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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传-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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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天明时单千骑才过来,单如露亲自下厨置办酒菜,一定要战天风几个吃了早饭才走,战天风壶七公其实已经喝一夜酒,只是盛情难却,各吃两碗。
酒足饭饱,几个人到密室,战天风取出万年龟甲,叫单如露拿给丝带来,栓到单千骑腰带上,做一个小饰物的样子,战天风道:“龙头,一切你都不要担心,只不要拿东西蒙着龟甲就是。”
单千骑不知他弄什么玄虚,惟惟应了,壶七公先伸一个小指到龟甲缝边,念动口诀,倏一下进了龟甲,突然之间不见了壶七公,单千骑几个都吃一惊,单如露指着龟甲道:“壶老他——他。”
“是。”战天风嘻笑点头,道:“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事。”单如露陀光明自然点头不迭,战天风一抱拳:“大哥大嫂,小弟这便去了。”也伸一个指头到龟甲边,念动口诀,倏一下给吸进了龟甲里,单如露陀光明又是齐声惊叹,单千骑眼见两个大活人钻进了龟甲里,而且挂在自己身上自己却半点感觉也没有,越发惊叹,暗想:“难怪这小子闹得天翻地覆,果然是有些人所莫测的手段,若从此攀上关系,对我单家和千骑社可是莫大之福。”对自己先前的机智不由暗暗佩服起来,和单如露两个打声招呼,出房飞身而起。
单千骑一路急赶,非止一日,到了召蒙山下,途中战天风天已交代过他,一切自便,只当他两个不存在,已免万一给人发觉,引起怀疑,单千骑自然言听计从,直到到了召蒙山下,才悄悄告诉战天风。
第二百六十章 喷出的雾极浓
这一招怪,单千骑莫名其妙,龟甲里时时留意的战天风两个也是莫名其妙,战天风看壶七公:“换鞋袜?搞什么鬼?”
壶七公扯着胡子,眉毛坚成倒八字,却也摇头:“不知道。”
单千骑自不敢违命,换了鞋袜,一条汉子引他到后面山谷中,但见谷中已有不少的人,少也有上百,高矮胖瘦奇形怪服,什么样的人都有,想来和单千骑一样,都是各帮会的帮主门主龙头,给阎王殿的生死牌召来的。
战天风对壶七公道:“人不少啊,看来阎王殿这次闹得比较大。”
“是不少。”壶七公点头:“召这么多人去,阎王殿不知玩什么花样?”
“我总觉得见面要换鞋袜这事里面有玄机。”战天风看着壶七公,道:“不行,我得去看看,你老在这边盯着。”
壶七公点头,战天风煮一锅一叶障目汤喝了,从龟甲里钻出来,回到山前,见一个劲装汉子捧了单千骑的鞋袜往另一面山岭上飞去,战天风心下越发怪异:“单千骑的臭鞋袜难道还要收起来?”急忙跟上,他不敢运遁术,怕给那收生死牌的中年汉子发觉,只以轻身术急赶,倒也不慢,赶到岭上,见岭下谷中搭着几间茅棚,一个汉子在棚前闲坐,边上还栓着一只大黄狗,捧单千骑鞋袜去的那汉子把鞋袜往地下一扔,叫道:“一百三十四号,巨野泽单千骑。”
那闲坐的汉子起身,到棚子里提了一双旧鞋子出来,那鞋子上还拴得有号牌,写的正是一百三十四号,那汉子把旧鞋子递到那大黄狗面前,大黄狗闻了两下,再又到这面,把单千骑刚换下的鞋袜闻了一下,叫了两声。
“没错。”那闲坐的汉子把鞋子又收回了棚子里,这劲装汉子返身便又回山前来,战天风将一切看在眼里,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先前已偷了一只单千骑的鞋子,然后用狗闻气味的法子来验明正身,难怪要换鞋子,更难怪易容顶替的都会给他们认出来,玄机原来在这里。”回去,找到单千骑,钻进龟甲里,把这个和壶七公一说,壶七公也大是感叹:“原来是这样啊,每个人的气味都是不相同的,人换了气味自然也换了,脸装得再象又有什么用,阎王殿这一招还真是绝了呢。”
“不过揭开盖子,也不过如此。”战天风哼了一声。
壶七公点头,道:“我到要看他们防跟踪又用的什么法子。”
单千骑是中午时分到的,从午后一直到夜里子时前,不时有人来,最终大概到了两百来人的样子,这些人的身份地位跟战天风最初猜的一样,大致都和单千骑差不多,不是帮会的帮主门主,就是一地的豪霸,刚来时个个和单千骑相似,一脸惊惧紧张,后来见了这么多人,颇此间又多有熟识的,互相打着招呼,一时到热闹起来,也悄悄猜测阎王殿召这么多人去的目地,虽然没一个人知道,但人多胆壮,惊惧之心大减,阎王殿的人任由他们喧闹,并不来管,这些人越发胆大,到后来把一座山谷几乎炒成了一个麻雀窝。
战天风壶七公借着一叶障目汤又从龟甲里出来了几次,从群豪中摸不到消息,便去摸阎王殿那些人的底,阎王殿在这里有十多个人,主事的便是先前验生死牌的那中年汉子,姓朱,阎王殿的人都叫他朱管事,这朱管事功力并不高,二流左右,战天风借着一叶障目汤和敛息功,直摸到他身边差点要去掏他袋子了他也全然不觉,不过战天风之所以起心想要去掏他袋子,也是因为实在摸不出什么东西,这朱管事就只管验牌验鞋袜,除此不大开口,那些劲装汉子颇此间虽也说说闲话,却少有谈及阎王殿,更无人谈及把单千骑这些人召来的目地。
盯得几次,战天风实在不耐烦了,和壶七公钻进龟甲,一头躺倒道:“管他娘呢,到乌龟窝里再说,进了乌龟窝,自然知道他生的什么王八蛋。”壶七公点头赞同。
子时一过,朱管事等人来到山谷中,他一现身,比麻雀窝还吵的山谷立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声敛气看着他,战天风和壶七公在龟甲里睡大头觉,忽听得无声无息,奇怪下到龟甲缝边一看才知道是朱管事来了,见了这情形,心下暗哼:“这阎王殿的煞气还真是重呢。”
朱管事向谷中群豪扫了一眼,道:“有件事先和大家说清楚,我家王爷这次请大家去,并无恶意,大家放心好了。”
听了他这话,群豪面面相窥,似乎都有些将信将疑,不过谁也不敢开口问,到是战天风问了声壶七公:“你说这猪头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壶七公眉头微凝,道:“阎王殿以往的风格,都是言出必践,这人即说没有恶意,大概应该是真的。”
“没有恶意,动用生死牌召这么多人去做什么?不会是阎王爷嫁女,叫人去喝喜酒吧?”战天风笑。
“有可能啊。”壶七公嘿嘿两声。
朱管事又道:“我现在点名,点到名字的,上来抓着绳子,中途不许松手,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随着他的话声,他身边一个劲装汉子升上空中,手中提了一根麻绳,朱管事点名,一人上去,到那劲装汉子前面,伸手抓住绳头,那劲装汉子叫他退开一丈,然后第二个上去,也抓着绳子,再又退开一丈,第一根绳子,朱管事共点了五十个人的名字,五十人琢次上去抓着绳子,每人间相隔一丈左右,在下面看上去,就象一根麻绳串着的一串蚱蜢。
战天风看了大是好笑:“阎王殿还真是花样繁多啊,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若说是怕众人乱走,该把手绑起来,又不绑,又串成一串,莫名其妙。”壶七公也是左右想不清楚。
然后第二个劲装汉子上去,手中也提了根绳子,朱管事再又点名,又点了五十人,然后是第三根,这谷中总共是两百人,四根绳子串了,单千骑在第三根绳子。
战天风越觉好笑,笑了半天想到一事,问壶七公道:“对了七公,刚才这猪头说什么王爷,哪来的王爷?”
“就是阎王爷,阎王殿的殿主。”壶七公白他一眼:“不次不和你说了吗?”
“阎王殿的殿主就叫做阎王爷啊?”战天风不得不佩服:“强。”
四根绳子串了群豪,朱管事升上空中,立在最前面,道:“诸位将在鬼雾中赶路,我再重申一遍,不可松手放开绳子,更不要妄想钻出鬼雾去看地面,但有妄动,阎王殿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我说了我们没有恶意,但谁若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们。”他说到后来,声音转厉,群豪尽皆凛然,战天风却只是奇怪:“鬼雾,什么鬼雾?”
他话刚落音,立即就明白了,原来朱管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青紫色的葫芦,往空中一抛,那葫芦霍地变大,葫芦口对准群豪,随即咕嘟咕嘟喷起黑雾来,很显然,这就是朱管事所说的鬼雾了。
群豪见葫芦喷雾,都有些惊慌,朱管事喝道:“这是鬼雾,只是遮住大家视线看不到地面而已,无毒无味,大家不必惊慌。”
他这一说,群豪不动了,那葫芦中喷出的雾极浓,雾气很快便罩住了群豪,形成一个巨大的雾团,夜风大,众人又是立在空中,风更大,但奇怪的是,风竟然吹不散鬼雾,战天风从龟甲缝里看出去,先还能看到蒙蒙的天,但很快视线就给鬼雾彻底遮蔽了,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难怪要拿绳子串着,又难怪以前进过阎王殿的人,出来后也从来说不出阎王殿在哪个地方。”壶七公恍然大悟:“给鬼雾这么蒙着,再一绳子牵了走,就跟个瞎子一样,怎么可能知道阎王殿在哪里?”
“这阎王殿里还真有那么两个麻麻辣辣的人材,想得出几个歪歪绕绕的点子呢。”战天风也点头赞一声,忽地叫道:“只是这么大一个雾团,有心人跟踪也太容易了啊。”不过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这话说傻了,果然壶七公就骂了起来了:“你小子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怎么跟踪?阎王殿只要放两三个人断后,五十里一百里的放出去,有人跟踪立马能看出来。”
“你老英明。”战天风索性送一马屁,伸头到龟甲缝边,外面雾蒙蒙的,再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是感觉群豪给绳子牵了赶路了,那雾也怪,群豪以循术赶路,快比飞鸟,天风狂吹,若是一般的雾,早该散了,这鬼雾却就是不散,战天风看那雾黑蒙蒙的,墨汁也似,心中起疑,看壶七公道:“七公,你老说这鬼雾到底有毒没毒?”
壶七公哼了一声:“你闻一下不就知道了?”
“闻就闻,你以为我怕啊。”战天风捏了诀,伸头出去,用力吸了口气,回身来急运白云裳传他的排毒心法,白衣庵这心法不但排毒神效,还有一个长处就是最善察毒,有些毒过于隐密,一时难以察觉,但只要一运白衣庵这心法,立时便可察知,但战天风将心法运转一周天,只微觉气血运行有些加快,除此并无中毒之象。
“还真的没有毒呢。”战天风搔头:“这猪头还真没有骗人。”
壶七公斜眼看着他:“有些毒隐密得很,怕不是你小子气运周天就能察觉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知晨昼昏晓
听说是白云裳所传心法,壶七公倒不怀疑他吹牛,哼了一声:“白小姐对你小子,倒还真是不错。”说到这里忽地瞪眼暴怒道:“对了,老夫给你小子的妙香珠呢,你小子放哪去了?”
他一说,战天风立知他想到了什么,叫道:“着啊,若有你老这样的妙香珠,同样可以远远的跟踪,你老英明。”
有马屁奉送,壶七公怪眼瞪得小了一点儿:“你小子现在才想到啊,哼,早说过姜是老的辣,古人的话再不错的。”说着又瞪眼:“不要打岔,妙香珠呢,你小子今天要是拿不出来,嘿嘿。”
“在呢,在呢。”战天风把妙香珠从那春药瓶子里掏出来,举给壶七公看:“这不是,一颗破珠子,还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不过后面一截话只是在他自己嘴边嘟囔,壶七公没听清,若是听清了,铁定不会有他好果吃。
见了珠子,壶七公不吱声了,仰头看天,战天风道:“七公,你说有人用这个法子发现过阎王殿吗?”
“应该有。”壶七公眉头紧锁:“象这种闻香跟踪的法子,不一定要人,象万异门那种,用鸟或其它异类也可以跟踪,阎王殿即便留得有断后监视的人,也不太可能去留意一只鸟,可奇怪的是,江湖上怎么从来就没泄漏过阎王殿的所在呢,这中间看来另有古怪,阎王殿必然还另有防跟踪之法。”
“有可能。”战天风点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想不出阎王殿用的是什么法子。
“不过我们用这个乌龟缩头的法子,阎王殿就绝对防不了。”战天风想到这里,跳起来,道:“对了七公,我们得时常出去看看啊,若是到地头再看,可不认得路。”
“现在要看什么?”壶七公不理他,反而闭上了眼睛:“离阎王殿还远得很呢,至少睡两天大头觉再说吧。”
战天风奇了:“你怎么知道离阎王殿很远?”
“真不知道你小子在战场上那些仗是怎么打的,那会儿怎么那么聪明,这会儿就这么傻了。”壶七公睁开眼睛,一脸怪异的看着他:“明摆着啊,若阎王殿在召蒙山千里以内,别人不要跟踪,四面一搜也能搜出来,所以老夫可以肯定的说,阎王殿离着召蒙山,至少会在三千里以外。”
“哎,这话有道理。”战天风点头,也坐下来,拍拍脑袋,叹口气道:“天天对着个糟老头子,这脑瓜子都不转了。”
壶七公勃然大怒,扬手便向他脑袋上敲来:“你小子自己傻出浆了,反来怪老夫是不。”
战天风自然早已闪开,嘻笑抱拳道:“行了行了,是我自己变傻了,跟你老无关。”
笑闹一会,战天风坐下发呆,却想起那次和鬼瑶儿在龟甲共渡的数日时光,想到鬼瑶儿将菜谱倒背如流的事,这会儿想来,仍是佩服不已,想:“瑶儿傲是傲到了极点,聪也是聪明到了极点,我们以后的孩儿若也象她一样聪明,那就厉害了。”胡思乱想一气,竟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估计也天亮了,只是黑云笼罩,天光完全透不进来,不知晨昼昏晓,战天风道:“七公,外面该天亮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壶七公想了一想,点头:“也好,看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
战天风站起身到龟甲缝边一看,叫道:“啊呀不对,这么黑蒙蒙的,一头撞出去,撞上人就麻烦了。”
“怎么可能?”壶七公道:“阎王殿把这两百人做四队排着走,我们在第三队,左右都有人,但上下没有啊,从上下两面钻出去,看你小子能碰到鬼不,人是碰不到的。”
“有理。”战天风点头:“碰鬼啊,难说,这段时间好象老是碰着个背时鬼,实实是有点不走运。”
壶七公忍不住扑哧一笑,道:“那是这段时间你没踩狗屎了,这次完了,千万记得抓两把狗屎把脚底板涂一遍。”
“还是你老自己涂吧,我刚才做梦算过了,很快就要时来运转了呢。”战天风嘻嘻笑,又想到一事:“不对啊七公,就算撞不到人,回来呢,这么乌七麻黑的,怎么还找得回来。”
壶七公这会真的忍不住叹气了:“我说小叫鸡,你是不是真的傻了啊,这么简单的事也想不到,跟阎王殿的人一样,拿根绳子要单千骑抓着就行了啊。”
“对啊,牵着绳子出去,再扯着绳子回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战天风拍脑袋,看壶七公大翻白眼,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送一马屁道:“不是我傻了,主要是你老太精明,我跟你在一起,基本上就不要动脑子,一切听你老的就好。”
这马屁香,壶七公哼了一声:“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说是说,却也不再找战天风麻烦,从豹皮囊里取一根细细的丝线出来,传音给单千骑,让他抓着线头,单千骑在黑雾里蒙了半夜,心中着实有些发慌,但战天风说过叫他什么也不要问,要当他们完全不存在的样子,所以不敢开口,这时听得传音,大喜,忙伸一只手到龟甲边,战天风煮一锅一叶障目汤与壶七公分着喝了,壶七公先出去,把线头给单千骑牵着,然后战天风也出来,两个扯着线,笔直向下。
鬼雾凝成的云团极厚,战天风两个大概至少穿过了十余丈的云层,才穿到外面。
外面果然已经天亮,秋阳高照,重见太阳光,战天风忍不住欢叫一声,好在叫的不是太大,两百多人以循术掠行,带起的风声十分惊人,因此没有引起什么意外,但还是给壶七公骂了一句。
战天风暗里做个鬼脸,往下看,他对地理其实不熟,看半天,只见下面山川河流往后飞退,至于是到了哪里,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七公,这是到了哪里啊?”
“你管它是到了哪里呢?”壶七公哼了一声:“只看方向就行,这些家伙在往东南方飞,阎王殿看来在东南方了。”
“是啊,我管它这下面是哪里呢。”战天风暗叫,扯扯自己的耳朵,想:“这也想不到,叫鸡公,你脑子是不是真的傻了啊。”
“那里有两只野鸡。”壶七公自己忽地也叫了起来,一扯战天风道:“小子,我放线吊你下去,咱们弄鸡吃,要不在乌甲壳里闷死了。”
“这主意好。”战天风大喜,想到一事,道:“你这线够不够长啊,我得找处有水的地方洗剥了才行,线若是太短,飞得又快,可没法儿洗。”
“放心去。”壶七公推他:“老夫这卷天蚕丝,也不长,只是比腾龙江虎威江加起来长那么一点点,任你洗多久都不会扯断线,你洗好了用力扯三下,老夫收你回来。”
“那你老就等着吃**。”战天风扯着线,从云里直吊下去,到地面,他仍是不敢运使遁术,只是展开轻身术飞跑回去,那两野鸡正在草丛里觅食兼**,战天风一个虎扑,一手捉了一个,肥嘟嘟,都有四五斤重,不远处有条小溪,战天风咬着线头,到溪边把两只野鸡一块儿洗剥了,那线果然一直在放,并没有崩紧扯断的迹象,一时洗净,用力把线头扯了三下,壶七公立时明白,在那头用力一扯,将战天风一个身子带得直飞起来,然后不断的收线,象收风筝一样将战天风收回去,战天风不运遁术,没有灵力的波动,又喝了一叶障目汤,不可能有人看得见,阎王殿的人手段再高,也绝没有发现他的可能。
收人慢些,壶七公用了差不多一刻钟才把战天风收上来,两个再循着线钻进龟甲里,一来一去,神不知鬼不觉,战天风随即取锅煮鸡,壶七公豹皮囊里还有酒,喝酒吃鸡,不亦乐乎。
单千骑等大队则直到子夜才停下来打尖,选的地方是个隐密的山谷,人落下,鬼雾升起,却仍是凝而不散,象一口黑色的大锅一样将整个山谷罩起来,群豪彼此可见,但想看到山谷外面却是不可能,外面的人也不可能看得进来,休息一个时辰后重又动身,仍是鬼雾笼罩,战天风先以为要停半晚,不想突然动身,忙窜出来捉了两只兔子做明天的早餐,却见阎王殿留了两条劲装汉子下来,在山谷中放了一把火,显然是为了消除群豪留下的踪迹,以防有心人故意留下记号,战天风回来和壶七公说起,壶七公点头感概:“阎王殿能保持神秘数百年,处处小心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如此过了十余日,一直是往东南方飞,战天风两个每天早晚从龟甲里出来看两次,记下方向路途,顺便捉鸡逮兔子到龟壳里亨用,到也逍遥。
这天早间,两人又出来看,战天风反正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他就象老鹰一样搜索地下的野物,他管吃的,壶七公管认路,但这次怪了,战天风搜了好一会儿没看到一个野物,这时候壶七公却突地叫了起来:“我知道了,难怪用异类无法跟踪阎王殿的人,原来是这样。”
“是什么?”战天风急抬头。
“你往前面看。”
“什么东西?”战天风依言前看,眼睛霍地一亮,他看到了一幅奇景。
前方,大约七八里远近,是一片泽国,一眼望不到边,与单千骑所在的巨野泽不同的是,这泽中不停的有一团团的云雾升起来,那云雾与阎王殿弄出来的这鬼雾又不相同,而是彩色的云雾,有的大,有的小,慢慢的升上空中,再慢慢的散开,这时太阳刚刚出来,远远的看去,但见无数的彩色云团在阳光下此起彼伏,这一朵还没散尽,那一朵又升了起来,便如天边开着的无数巨大的彩色蘑菇,当真好看到了极点,这样的奇景,战天风一生从来没看见过,一时间目瞪口呆,完全看傻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这鬼雾有鬼
“那是,到这里跑得一趟,差不多也可以成仙了。”壶七公点头。
战天风听出他语气不对,讶异的看他一眼,想起他先前的话,道:“七公,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阎王殿防跟踪的秘密,在哪里?”
“你不是看到了吗?”壶七公嘿的一声。
“你是说——你是说这些彩色的云朵儿?”战天风不明白:“它们怎么防跟踪?”
“怎么防跟踪?”壶七公嘿嘿一声:“你吸口气试试就知道了。”
这时整团鬼雾已飞近泽中,前面一团彩云缓缓升起,刚好升到战天风脚下,五彩的云丝让人目眩神迷,战天风依言深吸一口气,看着彩色的云丝吸进鼻中,那情景十分的奇异,他还想再吸一口呢,忽地觉得腹中一痛,胸口同时觉得象了一座大山,心中烦恶无比,想呕却又呕不出来,眼前更是闪起金花来。
“这鬼云有毒。”战天风狂叫一声,急运白云裳所传排毒心法,将毒气排出,可就恼了壶七公,叫道:“七公,你明知这鬼云有毒,怎么还叫我吸。”
“你小子先前不是狂吹白衣庵的排毒神功吗,老夫给你机会让你试试新啊。”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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