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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传-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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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战天风喜叫道:“以前跟七公混,那老狐狸老又贼精,爱吃醋还爱踹人,真受不了他,跟在姐姐身边那就不同了,姐姐温柔又漂亮,走在江湖上,别人都要高看我一头呢。”
“你先别得意,要是不听话,姐姐可是打人的。”
“不会吧?”战天风夸张的看着白云裳:“这么仙子样的一个姐姐,也会打人啊?”
白云裳给他那夸张的样子逗得咯咯娇笑,战天风也自嘻嘻笑,胸间的惆怅倒是散了。
白云裳道:“在江湖上乱闯也不是个办法,我们一路往天安去吧,宝林寺幸好没有毁于战火,倒可驻足,我已经请三大神僧晓谕天下佛门弟子,帮着寻找苏晨,有了消息自然会传来的。”
战天风自然不反对,两个便往天安来,七八日后到了天安。
年前金狗的洗劫,天安城又遭重创,到此时虽然将近一年过去,元气仍远远没有恢复,城墙多破,人烟也不多,战天风两个是黄昏时分到的,夕阳枯草,寒鸦乱嘀,一派萧条。
到宝林寺,寺院完好,只是略有几处残破,但寺中僧人却逃走了大半,只余住持和几个老僧,到更清静了些。白云裳是贵客,住持仍收拾了上次她住过的独院给她住,这回战天风到不好再和白云裳一间房了,住到了隔壁。
住了几天,也没苏晨的消息来,战天风仍是天天进城打酒,余下无事,战天风到想起花癫子的那册拈花傻笑谱来了,拿出来请白云裳参详,又把那式天下无花给白云裳试演了一遍,对天下无花的威力,白云裳也自赞叹,但拿着拈花傻笑谱琢磨了数天,也是全无头绪。
白云裳也参详不出,战天风也就彻底死心了,对白云裳道:“算了云裳姐,花癫子的癫子把式,看来要真癫子才猜得到,正常人是猜不透的,对了,你是使剑的,我把那式天下无花送给你吧。”
“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可不要。”白云裳微笑摇头。
“为什么啊?”战天风奇怪起来:“这一招威力大着呢,在你手里使出来,一定更大一倍。”
“我是白衣庵弟子,怎么好去使别派的剑法。”
“这有什么关系啊。”战天风大不理解:“我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是把刀子,杀猪的也好屠狗的也好,我都给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你不同啊。”白云裳笑。
“我有什么不同?”战天风没明白。
白云裳咯咯笑:“你到说说看,你到底是哪一派的?”
这下战天风傻眼了,他当然应该是天厨门的,可他身上的主要功夫却来自佛印宗,锅子之外会刀,却是九鬼门的,会剑,天下无花又是玄门正宗的,然后还是万异公子的记名弟子,抬脚起步是玄天九变,机关阵法上阵对敌又出自九诡三星,再然后白云裳还送了他点儿灵力,传了他一门排毒的心法。
“好象是有点子乱。”战天风搔头:“我看我是个大杂派。”
“大杂派?”白云裳咯咯娇笑,连连点头:“没错,你啊,就是个大杂派,所以你什么都可以用。”
“也是。”战天风点头,愣了半天,一挺胸膛:“那我就来开山创派好了,本大神锅便是大杂派第一代祖师爷,本派第一条门规就是,到我手里就能用,别人说什么任他说。”
他没说完,白云裳早已笑得花枝乱颤。
又过了几天,三大神僧突然一齐来了,见了白云裳,德印道:“白小姐,出大事了,巨鱼国的王子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平波城里,巨鱼王狂怒发兵,誓要扫平平波国呢。”
“什么?”白云裳大吃一惊:“巨鱼国王子怎么会到平波城里去,又是谁害了他?”
“不知道啊。”潮音脸有深忧:“巨鱼王尽起水军,发誓报仇,平波城为兵家必争之地,平波国挡不住,红雪国定会出兵相助,红雪国若出兵,净海国大军也会出动,兵连祸结,百姓这下又要遭大难了。”
“一定要阻止巨鱼王。”白云裳秀眉紧凝:“我们立刻就去。”看向战天风:“风弟,你跟我去。”
战天风和白云裳在一起,三僧脸色早就不对,听白云裳仍要将战天风带在身边,德印潮音还好,破痴却是脸一沉。
白云裳慧眼如电,自然注意到了三僧的神色,但却装做不知,荷妃雨猜得没错,在白云裳眼里,天朝惟一的希望,就是战天风,他的军事奇才和他手里的天军,天朝万劫不复时,他就是惟一的救星,所以无论在任何时候,白云裳都不会允许天下任何人伤害战天风,这一点,他不会向任何人任何事妥协,包括三大神僧,或者整个佛门。
战天风当然也看得出三大神僧对他有看法,可他也装做不看见,因为他不能让白云裳为难。
“三个臭和尚,你们看本大神锅不顺眼,本大神锅还看你们不顺眼呢,看了你们的老脸,吃狗肉都不香。”战天风心下暗哼,抬头向天,并不看三僧。
当即启程,白云裳的意思,先去平波城,把事情原委弄清再说,巨鱼王子为什么会去平波城,又是死在谁手里,若能搞清原委更能抓住凶手,那才好见巨鱼王,三僧均认为她的想法有理。
虎威江往东千三百里,分出一条支流,在天朝东部绕一个大弯才入海,这条支流叫游魂江,蜿延数千里,虽说只是虎威江的一条支流,却也算得上是一条大江了。游魂江的中部,有一座大泽,名为梦阳泽,周遭千里,游魂江穿泽而过,从天上看去,那情形,就象一条弯弯曲曲的蝇子上穿了一枚巨大的铜钱。
平波国在游魂江的上游,平波城就建在梦阳泽的边上,游魂江进梦阳泽的进水口处,扼江而望湖,跨过游魂江,便是虎威江与龙腾江之间广阔富饶的下腹部,红雪国若南下,若攻归燕,可不经平波城,但若攻三吴净海,则平波城是最好的驻兵储粮之地,所以平波国与红雪国之间虽远隔数千里,红雪国却一直把平波国看做自己口中的一块肥肉,从来都不肯松口。
巨鱼国则在游魂江的下游,与平波国刚好是隔梦阳泽相望,巨鱼城的地势和平波城差不多,也刚好建在梦阳泽通游魂江的出水口,同样是扼江而望湖,不过巨鱼国比平波国要大得多,军力也要强得多,尤其是水军,巨鱼国有五万精锐水军,巨舰数十,中小型战船无数,平波国却只有一万多水军,战船也要少得多,巨舰更是一艘没有,实力相差极远。
赶得急,五日后便到了平波城,时当清晨,放眼望去,但见一片大泽,直连天际,晨阳照在水面上,波光鳞鳞,如万道金蛇乱舞。
依江傍泽,一座雄城,高踞悬崖之上,便如一只苍古的鱼鹰,左足踩江,右足踏泽,霸气十足。
战天风只看了一眼,便大喝一声彩:“好一座雄城,这在军事上。”说到这里,却就住口,白云裳看他一眼,没有吱声,一路上赶得急,没怎么说话,白云裳也没向战天风说过平波国的情形,但她从这一句话便听出来,战天风看出了平波城在军事上的巨大用途。
进城,直奔王宫,城守一见白云裳便已派人急报平波王,到王宫门前,平波王早已迎出宫外,一见白云裳,平波王竟忽地拜倒,哭道:“白小姐,平波国大祸临头了。”

第三百零五章 有几分姿色

“请白小姐大施佛法,一定要救救这一城百姓啊。”平波王虽然站起,仍是带着哭腔:“巨鱼王已经发话,要尽屠我一城之民,为他儿子报仇呢。”
“大王不要心急,不会的,云裳即然来了,自然会想办法化解巨鱼王杀气的。”白云裳只有再安慰他。
战天风冷眼旁观,见这平波王四十来岁年纪,白白胖胖一张脸,眉眼柔顺,全无英气,不由暗暗摇头:“亏他也是一国之主,怎么生得一张妇人脸,难怪只会哭。”
战天风不知道,平波王是独子,从小长于深宫妇人之中,性子也就和女人相象,宽仁慈和,还很有点子多愁善感,太平盛世,他是一个怜民的好君主,乱世之中,他比一个妇人强不了多少,全无主意,上次白云裳帮了他,心中就把白云裳当做大救星了,而且白云裳除了在战天风面前,对着其他任何人,都始终保持在观云心法的禅境中,她容颜绝世,佛光湛湛,慧眼如电,洞彻人心,一般的君王,都只是普通人而已,一见她面,心中先就生出敬畏之心,平波王见了她,真就象见了真佛一样,不由自主就下拜了。
在白云裳安慰下,平波王总算是不哭了,白云裳也不进宫,先问原由,平波王自己还说不清楚,又把管这事的几个大臣宣了来,这才弄清原委。
平波城里有一家妓院,院中有个姐儿叫偎红的,是平波城里最红的妓女,十多天前的,偎红接了个嫖客,看不出身份,但穿着华贵,年轻多金,偎红也就加倍奉承,当天晚上,还没上床,还在喝花酒,偎红给那嫖客哺了口酒,那嫖客喝了,谁知一口酒下去,那嫖客突然双手掐着脖子,随即身子往后一倒,竟就死了,偎红吓坏了,老鸨慌忙报官,那嫖客带得有随从,官府一问,死的那嫖客竟是巨鱼国的四王子,原来巨鱼国这四王子风流好色,不愿呆在宫里,经常沿江上下渔猎女色,听得偎红的名头便乔装改扮来嫖,不想就死在了这里。
平波王得知这事,不敢瞒也瞒不住,只好火急通报巨鱼王,对巨鱼四王子的死因,平波国最好的仵作也查不出来,推断可能是什么隐疾突然发作,平波王便也以这个理由向巨鱼通报了,谁知巨鱼王根本不信,派人接走四王子的尸体,随即便送来战书,向平波国宣战,四王子死在平波城里,他便要屠灭平波城。
听得原委,战天风实在忍不住一乐,道:“一个嘴儿亲死了,那姐儿厉害,到可以送他个匪号,夺命红唇。”
白云裳白他一眼,问平波王道:“四王子尸体送走了,那偎红呢?”
“都关起来了。”平波王忙叫把偎红带来。
偎红大概十七八岁年纪,水蛇腰瓜子脸,确是有几分姿色,不过这几天惊吓坏了,小脸儿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跪在地下,身子还不住的发抖。
白云裳柔声道:“偎红,不要怕,抬起头来,看着我。”
她平和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偎红情不自禁抬起头来看着白云裳。
“偎红,这事错不在你,跟你无关,你不要怕,那天晚上的情形你还记得吗?好好想一想,说给我听。”白云裳的话语越发平和了,而偎红的眼光却渐渐亮了起来,她直直的看着白云裳,眼光中有一种欣喜祟拜的味道,就好象信徒突然见到了佛祖现身一般。
战天风虽感觉到白云裳的说话声跟往日有点儿不同,却也没觉出异样,他却不知,白云裳这话声里,包含了佛门中的一门秘法:禅心通。此法可摄人心神,以心传心,被施术者为禅功控制心神后,会不由自主的把要说的话半点不加隐瞒的全说出来,不过这门禅功易引起他人的猜忌,所以白云裳从来也没用过,但今天这事过于重大,若不能查清真相解开死解,巨鱼平波两国交兵,红雪净海助力,内战马上发生,逼不得已,才用了这个法子。
偎红果然一字不漏的把那夜的情形全说了出来,说到哺酒,她道:“——我含了口酒,喂到他嘴里,舌头碰着他舌头的时候,眼前突然亮了一下,我看到一个很奇怪的景象,在亮光中,有一朵莲花,黑色的莲花。”
“黑莲花?”不等她说完,战天风猛地叫了起来:“难道是黑莲花在弄鬼,可她何等身份啊,杀这小小的四王子做什么?”
他这一叫,白云裳转头看他,秀眉微凝,眼中也有疑惑之色,战天风怀疑的,也是她想不通的,荷妃雨莫名其妙的来杀了四王子做什么?
她转开眼光,偎红清醒过来,畏惧心重又生出,趴伏在地,颤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白云裳转头,柔声道:“与你无关。”转眼看向平波王,道:“四王子的死,另有玄机,和偎红无关,请大王下令放了她吧,还有其他的人也都放了吧。”
平波王现在全指着白云裳,她说和偎红无关,那自然就和偎红无关了,下令放了偎红和另外的妓女及老鸨。
“那到底是谁害了四王子,可怎么向巨鱼交代呢?”平波王看着白云裳。
“大王莫急,云裳会想办法的。”白云裳安慰他。
“这偎红会不会在乱说啊。”战天风皱眉。
“不可能。”白云裳摇头,知道战天风不解,略加解释:“她为我禅功所制,所说的都只可能是她当时真实看到的,不可能胡编。”
“可她说是什么眼前亮了一下,会不会——?”战天风还是想不通,歪着头,道:“会不会是突然羊癫疯发作了一下啊,我听说有些人羊癫疯发作的时候,都是眼冒金星的。”
“你少胡扯了。”白云裳白他一眼。
战天风嘻嘻一笑,搔头:“可是没理由啊,黑莲花来杀这小小四王子做什么?巨鱼王当他是宝,可在黑莲花眼里,还当不得根草,黑莲花真不屑于出手。”
白云裳秀眉又皱了起来,看向三神僧,潮音德印两个眼中也均有迷惑之色,破痴突地冲口而出道:“黑莲花是不是故意想挑起内战?”
德印潮音面色都是一震,齐看向白云裳,白云裳微一凝神,看向战天风,她也拿不准,想看看战天风的判断,战天风搔搔头,道:“从小到大,我只见过红莲花,白莲花,从来没见过黑莲花,荷妃雨人和花一样怪,说句实话,一般人到我面前,看一眼说两句话,大致我就能猜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这黑莲花。”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大大的摇了摇头,道:“看不透,真是看不透,也许她确是想挑起内战,但也许呢,她就是突然之间羊癫疯发作,猛然间抽风了,刚好碰上四王子,一抽不就抽死了。”
“你就会胡扯。”白云裳再白他一眼,微一凝神,想了一想,转头看向眼巴巴看着她的平波王,道:“大王莫急,我们现在就去巨鱼国见巨鱼王,先劝他暂缓发兵,然后再慢慢彻查真相。”
“拜托白小姐了。”平波王长长一揖。
白云裳几个随即出宫,赶赴巨鱼国,平波王率群臣一直送到城外,白云裳几个借遁术而起,战天风起在空中,见平波王在下面仍是巴巴的眼神,有些奇了,道:“云裳姐,你不是说平波国背后有红雪国撑腰吗?那这平波王这么怕得要死做什么啊?真打起来,大不了向红雪借兵啊。”
“你说得轻松,打仗,苦的是百姓啊,就算能有红雪国援兵,然而一旦开战,会有多少人死你想过没有,平波王是个仁慈爱民的好王,不忍百姓受苦,能不打仗,自然是不打最好了。”
“呵呵。”白云裳说得苦口婆心,战天风却只是打个哈哈,说平波王胆小怕事怕打仗他信,但说平波王有多爱民,他是不信的,平波王这么怕得要死,必然另有原因。
战天风猜得没错,平波王怕得要死,确实不是怕什么战火苦了百姓,而是另有苦衷,平波国因为一直受红雪控制,红雪在平波国的势力便也非常大,平波王虽生性软弱,但也不甘于做牵线木偶,对朝中这股亲红雪的势力虽不敢彻底拨除,一直以来也都是千方百计进行压制,如果战端一起,必须要借红雪的援兵,那这股势力又会坐大,对平波王来说,如果巨鱼国是虎,红雪国就是狼,狼和虎都是吃肉的,而平波王只是一只羊,不是万不得己,无论是狼还是虎,他都不愿意放进羊圈里来。
白云裳上次来过平波国,对平波国的情势自然是知道的,但她希望能激起战天风的怜民之心,所以不愿说实情,听得战天风打哈哈,知道他不信,心中暗叹,也不好再多说。
梦阳泽方圆数千里,平波城到巨鱼城,直线也有千余里,白云裳一行从空中穿泽而过,傍黑时分,便看到了巨鱼城。
巨鱼城比平波城还要大得一圈,沿江傍泽,依地势而建,成一个扁圆形,夕阳下看去,象极了一只巨大的圆肚子蛤蟆,懒洋洋的趴在湖岸上。
但湖中的情形却是非常紧张,离着巨鱼城还有百里,便有战舰往来巡视,巨鱼城外,停着一支支舰队,几个码头上都是戒备森严,商旅客船一只不见,放眼看去,到处都是一队队的士兵,在给舰队进行补给,码头上的补给物资,尤其是弓箭,堆得象一座座的小山,水上作战,最重要的就是弓箭,白云裳和三神僧虽不懂军事,但看了这些箭山,也知道巨鱼国是在认真的准备战争,不是在开玩笑。
看到这种情形,白云裳和三神僧脸上都隐有忧色。

第三百零六章 见到巨鱼王

战天风长这么大,只除了在陀家见过的大型海船队,还从没见过比这巨舰更大的船,但陀家的海船队是遨游远海的,巨鱼国只不过是内湖称雄,用得着这么大的巨舰吗?这一点叫战天风大大的想不通。他却不知,巨鱼国以前曾是大国,国土比现在要大上四五倍,舰队也还要大得多,从游魂江上游下溯,左走腾龙,右溯虎威,纵横天朝水系,更远出外海,扬威远洋,当真是好生威风,后来国势衰败,领土大幅缩小,舰队也小了许多,但那种巨舰却仍保留了下来,这样的小国而保有这么大的巨舰,不免就给人一种耗子扛大炮的感觉,但在巨鱼国来说,负担虽然沉重,却是对过往辉煌的一种回忆,一直都不肯舍弃。
水面上有舰船巡视,空中也自有玄功高手巡查,却都认得白云裳,也不敢来问,只是急报上去,因此战天风一行刚到巨鱼城,便有一群人迎了出来,当先一人,是个老年太监,却是个玄功高手。
白云裳上次来过,认得这老太监,乃是巨鱼王面前最得宠的太监头子休公公。
见了白云裳,休公公微一躬身,道:“白小姐又来了啊,大王有请。”
在战天风耳中听来,这休公公说话行礼都没什么刺可挑,可白云裳和三神僧却听出了不对,他们上次来过,上次对白云裳,这休公公可是有礼得多,有礼得几乎可以称得上巴结了,但这一次,神情语气,都要冷淡得多,三神僧相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担忧,这一次的巨鱼王,显然不会象上次那么好说话了。
“有劳休公公。”白云裳合什为礼,脸上神情并无变化,始终是那种淡淡的微笑。
进王宫,见到巨鱼王,战天风冷眼看去,差点想笑出来。
巨鱼王四十多岁年纪,身量不高,极胖,没有脖子,脸直接过渡到肩膀,往下再放大,腰身最宽处,战天风这号的,装个四五个不成问题。脸相也十分夸张,嘴极大而嘴唇极厚,再加鼓眼大鼻子,耳朵也大,而且微微前顷,有招风之象,整张脸,不象人脸,倒象一条大鲇鱼的脸。
看了他这个样子,战天风突然就想到了巨鱼城,心中促狭的想:“要是在他脚上打个眼,象吹猪一些吹到巨鱼城那么大,他和巨鱼城铁定一模一样,到真不愧巨鱼之王了。”
上次白云裳来,巨鱼王到宫外迎接,白云裳挟佛门之力,对净海这样的大国也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巨鱼只是净海的一个属国而已,巨鱼王对她自然是礼敬有加,但这一次,巨鱼王却坐在王座上没动。
早从休公公脸上,白云裳就觉察到了巨鱼王的变化,心中慧光圆融,无喜亦无忧,淡淡微笑,双手合什,道:“白云裳见过大王,阿弥陀佛。”
巨鱼王哼了一声,也不回礼,道:“白小姐,休怪本王不给你面子,若是说到不要动刀兵的话,还请免开尊口。”
白云裳摇头:“我不是来劝大王收兵的,只是想来告诉大王真相,害死王子的,并不是平波王,而是另有其人。”
“真相是我儿子死在平波城里。”巨鱼王哼了一声,眼光微抬着看着白云裳,却不敢与白云裳对视,道:“白小姐,多言无益,白小姐也不必再跟我说什么故事来劝我,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靠嘴巴是无论如何不能解决的。”说到这里,他站起来身来,道:“白小姐远来辛苦,请自去休息,本王不陪了。”不等白云裳再开口,拂袖而去。
白云裳妙悟佛理,劝人从来都不是开门见山,而是多以讲故事的形式,将佛理暗喻故事之中,再佐以玄功,往往能收奇效,上次来,她就是找机会给巨鱼王说了个故事,打消了巨鱼王起兵之心,这一次她也是想先劝得巨鱼王暂息怒火,缓动刀兵,然后再察明真相,最终化干戈为玉帛,不想巨鱼王心虚,根本不敢与她对视也不敢和他多说话,两句话就起身避走,让白云裳有力无处使。
休公公亲送白云裳几个到城中最大寺院的住下,第二天白云裳求见,巨鱼王避而不见,三神僧动用佛门力量,通过各种途径接近巨鱼国大臣,希望侧面迂回,让巨鱼国大臣劝说巨鱼王,也不起作用,佛门力量确实无孔不入,甚至渗透进了巨鱼王的后宫,联系到了王后,但巨鱼王却象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也不肯见白云裳,更不肯罢兵,而各舰队已做好准备,随时都有可能出发。
这天白云裳几个又到王宫前,休公公出来,只说巨鱼王身子不适,不能见客,战天风看他冷着一张苦瓜脸,不由暗中生恼,心下暗哼:“就这么一个丑八怪,我云裳姐肯见他,他祖宗八代不知在佛祖前倒了香灰呢,竟然还说不见,惹本大神锅恼了,哼哼。”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哼哼,若是用强,白云裳定然不高兴,他可不敢乱动。
休公公见说了不见客,白云裳仍是不肯走,冷冷的道:“白小姐,三位大师,请回去吧。”
白云裳合掌念了声阿弥陀佛,道:“今天云裳一定要见到大王,大王若是不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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