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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解兰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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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景很快就出来了,两人向府外走去。
祝长都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昌华楼的红角上去,两人一路无话。
“小的请两位贵人安,请往里走。”昌华楼门口有人侍应着,向她们道。
莫桑景稍一点头,同一脸喜色的祝长都往前走,穿过一个两侧摆放着花盆和金鱼缸的游廊,她们才正式到戏楼里边去。
祝长都拽着莫桑景的袖子,难掩激动:“今儿可有华掖的表演,我里面有家丁守着好位子了,你今天跟着我真是好福气啊……”
莫桑景没听过这么个名字,她想起上回还说是“温晏”,这次就变成了华掖,不由略略皱起了眉。
但对于祝长都而言,也许有色就可悦,确实不管对象是谁的。
到了里面,人声嘈杂,莫桑景四处扫视了一番人群。
昌华楼原先是小戏楼的时候,不过平排的椅子,让人坐着,把舞台摆高点儿表演就是了。
但是后来名气渐大,有权贵人物捧场,她们不愿跟平常百姓坐得太近——命家丁多占下一些椅子,照样给钱,但这引起很多想看节目的人的不满。
于是昌华楼就在二楼设置了一些临台的椅位,比下面看得清楚许多,这些位子价格高些,从此昌华楼的客人就分了等级了。
祝长都果然财大气粗,在二楼正对着舞台找了俩位子,莫桑景有些想皱眉,最终还是给忍住了。
二楼有茶有茶食,美人或颦蹙或展眉,音容佳妙,看得清清楚楚,推翻了“美人如花隔云端”那句旧话。
此情此景,多少人痴痴然若醉。
祝长都就是这个样子。她举着一颗花生米足足一刻钟,在观众的掌声里才失神着把它给吞了。
莫桑景深感台上一刻种台下十年功,用苦练磨出来的功夫也确实妙极。她不怎么能赏戏,但也知道这些男子的功夫是极到位的。
昌华楼,以“优柔”二字为宗,戏子们袖舞身周,一步走半步退,身姿轻巧,眼湿流光,歌声宛转,如泣如诉,真真也十分耐看。
又一曲终了,莫桑景收回目光,喝两口清茶。
祝长都霍霍发亮的眼看过来:“你也喜欢吧……我跟你说,今晚有华掖、华掖!你等着看吧。”
她急急地转过头去,一眼也舍不得挪似的,逗笑了莫桑景,然而不可否认的,她也开始有些期待了。
祝长都说华掖被推为“最上之优柔”,那究竟是怎样的步伐与腔调呢……
开场之前,邻桌的一个活动吸引了她们的注意,有昌华楼的内部人员从楼梯上走过来,笑着跟那桌的主人说话,从那儿取走了一个木盒。
祝长都和莫桑景不得不有些注意了。
台上曲声响起,初势如雀穿云,辽远又很明净……伴着曲声,寻步而来的是一个将头微微侧开的少年,带妆的半面,却也将脸上愁态刻写得鲜明。
曲声自此降下,少年顿步,曼声哀唱:“谁料浊羽清商,繁弦急管,犹是旧风韵……”
闻声莫桑景一惊,感觉这是一阙好词!
他从“犹是”唱开去,唱彼盛与我衰,唱好风光下的难言离绪,最后唱到“霜露零夜,月满人间,谁与留情……”
收声立定,头尚摇摆,苦闷模样。
台下人群沉浸未止,祝长都深深“唉”了一声。
莫桑景也觉哀艳非常,出彩十分。
莫桑景见那华掖走到台下,正被先时拿盒之人叫住,将盒子交给他,华掖万分珍重地将盒子收在怀里,向这边投来一个目光。
这一幕祝长都也看到了。
二人立刻向旁边那桌看去。
只见那人白衣,淡穆整肃,戴着宽檐的布帽。
祝长都喃喃道:“这是个男的。”
“……要不怎么戴帽子,还有,敛起双臂的坐姿真不是个咱们这样的,啧啧,真真是仕子图里走出来的。”
莫桑景不久前看过一堆的“仕子图”,有意无意搭了一句:“黎云南。”
此话一出,祝长都差点儿把手上的茶碗摔到了桌子上,伏桌压低声音:“右相家的那个才子,你没有认错?”
莫桑景看他置在膝上垫手的那个镂刻琼花的杜玮布巾,肯定道:“嗯。”
除一些应酬出席的节目(那时莫桑景基本神游天外),她与黎云南举凡两见——上一次在裕泉楼下,这一次在昌华楼里。
不得不说一声,他可真够喜欢杜玮布和琼花的。
并且,黎相可真够宠他的,杜玮布用到垫手膝具上去了。
黎云南也注意到了她们,给了一个眼神,又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第七章 昌华楼二
莫桑景心下好笑,最端庄最注意身份的左相竟然有一个往戏楼里跑的儿子。更妙的是,这个黎云南在京都交际圈是一朵“高岭之花”,没想到拒绝女子一切邀游的他竟然会主动深入女子游冶之地——昌华楼,并貌似和红角之间十分熟识。
祝长都像吞了青蛙一样,心思已全不在戏台上了,似乎被这个气质冰冷的男子弄得心动神摇。
但是,她像念经一样嘴里念了些什么,又奇妙地恢复了平静。
这时华掖已经离场,他们的房间也在二楼,也就是戏台的正上方、莫桑景她们的对面。
他似乎的确和黎云南多有来往,那涂着蔻丹的手放在木栏杆上,美艳得不可思议,特意在走进房间之前停下来,向黎云南躬身行礼,露出了十分尊敬的表情。
祝长都:……
莫桑景看友人面色有点不对,笑道:“你不是吃坏肚子了吧?”
祝长都脸色时青时白:“桑景,我有不好的预感……”
“啊?”莫桑景以为她要说什么。
祝长都:“也许右相家的才子是个断袖。”
“噗……”一向注重举止的莫桑景一口气岔了,把茶喷了出来,祝长都一边擦着脸上的茶水,却并不生气,反而黯然神伤。
黎云南状似向这次看了一眼。
莫桑景不可思议道:“你说真的?”
“我猜的。”祝长都道:“可这不是明摆的吗?”
“不要乱猜,”莫桑景变了神色:“我且问你,就算他是,与你何干?”
祝长都道:“这么一个美人胚子白白浪费了,我替我们女人可惜。”
莫桑景重重敲了她头一下:“胡言乱语!”
祝长都看莫桑景面有愠色,猛地反应过来,大声道:“我没别的意思,我没想和他怎样,我心里要有人,也是你弟!……”
莫桑景听到一个“弟”字,立即打断了她的话,拂袖而起:“祝长都你欺人太甚!”
祝长都傻傻的还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莫桑景便要转身离去。
你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她品味华掖的台词,觉得手笔高妙,绝非一般人可以写出,又见这黎云南捧场,兼送给华掖一个木盒,已经猜到黎云南是为华掖写词的,这也是他们二人有所往来、而华掖礼敬黎云南的原因。
听祝长都净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她本不放在心上,只笑她没有眼力,没想到她脑子里只有儿女私情,一听她说话语气重,歪主意竟然打到自己弟弟头上来!
莫桑景是个最护弟弟的人,只以为祝长都用龌龊话来污辱他,却没料到祝长都的话是真的!她虽见者皆爱,真正放在心上的只有莫烛宇,方才默默嘀咕的也是莫烛宇的小名!
……
莫桑景拂袖而起,正要下楼,从对面戏子的房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这尖叫声惊惧十分,正是华掖发出的,此声一出,台上一震,观众一震,黎云南也面色大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华掖带着哭音道:“你不要做傻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桑景有不好的预感,拔地而起,轻功一运,已如飞弹一般冲入了对面房中……
那真是十分凶险的一幕,房间的窗户大开着,有一个男子从窗户纵身跃下,华掖拼命去捞他的手,也被拽了下去……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莫桑景抓住了华掖的手臂,这个柔弱男子底下拉着一人,显得不堪重负,但绝不放手,抬头看向莫桑景的目光充满了乞求。
另一边,下面那男子不停乱动,好像一心求死。
其实昌华楼的二楼高度比一般的地方高,真有摔死可能,但华掖拉住了他,自己也悬在空中,这就造成他的下面只有一丈左右高度,跌下去不足以毙命,但一不小心就是残疾。
莫桑景沉声道:“有华掖拽着你,你掉下去也死不了,难道下半生想坐在轮椅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那男子闻言一震,竟不再动弹。
他哭得满脸的妆花了,甚是凄惨。
莫桑景把华掖拉到窗栏处,对他说:“我先救下面那个,你坚持一下。”
说着,从矮小的窗牖飞身而出,片刻搂着那男子的腰平安落到了街上,又往上一跃,两人又进入了二楼的房间里。
那窗户口断断容不了二人同进,她的功夫出神入化,先将男子扔入,自己进入时又将他抱上落在地上。
华掖本以为是个艰难的支撑过程,没想到她片刻之间就把人救了回来,当被莫桑景拉入屋内时,他还犹自紧张不止。
这时黎云南冲门而入,祝长都也走了进来,看热闹的人都挤在门口,莫桑景对祝长都道:“你喝住她们,不准进来。”
祝长都苦笑应是,她刚才还气她,现在使唤她倒很自然。
黎云南用感激的眼神看了莫桑景一眼。
“晏儿,你在做什么?”他开口问道,有些严厉。
合着这想自杀的男子是温晏。
看着那张不如华掖漂亮,但胜在素雅的面孔,莫桑景的回忆被唤起了。
这人在祖母的寿辰上演过一个献桃小生,他从大寿桃里钻出来,逗乐的一番表演使祖母很高兴,直说这是一个“机灵的女娃”。
而实际上他是以男子之身演的小生,出乎众人意料,莫桑景因此对他有些印象。
温晏面如死灰:“我不怨华掖抢了我台柱的名号,只是,公子,为何你也袒护他?明明……你以前只为我写词……”
他说得肝肠寸断,莫桑景听之伤感,不由看向黎云南。
黎云南脸上有些怜爱之意,口气却是冷冰冰的:“华掖比你更适合做正旦。”
此言如晴空霹雳,温晏禁不住跪倒在地:“……正因此,我温晏已成了无用之人了,我要死,你们又何必拦我?……”
华掖闻言后退数步,泪流满面,呜呜痛哭。
场面一时不可控制,祝长都在外面制止众人,人声嘈杂,似乎对她不服气,人们很快就要闯进来。
莫桑景有些怜悯,她单膝跪地,把手放到温晏面前,温晏一呆,朝她看来,莫桑景道:“我见过你一次,你在我家给祖母献寿,那次作为一个小生,表演很出色,祖母赏你一面玉腰牌,上面写着‘第一小生’,你还记得吗?”
那次扮演小生只是温晏一次客串,因为对方是名门显贵,又称赞了他,他自然记得。
莫桑景道:“除了正旦,你就没有别的行当了么?四月前我听人讲起昌华楼的台柱,还是你,如今就成了华掖,说明他天资过人,你不该钻进死胡同里。”
她说话十分不客气,温晏听在耳里,却无疑是至上良言。
原来还有人记得自己,他想。
这人的话语如同清泉注入了他干涸的心窝。
“更何况,”莫桑景道:“若只是唱词的话,我也可以写给你,怎么就把你逼得这样了?”
莫桑景说这话,其实是对黎云南有所不满,他也不必仅限于对最优秀的人献词,须知“得而复失”,有多痛楚,温晏变成这样她觉得他的不关心也有很大原因。
温晏闻言羞红了脸:“姑娘……”
“你也不必怕我写不好,”莫桑景道:“我家里已有一盒闲时填的词,明日送来,你看了不满意扔了就可以了。”
华掖从旁边膝行过来,替温晏把脸擦净了,抱着他道:“我才来这里几个月,是你看得起我,和我做朋友,我抢了你的位子,于心何安?若你死了,我华掖一定不活到第二天,华掖在此立誓!黎公子,”他看了黎云南一眼,又看看莫桑景:“和这位姑娘,做见证人。”
温晏眼泪才止,闻言又要哭出声来。
这两人无论如何看来是和好了。
莫桑景把门打开,看祝长都被挤得满脸是汗,还挨了老拳无数,不由好笑,她目扫众人,说话虎虎生风:“这里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众位客人,看热闹还请回到座位上……”
众人只觉雷鸣在耳,没人说半个不字,竟有如被操控似的转头走了。
祝长都大惊,没想到她还有这份本领。
莫桑景笑道:“我用内功发声,这些不懂武功的家伙,被震慑住了,所以听我的。”
人群散去,黎云南才从室内出来,他压了压帽檐:“今日之事,多亏莫姑娘相助。”
他显然知道她是谁,说出“多亏”两字,可见是真心感谢她。
莫桑景道:“公子慢走。”
祝长都二人目送黎云南离开,祝长都诧异道:“你又出了一番风头吧?却让我去看门,真不公平……”
莫桑景笑道:“为人解忧,自有快乐之处,今日我很开心,便饶你口不择言之罪。”
祝长都无语了,什么叫“饶你……之罪”,莫桑景以为自己是判官吗。
两人逗留片刻,也离开了昌华楼,莫桑景回头看那二楼窗户,心想若有一日这二人同台,一生一旦,却该是怎样大放异彩。
作者有话要说: 旦是男角,生是女角…_…||
☆、第八章 衮变
庆利十九年春末,三月廿九日,衮路事变。
这次事变并不是兵变,衮路总节汪仲年并没有大举调兵,而是加强本路防御,实行完全禁止内外人员来往的“锁城政策”。
当天清晨,在森林木屋里宿了一夜的猎人沃达舒准备回家,却发现自己再也走不进衮路小城的城门……不止关闭城门,持械肃立的士兵甚至围在了护城河的外侧,禁止行人靠近,监视街道一举一动。
……
衮路率下六府及其附属两府,对于禹国而言,是个比较特殊的地区。
它位于禹国西北边疆地区,与邻国邦季之间仅仅隔着一个碗青大草原。
历史上邦季骑兵经常拍马向南,侵略衮路地区,而衮路地区的牧民和他们血缘相近,通常情况下不会抵抗,反而助纣为虐。
因为边疆的日子不大好过,帮忙反过来侵袭内地的行为很频繁。
因此衮路看似归属于禹国,不如说是归属于邦季的。
每次朝廷派能吏整治衮路,都对这样的现状无能为力。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汪仲年上任之后,衮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改变。不止邦季铁蹄不来侵略,本地牧民也异常安分。
如今事变一发生,大家怀疑她倒戈之心不是一朝一日才酿成,并不如外边看起来是个踏实稳重的忠臣。
……
京都为此风云剧变,但大家不知道真相和她们隔着一层纸。
汪仲年真是个一心以稳固边疆为志的忠臣,利用一个叫央川瓦温的本地人,提拔她为将军,让她平抚牧民们不安定的心,并与邦季交涉,互不侵犯。
汪仲年如此重用央川,对她的功绩也给予丰厚的回报,让她当了附属衮路的两府府节。
但她日渐年老,却想将总节之位传给女儿。
央川骨子里是血性的外域人,不喜受人支配,更何况权大势大,早已经想要自立门户。如今汪老不向朝廷举荐她,反而想靠功绩向朝廷厚颜祈求女儿留任衮路总节,央川断断容不得再在汪仲年女儿手下受支配。
于是她准备叛乱,发现这一点的汪仲年立刻全城防御,锁城不是为了反抗中央而是为了对抗央川。
……
汪仲年在寅时中为书信官叫醒,随后拜访的是一个个府、县长官。
她们其中有人的衣服上刀痕俨然。
汪仲年怒在心头,央川作为两府府节手里有兵她知道,但没想到实际数量和她想的相差如此之多,反心已不在一日两日……
当初予她两府是为坚稳边疆,并且她本身就是草原人不是吗?该当回归故里,有喜无悲呀(央川的两府是草原上的两城,比衮路更靠近邦季)。她自以待她不薄。
到现在说这些没用,她行军打仗的本领太出色——
地方长官有些应风而降,就此成为央川下属,有些则刚向汪仲年送出密信,就被刺客斩杀在床帏间……
不得不说这次兵变因其突然,而格外有效。
真正发挥到效用的反抗力量太有限了,然而也都被包抄而来的央川军队制服。
人们尚在梦中时,不知街道上已经换了一批人掌权。
汪仲年怒在心头,却也没失了冷静,消息传来时央川已经连下数城,却还在夜以继日地向南进攻。
她心道“孺子鲁莽”,贪心太大恐怕吞咽不下。
汪仲年叫来部将,精心部署后道:“接下来,不容许她轻易吞下任何一个城,听到了吗?”
部将们高声应是,离开主城,向各城展开支援。
……
这一次内部叛乱使汪仲年脸上无光,她锁城估计被朝廷怀疑,但无疑央川叛乱的消息也会立刻被知道,洗刷自己的嫌疑。重要的是——中央何时会派来救兵。
她急切地等待着天降神兵,杀杀央川的威风。
……
比起汪仲年一心希望朝廷帮助自己,朝廷的意见竟然戏剧化地分为了三种。
如果汪仲年亲眼看见她们是怎么讨论的话,她一定会感叹这些年肝脑涂地,她得到了什么?!
朝廷以右相黎空淳的保守派和荣亲王的主战派为首,形成了三种意见:一,斩央川,助汪仲年。二,使衮路一分为二,两人共治。三,斩央川,废汪仲年,重设总节之位。
总算没有丧心病狂到想要撤换汪仲年,叫央川取而代之,大家都知道央川身上印证着“养虎为患”一句老话。
京师为了意见一致展开了激烈的论战,京城的空气都为之灼热起来的时候……远方传来了新的消息。
原来衮路三日遇雨,因地形崎岖行兵困难,汪仲年前后包抄的计划就此落空,而央川拥有了军队整形的时间,对后方土地拥有了坚实的占领。
等双方部将面对面对峙之时,西北八府近乎四四两分之势。
举国为此哗然。
☆、第九章 少年
在衮路事变升级之后,不少人开始重新考虑对待央川瓦温一行叛党的态度……
先开始所说的那种丧心病狂的想法有不少人认为“可以付诸行动”。
之所以这么急迫,是因为她们发现,邦季在后面蠢蠢欲动。
如果比之汪仲年,央川更对她们口味的话,禹国愿意息事宁人——然后或许事后讨还血债!
商量了很久,满足大多数人心意的举措迟迟没有出现,日渐向暑时只见汪仲年气急败坏却无计可施,央川日益稳固而邦季摩拳擦掌。
……
京都的立夏节,人们热情庆祝着佳节。
从骄阳似火到月上西楼,蒲扇与香酒,往来不绝,绿藤或是浓阴之下,依旧闲话,只是,这话题之一便不能改变的是衮路一事了。
这一日有一个水榭游园会,京都士、卿共同参与,是年轻男女互诉衷肠的好机会。
莫桑景受邀,祝长都来找她的时候,她说不想去,然而莫烛宇并不拒绝,祝长都露出了大喜的表情。
两人走了老远,莫桑景迟迟不能忘记祝长都最后的表情,她心头一惊,又改变主意了……
如果祝长都敢对弟弟做出轻薄之事,她绝对饶不了她。
夏衫极薄,穿起来舒适宜人,莫桑景在头上架了一顶轻帽,带了银两和一方朱红小印,慢慢地从小门踱出府去,绕着人家墙根儿往外去。
太阳时出时隐,威力不小,不过好在有风,不算十分闷热。
莫桑景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为绿树所挡,慢慢走近了才能看到他的全身,那是个面孔漂亮目光狡黠的少年。
莫桑景微微皱眉,这少年正打开一个荷包,数里面的铜钱。他穿一身朴素的灰布衣,但手上的荷包确是绣工精致的。
莫桑景起先不想过问,走过他身边,前进了三步,她停下来了,摸摸银两,确实少了一两纹银。银两不重要,那枚小印丢了可是紧要。
她径自向少年走去,伸手:“把偷走的东西还给我。”
那小贼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眼也笑弯了:“你看出来啦?”
他又道:“你这人真搞笑,既然知道我是扒手,又何必打我身前走过呢,不是知道铁定会被偷的吗?”
“废话少说,”莫桑景不悦:“我爱向哪儿走便向哪儿走,偷东西是你不该,还做狡辩。”
那少年吐吐舌头:“你不记得我是谁啦?”
他大眼睛看着莫桑景,让莫桑景由薄怒转向疑惑,她始终没想起在哪儿见过这个人,道:“我不记得见过你。”
少年抿嘴笑:“自然不记得,我见到你时你正喝醉了酒,在一棵树下打醉拳呢……”
什么“打醉拳”,莫桑景气他胡说八道,不过他这么一说,她自然想起某一次喝了“十二时陈酒”后,有人不经意间靠近了自己,她追去看是谁的时候那人又消失了踪影。
那人便是他?!
莫桑景面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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