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倒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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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要犯罪了，我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呀……”
　　……

☆、第五十四章

　　暑假一眨眼也过去了，我和千洲退了出租屋，搬回学校住。大四一开学，生活节奏就变得快了起来，我想跟千洲一样，以后进银行工作，于是整天写简历改简历投简历，搭公交坐地铁去参加银行招聘的各种面试笔试。我知道银行的工作比较稳定，福利也很好，却没想过它那么受欢迎，想挤进去的人一大堆，每次面试都要排两三个小时的队伍，好不容易等到我了，和面试官的谈话却只有一两分钟，即使一面过了，接下来还有二面三面，繁琐得很。笔试更是崩溃，语文数学英语物理金融统计什么都考，真的是天文地理五花八门，面试我还可以蒙混过关，笔试就有些无能为力的，我除了语文其他的科目都是渣渣，因此买了一本厚厚的关于银行笔试测试的书，打算好好研究一下。于是有空的时候就跟江竹一样，躲在宿舍看书，她看公务员考试的，我看银行笔试的，都是厚厚的一本，两本有得比拼。
　　除了应付面试笔试的，还要写毕业论文，各种事情纷至沓来，我又是个做事没计划的人，总是手忙脚乱的，有些喘不过气。在我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千洲还是悠哉悠哉地，整天上课下课打球，果真只有学生生活才是最快活的。我只能在心里哀叹，为什么时间要这么快，为什么要毕业，为什么要找工作呀。
　　同样悠闲的还有夏川，千洲是大三学生不用面临毕业，悠闲我可以理解，可夏川跟我一样都大四了，怎么还可以没有压力呢。我去向夏川讨教，夏川得意地说他的工作有着落啦，他经常投稿的那家媒体公司已经要他了。我说那毕业论文呢，八千字的论证文章总不是随便编个小说写篇散文就可以出来的吧。夏川说这也不难呀，一个中文系的学生还会被这个困扰吗，我只能挠挠头说是有点困扰。
　　夏川本来就擅长写作，在学校的几次征文比赛中都获得奖金，甚至省里的比赛都可以拿个好名次，哪像我净会编些没用的散文小说。要写好毕业论文看来只能多下点苦功夫，多上网查资料找论据立论点了。我在网上翻资料时，看到一篇很熟悉的文章，感觉是我写过的但又不太像，文章的署名是夏川，我忽然想起我是写过一些文章给夏川，难道他改了之后换成自己的名字就发表出去了？这篇居然还拿了奖，太过分了，获奖也不跟我分享一下。
　　我气呼呼地跑去质问夏川，“夏川，你是不是擅自改我的文章拿去参赛了。”
　　夏川摸摸脑袋，说道，“还是被你发现了，不过我都有拿部分奖金还给你的呀。”
　　“原来真的有奖金呀，那你跟我说清楚嘛，害我一直以为欠你钱，心有愧疚呢。”我说道。
　　“我都有说那是你的稿费呀，是你自己不信而已。”
　　“那也是，我以为我写得那么烂不可能有稿费的，估计也是你改了之后才能拿奖的吧。”我说道，“不过我有些不明白，你自己写的文章那么多，干嘛偏要改我这篇去参赛呢。”
　　“唉，我虽然写的文章多，善于运动各种写作技巧，可以堆砌华丽优美的辞藻，却流露不出真感情。你的文章虽然平白朴实，却给人感觉深刻，于是干脆拿你那篇来修改咯。”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也挺有写作天份的。”我乐滋滋地说。
　　“是呀，干脆你也别去什么银行了，跟我一起到那家媒体公司上班吧，那里更适合你。”
　　“不行，我还是要去银行的。”我拒绝道。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倾向于跟文字有关的工作吗？”
　　“可是千洲想在银行工作呀，说不定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上班下班呢？”
　　“你只是为了千洲，却没想过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吗？银行工作那么无聊，整天呆坐在那里不闷死人呀，况且你这种迷糊脑袋也不适合银行的工作。”
　　“谁说我不适合了，只要慢慢适应就好啦，况且我都实习两个月了，好歹有些经验了吧。”
　　“随便你吧，爱怎样就怎样，将来后悔了不要找我哭诉就行。”夏川摆摆手说道。
　　“才不会呢。”我瞪一眼夏川。
　　渐渐地我也习惯大四的忙碌生活，找到其中的平衡点，安排好时间，也不至于太忙乱。面试得多了也掌握了其中的一些套路技巧，因此也不那么难，难的是笔试，撇开一大堆让人头疼的数学题不说，一堆金融知识也够我烦的了，我又没学过金融学，于是有空的时候就跑去千洲的课堂上课，看能不能恶补到一点知识。结果每次都是去听天书，经常趴在课桌上就睡着了，要不是千洲叫我估计睡到放学都醒不来。
　　在不停地奔波于各个银行的招聘会以及历经重重的面试笔试之后，我终于也挤进银行的大门，成功应聘进了银行，不过还要经过三个月的试用期才能定下来。
　　我以为工作的事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了，但其实真正的考验才开始，正式进到银行工作比实习的时候困难得多了，一大堆业务知识要学，虽说朝九晚五，但下班的时候还总会有些事要处理，经常拖到很晚，加上挤一个小时的公交地铁，每次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为了赶上进度，在宿舍依然要继续学习。另一大难点是要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同事关系不比同学关系那么单纯，之间总会有些利益冲突，平级之间、上下级之间的层层牵扯得把握好，这是我最不擅长处理的事了。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职业选择了，这样违背自己的意愿找一份不太喜欢又不太擅长的工作，到底值不值得。不过一想到将来有机会跟千洲一起工作，一起同甘共苦的，我还是振作了起来。

☆、第五十五章

　　开学大半个学期后，田晓柠终于结束世界之旅回到学校，大四的课程基本都是虚设，学生们爱什么时候回就回，这没什么奇怪的。田晓柠一回来，发现满世界都在播安石的歌，到处可以在屏幕上看到安石深情又忧伤的模样，她回忆起跟安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安石在冬天里为她洗衣洗被，在清晨里为她送早餐，在夜里给她唱歌，安石可以为她做远不是北木可以做到的，跟北木在一起的激情也渐渐退去，于是决定抛开北木，重新追回安石。田晓柠想要的东西向来都可以轻易得到的，安石本来就放不下晓柠，见晓柠愿意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自然张开双臂迎接，他等了田晓柠三年，终于又可以美人在怀了。
　　只是对江竹来说太不公平了，安石可以给田晓柠三年，却没有给过江竹一分钟。江竹听到安石跟田晓柠在一起的消息，一边播放安石的歌一边哭泣，我看着心疼，只能抱着她陪她一起流泪，却什么都帮不到她。
　　晚上我跟江竹到“时光倒流”，江竹说这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喝酒，最后一次唱安石的歌，然后就真正地放下他，不再牵挂，她要跟过去诀别了。到了“时光倒流”，出乎意外的只有寥寥几个人，台上也没人在唱歌，安石自从出名之后就很少来这里唱歌了。
　　我和江竹叫上一打酒，两人碰杯喝起来，晃然有些记不清当初三个人一起喝酒是什么情形了。
　　江竹举起酒瓶仰头灌下一支酒，说道，“当初是因为安石才喜欢上这里的，现在安石已经走远了，这个地方也变得没有意义了，连喝酒都这么索然无味。”
　　“安石走了，李石黄石林石都还在等着你呢，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劝道。
　　“我知道，安慰我的话你也说了不少，谢谢你可以这样一直陪着我。”
　　“谢什么谢，我只希望你可以开心快乐一些。”
　　“嗯，我会的，过了今晚，我就不再想关于安石的任何事情了。”
　　“说得出做得到哦。”
　　“好，我要一次性把安石所有的歌都唱了，以后再也不听他的歌了。”
　　“嗯，上去唱吧，我洗耳恭听，你唱歌可比安石好听多了。”我鼓励道。
　　江竹上台，拿起麦开始唱安石的歌，眼睛茫然望着前方，带丝丝惆怅，声音曲调表情都和安石如出一辙，除了少把吉他，好像看到另一个女生版安石在唱歌。
　　江竹一直在听安石的歌，无意识地模仿安石的样子，渐渐变成另外一个安石，只是这些，安石都不知道，也许知道了，但不会在意。
　　江竹唱了一首又一首，把每首熟烂于胸的歌都用诀别的姿态唱出来，最后一首是伴着哭声唱完的，江竹下来时已经泣不成声，我抱着她，陪她一起告别过去。
　　那晚之后，江竹好像真的看开了，望着安石和晓柠在一起，只是淡然看着，漠然走开，然后抱着公务员的书拼命看书拼命练习。功夫不负有心人，江竹如愿考上公务员，是在她家乡那边的小镇上。江竹收拾行李回去的那天，拿给我一张纸，说是她写了很久的歌，让我交给安石，至于唱不唱就随他了。
　　我说你不自己亲手交给他吗，亲口跟他道别。
　　江竹摇头，当初他安静地走进我心里，现在我只想安静地离开。
　　我目送江竹离开，我知道她在拼命地维持平静，在转身地一刻一定泪流满面。
　　安石很忙，我把歌交给他时，他看了一眼塞进口袋里，说他现在很少创作歌曲了，有空再说吧，我为江竹感到有些忧伤。
　　塘莲走了，现在江竹也回去了，我内心空荡荡地觉得难过，晓柠虽然还在，可是我对她已经亲近不起来了，尤其是她跟安石重新在一起之后，凭什么她勾一勾手指安石就回到她身边，而江竹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我整天为工作奔波劳累的，而她整天呆在宿舍煲剧，优哉游哉的，老天为什么这么善待她，却对我们充满敌意，把我们和她的世界分隔开来。这样想的时候，我对晓柠也充满了敌意。
　　我下班回到宿舍，晓柠又抱着电脑悠闲地在看美国家庭喜剧，让人看着就有些不爽，我洗完澡，拿出书本想学习一下银行技能知识，见晓柠播放的美剧很大声，不满地说道，“麻烦你带上耳机看，别影响到我学习。”
　　“哦，”晓柠应道，然后插上耳机继续看，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我又开始不满了，喊道，“能不能别笑那么大声，吵死了我怎么看书呀。”
　　田晓柠愣了一下，摘下耳机暂停电视剧，说道，“我怎么得罪你了，自从我回来之后你就一直看我不顺眼的。”
　　“没有呀，只是你确实影响到我了。”我说道。
　　“你有什么就直说，咱们把它解决掉，我可不想整天看到你的黑脸。”田晓柠也不满地说道。
　　我叹口气，说道，“我不是故意要摆黑脸的，只是江竹走了，我心里难过。”
　　“我知道她走了呀，回家乡当个小公务员嘛，不是挺好的吗，你难过什么？”晓柠说道。
　　“那你知道，江竹一直喜欢着安石吗？”我又问。
　　“多少有些听闻的，你因为这样才迁怒于我的吗？”晓柠说道。
　　“是。”我直言道，“你把安石抢走了，她就又没希望了。”
　　“是我认识安石在先的，怎么算抢走？而且，是安石自己选择我的，我也没有逼他，更没有逼江竹离开，你这样迁怒于我有什么用。”
　　“但是在我心里，更希望安石和江竹在一起。”我坦诚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想江竹难过，就忍心看我不幸福吗？”
　　“不是的，我觉得你没了安石依旧可以逍遥自在的，江竹没了安石总有些孤苦。”
　　“你既不是我也不是江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感受是怎样的？我看你还是多为自己操操心吧，我今天还看见千洲和叶含走在一起呢。”
　　“不是吧，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不可置信地说。
　　“怎么可能看错，我又不眼瞎，不过也没什么啦，两人就是走一起说话聊天而已。”
　　“嗯，我信得过千洲的。”我说道。

☆、第五十六章

　　快到年底，银行的工作变得异常忙碌起来，各种帐都要清算，每天忙得头晕脑胀的，这种高强度快节奏的工作让我很不适应，总会被各种杂事困扰，有时犯点错就是上司的一顿狠批。我也不太擅长交流，跟同事之间的关系有些淡漠，学不会去平衡各种关系。
　　我这边忙得晕头转向，千洲那边临近期末考，也是忙着学习复习，大学的期末考试全靠临考前的两个星期划重点、恶补知识应付过来的。我没空去搭理千洲，千洲亦没空理我，两个人有好些天没见面了，我想着现在就先熬熬吧，等年关一过，工作轻松些，千洲也考完试，就可以好好地聚一聚了。
　　十二月三十一号这天，银行的各种结算工作基本完成了，忙碌的工作总算可以告一段落，辛苦了这么多天，我长长地舒一口气，终于可以缓一下了。晚上领导请所有人一起吃饭，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同事聚会，特别是有领导在的时候，总觉得约束拘谨，我宁愿回去跟千洲吃一顿跨年饭呀，但是没办法，整个行里的人都去你敢不去吗？饭桌上一大群人都在说些礼貌客气的恭维话，我不擅长言辞，于是沉默着吃自己的饭，时时假装微笑一下，大家喝彩的时候跟着喝彩，大家敬酒的时候跟着敬酒，感觉每秒都是在煎熬。幸亏我酒量好，一轮轮的敬酒难不倒我，上司似乎发现了我这个优点，于是就把挡酒任务就交给了我，说我一个可以劈三个，于是我又被不停地灌酒，不过还好，喝酒可比说话容易得多了。到酒席结束时我整个人已经昏头转向、晕晕沉沉的了，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稳住虚飘的脚步，装很镇定没有被醉倒的样子，甩头辨清方向，搭公交车回学校，一上车就呼呼睡起来，因为终点站就是学校，所以也不怕坐过头。
　　到终点站司机把我叫醒，我头疼得厉害，扶着车门下车，却发现周围一切都是陌生的景象，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树木，我看一下公车牌才发现搭错了车，整个人瞬间懵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呀！我惊慌地望着四周，停着几辆公交车，现在时间比较晚都已经停止发车了，看来搭公车回去是不可能了，附近也没看到有的士，只能拿出手机发个定位给千洲，让他过来接我一下，千洲居然关机了。我摇摇昏沉沉的脑袋，心里更加慌了，不知道如何是好，田柠又不在学校，想了想只能打电话给夏川，让他来接我，好在夏川立马答应了。
　　四周黑乎乎的，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我靠着路灯蹲下，裹紧衣服等夏川来。吹来一阵寒风，头疼得更加厉害，想到工作的烦扰上司的斥责同事的冷漠，以及酒桌上的尴尬和被灌酒的无奈，孤单难过席卷而来，最难过的是这跨年夜的千洲没打电话给我，居然还关机了。我突然感觉一片迷茫，这样勉强地在不喜欢的工作里苦苦支撑，值得吗？我总觉得多努力一点，多付出一些，千洲看到了，自然会更加珍惜我，可真的是这样吗，他甚至都吝啬于给我一个未来的承诺。我跟千洲之间是不是出了点问题，可是问题出在哪里，我不知道，只是突然对我和千洲的感情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恐惧。
　　我蹲在路灯下抹眼泪，逆光中看到有个人向我走来，我多么希望那是千洲，然而他是夏川。
　　夏川走到我面前，我擦干眼泪站起来，眼冒金星差点晕倒，只能抓住夏川的手。
　　夏川一脸不满地说道，“干嘛把我叫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家千洲呢？”
　　“他手机关机了。”我说道。
　　“真是的，这个时刻掉链子。”夏川抱怨。
　　我埋着头，低声说道，“也许你说得对，我根本就不适合银行的工作，我只是在苦苦支撑，说服自己去喜欢，假装只要为了千洲，我便可以排除万难。”
　　“为什么千洲喜欢你就也得喜欢，他有逼着你一定要进银行工作吗？”
　　“没有，我是为了能更亲近他呀，我不想以后我们谈论着各自的工作而相互不理解，因为没有共同话题而疏远。”
　　“可是你现在碰到挫折了却不敢告诉他，宁愿来跟我诉苦，这才是真正的疏远。”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好怕失去他，怕一个松手，他就不见了。”
　　“你一直在担惊受怕地害怕失去，其实就已经失去了。”
　　夏川说得平静，我却打了个寒颤，我已经失去千洲了吗，不会的，我们只是几天没联系见面而已，怎么可能失去呢。
　　我惊恐地看着夏川，夏川又说道，“失去一个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自己，你没有想清自己的路，又怎么跟得上别人的脚步呢？”
　　“我不用看清我的路，我只要跟着千洲走就对了！”
　　“那如果有一天，你转身发现千洲不见了呢？”
　　“不会的！”我急忙摇头，“我无法想象没有千洲的日子。”
　　“你一定要好好地想一想！”
　　“不要再说了。”我抱着脑袋，“我头脑一片混乱，什么也没办法想。”
　　“哎。”夏川叹了口气，看看时间说道，“快十二点了，此时我应该跟护士小姐在倒数跨年才对，怎么会跟你在这个破地方呢？”
　　“我没逼你，你也可以不来。”
　　“你就不能纯粹地说声谢谢吗？”夏川不满地翻白眼。
　　“谢谢。”我低声说道。
　　“不客气，我们一起倒数吧。”
　　“嗯。”
　　我们俩盯着夏川的表，看着秒针滴滴答答划过十二，一年又过去了，总觉得心中失去了些什么，也得到了些什么。
　　

☆、第五十七章

　　和夏川回到学校，我想着见见千洲，便一个人到千洲宿舍，门已经关了，我敲门，过了好一会，门才打开，是白君。
　　“栗栗，这么晚了你敲什么门呀，都被你吵醒了？”白君揉揉眼睛说道。
　　“千洲呢，我找千洲？”我往里面张望着问道。
　　“千洲那小子陪丈母娘去咯，哪还在宿舍呀？”白君回答。
　　“什么，陪丈母娘，千洲去哪里了？”听到丈母娘我头脑立刻清醒了，急忙问道。
　　“啊……没有啦，没有啦。”白君打哈道，眼神闪躲，似乎意识到说错话了。
　　“千洲到底去哪里了，陪哪个丈母娘了，你说呀？”我追问。
　　“也不是什么丈母娘啦，是叶含她妈妈过来了，千洲也就招呼招呼她们而已，没什么啦。”白君见瞒不过，如实说道。
　　“那你为什么说那是千洲的丈母娘，白君，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千洲是不是背着跟叶含有什么牵连。”我抓着白君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见千洲对叶含妈妈很殷勤，他们两家又走得近，所以才会那么说，你就不要想多啦。”
　　“是呀，他们两家早就默认他俩是一对，而我，千洲甚至都没在他父母面前提起过。”我颓丧地坐到地上，感觉一片悲凉。
　　“你不要想多了，先回去休息吧，千洲回来了我会转告他你来找过他的。”白君说道。
　　“我不回去，我要坐在这里等千洲回来。”我坐着，感觉已经无力再动了。
　　“我可不管你，我要先回去睡觉了。”白君说道，把宿舍门关上。
　　我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石头的冷气透过衣物传遍全身，有一种彻骨的冷，然而真正冰冷的是一颗空荡荡的心，空荡到连忧伤都没有了，脑子也停止运转了，不想动不想思考，只想就这样坐着等千洲回来。
　　宿舍的门又打开，白君走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千洲要是今晚不回来，你要等到天亮吗？”白君问。
　　“不知道，也许等一下他就回来了。”我回答。
　　“别傻了，都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白君说道。
　　“不是傻，是没见到千洲心里难过得很。”
　　“你可以难过得理所当然，我的难过却要小心隐藏。”白君幽幽说道。
　　“理所当然又怎样，没人会心疼。”
　　“千洲还是会心疼的，所以我才嫉妒你呀。”
　　“是吗，那他为什么从来不肯给我承诺，为什么要跟叶含纠缠不清？”
　　“我不知道。”
　　“唉。”我叹气，“白君，我跟叶含，你站在哪一边呢？”
　　“谁都不站，我只站在千洲那一边。”白君淡然说道。
　　“真是没良心。”我瞪他一眼。
　　“那我陪你一起等千洲回来，算不算有良心呢？”
　　“你自己想等就说，说什么陪我。”我翻白眼。
　　楼道有些黑，剩一盏若隐若现的灯，我和白君挨着坐，说来有点好笑，两个本应互怀敌意的人，现在却在共同等一个人回来。等到半夜我实在困得不行，靠着白君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有脚步声，我迷糊睁开眼，天已经大亮，感觉有人站在面前，我睁大眼睛，就看到了千洲，日思夜念的千洲。
　　“阿洲，你回来啦。”我喊道，一边站起来，感觉全身肢体都僵硬了，差点摔倒。
　　“你和白君怎么坐在这里？”千洲看着我们问道。
　　“我昨晚一直在找你找不到，就只能坐这儿等了，我等了整整一夜呢。”我说道。
　　“阿洲，这是谁呢？”一个中年女人问道。
　　我这才注意到除了千洲，叶含和她妈妈也在。
　　“哦，这……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千洲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