧了近三分之一,市面上关于建材的价钱已经涨到了大火前的两倍,有的甚至是五倍。灾难财,永远都是最好赚,赚的最多的钱之一。
而夏君妍抢在大火的消息还没散就开提前出了城,借口要修祖宅大庙大铺为借口,大量采购,用比平常还要低的价格拿下了三十车的建材,由于人手原因,目前只运来了十车,还有二十车的建材将在这两天内陆续运到。
这些建材若现在卖,最少也能卖出五千两银子,够赚回五个周记布庄!可夏君妍却是……白送。
“我求求大家,在事情查清之前慎重些行吗?”夏君妍握紧着拳头,浑身微微发颤,“是不是只要出事,就可以把一切推在女人头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男子汉作为?!”
“夏大东家莫气,莫气!与那些个不长眼的小人置气免得失了格调。”
不少掌柜见风使舵的本领倒是一流,眼下很明显夏君妍是仗义疏财,她在众人前头想到了建材的问题,可却没有发这一笔灾难财。可这若是放在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人能把持得住呢……不需抬五倍,只需抬个两倍的“良心价”,赚的银子都能保证一大家子三年的吃穿不愁了。
一时间,之前骂人的脸色精彩至极,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人群中。好在眼下之景也不是吵架的时候,大火刚灭,这小半拉的余华府可谓是“百业待兴”,众人自己那摊子事都忙不过来,也没功夫去看他们。
夏君妍像是个斗士般,如果以前她还在顾忌什么,会将自己放在幕后的位置上,而在这次大火之后,莫如深觉得她像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刃,在她向的敌人证明她永不屈服!
是该告诉她一切了。
州府不是云安县,这里各种势力在暗中角逐,夏君妍等了几天,得到的消息也不过是——“天灾”。因为最近天干物燥,加上各家库房里堆放的又是布匹绸缎之物,最终酿成了大火。
“这是真的?”夏君妍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此刻问话的对象是莫如深。周记的库房每天最少会检查三次,那里根本不允许留明火。
莫如深都不知该从何开口。
一边是将他养大的兄长,一边是他喜欢的人,他在中间是进退维谷。
“莫大哥?”夏君妍见他接连好几天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想到他可能知道什么。毕竟从一开始,她从未相信过他真的只是一个捕头。可被爱冲昏头的人,总会给对方找很多理由,无视许多不合理的地方。所以即便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要她喜欢他,这就够了。
而现在莫如深似乎有向她摊牌的迹象。而且……依着莫如深的个性,有朝一日竟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夏君妍竟有些害怕了,她不太想听。平常再果断的人,遇到情这个字,都开始变得犹犹豫豫优柔寡断,她想继续当鸵鸟,可现实好像不允许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夏君妍试探的问着,连眼神都透着小心翼翼。
莫如深默默吐纳了一番。自从遇到夏君妍他就开始患得患失,他也从未想过身为内卫的自己有一天会有如此大起大落的心情,而原因只是对方的一个喜悦或是一次失落。
他缓缓点了点头,艰难开了口:“阿夏,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夏君妍一愣——她去山里应聘当厨娘的那一天?
“当然记得了。”这货还把她当做了要卖身的丫鬟,可把她气得不轻,“安大叔领我进的山,还给你说的一大堆好话,生怕你不肯让我给你帮厨。”
莫如深却摇了摇头:“那是第二次。”
诶?!!
“第一次是十天前,在山里的溪水边。”莫如深说着,似有些不好意思,“你的竹篮里的东西少了一些,咳……是我拿的。”
“不、不……不是吧!”她当时唯二的两个白面馒头和最后一点点的止血伤药啊,一直以为是被山中野兽叼走,没想到竟然是……!!
莫如深见她这般震惊的模样,嘴角不自禁的浮上了一抹笑意。后来他也发现了那一次并非是夏君妍有意要救人,可他的确是因为她而捡回了一命,所谓的缘分不就是这样吗。
一开始他只是想来报恩,可夏君妍却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意想不到。等到他发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的时候,却已经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了。
“安大叔还对我说,你是山里老猎户的亲戚啊。”终于找到那个偷馒头的贼了,夏君妍却笑的咧开了嘴,露着和这个时代正统淑女们完全不同的大大笑容,“原来……我们早就见过了啊。”
“那个猎户的确有个远房侄子,但我是个冒名的,不然村里人会怀疑。”这小事调查起来对莫如深来说轻而易举,他找到了猎户买下了在山里的小院,左右那老猎户也走得远了,村里的人也不会专程去打听一个独居的老猎户的侄子到底是谁。原本的打算是他完成了在这里的任务,将那院子留给夏君妍,没想到后来竟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那你……到底是谁?”夏君妍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
莫如深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眼神的复杂之色连夏君妍都看出来了,他缓缓递了过来,可夏君妍竟有些不想接。似乎只要看了,他们的关系就会断掉。与其发现真相会那么痛苦,不如继续装鸵鸟。
“禁?!”
夏君妍微微上前了一步,一脸诧异的抬头。
“这是禁军内卫的令牌。”
莫如深说得很平静,夏君妍整个却凝固了!——卧槽,我男盆友的职务竟然这么高大上?!!
“而我是禁军督军。”
——卧槽,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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