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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废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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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躺下了,窦涟漪便按照刚刚学到的规矩,从他的脚下一起慢慢地爬到头顶,此刻的她,再不是他的爱人,而是皇帝偶然兴起时的一个发泄品而已。
  “怎么,不愿意?”他钳住她的下巴,毫无怜惜地用了大力,眸子里有冰冷的光芒流动。
  她赶紧收拾了心绪,笑容终归有些勉强:“奴婢不敢。”
  不敢?
  看她的表情,想笑却又笑不出,比哭了还难爱的样子,他心细如发,如何猜不出她此刻的心境,不禁冷哼了一声,窦涟漪,从前我一心想做你的男人,待你是夫君之与爱妻,如今再不可能了。
  大手一扯,艳红色的亵衣飞向半空,再无声跌落,如晚霞落沉……
  子夜的更声响起,一直半睡半醒的窦涟漪猛然醒来,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星梦沉酣,俊脸上犹带着魇足后的满足。
  教引宫女交待过了,后宫嫔以下的女子侍宛寝,只得待上半夜,子时一到,便得离开。
  她穿好衣裳,轻轻地下了床,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半是留恋,另一半却也有些恼,恼他毫不温柔的对待,全然不同从前。
  从前?
  许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窦涟漪带着无尽的失意一步步往前,再没有回头。
  而她仿佛毫无留恋的背影,恰好落入他徐徐睁开的眼眸中,便对方才那具装着睡,在留她还是不留中挣扎的自己,感到万分痛恨。
  事到如今,他还迷恋于她发间的清幽,还有那动静咸宜下,一颦一笑间的妩媚,当真是可恶之极,却又无可救药。
  玄寂离恨自己不能自拨,而越是不能自拨,对她的恨意也愈加的深重,就在他一恋抵制,一恋沉迷中,她的身影消失在殿外。
  窦涟漪被肩舆抬着回到浣衣局,秀珠正焦急万分地等在外面,见到她,扑上来抓住她的手:“小姐,您去哪里了,素云去仙霞池边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如今又去别处找去了,我留下来等,正在想要不要叫人去池里捞人。”
  扑哧,她被秀珠的话逗笑了:“还打算去水里捞人,亏你想得出来。”
  “咦,他们是送您回来的,小姐您?”
  见秀珠指着肩舆惊喜出声,窦涟漪赶紧竖指于唇中,“嘘”了一声,此事不宜张扬,不然止不定招来什么麻烦。
  “素云去哪了?这傻孩子不会一直找下去吧。”
  正说着,见素云不急不忙地回来了,见到她,只是笑嘻嘻的。
  “这丫头,莫不是半夜出去撞邪了。”窦涟漪被她笑得发毛,嗔了她一眼。
  素云这才开口道:“我去找明司舞问过了,她只说:放心,她丢不了。一路上我还琢磨呢,人到底去哪了,方才遇到一伙抬肩舆的,便有些明白了。”
  “是,你最聪明,外面更深夜寒的,是不是该进去了?”
  窦涟漪将两个一脸坏笑的丫头一人睨了一眼,扭身进了门,那两人赶紧跟了上来。
  早上刚起来,李尚浣便来了,通知她与秀珠即刻起去尚仪宫报到,说是因为宫里即将迎娶新后,加上选秀在即,那边急缺人手,是以内务府将两人拨过去了。
  “这是好事,尚仪宫比这种做粗活的地方好多了。”素云很是羡慕。

  ☆、第088章 恨意难消

  尚仪局司籍,司宾,司礼,司赞,的确是个好去处,窦涟漪却高兴不起来,若是皇帝与皇后大婚,尚仪局必是主要承办的宫所。
  可是安排下来了,也由不得她了,便与秀珠收拾了随身物品,告别素云,去尚仪宫报到。
  宫里的女官分为四阶,比如这尚仪局最高主管是司仪,与雪鸢的司舞同级,正三品;依次是掌仪,正四品;修仪,正五品,以上是有品级的,最后一阶便是一般宫女了,无品无级。
  尚仪局的司仪姓钟,人到是很和气,给了窦涟漪修仪一职,秀珠依旧跟在她身边,两人算是暂时安定下来。
  明雪鸢高兴之余,也不无惋惜:“白为你与皇上约会了,如此好的机会,你就不晓得好好利用,与皇上破镜重圆?”
  “我要的不是宠,若只是宠,自会极尽讨好于他。可我要的是爱,只是在他的心目中,曾经的爱早已全部转化为恨了,而我,没办法消弥他的恨。就这样吧,远远地看着他,未尝不是另一种幸福。”彼时,她垂了眸,淡淡的口气听不出悲欢。
  明雪鸢冰雪聪明,又曾经历过那样刻骨铭心的一段感情,如何猜不出她平静表面下的痛彻心扉,“真到了那一日,你便告假吧,不然,你会受不了的。”
  到时候只能装病了,她如是想。
  自那一夜被相约后,玄寂离再未召她侍寝,而她,也安之若素。
  且说皇帝即将迎娶新后,最受打击与刺激的莫过于安景凉了,没想到机关算尽,却为别人做了嫁衣裳,她好恨,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某一夜侍寝过后,侍候皇上更衣洗漱完,男人面无表情地往外走,闻得敬事房太监恭声问:“留是不留?”
  “不留。”
  仍是那两个字,每次都令她从头凉到脚,接着小宫女用托盘端了一碗紫红色的汤来,敬事房的太监在一边候着,直到她喝得一滴不剩,方恭身退出。
  安景凉的手藏在袖子里,用力地攒着,长长的指甲深陷进肉里,皮肤里渗出的液体润湿了掌心,口中涩而酸的滋味,更是让人难受极了。
  不止是讨厌这味道,也许用憎恨更准确。
  宫里的规矩,妃子侍寝后,便会由敬事房记载在册,依例会问皇上“留还是不留”,若是答“留”,意即允许妃子怀孕生子,反之,那意思便不用解释了。
  不与旁人生。
  即便他恨极了那个女人,却依旧信守着这句承诺。
  皇后梦破灭了,她想为他生个皇子,如今看来,就连这点希望也没有,安景凉好恨,她带着这样的心情一路来到“关睢宫”。
  以后,只怕是没机会来了。
  每一个地方都到了,每一样陈设都抚摸了一遍,她坐在抱厦的暖炕上,无限留恋地打量着,不甘心啊,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
  窦涟漪,我恨你!
  就在这时,眼前光影一闪挡住了视线,安景凉不由蹙眉去看,脱口而喝:“你是怎么进来的?”同时,嫌弃地以帕掩了口,抵挡那人身上散发出的不洁气味。
  金镯儿蓬头垢面,一条腿也瘸了,作势要扑上来,被她厉声喝住了:“给本宫站远一点,不然,叫人将你扔出去。”见人站住了,又喝道:“说,谁让你进来的?”
  “奴婢知道娘娘每隔些时日便会来这里,是以趁他们守卫不严的时候溜了进来,果然等着娘娘了,娘娘,求求您帮帮我奴婢。”
  “帮你?”没用的东西,枉费她花了心思与力气帮她上位,这么快便失去了作用,“你这个样子还能近得了皇上的身吗?别做梦了。”
  安景凉满脸厌恶之色,言语更是毫不客气,一针见血。
  女人一想起从前,肮脏的脸上顿现神往之色,可那时的感觉越美妙,失去的滋味便越是惨痛,金镯儿恨得牙根磨得吱吱作响:“都是窦涟漪那个贱人害的,我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很好,安景凉之所以还坐在这里忍着恶心听她说话,要的就是这股子恨,还不够,她得加把火,添把柴。
  “你恨她?你知不知道当日被皇上临幸,可是沾了她的光?还记得本宫送你的那支玫瑰珠花吗?你且回忆一下,皇上是不是见了它才发疯的?”
  金镯儿想了想,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其实不是皇上喜欢玫瑰花,而是窦涟漪喜欢,皇上不过是爱乌及乌罢了,可见,窦涟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谁让你不识相,惹谁不好,偏去惹她。”说到这,安景凉叹了一口气,“我看你呀,还是安分守已地活在某个角落里吧。”
  她就要抓住梦寐以求的一切了,却因为那个贱人而生生断送了不说,还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真的要活在某个角落里等死吗?
  不,自己的荣华梦算是做到头了,活着还不如死了,但临死前也必须拉个垫背的。
  金镯儿的双眼直勾勾的,状若疯颠一般,拖着残疾的腿艰难地往外走,身后,一道阴鹜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眼底幸灾乐祸与恶毒交织出可怕的光芒。
  宫中,人们来去匆匆,没人留意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像幽灵一样游荡在皇宫里,突然,一双依稀可见当日光彩的杏仁眼定格,她想,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在千鲤池边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
  窦涟漪带了秀珠办完事回来,途经千鲤池,被池里成群结队的红色小鱼儿给吸引住了,不觉驻足观赏。
  石柱围栏上置有鱼食,她兴致勃勃地抓了一把撒下去,鱼儿们闻到食物的味道,争相抢食,甚是有趣。
  一股大力便在这时突然自身后袭来,人惊呼一声,坠入池中。
  “救……命。”她在水中奋力扑腾着,身体在水里浮浮沉沉。
  秀珠喊了一声“小姐”,想都没想,便跟着跳了下去,原是想要救她的,却不知道自己也不会水性,两个溺水的人缠在一起,越发直往下沉。
  “哈哈哈,窦涟漪,你死吧你。”岸上的人咬牙切齿,犹不解恨,操起一只捞鱼杆网住她的头,死命地往下按。

  ☆、第089章 情深不知

  “救……命。”
  窦涟漪抓住每一次浮出水面的机会大声呼救,可只要她一浮出水面,就被岸上人给按下去了,咕噜噜,水从鼻子、嘴巴灌下去,渐渐地,人失去了知觉。
  当她醒来的时候,意识尚模糊一片,只能感到一丝微弱的光芒,想动,却动不了,“秀珠,我死了吗?”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小姐醒了。”兴奋的声音,却仿佛隔了屏障,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传来。
  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了许久,终于完全醒来,见秀珠坐在床头,焦急地看着自己,“你没事吧?”她急忙问。
  “我没事,小姐,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秀珠忍不住呜咽出声。
  她转了一下眼珠,潜意识里存着一线希望,希望如上次一样,醒来的第一眼,但见长身修立,含了关切与心痛守候一旁。
  然,浅浅的失望旋即弥漫心头。
  她自嘲地笑了笑,真是痴人作梦。
  “是谁救了我们?”她很好奇,眼下天气尚冷,那个地方平常少有人去,当时以为必死无疑,如今看来,上天对她还是很眷顾的。
  秀珠抹了抹眼泪,一脸庆幸地道:“幸亏广陵王从不远处经过,听到呼救声赶过来,这才救了我们。”
  又是广陵王。
  窦涟漪听到这个称喟时,有种宿命的感觉油然而生,莫非,这位王爷是她命中的福星,或者是保护神?
  “可惜,皇上一直没来,倒是派了太医与李总管来,咦,李总管人呢,他一直守在这里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秀珠四下里没瞅到人,感到奇怪。
  “想必是回去复命去了。”李莲成来,必是受了他的嘱托,看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只是,到底不比从前了,一念至此,眼神不觉黯了一黯。
  秀珠哪里知道她的心思,端了粥喂她,一边喂一边将经过说与她听,最后恨恨道:“这个金镯儿太狠毒了,幸亏被下令乱棍打死了,不然,活着只会害人。”
  “死了?”
  窦涟漪一惊,这是她入宫以来,头一次听到宫人被处死,不免有些心惊,见秀珠点头,虽憎恨金镯儿之举止,可到底是一条生命,却因自己而死,总有些不忍。
  而不见人影的李莲成,这会正前往离尚仪宫外不远处的僻静处,老远,便看见一道卓立而不可一世的身影,紧赶上前,那人听见脚步声,立刻转了过来,头一句话便是:“她醒了没有?”
  “回禀皇上,窦修仪已经醒转,太医说将养几天,便可恢复,皇上不必担心。”男人发丝凝了霜,想是站了一夜,李莲成不免腹诽,既然担心,何必硬撑着不去呢。
  再一看,玄寂离脸上的担心已然消失不见,淡漠的神色令他怀疑方才是不是看错了。
  “回去。”而男人丢下两个字,随即大步离开,竟是看不出一丝留恋或是迟疑。
  哎,真是搞不懂,李莲成在心里嘀咕一声,却半分不敢怠慢地跟了上去。
  三天后,庆元十二年四月初八,皇帝迎娶新后的大喜日子终于来到了,宫中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而这一次的仪式完全是按着祖制来,迎亲的队伍鼓乐齐鸣,将皇后迎进宫里后,皇帝在太和殿举行隆重的册封大典,坐在屋子里的窦涟漪,隐约能听见册封的礼炮声。
  尚仪宫所有人倾朝出动,这场突如其来的横祸倒是成全了她当初的愿望,可以称病不用去观礼,可是于那痛不可抑外,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她,看一看,看一看后,从此便心如死灰。
  出了尚仪宫,虽有心理准备,一路上的景象还是让人惊异,宫中前、中、后三大殿全部搭起了彩架,大红喜字、吉祥联语对联和剪纸随处可见,地上铺陈着红地毯,一眼望不到头,不用猜,自是从前门一路铺陈到了皇后殿。
  窦涟漪忽然失去了一睹婚礼的勇气,害怕到时只怕撑不住,做出失礼失仪的事情来,便停下了脚步,踌躇一会,终是原路返回。
  直到暮色四起的时候,宫女太监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一个个喊累,却一个个兴奋不已,汇声汇色地描述着这场婚礼的奢华与隆重,秀珠却是累得打了一声招呼便躺下了。
  她不想听那些细节,便信步出了门。
  天还未完全黑下来,一弯月儿已挂在了天际,她的心又痛,又酸,又乱,偏偏走到哪儿都是喜气洋洋的红,避无可避。
  脚步一转,不期看到一个人朝这边徐徐而来,两名随从紧随其后,略一迟疑,她迎上去,深深福了一福:“奴婢给王爷请安。”
  “原来是窦修仪,不用多礼。”
  之前她是凤仪天下的后,他是臣;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她只是小小的一名官婢。
  “王爷两次救命之恩,奴婢感激不尽,只是今日才有机会当面称谢,请王爷莫要见怪。”她言辞恳切道。
  月惊枫温润一笑,那笑,便与天上明月交相辉映:“这次不过是赶巧碰上了,焉有不救的道理;至于上次……”他回头瞥了一眼,两位随从会意地退开了,这才回过头来轻声道:“上次是皇上派了人去,令本王持了丹书铁券前来相救的。所以,若说感谢,窦修仪应该感谢皇上的用心良苦才是。”
  犹如焦雷在头顶轰响,她的脑子嗡嗡嗡的,不知道是如何拜别广陵王的,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柔软的地毯上。
  身后,一双如秋水一般沉静的眸凝视着她,眼底微澜深情,迅即掩没于温润中,皇帝的女人与江山一样,都是绝对不可觊觎的,否则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多少前车之鉴摆在那。
  玄寂离的女人,别人休想染指,何况还是她深爱的女人——虽然皇后以“无才无德”之由被废,但个中因由自孝仁太后那多少听到了一点,而玄寂离,那个深得德安太后“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之真传的九五至尊,从没见过背叛他的人落得善终,窦涟漪绝对是唯一一个。
  而她之所以能活下来,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深爱不舍外,还能找得出第二个原因吗?
  可是涟漪,你知道吗,即便没有皇上的那道密旨,我也会来救你的,涟漪,你相信世上有一见钟情吗?
  反正我信,月惊枫缓缓收回视线,转身离去的时候,唇边浮出一丝苦涩与欣然交织的笑容,这份爱,此生只能深埋于心了。

  ☆、第090章 情斗

  这边,窦涟漪一路奔行,复停下来时,竟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怡心殿外。
  “窦修仪,你怎么来了?”李莲成迎上来,一脸诧异。
  是啊,她怎么来了?窦涟漪也觉得奇怪,然,李莲成站在这里不更奇怪吗?
  “李公公怎么不去坤宁宫侍候着,倒守在这里?”今天可是他的皇上主子大婚的日子,此时正是皇上与皇后喝过合卺酒,龙凤和鸣的时辰,作为他的贴身太监,正该忙前忙后才是。
  李莲成无奈地勾了勾唇:“皇上在里面披折子呢?”
  “什么?”
  窦涟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又要重演令新娘子独守空房的一幕吗?
  “可否通传一声,我想见见他,说一句话便走。”她并未想到此刻还能见到他,简直是意外之喜,窦涟漪在心中谦然道:皇后,请原谅我不该开心才对,可是,我就是抑制不住开心。
  李莲成去而复返,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御书房内书香与安息香混合的味道很好闻,沉木书案后,男人一身大红喜服,却敛眉披折,看上去怪怪的。
  窦涟漪轻轻地走至书案前,许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打量他了,眸光近乎贪婪而肆无怠惮地盯着男人绝美的容颜,轻轻地唤了一声:“寂离。”
  “窦修仪僭越了。”他抬眸,眼底寒意一闪。
  呵,他终是收回了她的特权,窦涟漪神色一黯,拜了下去:“奴婢给皇上请安。”
  “平身。”他复低了头,继续批起了折子。
  她立起身来,站在那,一时无言。
  “不是有话要说吗,怎么不作声?”许久,他方抬起眸扫了她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批阅似批不完的折子。
  那一眼,如惊鸿掠过,却令她的心砰砰乱跳,窦涟漪抚了抚心口,沉了声线道:“奴婢来,谢皇上不杀之恩。”
  男人握着狼毫笔的手顿了一顿,索性搁了笔,往宽阔的椅背上一靠,面容不改清冷:“你见过广陵王了?”
  “是。”她坦然作答,“方才来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奴婢上前道谢时,从广陵王口中得知了实情。”
  “其实……”
  他的唇边终于浮出了一丝笑意,以缓缓的语气娓娓道来,“你知道玄月皇朝的月字代表什么吗?”见她摇头,他轻声告诉她:“代表的是月家。”
  窦涟漪吃惊,只知道月家蒙受皇恩,得到了许多的优待,倒没想到国号中居然也占了一个字,也就不难想像,太祖当年打下江山时,月家立下了多么大的功勋。
  “月家的地位该降一降了,那块铁券丹书,朕早就想收回来了,你不过是朕顺手拿来一用的借口而已。”可是四儿,我不会告诉你,自己有多么的舍不得你,收回铁券丹书才是顺手牵羊的一箭双雕之举。
  他漫不经心的口气,轻描淡写的言语,令她狂喜的心如同一块烧红的碳,被当头一盆冰水浇灭了,慢慢地冷却下来。
  “奴婢明白了,原来奴婢的生死一线,竟然还能为皇上了去一桩心事,也算事得其所了,只是,皇上恨奴婢如骨,却因此令奴婢活了下来,是不是很遗憾?”窦涟漪恼他无情,话中含讥带讽,也是针锋相对。
  玄寂离却笑了笑:“遗憾?倒是有一些,不过朕想了想,你一心求死,不过是为了早日与他相见,朕偏不许,朕要留着你,时时折磨一下,方才解恨。”曾经的深情不过是笑柄,他恨她之余,又何尝不恨自己这般不舍。
  ”如果奴婢受点苦,可以消减您心中的恨意,奴婢甘心受罚。“怨只怨上天弄人,她不怪他。
  他扬声叫来李莲成,吩咐道:“将那块铁券丹书拿来。”
  李莲成不大的双眼蓦然张了张,不敢有违地依命而去,倒是窦涟漪觉得奇怪,好好的,拿它做什么?
  等李莲成用朱漆描金托盘托了贵如生命的一块过来,,见皇上一努嘴,会意地端至她面前,听到堂上之人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你的性子,朕真怕自己一怒之下杀了你,岂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愿,朕将它赐与你,想死,只怕没那么容易。”
  他居然赐自己铁券丹书,那可是免死符,有了它,无论犯下什么过错,都可以免于一死,窦涟漪迟疑地拿起它,复抬眸,想看看他,究竟是舍不得自己,还是舍不得自己死后与所谓的爱郞相会。
  可惜,他玉面清冷,我、猜不透心绪。
  “奴婢谢皇上隆恩。”她伏地叩拜。
  “免礼,平身。”听得这淡然的一声,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待要告辞,略带一丝嘲讽的声音又传了来:“朕今天收到了很多道贺,唯独没有故皇后的,岂不遗憾?”
  玄寂离,何必这样苦苦想逼呢?
  里子已失掉了,难道还要失掉面子吗?她一咬银牙,不小心咬破了舌头,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满口都是腥咸的味道,便和血吞下,尽力扯开一道最真挚的笑容。
  接着,窦涟漪扬声道:“奴婢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祝皇上与皇后举案齐眉,琴瑟相和……白头到老。”最后四个字终是刺痛到了自己,有哽咽卡在喉咙,怕他听出,便用加倍的笑容来弥补。
  那样明媚的声音,那样极尽真诚的笑容,窦涟漪,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他极力地想在她的脸上寻找,哪怕一丝的伤感,可惜,竟是一点也找不到,失望化作无穷的愤怒与自嘲,他愤怒于她的无情,也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
  “窦涟漪,那就借你吉言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崩出这一句来,窦涟漪探究地看过去时,他平静的面容已看不出情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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