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醉解兰舟-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
书名:醉解兰舟
作者:红花檵木
文案
世人都说贵胄家尽出绣花枕头,但她文武双修,文彩精华。
世人都说男儿待嫁闺中,伤春悲秋,但他身世不寻常,所走的路更和他们大相径庭。
本文是天作之合,先是男主暗恋,后是女主沦陷。男女主不对男女主之外的人萌发超过友情的感情,直奔HE。
阅读提醒:
1、试笔之作,10万字就完结了,背景铺得比较开,但实际聚焦的场合比较小
2、作者文风不大主流,感情线简单,感情戏不多(=_=)
3、本文男主身上有雾(大雾……),许多伏笔到后面理清,前期看着有些混乱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有10万字,作者保证不流水账,愿意静下心来看看的亲,也许你不会后悔?
目前出现的国家有:禹国、澄春(濒海小国,向禹国纳贡)、邦季(游牧民族,战斗力强大,和禹国常年冲突)、月照(游牧民族,目前和禹国相安无事)
伽卢(严格意义上不算国家,高山民族,和禹国议和,族主受封为王,如今成为禹国抵御西南蛮羌的屏障)
禹国的地方制度是:路、府、县三级制。长官分别称为总节、府节、县令。*节,节度的意思。
*所有异族人的名字均为杜撰。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桑景,廖怀石 ┃ 配角:祝长都,黎云南,莫烛宇,图谷浑,等等 ┃ 其它:
==================
☆、第一章 春花宴
好像有水波在轻轻地推着她,处在一个淡青色的氛围里,眼前好像是明亮的,又分明处在迷梦的昏暗中。
莫桑景没想到梦到了那个人。
她们能见面的时候,都是在她十岁以前,那么已经隔了这么多的时间,她怎么敢肯定那个人就是他,并且那么清晰地想象出他长大了的身影?
莫桑景有些不安还是怎么的,被人推醒时她的心头跳动得飞快,震得像要跃出来似的。她还有些遗憾——再闭上眼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
“睡了小半时辰也该够了吧,当这儿你家呢?”祝长都轻踢了一下她的腿,声音却不小。
莫桑景撑着额头抬起眼来,看见弟弟莫烛宇担忧地看着她,坐在她旁边的草地上,一张小脸显得有些紧张,有些窘迫。
莫桑景皱了皱眉头,往远处稍稍看了几眼,发现很多向这边打量过来的人们。他们都小心翼翼地看着,频繁中却能显得矜持。
莫桑景见一个穿鹅黄色衣服的男孩走过来,一种软软的语调,和莫烛宇说了两句什么,自己却先红了脸,他转过头来,却是低着头对莫桑景说:“父亲让我来问问莫姐姐,您是生病了吗?为什么在午宴后显得这么疲倦呢?”
如果昨晚没有看书看得太晚的话,如果宴会没有这么无聊的话……虽然很想这么回答,最终她还是配合上他那个轻轻软软的语调,淡淡地说:“昨天和母亲一起绘图到很晚,夜半没有加衣,似乎有些着凉,咳了两声,今天就有些意外的倦。”她又补充:“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多谢洛公子挂心了。”
“果真是生病了啊。”洛锦年一脸担忧,脸盘也终于轻轻地抬了起来,掩嘴叹道:“是绘图啊,莫姐姐真的很厉害,但是还是要多挂心身体。”
莫桑景心想,绘图真的很厉害么。自从禹国一分为八,哪个世家女有空没空不爱整两个地图说自己是研究地形,挂心国事。
不过也是她随口编的,并且她相信不论她怎么说,对方都会说一声“好厉害啊”。
户部尚书洛迪文为子求亲的意思已经摆到了母亲的面前自己的书桌上了。从洛锦年走上前时,莫桑景心里就已经有数了,并且大叹麻烦——一个配合他母亲意思的适嫁男真麻烦。
莫桑景面上还保持着温柔的笑意:“父亲也这么说过我了。”忽而她又转口,有所暗示:“不过,睡一觉,对我真是极好的,前面的倦怠立刻就消散了。”
洛锦年顿了顿,垂了头:“莫姐姐醒了就好,宴会就要结束了。锦年先回父亲身边。”
莫桑景:“替我向你母父问候。”说完她就转身,对着祝长都的茶果盘儿,拈起嚼了几颗。
莫烛宇终于松了口气儿,压惊似的也吃起东西来,莫桑景笑话他:“怎么,你姐睡一觉。你就像天塌了似的。”
莫烛宇鼓着脸颊:“你不知道……有多少目光投过来,姐你怎么能睡得那么安稳呢?”他摇了摇她的衣摆:“下次千万别睡好么,我怕。”
莫桑景别过头:“你帮我说服了父亲,我就不来这儿了,那你不好好的。”
“更别,”莫烛宇苦着一张脸:“那他们肆无忌惮地围过来跟我说话。”
祝长都忽然在旁边搭腔:“你说娘都一样,烛宇你想没想过那些姑娘为什么不围你?”
莫烛宇:“姐姐是女的,这里男的比女的多;姐姐很美,是京城三美之一;姐姐摆着一张臭脸,越不待见人人家越想凑……”
莫桑景果断叫住他,对祝长都说道:“你不要招我弟。”
“嘁。”祝长都抱怨一声,开始闷声不吭地吃东西。
莫桑景偶尔看她,发现她眼神儿上抬,很诡异地在思考着什么——大概还是为什么莫桑景那么受欢迎一类的吧。
明眼人都看见,莫家家主是相当于府节一样的存在——从古老的时代追溯下来一直被历代历皇所尊重,封为一品侯,超越京都一切贵族拥有设置侯府府兵的权力,直接拥有大量的士兵兵器和马匹。这府兵又会比皇上的禁兵、诸路府的总节兵逊色多少呢?
而这么一位人物,不在别处,就在天子脚下,就在她们这些官族臣僚的面前。无止尽的尔虞我诈中,能有比这更合适的靠山吗?
跟莫家靠上边比跟天子靠上边还安全——人不云伴君如伴虎?而其中,婚姻最有效力,因此——嫁入皇家都没有嫁入莫家来得上算。
对此,作为中心人物的莫桑景感到压力很大。
她面向树荫,又微微阖眼,太无聊了,又没法说出口。听鸟鸣听人鸣,后来也不知道在听些什么了。
莫烛宇推着她的手,莫桑景睁眼,只见他手中捧着个大花篮。
“姐,可以回去了。”
莫桑景看着他手,问:“嗯?你采的?”
莫烛宇径自走在前头:“大家送你的礼物,你不是跟洛锦年说你病了吗?然后都知道了,一人给你送了一朵花……”
“哦。”莫桑景接过花来。
转眼又被祝长都拿去,数道:“一、二、三……”
数完后她很严肃地问道:“今晚来了多少公子?”
莫烛宇搭腔:“一十九。”
“这儿有一十八。”祝长都说道,她转身看莫桑景:“我同情你。”
莫桑景面无表情:“又发疯呢?”
“唉,我可怜你。”她又说一声:“谁知道受欢迎也这么可怜,要这么多花干什么呢?”
莫桑景问莫烛宇:“你没有送?”
“哦,不。”莫烛宇指着唯一重复了的两朵的小黄花:“其中一朵是洛锦年帮我放的。”
☆、第二章 裕泉楼
莫桑景又被祝长都叫出来。经常和她混在一起,别人以为她加入了所谓“京城四人组”,成为了第五人。
这臭名昭彰的纨绔组合她绝对不想沾边。
然而谁让她有这么个朋友,而最近莫桑景又实在没事儿干。
好吧,现在的情况是,祝长都把她拉到了一家绝对出众的酒楼——裕泉。
最有名的杂事讲师在这里,最有名的绝酿恶泷清在这里,最鱼龙混杂的客人在这里——这就是人们口中的裕泉三绝……
仔细想一想,裕泉楼悲催地成了“鱼龙混杂”之地,归“功”于这些纨绔的频繁来访。
“京城四人组”(连带莫桑景五人)一进裕泉楼,全楼为之震了三震。
掌柜的立马出现,殷勤捧着笑脸,把她们迎上了三楼。
裕泉一共有三楼,祝长都的姐妹们安排的小间也在三楼。
底下很吵。而顶上人少,静。底下说什么,顶上都听得清清楚楚。这种气氛实在是比单纯的闹还让人不可忍受的。
莫桑景靠着窗边坐着,像一只被主人从笼里抬出来晒羽毛的名贵鸟儿。
祝长都敲敲另三人的桌面,笑道:“怎么一点儿眼力见也没有,这大三楼的,光听人吵嚷了,看看下面,这种美人儿,坐三楼你能看到他一根毛吗?”
那三人凑到窗前一看,一顶白纱围起的四人轿平稳地走着,那木栏的花纹都是穷极精巧的,有一张贴面的琼花布艺品,名贵的甚至看不出布匹的种类。和那轿中人一样,隔着不明的雾,却偏偏那么勾人眼球。
“还是祝姐眼光犀利。”
她仨果真被祝长都说动起来,急急地从三楼退下去,到了一楼。而那轿自然也已远去。
她们遗憾于不知佳人身份。莫桑景一言不发,却是知道的。
那布来自于远方的小国澄春,当地人称为“杜纬”。澄春濒临海洋,海岸边生活着一种奇特的动物,只惑于月色才会从礁石后探出身来,传言中具有着鲛人一般的形态。这动物在分娩之前的半月中会吐丝,这布即是这丝所造。
澄春依附于禹国——前已说过,禹国本是统一国家,如今一分为八。八国中的小国为了避免战争,依附于强国。
它一共上供了三种色彩不同的杜纬布,黄色的,庆利帝自己留着了;淡红的给了浏阳侯莫承梧,也就是莫桑景她娘;最后纯白的,给了左相黎空淳。
那这轿中人必是黎家人。黎家子肆单薄,黎相的宠爱也是集中的,因此接着往下猜到个人也简单得很。
尽管失望,菜已端上来,一桌人放开肚皮吃。
“梅菜扣肉,红烧肉圆,山鸡丁儿,烧鱼头,盐水鸭肫,糖焖莲子,清汤燕窝,龙须菜,炝冬笋,玉兰片,萝粉豆腐汤,瓜薏米淡菜汤……真是丰盛啊。”祝长都叹道,给莫桑景支了一根筷子。
莫桑景接了,一边已有人把一杯恶泷清递到她手里,莫桑景向那同伴笑一笑,干了这一杯。
头一下猛震,渐渐回过味来方觉得那一下的醇香和劲道。
这就是恶泷清。
莫桑景甩甩头,捞了块豆腐先吃。
酒中饭菜中,话也就滔滔不绝地讲来。
莫桑景听了大半关于青楼、戏场和斗鸡场、赌坊的消息,最后还被她们半要挟着答应了改日一起踏访昌华楼。
昌华楼确实是京师大戏楼,她们说起台柱温晏,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这名字总使莫桑景感到有点儿熟悉似的,这么点印象也就促成了她答应了她们。
莫桑景想到,自从燕痕十六叠学成以来,自己的轻功也就大功告成,从此在武学上的进境反而有些渺茫的意味。像这样成天瞎逛逛,岂不就是不能沉心一事的缘故么?
她心想着,注意力渐从自己这桌移开来,也着意地听着别人的交谈。
“知道么……”窃窃私语。
莫桑景稍侧头。
只听那人的同伴不掩惊讶:“不是春花宴上的事么?怎么能传出来?”
那人拍了拍她的头:“又不是在皇宫举办的,从外面招了不少仆人,我内人认识其中一个,知道吗,我说的绝对可靠。”
那人皱着眉头把头上的手挪下去:“这也没什么,我说莫大小姐就是收到了所有贵子的花,又能把他们全娶回去么?还不就是意思意思。”
“话是那么说,”这人想一想:“但都是城里传遍的事了,跟你说说你不觉得十分……惊人?”
“那倒是。”两人一齐哄哄笑了起来:“男子如虎啊,你家那位怎样?……”
接着就是匿藏的“嘿嘿”窃笑,以及不掩嘲讽的大嗓门儿。
莫桑景按了按额角,有些无奈。
旁桌的人插了另一个话题:“看过聚星榜了么?”
莫桑景一想,聚星榜其实就是一预言榜,关键参与的是江湖有名的情报组织以及占测家,揭露的也是鼎鼎有名的江湖泰斗的行踪,所以倍加引人注意。
她回过神来时她们已经不知在讲什么了,又有人掰回去:“你说聚星榜怎么了来着?”
有人插嘴:“我说应该讲哪里的青楼公子身体最美,哪里的暗娼物美价廉才有看头吗?管什么云里雾里升不了天又不爱下地的老前辈?唉……”
“屁话!”有人正经道:“多少向武的年轻人密切地关注着她们呢?你赶紧管好自己的破嘴吧,啊?”
那人不干:“敢骂我?我周二饶不了你……”
情况不妙,看样子要闹起来,却又被更有分量的人物按下去,她声音也清如流泉似的,显出很不一样的气度来。
莫桑景侧过一眼,见是个白面雅致的人,却是江湖行装。
她劝阻了她们之后又说道:“说起这次的聚星榜,也确实有令我吃惊的消息。”
有人接应:“啥事咧?”
那人一笑:“关于尊流霞。”
如果说随着行动隐下去,事迹和名声在人们的心中还未走远的人还有谁的话,那第一个被提起的一定是尊流霞。
亦正亦邪的人物,行踪不定,却以一身独创的七星流霞功成为当之无愧的武林大宗师,执掌流霞派,虽然参与帮派的事务管理却是少的可怜……就因为尊流霞亦正亦邪,很多人都把臆造和讹误的事情堆到她身上,她有了太多不够真实的印记。
真实的关于她的有两件事,第一是她总是会私下击退来给禹国武林下战书的外国人,第二是她收的唯一一个徒子是莫侯府的嫡女莫桑景。
但这真实之事却反而不为人们所知。
作为徒子的莫桑景听着关于她师傅的事,心情十分急切。
事实上她也不能知悉她的师傅的踪迹,而这个时候若能和她相见,莫桑景将很欢喜。
那一桌也有人在屏息细听。
“榜上说,尊流霞在昨晚戌时,在城郊仙人庙杀了人,随即没了踪影。”
“为何杀人?”
“人们说是尊流霞预备夜宿仙人庙,撞上了那多次独占庙宇的癞头昆,癞头昆不肯善了,口出狂言,被尊流霞击毙。”那女子饮了一口茶,叙道。
莫桑景赞她所说详明慎重,丝丝有据,但有所不信——以师傅的性子,认定那昆姓人该杀,那么杀了之后实在不会离开庙宇,一定是该睡哪还是睡了。
但她想,师傅若是昨晚就不见踪迹,她要找她事不宜迟。
当下决定告辞。
她抬起头,祝长都一杯酒正正落在她的面前,面带笑意。
莫桑景道:“诸位,我有急事要办,先行离开了。”
可惜,她的急事要办,众纨绔不信,是祝长都道:“她真要走,你们还真打算拦住么?罢了,喝完这杯酒,就去吧。”
莫桑景回以一笑。
☆、第三章 仙人庙之变
莫桑景将马匹系在一棵老柳树下,松松地挽着绳,任它在地上寻草吃。
她自己走过尚显平整的绿地,又踏过一片齐腰高的芒草丛,从门口看就觉得这庙宇委实太过破旧。
庭院的井已涸了,曾经可以引水吐水的石筑倒了或是坍破了,倒是一棵古槐愈加浓密,足足笼罩了老庙半身有余。
夕阳的色泽给庙宇凸显一种时光留下的伤痕。
莫桑景推开掉漆的木门,风给破碎的纸窗制造一种细密的呜咽似的躁动。
里面气味实在不好闻,莫桑景掩鼻,快速地绕着正中央的佛祖在庙大堂里转了一圈儿。
她看到了地上的血痕,大面积的,以及为刀剑所伤的庙中木器,其中一根木杵被断开,合起时切口深深地留下五星的纹路。这种痕迹来自于尊流霞的兵器轻云锥。
她复又站到门口,闭目思索起来。
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是尊流霞的行动。既然杀了霸庙之人,那为何不留下过夜(到仙人庙不就是为了过夜),难道是聚星榜这么灵光地立刻跟随而来,迫得她当晚就离开了?时间似乎有些短促。
其次是这轻云锥之痕。一方面说明尊流霞当时下了狠,而对癞头昆何必下狠,另一方面也使得聚星榜这次的消息有种顺手牵羊的意味,不值一说。
她心想还应当把庙宇看得再仔细些。
这次她从一个侧殿先入,一个房室一个房室地看过去。
忽然一声“吱呀”。莫桑景一震。
按住腰间的剑,她悄步寻声而去……
莫桑景看到了那个由内推开的门,从门隙中果然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
她疾走而过,身体在与门板的碰撞中发出声音的时候,剑刃也已加诸那人头顶。
“啊……”匡一声,那人颓坐在地上,手指错乱地抖动,惊慌的苍白枯瘦的脸,睁大着双眼看向莫桑景。
莫桑景往后敛起了剑,厉声问道:“为什么在此地?”
那人八九岁的模样,或者更大,莫桑景见她一副乞儿之形,深知此种人饥餐渴饮,年龄往往大于所料。
她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莫桑景微微定了定神,收起了剑,把她携至庙中一张破蒲团上坐下,放低声音问道:“这里流了这么多血,很可怕罢,你怎么会在这里待着?”
迟迟未有回答,莫桑景回想方才所见摇晃宛如鬼影的她的身影,这时再侧目看她的面色,不由低叹一声。
莫桑景眺目四望,在远间山坳见到数行瓦房。因此决定先拿点食物来——她一定是饿着了。
莫桑景深觉此地气息不寻常,看她愣着,不由道:“你方才在哪,先回去。”
女孩一摇一晃地转身,却是听懂了。
莫桑景飞身离去,大风忽起,在这风中她更出现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飞至山坳瓦屋,启开门板,到了那屋内果然没有主人,只是房梁上简单挂了三串饼条,她并没有耐心等待,即刻摸下一串,留下一点碎银示意,阖门离去。
轻功驾去,莫桑景没有用燕痕十六叠,越靠近仙人庙却越觉得焦躁不安。
高高的芒草丛立在眼前,针形的叶片蓦地刺到了失神的她。
在这痛感里。脑中忽地一亮!莫桑景想到了什么,再也不能忍耐,即刻立身拔起,一瞬飞向大殿之门……
顺着风声,耳边轰鸣成雷,更有火花急剧地跳跃于心中,莫桑景只觉胸口堵着一口热泉……
拔剑冲入侧室,在那女孩所出之门中,莫桑景第一眼即见到举起的霍霍雪光。
——果然,那不寻常的气息正是为大风所掩的武人气息,她们藏匿于林,已埋伏良久。
动作甚至快于念头,在女孩放大的瞳前,第一人毫无所觉即被斩下,莫桑景偏身而过,立在女孩身前,挡住了血溅的画面。
她的动作锐利而灵巧,使对面的敌人一刻恍惚,而地上死人犹做狰狞之貌,不知道已命丧黄泉。
在莫桑景面前,尚有三行以“二一二”阵型排布的敌人共五人。
身后女孩巨大的颤抖声有如笛铃,骤然响起,凝起了眼前五人涣散的目光。
为首的一人道:“我等只为寻此人而来,她与我等有怨,英雄还请莫拦。”
女孩本来稍息颤抖,听到这话,先前受人刀指屠裁的阴影又提到心口,急声抽泣起来。
莫桑景看她们黑衣劲装,目光阴鸷,本无好感,现下情形又不由多加联想。
“本是明理之话,若不关我事,我自当不管。”莫桑景道:“只是,未知小小乞儿与诸位所结何怨?”
“此女是河源路罪臣之女,卖入敝府为奴,本应终身受虐,然而月前私逃,主人命我等追回严惩。”那人低声道。
莫桑景道:“故事十分合理——虽然不能细询府为何府,罪为何罪,姓甚名谁……”她盯着那人双目,厉声道:“我道你们认错人了,此人是河南路泉府府节之女,为贼人所掳,为仇家所追,沦为乞儿,我奉主人之命,前来接应,诸位不知可愿相信?”
那人置剑胸前:“您既不肯遂我等心愿,那只有刀剑相拼了。”
莫桑景高声道:“正是如此,既知同伴被我伐倒,本不该多做口舌之争!”
她一声声寒人彻骨,使人胆战,双目正是明如秋水,不容沙砾。
那五人在方才对话时就多做腾挪,摆成一个于己有利的阵型,诚意本微。然而莫桑景任她们动作,不加阻拦。事到如今,她们心中反而苦味丛生,震惊于她的胆色。
女孩昏饿非常,又兼受了新一轮的惊骇,精神十分差劲,但她也知莫桑景是护她之人,即使疲乏,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退后,掩了侧室的门,到角落里静息。
莫桑景也就没了后顾之忧,全副心力都凝驻在五人身上。
先是一人蛇形趋前,莫桑景略后移一步,看她跃起,从上攻击,另一人即贴影而来,迅捷非常,执剑长刺。情势虽然紧张,莫桑景胜在身姿轻灵,原本双击之术,上头一人却先为她所制,莫桑景借力将她折在胸前,当时就踢断了她的腿骨,另一人前进之时,莫桑景捱上她的劲力,不为所困,反而侧手将剑刺入了那人胸腋,那人血溅当场,口中痛呼,退后着颓然倒地,片刻已无生气。
转眼之间,另一人已趋前来救,因为刺击角度刁钻,莫桑景不得不松手后驰做缓,然而仅仅那一刻,她就将掌力打入了最先一人的后背,那人无言扑伏,亦是不可救。
彼时莫桑景发动内力,有风相助做骇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