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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鹤顶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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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宇文成都带着随从跑的远远的背影,瑾娘的心又开始乱起来。
那封信还在桌子上,她呆呆的坐的远远的看着那信,碰也不敢碰,她怕自己一看到他的消息会抑制不住疯狂的想见他。
她疾步上前,将那信劈手撕碎,扔得一地都是,她冲出门外,骑着马疯狂的在旷野上奔跑一圈却忍不住又拼命的赶回。
她推开带着垃圾正准备出去的丫头,一把夺过篓子,坐在地上拼命的翻着,找着,企图一点一点的细细拼凑,可是那信以是被她撕得粉碎,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将它重新复原了。
她痛苦的仆倒在地。
南公瑄,依然是她心中最深刻的所在。
前世的那杯鹤顶红,却是她今生永远的魔咒。
☆、需要一个大醉的理由
青儿一摸她的后背,不由轻声叫了一句:“哎呀,小姐这次梦魇的厉害,衣裳的汗透了,翠儿,你快去拿干净的衣裳来,我去打水给小姐擦洗一下。”
翠儿忙应声跑了出去。
换身衣裳,又躺了一会儿,瑾娘这才觉得好了很多。
过了三天,宇文成都忽然再次造访,瑾娘诧异的笑着问道:“怎么?才去了三天又想我的茶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边递给瑾娘一边说:“昨天接到消息,正德皇帝驾崩了。”
瑾娘听了大惊,忙接过纸张仔细的看,原来南公瑄因为拒绝迎娶皇后亲自保媒的司马瑶,被司马家族上告到皇帝那里,皇帝居中调解不成,恼羞成怒,将南公瑄的睿亲王爵位收回,要他闭门思过。
可是几天之后,正德皇帝却在寝宫被刺客刺死,皇后一起殒命。
宇文成都解释着:“刺客当场自尽,是宫里面服役多年的老太监,估计是天佑大帝埋下的死士。”
正德皇帝还是晋王的时候,瑾娘曾经见过几次,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没想到年轻轻的就去了。
宇文成都看着她将手里的纸紧紧地捏住,也深深的惋惜:“实在是太过年轻了,死的委实可惜。”
瑾娘点点头:“也可惜了皇后娘娘,连个皇子也还没有。”
“难就难在这里,为了立重新立储君的事情,南公家族和司马家族又扛上了,都想争着立自己中意的储君哪。”
“这样一来,朝堂又要好一阵纷乱,可千万再也不要打仗了。”瑾娘实在担心。
“他,一切都好,虽然仍然被关在家里,可是现在和司马家闹僵了,亲事应该再也没人提了。”
瑾娘看了宇文成都一眼,他这是明白自己的心思,早早的告诉了他的消息给她。
司马瑶,这辈子也许没有机会嫁给南公瑄了吧?瑾娘苦笑,这都是什么样的缘分。
接着数月,不断有各种各样的消息传来,南公家族和司马家族达成协议,由具有皇室血统的南宫家挑出一个人来继承皇位,皇后和皇贵妃则必须是司马家族的人。
经过讨价还价,两个家族终于的意见终于达成一致。
司马家指定由声名赫赫的南公瑄继位,同时要求在正德皇帝的丧期一过立刻将司马瑶统率六宫的正宫皇后,并要南宫家发誓只要司马家忠心不二,南公瑄永世不得废后。
可是南公瑄不顾家族的压迫,坚决拒绝做皇帝,也绝不迎娶司马瑶,并想法设法逃跑了,居然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司马家族为此和南宫家族再次翻脸,争斗起来,甚至开始动用军队,这一下是真的乱了。
瑾娘很是忧心,有人说他也许会被司马家的人抓住杀了,因为他让司马瑶的名声受辱,也有人传言他一定是早已经被南宫家族活活打死了,因为他太蔑视南宫家族的利益,不肯服从族长忤逆长辈,活该如此。
瑾娘有心重重,宇文成都见状立刻派了无数人到边境一带搜寻和营救,虽是这样,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每天每天的等待,让她终日寝食难安,渐渐憔悴下来。
翠儿和青儿两人急的没有一点办法,翠儿更加崇拜南公瑄了:“小姐,王爷再来,你可要对他好一些了,那个男人可以连皇帝的宝座也不稀罕?如今他落得一无所有了,小姐如果再那么硬心肠的不收留王爷,奴婢和青儿姐姐就自己把他领进来,反正谁对小姐好,咱们就要对谁更好,巴不得他娶了小姐才好。”
瑾娘啐她一口,将她撵了出去,翠儿笑得咯咯的,瑾娘望着她,心里暗想,这傻丫头,如果她知道她上辈子是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还差一点为自己的小姐丢了性命,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么热心的将她和南公瑄拉倒一起。
鹤顶红,那滋味,瑾娘的喉咙不由的一疼,她下意识又想起了那日的情景,何必总要想着南公瑄呢?不管他娶谁不娶谁,总之她是不能嫁给他的,上辈子的悲剧再也不能发生。
虽然是这么想,可是南公瑄的影子日日夜夜总是在她的脑海里,再她的梦里出现,挥之不去,她总听见他在某个地方叫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叫着,她以为自己是病了的缘故,于是讨了助眠的草药,吃了捂着被子想好好睡一觉,可是一闭上眼就看见南公瑄在远远地方等着她……
每有他的消息,她总是无法安心,她发现自己又变得越来越浮躁,什么书也读不进去,什么画也看不进去,就连马也没有心思骑了,他完完全全占据了她的生活,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摆脱他。
苦苦的挨着,她终于知道人们所说的度日如年原来竟然是这样的痛苦。
宇文成都也失去了消息,似乎这两个人忽然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整整的十几天,没有两个人的任何一点消息,连翠儿和青儿也急天天上外面去打听,这两人却始终是杳无音讯。
瑾娘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她恨不得自己骑了马亲自去寻找,又怕与他生生错过。
这天的清晨,几乎要失望的瑾娘忽然发现自己的院子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相信的睁大眼睛,没错,是他,真的是他,居然真的是他!
她绷得紧紧的心瞬间放松下来,真好,他一切都好,他一切都安好啊。
鼻子一酸,她忙捂住眼睛,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他动容,大步向前,轻轻将她揽入怀里,她挣扎了几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终于她擦干眼泪,一把将他推开:“不要碰我,我是有夫君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轻薄。”声音嘶哑,犹带着哭腔。
他不生气,再一次将她拥入怀里:“傻子,你还骗我……”
他低低的呢喃着,只将脸在她的头发上蹭着,仿佛在撒娇。
瑾娘终于不再忍心推他,由他将自己紧紧的抱着。
窗外宇文成都落寞的背过身去,仰头看着东方天边的一缕霞光,今天也许是个好天气,应该可以去打猎的,是不是要弄些野味和美酒来庆贺一下呢?他也需要一个酩酊大醉的理由。
☆、随他进宫
虽然一时间失去控制忘了情,但是瑾娘依然在清醒后恢复了以往疏离的态度,生怕一旦靠近就再也分不开,生怕到了最后一杯鹤顶红又会将自己送上不归路。
南公瑄非常纳闷瑾娘的反复无常,但是却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陷入了一张情网之中,无论如何不能自拔,他每日里小心翼翼,深怕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让瑾娘不愉快,这虽然让他痛苦,但每次看见心爱的人却又会让他加倍的愉快,就在这爱与痛的煎熬中,匆匆几个月的时光就这么溜走了。
宇文成都丝毫不在乎自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依着他的解释,这南公瑄不过和他一样并没有被瑾娘放在眼里,他们同样的沦为可悲的路人,相比起来,瑾娘对他似乎要更像一个老友那样亲近,可就是这中感觉让宇文成都心里微微嫉妒,始终不同于旁人的南公瑄才是真正赢得瑾娘关注的那一个,可惜他永远只能同瑾娘做朋友。
一个月后传来消息,南公家族因为失去了南公瑄这个有力的助手,被司马家族彻底打败,他们假借新立储君的手将南公家族彻底清算,消息传到瑾娘耳朵里的时候,那南公瑄早已经将所有的行李准备好,只等着和瑾娘告别的。
瑾娘默默无言,南公瑄临走时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和此去吉凶未卜的事实,让她坐立不安,在宇文成都等人的劝说下,她终于决定今天和南公瑄一起前往那个遥远的混乱的地方。
但是南公瑄却坚决不肯答应,只愿意让她在这里等着他的消息。
南公瑄一去又是大半年,消息不断传来,南宫家族彻底推翻了新皇,司马家族节节败退,不得不谋求同南公家族继续合作,两年过去南公瑄终于登上了皇帝的宝座,他要立的皇后正是那个早已名声远播的司马瑶。
瑾娘苦笑,司马瑶前世今生都是那样的好命,最终都要压过她一头,不过南公瑄立她却是因为他们两个家族之间的协议,作为臣子之一的瑾娘不能违抗皇命,她必须进宫了,南公瑄虽然并没有威胁他,但是她有亲友有家族,她不能疏忽他们的利益,她所做的只能是一个选择,那就是进宫。
上辈子皇宫瑾娘是真的没进过,地位卑微的亲王小妾,无论如何也轮不着进宫,如今南公瑄宣她进宫,才得这进宫的机会,但是一想到司马皇后,她前世的老对头,她的心里着实的不开心。
皇冠龙袍的南公瑄明显的很是落寞,看着瑾娘静静的走来,他的神色是那样的复杂:“你来了,我虽然是强迫你来,却并不是强迫你要作我的妃嫔,我很想和宇文成都一样能做你的老朋友。”
瑾娘点点头,南公瑄的心思和上辈子一样并不难猜测,他还是那么骄傲,不愿意勉强女人,更不愿意用权势勉强女人。
她朱唇微启:“你将我安置在哪里?我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呆在这后宫呢?陛下,您说的虽然好,可只要在宫里,我就不得不服从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君臣名份早定,还要说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话呢?”
南公瑄看看瑾娘那始终不可靠近的样子,叹口气:“我的皇后其实曾经求我将你纳入后宫,你看这个提议好不好?”
纳入后宫,那不是从前辈子的宅斗变成了今生的宫斗了吗?瑾娘自认投降,两辈子她都不习惯这个“斗”和“争”字,她难道就不能一个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吗?
这个时代没有哪个王公贵族愿意只爱着一个女子,只娶一个女在过日子,她自然也不能指望自己就能够特殊到完完全全的占有一个男人的爱过日子。
她明白南公瑄的骄傲,如果她不答应他会肯的。
巍峨的翠微宫是他赐给她的住处,离他的勤政殿最近,但是她却宁愿住在最偏僻的紫阳宫,给的名份并不算低,除了几大世家和功臣家的女子占了皇后皇贵妃的位子,只有她的身份特殊些,被赐予封为瑾嫔。
他不想她太醒目,她却连这名分都不想要,他只问她一句:“难道你想做人人可以碾压的尘土吗?”是的,宫里面没名没分的人,生死都在别人的手里,他不能时时刻刻保护着他。
看着她的无奈,他全然了解的样子:“我知道,你不喜欢与人争斗,看不得倾轧,等登基大典正式办过,我会给你一道旨意,让你带病休养在你的紫阳宫,不必你日日去给皇后请安,也不许闲杂人等前来骚扰你的清静,你看如何?”
瑾娘默默的点点头,他看着她:“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中很拘束的生活,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将手头上的事情捋顺了,我自然会想一个两全的法子,既不让你受委屈、受拘束,也不让你离开我。”
瑾娘幽幽地一笑:“哪里有这种么好的法子?你就来哄我吧,你只给我挑几个得用的太监宫女就好了,人不必多,要紧是本分忠心的就好了。”
“那是自然,你放心,有我护着你,不会有人找不痛快来挑你的理,再说皇后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她会爱护你们的,不要太担心。”
瑾娘看着南公瑄那笃定的样子,不由自主想起了前世的对头司马瑶,她如今贵为一国皇后,就算有他护着又能怎样?难道他能护着她一辈子吗?可上辈子的事情,她又怎么能和他说清楚,只是自己心里小心警惕罢了。
因为皇后这两日有疾,所以瑾娘也不得拜见,她带着自己贴身的翠儿和青儿两个丫头回到紫阳宫,宫里的太监宫女们早早的上前来拜见,瑾娘一个一个细细的看过问过,这些都是南公瑄亲自让身边的老太监选过的,所以都还称心。
大太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白净的脸上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一副微微眯着的样子,有些严肃,也并不多话,他跪下:“奴才崔富贵给瑾嫔娘娘磕头。”
瑾娘让他起身:“崔公公平身吧。”那崔公公谢过起身,微微弓着腰,半低着头,瑾娘问他:“不知道崔公公进宫多久了?祖籍哪里人氏?”
崔富贵忙大声道:“回主子的话,奴才本是保定人,以前一直都是被赐给睿亲王府伺候差使的,也是跟着皇帝陛下一起进的宫。”
“这么说,公公是睿亲王府的老人了?”
崔富贵点点头:“皇帝陛下命令奴才们前来伺候娘娘,奴才几个今后全凭娘娘差遣。”
瑾娘忙起身:“有劳崔公公了,请公公将其他几位的来历一起说说。”
崔富贵忙上前几步,不急不慢的将他带来的几个小太监的来历向瑾娘说了一遍,原来,这几个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有一个甚者是他的嫡亲侄子,以前也都是在南公瑄的睿亲王府服役的,看来,南公瑄是真的在乎她,给她的都是他自己原来府邸的老人。
当然那几个宫女也是有南公瑄的府邸里挑选上来的老人,只有剩下的一些粗使宫女才是新进的,但也是经过了崔富贵的审看过的,基本都是那些老实本分的人。
瑾娘让翠儿将赏赐一一发放,又说了勉励了几句就打发他们出去了。
梳洗完毕,翠儿伺候瑾娘躺下,主仆三人全都沉默了。
廊下守着几个听用的小宫女,个个聪明乖巧的样子,青儿望着心里却并不踏实,可是看着瑾娘心绪不太好,也就不太愿意多说什么,自从南公瑄作了皇帝以后,大家似乎都有了心事,翠儿还好,本来很欢喜的,这两天也渐渐明白过味儿来,变得压抑了很多。
☆、仇人相见
半个月之后传来消息,皇后终于病愈,可以接受各位妃嫔的请安了。
一清早,瑾娘就被催着起身梳洗穿戴起来,在太监和宫女们的引导下来到皇后的居所朝阳宫,瑾娘到的时辰并不晚,但有资格来请安朝见的嫔妃们依然是早早的都到了。
一见瑾娘进来,本来谈笑甚欢的妃嫔们都侧目而视,打头一个甚是伶俐模样的妃子立刻笑着道:“早听见皇上新得了一位妹妹,一直没机会见着,今天可算见着了。啧啧,瞧着模样儿,怪可人的。”
瑾娘抬眼看看那妃子的穿戴自然知道她的品级应该在自己之上,旁边就有自己亲随的姑姑给小声提点:“瑾娘娘,这位是钱妃。”
瑾娘忙低下头:“给钱妃姐姐请安。”
那钱妃笑着摆摆手:“还是先给昭贵妃娘娘请安吧。”瑾娘向打头的椅子上一望,一个容颜端庄风韵迷人的年轻女子坐在那里,她凤冠霞帔,气质典雅。
瑾娘盈盈拜倒,又四周团团一拜:“给各位姐姐请安。”那几位位分低的忙跪下还礼,几个位份高的妃子端坐不动安然受礼,起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瑾娘这才细细的看看上首坐着的几位,她知道这些都是功勋贵族之女,虽然谈不上绝色,但却是都出身自富贵之家,不是一般的女子。
当初,南公瑄称帝的时候,一定是少不了在座这些人家族的鼎力支持,可是她明明记得南公瑄当时是有一位王妃的,却不知道这位王妃如今在哪里?怎么却是司马瑶做了皇后。
眼看着时辰将近,这些妃嫔们渐渐严肃起来,大家都不再多说话,只是默默坐着等候,终于听得一声:“皇后娘娘驾到!”大家纷纷起身依着品级排好班次迎接。
瑾娘排在中间,低头随着众人一起舞拜一番,正是司马瑶那个熟悉的声音笑着吩咐:“平身。”
抬头看时,鹅蛋脸,柳叶眉,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分明和前世一模一样,只是如今皇后的礼服一穿戴更加的富贵逼人。
司马瑶笑语盈盈,和蔼可亲:“本宫病了这些日子,多亏了昭贵妃打点宫务,还有各位妹妹们前来探望,真是多谢各位妹妹了。”
昭贵妃莞尔一笑,谦逊两句,其它妃嫔们也俱都迎合了几句,司马瑶就在人群中望了一圈,将视线停在瑾娘身上,自有那身边的女官提示,她点着头笑道:“原来你就是万岁爷心心念念的瑾娘啊,果然天姿国色。”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立刻重新投向瑾娘,有人悄悄议论:“不是听说是罪臣家的女儿吗?”
“对呀,还做过官婢呢。”
“这下可是一步登天了,居然和咱们平起平坐!”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瑾娘全听见了,司马瑶却似乎并未听见一般,亲亲热热的拉着她问长问短:“妹妹几时到的?身边的人可够使唤?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
瑾娘面带微笑,似乎也没听见众人的议论:“多谢皇后的关心,臣妾早当来请安,只是不巧皇后有疾,不得拜见,请皇后恕罪。先臣妾身边人已经够了,也暂时没有要添置的东西,如果要有,妹妹以后一定会来求皇后娘娘赏赐的。”
司马瑶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看我这心操的,实在是妹妹的一切都由咱们的万岁爷亲自打理安置,哪有不妥当的,还是妹妹有福气。”
那钱妃只怕是伶俐惯了的人,将眼神上上下下狠狠挖了瑾娘几眼,似笑非笑:“看不出,原来我们这么多姐妹里万岁爷都没有一个如此看重的,果真是有福气。”
昭贵妃默默无语的端起了桌边的茶杯,却又不喝,只是将杯盖打开,看着茶杯里的热气慢慢向上升腾。
其他几个妃子们并不插话,但脸上的深色也慢慢的冷淡下去。
气氛有点不对了,司马瑶似乎一点也没觉察到,笑语盈盈的吩咐身边人:“快点把昨天新得的贡果拿上了给新来的瑾嫔妹妹和各位姐妹们尝尝鲜。”
又继续和瑾娘扯着闲话:“如今妹妹进了宫,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来找我,别太客气,皇上替你选的翠微宫离勤政殿最近,以后皇上就靠妹妹多照料了。”
这番话自然又被有心人记在心里,瑾娘无奈只得更正:“皇后娘娘,臣妾住在紫阳宫。”
“紫阳宫?”司马瑶似乎很吃惊,“那地方那么偏僻,咱们万岁爷怎么舍得你住在那里?当初还是他亲自和本宫说一定要将那翠微宫留给你住的,怎么……”司马瑶左右看了看,轻声笑了:“也好,相比万岁爷是怕吵着你,紫阳宫清静,只是太偏僻了些。”
瑾娘不再接话,只是笑着立在那里,一人众人嫉妒和鄙视的目光扫视着,司马瑶用眼睛扫视一眼众人,一抹得意之色隐隐一现,却又收敛,装作漫不经心的再问瑾娘:“听说,当初妹妹的家人受了不少苦楚,不知道如今都安置好没有?要不要我向万岁爷提一提?总要让妹妹安心才好。”
瑾娘彬彬有礼:“多谢皇后的垂爱,臣妾家里一切都安置妥当了。”
“好,这本宫就放心了。”司马瑶常常舒口气,似乎真的很放心:“我病了这几日,什么都不知道了,看来宫里宫外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皇后娘娘贤德。”几个妃嫔顺口应着,司马瑶似乎很高兴,一番谦逊和做作后终于宣布请安结束,临走时邀请瑾娘常来朝阳宫坐,瑾娘十分有礼:“妹妹有时间一定常常来聆听皇后娘娘的教导。”
司马瑶当着众人的面赏赐了大量的珠宝衣裳等物,并将瑾娘好一通夸赞,这让许多妃嫔们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瑾娘立刻明白,她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了。
看样子,这一世司马瑶还是要和她对敌下去的,躲都躲不过,瑾娘冷眼看着司马瑶那闪闪发亮的金冠,这辈子她倒要看看谁第一个死去,鹤顶红的滋味,是不是也要让她尝尝。
☆、教习姑姑
告辞出去的时候,司马瑶一副万分贴心的模样当中执了瑾娘的手将她送出大殿之外,含笑看着瑾娘离去,那亲热的样子让前来接瑾娘的南公瑄恰好看见,不由满意的点点头。
两人携手到了御花园,南公瑄心情大好的对瑾娘说道:“都说皇后好,果然人贤惠肯照顾新人。”
瑾娘笑了,有谁比她更理解他的这位好皇后,上辈子正是她设计害了自己,男人的心里哪里能将女人心里的这些争斗放在眼里,她虽然喜欢南公瑄,却不喜欢争斗,可是如果硬要放她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论手段她比不过司马瑶,论权势她也比不过司马瑶,但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唯独这经验司马瑶万万不是她的对手。
看着瑾娘脸上奇怪的笑容,南公瑄有些好奇:“你在想些什么?”瑾娘看看南公瑄,自从当了皇帝,他脸上的冷傲更甚,但是唯独面对她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暖意的,她什么都不能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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