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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如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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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妹子浑说的,奴婢没有要去哪里。”洛红跪在地上,捂着脸抽泣。
  “二小姐跟大夫人要了姐姐,说是要让姐姐去给二姑爷当妾。”洛锦也不理会洛红,直着脖子就叫了出来,“求姑娘去跟夫人说说,我姐姐不愿意当妾,咱们姐妹就跟着六小姐,伺候您一辈子。”
  “哦?”蕙如放下茶,眉尖一挑道:“去给国公府家的公子当妾,这是多少丫鬟想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为何不愿意去?”
  洛红只嘤嘤地哭着并不说话,性急的洛锦给蕙如磕了个头说:“我们姐妹原是大夫人房里的,二小姐是什么性子咱们姐妹再清楚不过的。二姑爷是二小姐自己挑的,当日出嫁时要不是夫人坚持,连陪房丫头都不肯带,就算是带也都带颜色差的丫头。听说二姑爷房里的妾室通房已经被二小姐整治死了几个,正为这事日日闹着。若是姐姐去了,真得了二姑爷的眼,那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洛红软在地上,双目发直,看起来真的是怕了。
  “那不一样,洛红是二姐姐要去的,是她的人,便是姐夫喜欢,二姐姐也只有高兴才是,怎么会……”蕙如眨了眨眼睛,手托着腮微微蹙起眉尖。
  “二小姐只是想用奴婢姐姐去对付姑爷房里新得宠的一个妾,使用过了也就没用处了……”洛锦咬了咬牙又说,“奴婢方才悄悄儿去打探消息……”
  必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蕙如目光微凝,就这么看着她。
  洛锦猛地抬起头,双目红肿,咬着牙说:“正摸到大夫人窗下,听见陈妈妈说,二小姐一年多没有孕,让奴婢姐姐去拢了二姑爷的心,若生了孩子,便要将奴婢姐姐弄死了,把孩子养到二小姐名下去……”
  这话一出,洛红整个人都瘫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来。兰溪吓白了一张脸,急急扑上去捂住洛锦的嘴:“我的小姑奶奶,这事可不行乱说。”
  “哪里是乱说。”洛锦扒开兰溪的手,哭着说,“我们姐妹从小没了爹娘,被卖进府里一直相依为命着,虽说不是最好的,但伺候夫人哪日不是尽心尽力的?咱们一条贱命虽不算什么,但被这样……实是不甘,不甘心啊。”
  不甘心!沈蕙如心里一颤,自己上辈子死去之前,心中念念的不也是这三个字吗?
  “六小姐!”洛锦向前爬了几步,在青石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额上都青紫了一片,“六小姐,我们跟着您没几日,但能看出来姑娘您是个心慈聪慧的,您想想法子,救了姐姐就是救了奴婢姐妹两条子性命。若是姐姐能逃过这劫,我洛锦的命就是六小姐的,上刀山下火海绝不会有二话。姑娘大慈大悲,大慈大悲!”
  洛红也爬上前磕头哭着说:“姑娘救救奴婢。不是奴婢怕死,实在是舍不下这个妹子。咱们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若再没了奴婢,洛锦这辈子就真的没了亲人,太孤苦可怜了。”
  “先起来说话。”蕙如对兰溪点了点头,让她去将二婢拉起来,可那两人已经哭得软了,哪里拉得起来。蕙如沉吟了片刻,对她们说:“你们可信我?”
  “信得,信得!”
  “信得便好,你们莫哭,事情还没到最后的地步,既然你们跟了我,我自然会想办法周全。”
  打发了二婢,兰溪忍不住抱怨起来:“姑娘怎么就这么好说话,也不看看是什么事情就揽上身。那二小姐是什么身份,夫人又是什么身份,她们想要送个奴婢去人家家里做妾,咱们又能说上什么话?帮不上忙怕还要让夫人二小姐记恨上。”
  “你放心。”
  “姑娘你……你让奴婢如何能放得下心啊。”兰溪忧心忡忡,想得头都疼了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姑娘你可千万别直接去夫人跟前儿求。”
  “知道,这事,求是求不来的。”蕙如一笑,“解铃还需系铃人。她们不是想要洛红去栓姐夫的心吗?只要姐夫瞧不上她就是。”
  “但……”洛红长得娇美,身段婀娜,又是自己夫人送的,还有谁会傻到不要?
  蕙如对她眨了眨眼睛,嫣然一笑:“洛红不想去,这宅子里可有得是人想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客,新人很勤奋的,虽然现在还有点瘦,也请顺手戳个收藏吧~~~~=3=~~~~
  一个时辰之后,兰溪在小厨房里等着给六小姐熬的养荣乌鸡汤,闲着无聊就跟碎嘴的李婆子拉起了闲话。她端着汤锅前脚刚走,后脚进来的五小姐房里的大丫鬟翠鸳就得了二小姐要帮姑爷挑妾的大消息。再后来,几位小姐房里的丫鬟们便都知道了这个大消息。
  三小姐的微澜院里,当家的大丫鬟翡翠一边剪着花枝一边笑着将这消息对沈芳如说了。彼时三小姐正拿着一支湖笔沾了淡墨去染踏水观音扬起的衣角,闻言只是笑了笑说了声:“若是你想去,我不拦着,可要我去找母亲说说?”
  翡翠把手里剪子扔了,跪在她面前苦着脸说:“姑娘可饶了奴婢吧,万不敢有那种胆子,动那般心思。”
  沈芳如把笔在笔洗里涮了涮,取了手巾擦了擦手说:“你起来说话,让别人瞧见还以为我这儿有多大事呢。”
  “可不就是大事。”翡翠向前爬了几步,抱着芳如的腿说,“好姑娘,奴婢是打算要跟着您一辈子的,您可千万别推奴婢出去。”
  沈芳如这就笑了起来,拿葱段儿似的雪白指尖戳着翡翠的额头啐了一口:“原来是等着这儿呢,二姐夫你瞧不上,打算是去当……”话没出口便觉得不妥当,忙把剩下的几个字咽了回去,脸上早羞得通红。
  翡翠自然明白自家姑娘那未出口的话儿是什么,腆着脸拿粉面桃腮儿蹭着姑娘的纱裙:“奴婢可没那心思,只伺候小姐就行了。以后姑爷嘛,自然有小姐挑那好的去,奴婢这么蠢笨的,只希望姑娘帮我挑个好点儿的小子配了,以后还能来姑娘跟前当个管事的妈妈。”
  “没得臊的!”笑意这才漾到眼底,三小姐叫翡翠起来去端茶,又去细看了看自己刚刚画好的观音像,这才问:“这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小厨房那边。”翡翠小声说,“入画从李妈妈那儿得的消息,奴婢让她回去又细问了问,似乎是六小姐那里的丫鬟无意中透露出来的。”
  “母亲和二姐姐的事儿,怎么就会让六妹妹那儿知道?”沈芳如沉吟片刻,将眼眯了起来,“想来是母亲要把六妹妹房里的人送出去。”
  “六小姐房里的?”翡翠小嘴一撇,“这也忒不小心了,这么件好事儿还不好好藏着,让别人知道了抢了去,还不得哭死。”
  “好事儿?”芳如斜眤一眼,“好事儿你还哭着不肯去?这消息怕是她们故意漏出来的,就为了不想去呢。”
  “还有人不想去?”翡翠掩了口惊道,“跟着那样一个主子,将来也必没什么多好的出路。能进国公府当妾,就算是良家子也是天大的福份,更别说是当奴婢的。不过绿漪院那里能有什么好的?除了夫人赏过去的洛红和洛锦,房里的丫头也就是兰溪和竹香,那竹香还是个小孩子呢。”
  “母亲必不会用六妹妹带来的人,想来是洛红了。”沈芳如想了想说,“她倒是个出挑的,也不是那奸滑的人,母亲好眼光。”
  “只可惜二姐姐是个不能容人的。”芳如轻轻叹了口气,“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若是你没那念想,就莫管别人的事。”
  翡翠应了,眼珠儿转转又凑上前小声说:“刚刚奴婢瞧着像是五小姐房里的碧珠,探头探脑地去了小厨房那边……”
  “五妹妹是个事事要争先的,”芳如不知想到什么,像极了萧氏的眉眼弯了起来,摸着纸上观音大士的杨柳枝,她说,“由着她们去闹,你给我管好了下面的人,不管别的房里怎么说,我这院子里的不能出一点事!”
  “奴婢明白。”翡翠刚说完,门帘子一响,沈芳如的乳母甘嬷嬷走了进来。
  “姑娘来瞧瞧,这是夫人刚赏下来的密云月罗纱,轻柔又透气,拿来做几件小衣是最好不过的。”甘嬷嬷脸上带着笑,捧着一只匣子走进来。匣子里放着一块月白色的罗纱和两根攒珠云纹钗。
  芳如拈了钗子在手中转转,随手插在发鬓上问:“嬷嬷,好看吗?”
  甘嬷嬷笑得眼都不见了,直点头道:“姑娘戴什么都是好看的。这两根钗子还是夫人嫁来的时候老太太给的,夫人一直舍不得戴,今儿拿出来说姑娘一直太素净了,也没些合用的簪环首饰,特地让奴婢送到姑娘屋子里的。”
  翡翠让甘嬷嬷坐了,又去端了杯新茶给她吃。甘嬷嬷也是大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因做了三小姐的奶妈子,就一直在沈芳如的房里伺候。前些时候大儿子娶妻,才特地告了假回家下。这才回来没两日,因二小姐茵如回门,夫人就调了她去主屋那边帮忙,与芳如见得面少了,心里正惦记着,可算借着来送东西的机会进了微澜院。
  “嬷嬷有事?”芳如让翡翠去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画,一手捻着她送来的料子,一手托着腮。
  “奴婢只是想姑娘了。”甘嬷嬷今年也不过刚满了四十,在大宅子里养得好,一身细皮白肉,五官虽普遍,但看着也是个富态人。从沈芳如落地,她就一直照看着,又是自己亲手奶大的,眼中的姑娘比家里的小子闺女还要亲上八分,一颗心自然全都向着这位姑娘。
  “二小姐那儿,似乎不大如意。”甘嬷嬷眼睛里闪着精光,压低了声音对沈芳如说,“夫人打算要挑个丫头跟过去,帮二小姐固宠。”
  “哦。”芳如垂着眼帘,面上淡淡地看不出什么。
  “姑娘哎,你怎么不动动心思呢。”甘嬷嬷急了,瞥了眼翡翠,“翡翠啊,姑娘窗头怎么还放木樨呢,这花都败了,多不吉利,快些个去花房换几盆新的来啊。”
  翡翠笑着应声说:“是姑娘喜欢木樨这油绿的色儿,奴婢也说了几回了。这不,收拾好了东西正要去找柳婶子挑几盆好的呢。”
  见翡翠挑了帘子出去,甘嬷嬷赶紧挪了櫈子往芳如跟前凑了凑,低声说:“姑娘过了年就要十四了,可要好好儿为自己打算了。”
  “嬷嬷说的哪里话,上头还有母亲在呢,自是会为我打算。”芳如面上微红了红,将手中茶盏推开,“可是嬷嬷老糊涂了,拿这种话来对我浑说。”
  “我的好姑娘,在嬷嬷跟前儿还有什么说不得的?您是夫人肚子里出来的,夫人自然是要给您寻好的,但京里这些贵门公子少爷,又要门第又要才学又要品貌,咱们这些深宅大院里的妇人又怎么能像外头的爷们公子清楚明白?二姑爷正是那圈子里的翘楚,有他帮着掌眼,总好过听媒人两片嘴忽悠。若是咱们院子里能有个贴心的丫头跟过去,但凡能笼了姑爷的心,一则在二小姐和夫人跟前长脸,二则也能求姑爷上上心,帮你挑个好女婿。”
  听了这话,芳如冷了脸子,将手中帕子向桌上一摔:“嬷嬷说的这是什么话,这要让母亲和二姐姐听去,我成什么人了?”
  甘嬷嬷忙说:“老奴眼皮子浅,也就是这么个想法,左右无人便与姑娘说说。姑娘别气,若是奴婢说的差了,自己掌个嘴,您就权当什么也没听过。”
  芳如叹了口气,缓下了脸:“我知道嬷嬷这是为我打算,只是关心则乱,你这么个精明沉练的怎么也糊涂起来?不是我舍不得房里的丫头,您只仔细瞧瞧,她们中除了翡翠,有谁有品貌手段能去笼络人的?便是姐夫一时贪了新鲜,过几日也就丢了。虽说是二姐姐要人,但你当她真是那么甘心情愿要丫头去分宠的?别没拢住人的心,倒把姐妹情份给拢没了。我没二姐姐那么大的心,既想高嫁,又巴望着夫君只守着她一个。高门贵宅之中只要谨守着本份,占着那正室的位子,安安稳稳过一生也就是了,非要争那一夕的长短,失了夫君的心,又丢了婆婆的怜爱。”
  甘嬷嬷抹着眼角说:“难得姑娘看得如此通透。若是二小姐能有你一半的明白,夫人也不至这么头疼了。”
  “二姐姐不是不明白,只是放不下。”芳如推她,“好了嬷嬷,你先回去吧,别让母亲找不见人心急。”
  “嬷嬷跟姑娘说的话,姑娘可得搁在心上。嫁人是一辈子的事,大意不得。”
  甘嬷嬷揣了一肚子话,到底还是被沈芳如哄了回去。
  一辈子的事?
  大意不得!
  对女儿家或是一辈子的事,但对父亲母亲来说,只有女婿门第高矮,是否为可以借力的清风,这才是他们关心的事。大姐姐被送进宫,去了那个见不得人的去处,一辈子也见不了父母几面。天威难测,身边虎狼环伺,稍有差错就会粉身碎骨。她那位大姐姐,品貌出众,性情温和,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苦熬着,能熬出头来便是让娘家借势,熬不出头来,就是白发红颜,空灯冷衾地这么过去。她的这些血亲们,又有谁真心心疼过她,又有谁能明白那种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恐惧与悲伤呢?
  沈芳如垂下眼帘,遮去眼中翻滚的情绪。
  为何自己偏偏是个女儿家呢?
  





☆、爬床自有人抢

    过了两日,到底国公府那边要来将沈茵如接回去。京里置的宅子已经打扫清理干净,下人也配齐了,再没有让自家媳妇一直赖在娘家的道理。二姑爷上门来接二小姐时,母女二人免不了又是拉着手哭了一番。
  沈蕙如站在人群里,很平常的妆扮,很平常的表情,与三小姐沈芳如不时喁喁低语,姐妹两个相处融融。只是她身后少了个洛红,而沈芳如身后少了个翡翠。与这二位神态自若的姑娘不同,五小姐沈菀如紧贴着二小姐站着,红了副眼眶,不时拿着手中的帕子拭泪,看起来比别人都要伤怀。
  “二姐姐这一去,不时何时再回来。”沈菀如拉着茵如的手,哽咽着,用着极为和软的声音说,“好在以后是住在京城里,见一面总比之前要容易些。过些日子,小妹在家里办诗会,还请姐姐能赏脸过来。”
  茵如正伤心着,听见菀如这么说,只是拿眼睛瞥了她一眼,扭过脸继续和大夫人说话,虽是没直接驳了面子,可也丝毫没给她面子。一向心高气傲的沈菀如就像没看见一样,不时拿着帕子抹泪,只是那带着泪光的精心修饰过的眼角眉梢总有股子得意劲儿透出来。
  沈蕙如在一旁看了,不觉微微一笑。
  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正见到沈芳如脸上一闪而过的嘲讽。看来这位三姐姐,跟自己想的是一样的啊。
  临行前,大夫人终于发了话,将五小姐沈菀如房里的大丫鬟碧珠送给了二小姐。虽没直说是做什么去的,但明白人心里都清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碧珠婷婷袅袅地出来与五小姐和大夫人告别,挽着手里的包袱,羞答答喜孜孜地上了国公府的马车,完全没注意到沈茵如眼底的厌憎和不屑。她是想着要挑个人把丈夫的心给拉回来,但这种设了圈套一个劲儿往她房里钻的荡货,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怎么可能容得了。脸上不觉间罩了一层阴云的沈茵如瞥了眼站在大夫人身后容色绝艳的异母妹妹,几乎要差不下胸中翻腾的那股怒火。贱人,贱人!
  等我将你调|教出来的不知廉耻的丫头用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车驰出二门,众人也纷纷散了。沈菀如由个二等丫鬟扶着经过沈蕙如的面前时,下巴一扬,从鼻腔里撇出个不屑的冷哼。
  “真是对不住啊六妹妹,二姐夫偏偏看上了我家的碧珠。碧珠也不想夺了洛红的机会,只是……唉。”那口气里满满的张扬炫耀让沈蕙如差点笑出声来。但她终究只是笑了笑,对着沈菀如施了一礼,带着兰溪施施然地走了。
  沈菀如的炫耀没了看客,胸中总觉得憋了股气。看着沈蕙如纤细的背影,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呸,有什么傲气的?不过是个傻子。”这么低低地骂了一句,顿时觉得胸中豁然,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白长了副好面孔,不过是个姨娘生的野种,也想讨好母亲和二姐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沈菀如前脚刚走,沈芳如后脚从竹林后面转了出来。
  什么身份?同样是姨娘养的,人家可比你清楚明白得多了。沈芳如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对着身边的小丫鬟说:“妹妹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去她那儿好好坐过。走,咱们去绿漪院。”
  绿漪院里,洛红正在给沈蕙如磕头。洛锦捧上热茶,又绞了热巾子来给她擦手。
  “起来吧,你是我的人,自然我要为你打算。”沈蕙如示意竹香把洛红扶起来,然后从怀里摸出两把钥匙。洛红洛锦看了钥匙都是一怔。
  “姑娘您这是?”
  “绿漪院里东西不多,我打乡下过来的时候,也带什么来。”沈蕙如说着笑了一下,脸上丝毫未见尴尬或是窘迫之色,“自然,我也没什么东西可带。我的情况,你们姐妹应是清楚的,母亲也该没少说吧。”
  洛红洛锦对视了一眼,忙忙又跪了下去。
  “都起来,我这人不爱看人跪来跪去的。”沈蕙如敛了笑,“外人该跪的时候必须要跪,这是规矩。但我的人,我认可的人,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跪,这也是规矩,我的规矩。”
  沈蕙如年纪幼小,身量也没长开,看起来娇小柔弱,但她这么端端整整地坐着,脸上突有一股子凛然之气出来,那气势,就算是大夫人端起架子来的时候也未必能有。洛红洛锦呼吸窒,情不自禁地按着她的话就站了起来。
  “这就对了。只要好好听我的话,我当你们是一家人,以后,咱们有好的就吃好的,遇差的也只能用差的。所谓荣华,所谓艰难,都要咱们一起面对。我能应你们的就是自此以后,天大的事我为你们顶着,而你们,则要将你们这一颗心交给我,完完全全地,可以做到吗?”
  这一句话,轻轻淡淡地说出来,在场的众人却是觉得千钧一样的重。这次不止洛红洛锦姐妹两个,就连一直跟着沈蕙如的兰溪和竹香也绕到她身前,一起跪了下去。
  “是。”
  “瞧瞧。”沈蕙如笑了,这一笑,如春风拂槛,吹开一树梨花,清淡洁雅却又温暖和煦,身上那些凛然的气势化为春风将她们四个柔软地包裹起来,“我刚刚还说了不让你们跪的,怎就一转眼的工夫全都跪下了?可见我说的话你们没一个正经听的。”
  “是谁敢不听妹妹的话?”声音远远地传进来,门帘子一响,穿着青花细云纹小袄和一条刻丝浅白暗藤枝长裙的三小姐手里打着把团扇,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三姐姐!”沈蕙如忙从椅子上站起迎了上去,笑着问,“哪阵风把姐姐给带来了?怪不得这么香呢。”
  “你这是怨着我这么久都不来看你吧。”沈芳如拿扇掩着口笑。
  “是姐姐总见不着我这个笨妹妹去微澜院,所以挑了个时辰来问罪了吧。”沈蕙如对着沈芳如眨了眨眼睛,二人四目相对,都笑出声来。
  聪明人就是好,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只是一眼也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可惜了,碧珠那丫头也算是个出挑的。”沈芳如的指尖在茶盏边沿上细细地划着圈,不过脸上可看不出有什么惋惜的表情,“也亏五妹妹心宽,好好的一个丫头竟然舍得这么给放出去了。”
  蕙如看着芳如细白的指尖从杯口抹过,那里升起清烟袅袅模糊了一室的宁静。这样的情形她以前也曾经看过,只是这个以前已离去久远,远得也如这水气一般模糊缥缈。她低下头,掀起盏盖,轻轻撇了撇碧绿茶汤上的浮沫。以前的事,还是不要记得太清楚为好。
  她只想好好地,自在地,把上天所赐的这一辈子顺畅地过完。
  只是心底一直扎着一根刺,深深埋在肉里,每次她快忘记时,便时不时扎她一下,痛入骨髓。
  想以后能过好日子,还是必先将这根刺连根拔除才行啊。
  站在绿漪院的门口,看着沈芳如远去的背影,竹香在一旁一脸艳羡:“三小姐走路的样子真好看!我还没见过谁走路能……”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只能皱着眉头咬着手指,含混不清地说:“好看极了!”
  蕙如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肯好好学,以后也能走成那个模样。”
  “咦?真的?”竹香眼睛睁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成不成的,奴婢就是个丫鬟,怎么可能像小姐那样走路?”
  “那就少在这里多嘴多舌的。”兰溪毫不客气,伸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快点扶姑娘回房里,外头有风,别大意闪着了。”
  阳光穿透门口高大槐树的叶缝,破碎的光线映在沈蕙如的脸上,将她的神情隐没在光影交错之间。兰溪看着自家的姑娘,总觉得有哪里产生的细微的变化,就好像……姑娘已经变了,变成了别人,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陌生人。她的心里一凛,赶紧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撇开竹香,扶住了沈蕙如的胳膊。
  “姑娘,回吧。”
  她声音里带着的微弱的颤抖和犹疑让沈蕙如抬起眼,目光在兰溪那张清秀的脸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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